第77章
前的丽影又模糊了起来。 待秦渊揉了揉眼睛,却已置身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 “陛下,城破了。”一名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朕知道了,你们走吧。” 燕姣然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宫女仓皇退了,匆匆跑路。 燕姣然站起身,怔怔地扫视一圈,默不作声,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和怅然,却浓得化也化不开。 “蠢娘们!” 秦渊嚷了嚷,招了招手。 燕姣然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面无表情地拿起桌前的一个铜壶,朝着自己兜头脚下。 从头到脚将自己淋了个通透。 这是什么? 秦渊嗅了嗅。 这是……灯油?! 蠢娘们要干嘛? “不……”秦渊的话刚喊出口。 一股大火猛然升起,吞噬了燕姣然的身影。 “亚父,父皇,嫣然,朕来陪你们了。” 燕姣然沙哑着喉咙道。 “不要!蠢娘们!”秦渊狂奔上去,想要帮她灭火。 然而转瞬间,大火便将燕姣然吞没焚为了灰烬。 紧接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也将秦渊吞没。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没有觉察到一点儿炽热与灼痛。 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处草原。 “呜——呜——”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扬起。 秦渊瞧见散落在各处的折兰骑又一次汇聚起来,重新列阵。 马匹不安地战栗着,马上的骑手的身子也在颤抖着,惊骇地望着眼前的这支浑身缟素的军队。 他们根本就不是军队! 哪有军队不穿盔甲,却穿着一身孝服? 哪有军队不拿武器,却举着一支大黑管? 可那大黑管的射程,却比任何弓弩要远,威力却比任何弓弩要强。 “砰”的一声响,便会在人的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这……这不是军队…… 这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魔,是来找他们匈奴人复仇的恶魔!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一名中年人。 他端着酒杯,站在战车之上,泪流满面。 他的手微微一倾,将酒倒在了地上,缓缓说道:“大哥!” “爹!” “姐!” “你们等久了,我这就替你们报仇。” 话落,将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刺啦——”一声。 “砰砰砰砰!” 一轮又一轮齐射之后。 最后的千余匈奴人,全都化为了血雾,在草原上弥散着,也迷晕了秦渊的眼睛。 将他的世界染成了通红一片。 天旋地转。 他又回到了京州城。 站在城门楼子前,抬头仰望着吊在空中的几具已经被风干的尸体。 这些是组织百姓反抗匈奴的典型。 吊在大周的京城上,告诉每一个百姓,反抗匈奴的下场。 虽然尸体已经被风干,面目全非。 可秦渊还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老头子……” “陈师兄……” “魏师兄……” 秦渊喃喃自语,心头仿佛咯噔一下。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秦渊猛然醒来,这回却是真正的睁开了眼。 原来是在做梦? 柔和晨曦已吻透窗纸,洒满一屋子清晖。 天已经亮了很久了。 自己居然做梦了…… 秦渊的睡眠质量一向奇高,从来都不做梦的。 这是他穿越来之后,第一次做梦。 还是这样子的噩梦! 秦渊攥紧了拳头。 梦中的一幕幕在他的脑中不断浮现。 “匈奴人是吧。” 秦渊喃喃道。 他站立起身,心意已定,老子要亲手埋了你们! 老子的好几日还没过几天呢。 还没有左拥右抱呢。 还没有体验过其乐融融的感觉呢。 谁都别想搞破坏。 任何人都不行。 秦渊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残忍而又狰狞,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道。 “谁不让我安生,我就把谁埋进土里忏悔。” 他推门而出,又一次回复了往昔的温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416章 京州通判秦渊求见 京州城外。 冒顿看着匆忙赶制的攻城器械,极为不满意。 这样的云梯和轒輼车也太过简陋了一些吧? 真的能攻下京州城么? 即便攻下了,又得留下多少匈奴勇士的生命? 原本信心满满的冒顿,竟是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两日。” 