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玫瑰堡新娘 > 第101章

第101章

解决吐蕃之患的办法?” 魏无音急忙追问道。 秦渊又摇了摇头,摊摊手道:“魏师兄,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真没办法?”魏无音乜着秦渊,眼中满是怀疑。 和亲,不对,划掉,求亲一事,对大周而言确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管怎么分析都应该接受的吧? 为什么要拒绝呢? 如果拒绝,就说明秦渊这小子有更好的办法。 否则,单凭这小子能理直气壮地提出往灾民的救命粮里掺米糠和沙子的道德操守,根本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好主意。 很多时候,他都想把秦渊这个小师弟的心给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心,才能养出这么一个心狠手黑,坑起人来一套又一套,却又对亲近之人至纯至善的矛盾体呢。 所以,根据魏无音的经验分析。 这里面,肯定大有问题! “真没办法。”秦渊耸耸肩膀,肯定道。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魏无音摆明了不信,双眼一眯,势要掏出秦渊的底牌。 秦渊抬手伸了个懒腰,而后背到脑后,抬眸看着悠悠道:“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和平,反倒要依靠一介女流的牺牲,我秦渊可丢不起这个人。” 嗯? 呃…… 你秦渊特喵是这样的人? 打死老陈,我都不信! 魏无音浓眉一轩,又问了句:“就这么简单?” “当然咯,就这么简单。” 秦渊咧嘴一笑,枕在手臂上,一脸天真道:“以前不归我管事,和亲这档子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朝政我有发言权,再有和亲这档子事儿,我实在是良心难安呐。” “今天,你就牺牲哪家姑娘去和亲,明儿你就敢干出更出格的事儿。”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魏无音讷讷地看着秦渊,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师弟啊小师弟。 这番话老陈说说,你师兄我也就听了,甚至还能感动地掉眼泪。 可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呐…… “莲儿。”秦渊也不避讳魏无音,低声唤道。 魏无音轻笑一声,好好好,你小子,任你嘴上说得多义正言辞,终究是要出手了。 就让我瞧瞧,你小子的手段吧! 不一会,金莲便贴心地端来了笔墨纸砚,乖巧地立在一旁为秦渊研磨。 “真不愧是我的好莲儿,不用说就明白了。” 金莲嘴角轻轻上扬,浅浅一笑,将笔沾好墨,递给了秦渊。 秦渊微笑着接过,在纸上“唰唰唰”写下一行字,“好啦,莲儿。” 金莲点了点头将纸条收好,便又一次在这屋子里消失了。 魏无音:“???” 我是来吃狗粮的? 这满嘴的酸味是怎么回事? 回去就找娘子试试。 …… 殿内。 燕姣然的话音一落,整个殿内安静得出奇,甚至于连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整个气氛顷刻间便冻住了。 群臣也被燕姣然的话搞懵了。 嘛情况啊? 为嘛不同意啊? 这若是惹怒了这些吐蕃国王,吐蕃国王龙颜震怒,袭扰边关怎么办啊! 到时候,两国交战,得花多少钱?多少大周的子民要流离失所?多少大周的百姓要家破人亡? 陛下啊陛下,你怎么就拎不清呢? 应无用人都要麻了。 这户部尚书怎么这么难干啊? 人人都说,户部尚书是财神爷,户部是个油水足的地方。 可自打他上任以来,别说钱了,就连油水都没见到多少。 每年就盼着那点儿赋税,拆东墙补西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尤其是去年,更是特么离了大谱。 又是旱灾,又是战乱,又是疫病,临了年末了,还闹了个匈奴入寇,战火都烧到京师了。 国库都空的能跑马了,这娘们还海口一开,给将士们的抚恤凭空提了好几成。 要不是陛下莫名其妙发了几笔横财,户部早特么崩盘了。 再加上他把算盘敲冒烟了,各种拆借,各种开源节流,各种不要脸的手段都使上,好不容易才把那黑秋秋的大窟窿给堵上。 本来寻思能休养生息,过个安生日子呢。 结果,一开年,上来就整个泰山大典。 两千来号人每日人吃马嚼,以及庆典的花费,加一块儿堪称天文数字。 这还没消停两天呢。 您又主动招惹上吐蕃了? 这特么又得花多少钱? 我的亲陛下呦! 户部是真真真没钱了。 您要我的这条老命就直说,别这么弯弯绕绕的。 他脑子一热,一脚迈了出去。 刚落地,登时便后悔了,这不是往陛下枪口上跳嘛? 与此同时,所有的目光嗖地一下便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已经没有机会反悔了,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副如同便秘般的笑容,笑呵呵道。 “普尔使者,您莫要误会,陛下她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知道,我大周乃礼仪之邦,最重礼数。” “尤其是娶妻,更是重中之重,头等大事,不容有半分的儿戏和马虎。” “而涉及皇室宗室,更是万民之楷模,容不得半点差池。” “你需得先返回吐蕃,备齐了三书六聘,再言及此事,而后……” 应无用见燕姣然神色并无异样,洋洋洒洒地给普尔科普了一大堆大周婚假的要求。 一下子就把现场这尴尬的气氛给巧妙地化解了。 群臣全都悄悄给他竖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真不愧是能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坐十年的尚书。 以前当真是小瞧他了。 听完这一番话,普尔恍然大悟,笑容又恢复了神采。 原来如此。 是我孟浪了。 读了这么多大周的典籍,怎么就忘了礼数了呢? 婚假的确是人生的头等大事,重中之重。 我这随口一提,从袖子里掏个书信就想求娶大周的宗室,确实说不过去,太轻浮了,一点儿诚意也没有,这才惹怒了大周圣天子。 念及此,普尔当即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致歉道:“尊敬的大周圣天子陛下。” “这都是下臣的错,是下臣疏忽了,竟是犯了这样的错误,还望您莫要生气,还望您能谅解。” “下臣,这就返回吐蕃,告知赞普,备齐了聘礼,写下婚书,再来求亲!” “不必了。”燕姣然冷冷地说道,“朕已经说过了,此事休要再提!” 话落,众人当即脸色大变! 吐蕃人虽是蛮夷,可是这诚意真的够足了啊。 为什么呢? 陛下为什么不肯松嘴呢?? 陈无咎却是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好险! 差点他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了。 陛下,您确实是明君。 第556章 大周,永不和亲! “陛下,为什么呢?”普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燕姣然,声泪俱下道:“可是下臣又有哪儿做错了?” “陛下只管说,下臣定会改正,赞普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呐!” 群臣亦直勾勾地盯着燕姣然,极为不解,根本不知道这个女昏君是想出什么牌。 他们是劝还是不劝呢? “朕说了,此事休要再提!” “只要朕在位一日,只要大周在一日,永不和亲!” 燕姣然站起身,慷慨激昂道。 这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中,犹如万年玄冰,冷得让人瑟瑟发抖,满头大汗。 不劝了,不能劝了。 “圣天子陛下,您……您这是……”普尔呆若木鸡。 为什么婚嫁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会让大周天子这样生气,这样愤怒呢? 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 (北风萧萧——) 这还没完。 燕姣然抡起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桌案,勃然大怒道。 “普尔,你莫要以为朕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求娶大周的公主?你们想得美,你们吐蕃配么!” 噼里啪啦。 锅碗瓢盆散落了一地。 美味佳肴亦是洒得满地都是。 一听燕姣然这话,群臣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这……这……这也太……太……太离谱了点吧…… 陛下啊,您喝的是假酒吧,怎么会飘成这样啊?怎么能飘成这样啊? 两国战火一开,定将生灵涂炭呐! 刚刚金莲统领到底跟陛下说什么了啊? 原来。 先前户部尚书应无用侃侃而谈,忙着给燕姣然擦屁股打圆场的时候。 金莲带着一份密报走了进来,递给了燕姣然,而后又耳语了几句。 群臣虽然好奇是什么事儿如此重要,但也不好开口,只得按下不表。 但怎么都没想到。 陛下转眼间竟然干出了这般荒谬之事。 普尔攥紧了拳头,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燕姣然愤怒地咆哮道: “大周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嫁便不嫁,何故辱我吐蕃!” “大胆!”陈无咎厉声呵斥道:“休得无礼!” 接着便撸起袖子,准备揍人。 魏无音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从背后恰到好处地一把抱住了陈无咎。 陈无咎手脚拼命扑腾着,嚷嚷道:“老魏你放手,让我教训教训这个吐蕃蛮夷。” “大周朝堂之上,岂容番邦蛮夷放肆。” 这个该死的老魏,可算是回来了。 那小子也在宫里是吧。 魏无音死死抱着他,斥道:“陈无咎,陛下面前,岂由你胡来?” 他可算知道秦渊的锦囊妙计是什么了。 