冒顿冷冷地望着监工,愤然道。 “本单于再给尔等两日,就算是吓唬人的样子货,也得给本单于做得逼真些!” “否则……” 他的话音未落。 这些被匈奴掳掠而来的工匠已经浑身颤抖个不停。 冒顿素来残忍嗜杀。 他们的下场已然可以预见。 监工登时跪在地上,叩首道:“单于饶命,单于饶命呐!” 冒顿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本单于饶了你们的命,谁又来饶了本单于的命?” “要想保住这条狗命,就给本单于把东西做出来!“ 说罢,策马离去。 抄掠关中的道路已经被李药师拦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想空手而回,就必须要攻下京州城! 冒顿从怀里掏出一卷破旧的兵书,又开始研读,临时抱起佛脚来。 “兵法,虚实之道。” 有了! 冒顿向着身后的亲卫道,“去把阏氏给本单于带来。” 于是便有了下面一幕。 冒顿搀扶着一位美人儿,在匈奴的营前散步,意气风发指点着不远处的京州城。 两人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甚至冒顿还弯下身子,背起这美人儿。 一片欢声笑语。 “砰!” 陈无咎重重地捶了下城墙。 这个狗贼,又耍什么心眼子? 攻也不攻,只是远远地围着,还跟女人玩起来了啊。 更狗的是,还恰好卡在了自己的射程之外,当着两军将士的面,秀着恩爱。 狗东西! 陈无咎嘴角抽了抽,看向身边的秦会之,冷声道:“秦大人,你也瞧见了。” “匈奴人并没有什么攻城器械,他们单于也不过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本官有十足的把握守下这京州城。” “只要拖够十天,大周各处的勤王大军蜂拥而至,还怕收拾不了这点儿匈奴人么?” 秦会之目光深邃,怔怔地盯着冒顿瞧了好一会。 他有退兵之计了。 秦会之又露出了那招牌似的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陈大人,下官心中有数了,咱们去找陛下复命吧。” 陈无咎点了点头,“也好,也是该跟陛下复命了。” …… 太极殿。 秦会之看着龙椅上的燕姣然,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朗声道:“陛下!” “微臣随着陈大人视察了前线,仔细研讨了战况与形势,还是以为不能再守了!" 陈无咎诧异地看着身旁的秦会之。 这个狗东西,怎么还想投降? 陈无咎不满道:“秦大人,你这是何意!” “匈奴人的散漫,匈奴人的荒谬,你可是亲眼瞧见了!” “军纪如此散漫,连攻城器械都没有,如何攻得下京州城!” 秦会之摇了摇头,悠哉游哉道:“陈大人,你也是饱读兵书之人,怎么连这么粗浅的计策都瞧不出来?” “陛下,此乃匈奴人的骄兵之计,万万不可大意啊!” “下官以为,还是应该与匈奴人和谈为好。” 陈无咎自然不肯,立即与他展开辩论。 于是乎,以陈无咎为首的死战派,又一次与秦会之为首的投降派战成了一团。 双方据理力争,争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激情对线,唾沫横飞,进行着较为友好的洽谈。 燕姣然看着撕逼的两拨人,牙都要咬碎了。 烦死了! 就知道吵吵吵。 一点儿用都没有! 丢尽了朕的颜面。 这个秦会之怎么回事? 怎么就一门心思想要投降! 烦死了,烦死了! 下方。 陈无咎已经磨刀霍霍,准备物理说服秦会之了。 秦会之冷冷一笑:“果然是个莽夫,有辱读书人的颜面!” “你!” 陈无咎挣开了死死抱住他的魏无音的怀抱。 他的脸色涨得发紫, 燕姣然不想再看这宛若笑话一样的闹剧,准备甩下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离去。 金莲却宛若一阵青烟般,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金莲?你怎么来了。” 燕姣然不解道。 殿中的争执也暂停了,全都扭过头来,吃惊地瞧着突然出现的金莲。 金莲面无表情地说道:“京州通判秦渊求见。” 哦?! 狗男人? 他怎么来了? 这狗男人居然还会主动来找朕? 之前天天放朕鸽子的可是他啊! 浑圆耸翘的臀部又重新落回了龙椅上。 燕姣然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之情,淡淡地说道: “他来做什么?” “宣。” 第417章 一剑封喉! 百官闻言不禁一愣,心中一肚子的疑惑。 京州通判秦渊? 他来做什么? 这等不知廉耻的人,也配上朝? 该不会又是女昏君的诡计吧? 这女昏君到底是想干嘛? 本来呢,他们都不知道京州有这么个通判。 要不是秦渊前些日子搞了个大新闻,勾引慕容嫣然,他们真就忘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就是这么一个荒诞不经,莫名其妙的人。 现在不仅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而且还得到了女帝的召见,这里面要没事情,说出去有谁信? 只是…… 这个女昏君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想战,还是想和? 折腾这么一出好戏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百官们已经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组合拳打懵逼了。 思虑间。 秦渊已经来到了大殿之上。 慕容嫣然的目光登时便挪乐过去,瞳孔微微收缩,有点儿激动,仿佛瞧见了情郎一般。 百官心中更为唏嘘。 好一个丰神俊秀、风度翩翩的秦世美啊! 难怪把这慕容嫣然迷成这个样子。 秦渊站到殿前,行了一礼道:“微臣京州通判秦渊,参见陛下!” 然而,燕姣然却皱紧了眉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秦渊。 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秦渊给她的有一点儿不一样。 可要具体说哪儿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今天的他,感觉特别怪。 可到底哪儿不一样,说不上来。 今天的他,特别怪。 难道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上朝的关系? 燕姣然想不明白。 只是怔怔地看着秦渊,疑问道:“狗……” 刚开口,立即把那个字吞进肚子里,正色道: “秦卿,你说有要事要见朕,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 秦渊拱手道:“臣以为当死战匈奴!” 就这? 满堂文武就因为你一人耽搁这么久! 不过是一个状元郎而已。 到底知不知道城外有多少匈奴大军? 三十万! 守城的才多少? 一万! 就算算上青壮和游侠,最多也有三万人。 拿头守城啊! 死战死战,出了事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秦会之极为不满,斥责道:“你一个小小的京州通判,这般朝廷大事,哪儿轮到你来说话?” 秦渊缓缓转过身,看着秦会之,疑问道:“你是何人?” 秦会之朗声道:“陛下亲封的御史秦会之!” “哦。” 秦渊淡淡地回了句,转过身,重新看着燕姣然,一字一字道:“陛下,微臣请陛下死战匈奴!” 这操作差点没把秦会之气死。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在这儿闹呢! 秦会之愤怒地一甩袖子,冷声道:“陛下,微臣有一计,定可退匈奴!” 燕姣然看看秦渊,又瞧了瞧秦会之,疑问道:“秦卿家,你有何计,且说来听听!” 秦会之昂首挺胸,朗声道:“微臣在城头上,瞧见那冒顿和阏氏情深意笃,浅笑低语,恩爱非常。” “微臣以为,何不遣一使节,深夜出城,贿赂阏氏,游说冒顿退兵!” 秦渊颇为无语。 这不就是白登之围的翻版嘛? 太史公详细地记录了这个事情,并且认为白登之围,主要是陈平贿赂了冒顿宠爱的女子,这才让汉军解围,这才让刘邦逃出生天。 可秦渊知道,而且很清楚,这个故事完全是在扯淡! 现在,这个秦会之又提出了一样的办法。 搞笑呢吧! 冒顿是什么人? 大周的人不清楚,他再清楚不过。 冒顿堪称匈奴历史上最伟大的单于! 而且,没有之一! 没有一个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因为,是他带领匈奴崛起的,是他一手将匈奴从一个被东胡和大月氏蹂躏的小部落,打造成了横扫草原的匈奴帝国! 完完全全是一代霸主。 而且,他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爹都能下手,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女人的话? 也同样是这个阏氏。 曾经,东胡王提出要这个阏氏,还有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他的手下非常忿怒,可冒顿却眼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这样的一代枭雄,会被一个女人的话儿说服? 这可实在是太搞笑了。 肯定是汉军的军事部署调动,逼得冒顿进退两难,不得不和谈捞点实惠跑路。 至于是怎么样的部署,秦渊就不清楚了。 这段历史没认真看。 盲猜应该是有援军绕后了,匈奴人又不擅长攻城,短时间内实在是拿不下汉军,于是乎只能放刘邦一马。 念及此,秦渊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 秦会之吹胡子瞪眼激动地看着秦渊。 秦渊嘴角一扬讥讽道:“我笑秦大人,好歹也是个御史了,穿上一身官服,怎么连个三岁小儿都不如。” “你!” 秦会之握紧了拳头,痛骂道:“有辱斯文!” 秦渊摇摇头,哂笑道:“秦大人啊,两军对阵,你可敢带着你妻子去阵前转转?” 秦会之愣了愣。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御史大人呐,三岁小儿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圈套,你真瞧不出来?” 秦会之梗着脖子,嘴硬道:“这不更说明冒顿偏爱那阏氏?” “否则,行军打仗,何必带上她,把她留在王庭不好么?” 秦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御史大人,你的名讳是什么来着?” 秦会之顿了顿,迟疑道:“本官秦会之!” “那就没错了。” 秦渊微微一笑。 秦会之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笑容很是瘆人。 整个人不禁颤了颤。 “苍啷”一声。 一道寒光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一剑封喉。 秦会之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鲜血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带着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永远地睡着了,永远地闭嘴了。 百官看着金阶上殷红的血液,以及秦会之的尸体全都傻眼了。 杀……杀人了?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就当着这满殿文武百官和大周天子的面子,就在这太极殿里杀人了? 这京州通判秦渊哪来的胆子,居然夺了身边内卫统领金莲的剑杀人啊! 百官还在诧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幕。 又听见,“叮——”的一声。 秦渊将手上的长剑插进了地砖的缝隙之中。 一抹妖冶的红艳凝滞在了剑锋之上。 闪得百官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秦渊又淡淡地说道:“谁再敢说和谈的事情,那就是下场。” 第418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舒缓,好像在跟大家伙儿唠家常。 可落到百官的耳中,却好似万箭齐发,将他们扎了个通透。 这位是真敢杀人,可不敢和谈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连退了好几步,急忙远离了这个凶人。 他妈的,哪个狗日的瞎了眼,让这样的人当状元啊! 不仅是百官。 从陈无咎、魏无音两个好基友,再到秦渊身边的小金莲,以及不远处的慕容嫣然,还有龙椅上的燕姣然,全都惊呆了。 千百年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吧…… 这胆子也忒大了吧,居然这就把人杀了??? 陈无咎最先回过神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恳求道:“陛下,秦通判乃是一时心急,激情杀人,还请陛下从轻责罚呐!” 魏无音也清醒了过来,急忙跪在地上,叩首道:“秦通判这些日子为了京州的百姓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堪称居功至伟!" “还请陛下看着他这功劳的份上,功过相抵,饶了他这次吧!” 慕容嫣然也赶紧跪在地上,替秦渊解释讨饶。 文武百官这才幡然醒悟。 对啊! 一着急,怎么就把大周律例给忘了? 得赶紧把这杀神弄走才是! 一名御史跪在地上,歇斯底里道:"陛下,不可啊!" “这秦渊胆大妄为,竟敢在这太极殿上杀人,微臣从未见过这等凶徒!” “还请陛下速速将他打入天牢……” 他胆小,生怕这个杀神给自己来一剑,实在是不敢说后面的话儿了。 好在,有人不怕死,登时补充道:“陛下,秦渊今儿就敢在这大殿之中杀人,明儿他敢干什么?” “必须拖下去,在午门之外斩首示众,方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啊!!!” “是啊,陛下!” 一位老臣把头都磕出血了,愤然道:“秦渊此子的罪行,实乃罄竹难书,若不严惩,天下人会如何看陛下?死去的赵圣又会如何看陛下?” “陛下,若是不责罚秦渊,老夫就一头撞死在这金阶之上,去找先皇说个明白!” “陛下!” “陛下……” “陛下!” 朝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站了出来,乱七八糟地痛斥着秦渊的罪状,再没了曾经的那般整齐划一。 显然是秦渊的举动把他们都吓坏了。 燕姣然呆呆地看着秦渊,恶狠狠地瞪着他。 狗男人,你干嘛? 你怎么能杀人呢? 你就算讨厌秦会之,想杀他,不有得是办法么? 你怎么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在这大殿之上杀人呢? 你要死战,朕怎么可能不应嘛。 你这可让朕怎么办嘛…… 秦渊淡淡一笑,不为所动,仿佛在说,这你别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燕姣然更恼了! 这狗男人,就知道仗着朕宠他! 可百官这个样子,不罚是真的说不过去啊。 要不先押进天牢里,等赢了匈奴,再把他捞出来? 早知道他是来杀人的,朕就不让他来了! 燕姣然后悔死了,一脸幽怨地盯着秦渊。 陈无咎和慕容嫣然三人力保秦渊。 百官们不乐意了,直接把三人也一起喷了。 这样的人,你们都保? 这是结党营私,结党营私! 你们三个徇私枉法! 你们三个蔑视大周,蔑视天子! 瞧那群情激愤的样子,便能明白,他们是非要秦渊死不行了。 烦死了! 烦死了! 烦死了! 燕姣然正准备一走了之。 却听见大殿之中,响起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原本喧闹的跟菜市场一样的大殿,忽然就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风暴中心的秦渊的身上。 他…… 他笑什么? 是在嘲讽我们嘛?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必须让这个狗贼见识见识大周言官的攻击力! 不等御史们开口。 秦渊无比张狂地扫视了一圈,自嘲道:“我为大周铲除奸佞,你们不仅不帮我请赏,反倒现在要杀我?” “哈哈哈哈——” “来啊!” “杀吧,杀了我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嘶…… 百官们虽然讨厌极了秦渊,但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承认。 好装逼的一句诗啊! 足可以让任何一人以大忠臣的形象,留名千古! 当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才华了,竟是一个斯文败类。 百官们唏嘘不已。 这时,又一名御史站了出来,势要为秦会之讨个公道,愤然道: “秦大人一心为国,清正廉洁,秦渊,你凭什么张口就诬蔑他是奸佞?” “秦渊,你真当这世间没有公义,没有真理了吗?” “今天,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论清楚这件事情!” 这御史义无反顾地走到了秦渊,要跟他论个明白。 好胆! 百官暗暗点头,实在是佩服极了。 “你是?” 秦渊照例先问清家门。 这蠢娘们有收集千古奸臣的坏习惯。 他不得不小心点。 虽然,有能耐一手遮天,垄断朝堂的“大奸臣”都是能臣,很能办事情。 若是用好了,同样能造福一方。 但,谁又能保证,这人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么? 而讲操守、讲品德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或许能力差些,可是处着放心啊。 就算跟你不合,要干你,那也是正大光明的干,不会背后捅刀子的。 所以,留名青史的大奸臣是必须要死的。 不然处着实在让人不放心。 即便是自己杀错了人,那也只能怪他自己起错了名字。 那名御史傲然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御史刘丰!” 秦渊点了点头。 是个没听说过的路人甲。 他当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落到刘丰的眼中,仿佛一个恶魔。 老夫要死了么? 若是公理在,公义在,死老夫一人,又有何惧! 他定了定神,坚定地看着秦渊,一心等死。 然而,秦渊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问道。 “刘大人,你可知道与匈奴单于阵前同游的那名妻妾叫什么名字?” 闻言,刘丰愣了愣,想了一会,不解道:“阏氏?” 秦渊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呃……” 刘丰答道:“不是秦大人先前说的么?这有什么问题?” 秦渊看着他,摇摇头道:“刘大人,你好好想想,这真的没有问题么?” 话落。 百官也愣了愣。 这杀神是想干嘛? 没事情关心人家妻妾叫什么名字做什么? 难道还能就凭着一张嘴,颠倒黑白不成? 第419章 不愧是朕的狗男人啊! “老陈,师弟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匈奴单于老婆的名字,怎么就跟内奸扯上关系了呢?” 魏无音凑到陈无咎的身后,低语道。 陈无咎也没什么头绪,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果然,秦师弟还是秦师弟,这是何等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呐…… 魏、陈二人选择投降。 燕姣然也怔住了。 朕的眼睛有这么瞎么? 朕好不容易挖个人才出来,还没在狗男人面前得瑟得瑟,卖弄卖弄,结果居然还是是个内奸? 不会吧,不会吧! 燕姣然虽然并不清楚秦渊的推论过程,但并不影响她得出最后的结论。 自打认识秦渊这个狗男人起,就不能用自己那脑瓜子琢磨他的套路。 否则,反而会落入秦渊的节奏里。 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渊享受装逼的快感。 可惜,现在站在太极殿里的这些个大臣,就没有自己这么丰富的经验了。 这不死乞白赖地把脸送到秦渊的手边,非得要让这个狗男人打不可。 唉—— 一群笨蛋。 燕姣然无奈地摇摇头,十指交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香腮,开开心心地吃瓜看戏。 《狗男人舌战群臣》 “呔!秦贼,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胡诌?” “匈奴单于的一个姬妾,干秦大人何事?” “你当这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是傻子不成!” “纵使你巧舌如簧,又岂能单单因为一介女流,就污蔑秦大人的清白?” “秦贼!你休要再丢人现眼了!” “……”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 “……” “黑发匹夫!弱冠国贼!” “……” “今日这域中,可不是你之天下!” “……”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朝堂上的群臣,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工夫,就拼凑出了一篇,势如奔马,气贯长虹的《讨秦贼檄文》。 势要将秦渊以及他的同党陈无咎等人一起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只见“秦贼”扼腕叹息,似乎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的后悔。 百官们见此更加猖狂,立即加大了输出的火力和力度。 “你们呐,还是太年轻了。” 一道语声,骤然在他们的耳中炸响。 这道语声并不响,甚至从常理上来说,本该被他们的口水声所淹没。 可是,愣是传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极尽轻蔑与鄙夷。 一个七品的小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嘲讽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在场的哪个官位不比你高? 在场的哪个资历不比你丰富? 你一个黄口小儿,口气可真大啊! 顷刻间,太极殿便静了下来,百官们肝都要被气炸了,血压腾腾腾地往上涨。 秦渊拍了拍刘丰的肩膀,微笑着问道:“刘御史,若是秦会之不说,你可知道那女子的名字?” 闻言,刘丰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谁会在乎一个单于姬妾的名字? 秦渊笑呵呵地看着他,又问道:“那刘大人,你可知道匈奴左贤王最宠爱的姬妾叫什么名字?” 刘丰沉吟了一会儿,闷声道:“老夫不知。” 秦渊又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问道: “那在场的诸位大人里,有人知道匈奴左贤王最宠爱的姬妾叫什么吗?” 众人全都沉默了。 秦渊环视一周,又说道:“甚至,不用匈奴左贤王,只要在场的诸位大人,能说出去匈奴任何一名姬妾的名字。” “我,秦渊,这就当场自刎,给秦会之谢罪!” “如何?” “诸位大人,可有一人能说出来?” 话落。 满场俱静! 偌大的太极殿中,静得跟无人的鬼蜮一般,落针可闻。 原来是这样呀! 燕姣然一拍手恍然大悟。 这秦会之还真是个内鬼! 正常人谁会关注匈奴单于的宠姬叫什么呢? 更何况,还是个第一回见到的人。 刚刚秦会之献策的时候,一开口就直接把人家的名字说出来了。 互相之间得多熟悉,才能对冒顿的情况了解到这个程度呐? 你要不是内鬼,谁会是内鬼?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心思竟然缜密到了这种程度。 真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郎。 朕的眼光还是辣么毒辣。 燕姣然已经走出了失败的阴影。 纵使她看错了千万人,但只要看对了秦渊一个就够了。 “老陈,这好像有点儿破绽呐?” 魏无音闷声道。 “嗯?”陈无咎眉锋一跳。 魏无音耳语道:“这秦会之也就说了个姓,完全可以说是随口指代的一个代号不是?” 陈无咎眉头皱了皱,轻声道:“这还真是个问题。” 正巧。 百官之人又蹿出一人,为秦会之开脱道:“秦渊!若是秦大人只是随口胡诌了一个姓氏,只是为了指代下那名女子又如何?” 陈无咎登时白了魏无音一眼,你看你的乌鸦嘴。 魏无音讪讪一笑,不慌,师弟肯定有办法的! “这位大人,您是?”秦渊一贯的小心谨慎。 “老夫吏部侍郎金谷石仁!” “嗯。”秦渊放下心来,解释道:“如果是随口胡诌的姓氏。”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等等。” “哪个不行?” “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如此生僻的阏姓?” “唔……”石仁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秦渊掏出连弩,乘势追杀道:“石大人,你敢以你石家的声誉担保,就秦会之就没有一点儿的问题吗?” 石仁沉默了。 这还敢啊? 就算是九成的把握,他也不敢赌啊…… 秦渊笑了笑,又看向了其他人,“在场的诸位大人,可有一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秦会之绝对没有问题的?” 众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脑袋。 拿命为一个死人的名声担保? 有毛病啊! 喝了多少假酒啊,干这种蠢事? 这秦会之跟他们也不过是同僚而已,连个好友都算不上呢。 秦渊见他们气势弱了不少,又趁热打铁,朗声道: “诸位大人。” “大周立国三十年来,匈奴可曾杀到过京州城下?” 众人连连摇头,回答道:“不曾。” 石仁补充道:“莫说是杀到京州城下了,就是大规模突破长城防线的情况都很少出现。” “不错!” 秦渊又继续说道:“那么为何这次匈奴不仅突破了长城防线,还杀到了京州城下?” “此番匈奴人的前进所选择的路线,几乎绕开了所有的堡垒。” “秦某想在此请问诸位大人,若是大周朝内没有内奸,他们岂会对我大周的边境布防了如指掌?” “他们岂会对我大周的山川道路了如指掌?“ “凡此种种,皆可证明,在我大周的朝堂之内定有一个奸细!” “如果不是秦会之的话,那会是谁?” “是谁会出卖大周,媾和匈奴?” 秦渊走到了刘丰的面前问道:“是你吗,刘大人?” 刘丰一个劲地摇头,连连解释道:“不不不!” “不是老夫,老夫死也做不出来这等事情!” “否则,老夫还有何颜面,到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 秦渊又走到了石仁的面前,微笑道:“那会是你吗,唐大人?”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老夫!”石仁断然道。 “这是要遗臭万年的!” “引匈奴入主大周,对金谷石家可有半点好处?” “秦大人,不用再说了,内奸定是秦会之哪个狗贼!” “不错。”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道:“内奸定是秦会之那个狗贼!” 吏部尚书高士廉大嚷道:“秦大人目光如炬,明察秋毫,老夫佩服!” “秦大人为大周查出奸细,实乃功高至伟,臣请封秦大人为忠勇侯,以彰显秦大人的功劳!” 话落,殿中的文武百官们全都跳忠了,一个劲地夸奖秦渊,为他请求封赏。 看着文武百官这截然相反的两张脸。 燕姣然肚子都要笑疼了。 不愧是朕的狗男人啊! 这就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啦? 很可以嘛。 第420章 狗男人,你终究还是没有逃脱朕的手掌心呐 燕姣然坐在龙椅上笑吟吟地看着堂下的百官,眼里满是欢喜得意。 也不知道这些个大臣脸疼不疼呐。 这帮人一个个主动把脸送上去给人打,实在是太蠢了。 傻子都知道,大周朝堂里肯定是出了个奸细。 至于是谁么,大家就不知道了。 现在秦渊已经把事实摆这儿了。 秦会之是奸细,所以我才杀了他。 你若是觉得不对,那你倒是说说谁是那个奸细? 还有比秦会之更可疑的奸细么? 又或者说,你才是那个奸细? 这口大黑锅,在场的众人也背不动,更没有人想当这个替罪羊。 如此一来,谁还敢沾上秦会之这个人呐。 只要敢开口,绝对会被众人联手给打成奸细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奸贼秦会之,你一路走好! 秦渊是大忠臣,必须封赏! 这京州府衙怎么回事? 怎么净出这种狠人呐。 原以为陈无咎这个披着儒生皮的武将就够离谱了。 没想到他这个师弟,更是离谱它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莫不是京州府衙的风水比较养人? 群臣围着秦渊,阿谀奉承的话接连不断、滔滔不绝,跟不要钱似的。 慕容嫣然盯着秦渊,眉眼中满是困惑。 她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多少沾点指鹿为马的味道呢。 燕姣然大手一挥,立即拍板道:"封京州通判秦渊为忠勇侯,赏千金!" 好了。 这回狗男人可得天天上朝了。 朕若是想要宠幸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召见,不用跟做贼似的啦! 狗男人,你终究还是没有逃脱朕的手掌心呐。 桀桀桀—— 百官拱手道:“陛下圣明!” …… 京州城东的一处简陋的小院。 “贫道太乙真宗掌教袁拱,有要事求见巨子,烦请通禀一声。” 袁拱堵在墨家仅存的几个人门前,虚心求教,姿态摆得很低。 “袁掌教,墨家与你太乙真宗并无瓜葛,何须一见呢?” 屋内传来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 袁拱拱手道:“巨子说笑了。” “匈奴人大兵在外,大周的百姓就要生灵涂炭了,贫道现在心中已有退敌之策,特来请巨子相助!” “吱呀——”一声。 房门骤然打开。 墨家巨子冲上前来,激动地说道:“袁真人,您说您有退敌之计了?” “不错!” 袁拱点点头道,“黑侠,虽然多年未见,贫道岂是信口之辈?” 黑侠伸出他那生有六指的手掌,弯腰道:"真人请,还请进屋详谈!" 一进屋,不等墨家巨子开口,袁拱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巨子,贫道记得你们墨家对小孔成像一道颇有心得吧?” “不错。”六指黑侠点了点头,答道:“这事在祖师爷的墨经之中便已经有记载了。” “不知道真人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袁拱激动地搓了搓手,解释道:“贫道想借鬼神之力,吓退匈奴。” “近些日子,我太乙真宗对于光之一道已经深有研究。” “若是能够利用光和你们墨门小孔成像的道理,凭空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虚影法相……” 这是秦渊交代的任务。 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太乙真宗的能力范围了,这才特意来拉墨家入伙。 袁拱至今都木有想明白。 自己就是给他提了嘴,三日后,应当会有陨石落在京州。 然后,祖师爷就突然一拍大腿,说自己有办法了,让他琢磨琢磨能不能凭空给人造个投影的法相。 再之后…… 只能用四个字概括。 一言难尽。 …… 石府。 “不走!” “尔等要走,只管走,本少绝不会离开京州半步!” 石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态度极为坚决,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滴个祖宗哦,你是石家这代唯一的嫡子,你若是折在这儿了,你让老夫怎么办?” "老夫给你跪下了成不成?" 石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少主,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少主,你只是暂避下锋芒,算不得逃跑呐!” “少主,走吧!” “……” 啦啦队们,呃,不对,应该说追随者们疯狂帮腔劝说。 但凡有点眼力劲都知道,留在京州城必死。 这不趁着匈奴人还在“攻心”,打造攻城器械的时候跑,等城破了可就来不及了啊! 石超肩膀一抖,霸气侧漏道:“秦渊走了吗?” “秦渊?”石庆都服了,“祖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一个小小的京州通判?” “他走不走,关咱们什么事儿啊!” 石超瞥了眼自家六叔,蔑笑道:“连秦渊一个小小的京州通判都知道与京州共存亡。” “本少堂堂金谷石家的少主,岂能被这么一个人比下去?” “不走,六叔你就算是说破了天,本少也决不离开这京州城!” 石庆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祖宗? 紧接着,石超又乜了自家的啦啦队一眼,鄙夷道:“你们若是想走,只管走,本少决不勉强。” “若是愿意留下跟本少一起守城的钱管够!” “另外,再去募集重金募集一些敢死之士当护卫队,怎么也得拉个一千人的队伍出来帮帮场子!” 石庆抓狂了。 这位祖宗还真想与京州城共存亡啊? 等着! 老夫找个麻袋,给你套进去,晚上一块打包走! 第421章 三国大战? 泾州战场。 战局已经乱成了麻花了。 也不知道李药师是怎么做到的。 竟是借着地势,以五万人反包围了匈奴三万骑兵。 然后,又将匈奴的另外五万人给堵在了外面。 而后他靠着神乎其技的调度指挥能力,愣是将被包围的匈奴人拆解成了无数块,腹背受敌,逐步蚕食。 五万打八万。 怎么就能打成这个样子? 怎么过了一夜,战局就成了这个样子? 尹斜稚披头散发,双目通红地盯着眼前的战场。 “将军,要不让儿郎们先撤吧?别堵在这隘口跟李药师对峙了。” “让儿郎们好好休整一日,紧接着再全力突袭,与包围圈里的三万儿郎会合吧?” 尹斜稚的身后有一名亲卫建议道。 匈奴人从来就没打过这样的烂仗。 不仅处处受制,而且还被迫放弃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反倒缠着别人打。 在李药师的指挥下,神策军仿佛一条泥鳅,滑不溜手,一个不留神便能脱离战场。 尹斜稚使劲了浑身解数,这才咬住了神策军,坚决不让神策军像京州方向靠拢。 然后不知不觉,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匈奴人的机动性已经被彻底封印了。 被困在中心的三万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尹斜稚带领的五万匈奴骑兵已经被李药师切割成了七、八块堵在了一处隘口。 即便如此,尹斜稚依然用号角声指挥着军队,要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神策军,绝不能让李药师抽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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