陛下啊陛下,师弟那个混不吝敢说,您老怎么还真敢干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你这么羞辱吐蕃,吐蕃人狗急跳墙,怎么也能咬下大周块肉啊…… 一听陛下二字,陈无咎可算冷静下来,挣出了魏无音的束缚,跪倒在地,咬牙切齿道:“微臣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实在是此獠太过无理了!” “如此咆哮,眼中可还有我大周,可还有陛下,可还有我们这些个不成器的文武百官?” “此獠狼子野心,包藏祸心,不杀此獠,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实在难解大周百姓心头之愤!” 一开口,就是老政客了。 不仅把群臣和亲的路给彻底堵死,顺带还把矛头引到了普尔的身上。 就算是跟吐蕃有矛盾,真刀真枪干了一场,也给了对方和解的台阶。 陈无咎的刀都架群臣的脖子上了,他们还能不表示表示? 应无用当即站了出来,怒不可遏道:“陛下,此獠必须死!” “陛下,此獠该杀!” “陛下,请诛此獠!” “……” 普尔浑然不惧,仰天长笑。 “哈哈哈——” “大周,不过尔尔。” “大周群臣,不过尔尔。” “大周的女帝,更是不过尔尔。” “哈哈哈——” “来人,拿下!”陈无咎怒吼道。 “金吾卫,给本官诛杀此人!” “刀呢?老夫的刀呢?老夫要跟你这混账贼子单挑!” “来来来,老夫让你一只手。” “老夫让你一只脚!” “老夫啐一口,你这贼子敢答应嘛?” “……” 群臣的话,差点把台上的燕姣然都给逗笑了。 金吾卫手持利刃冲杀了进来,刀都架到了普尔的脖子上。 普尔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空讥讽道。 “杀吧,杀吧。” “三岁小儿都知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我倒要看看,偌大的大周还有何威严!” 燕姣然眼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背负着双手转过身来,一声娇叱。 “慢着!” 金吾卫当即押着普尔转了回来。 燕姣然笑吟吟地盯着普尔,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 “普尔啊普尔,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么?” 普尔闻言一怔。 只觉眼前这位笑意盎然的女帝,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燕姣然又接着说道: “你们那位松赞干布年纪轻轻,就登此大位,恐怕日子不是很好过吧?” “也不知道达波、工布、娘波那些人服不服气啊?” “哦对,西部那边的苏毗王子好像又出来复国了呢。” 听见这话,普尔脸上再无半分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看来,大周对吐蕃的事情了若指掌。 普尔的反应,全都落入了燕姣然的眼中,这一下子,她心里便更有底了,立即快马加鞭开始痛打落水狗。 “你们赞普想求娶我大周的公主,不就是想借我大周的赫赫威名震慑这些逆贼,然后再各个击破么?” “啧啧啧,当真是好算计呐。” 燕姣然丽目一眯,笑嘻嘻地说道:“可是,你们配么?” 第557章 人前显圣 听见燕姣然这如同蔑视一般的话。 普尔的脸色唰地一下便变得通红,眼睛红彤彤的,仿佛有火在烧。 若非四肢都已经被金吾卫死死钳住,恐怕已经将燕姣然撕成粉碎。 发疯似的咆哮着,“昏君!昏君!” “安敢如此折辱我吐蕃!” 陈无咎当即领着众人单膝跪地,觐见道:“此獠无法无天,如此折辱我大周,臣请立斩此獠,以正国法天威!” 众人亦附和道:“臣等恳求将此人凌迟处死,以正国威!” “……” 燕姣然还未答话,死期将尽,普尔也豁出去了,猖狂且肆意地大笑着道:“就算是被你这女昏君说中了又如何?” “就算是没有你大周的助力,伟大的赞普同样能解决吐蕃的祸患。” “吐蕃终将再次伟大!” “杀吧,杀吧!” “杀了一个普尔,会有千千万万个普尔站起来的!” “他日,伟大的赞普,伟大的吐蕃终会带着数十万的吐蕃雄狮,来替我复仇!” “哈哈哈——” 君辱臣损。 陈无咎等人感同身受,再次抱拳道:“陛下,莫要跟这等人废话了,速速杀了他吧!” 应无用亦咬牙切齿道:“普尔,这是你自寻死路!” 没钱就没钱。 不给这些番邦蛮夷点教训,真当大破匈奴的大周是纸糊的呢! “陛下,请立斩此獠!”群臣齐声喝道。 即便面对如此挑衅,燕姣然的嘴角依旧噙着笑意,鼓掌道:“好,好,好!” “真不错呐。” “你真的很有勇气。” “你们吐蕃也很有野心。” “不过嘛,这又能如何呢?”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没有朕,没有大周的保护,你们那个年幼无知的赞普——松赞干布,能在这乱局之中左右逢源,能够重掌大权,振兴吐蕃吧?” “你难道就不奇怪,你们的上一任赞普,叫什么来着?” 燕姣然说得正起劲呢,忽然忘了松赞干布他爹叫什么呢。 该死的吐蕃人,起个名字怎么这么拗口哦! 燕姣然自说自话,神色十分玩味,轻蔑地说道。 “算了,不重要。”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们上一任赞普还在年富力强之时,竟会突然中毒而亡?”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两个月,你们吐蕃各地会有这么多人作乱么?” “你难道就不奇怪,松赞干布的叔父论科尔明明大权在握,却还要拥护你们松赞干布嘛?” “你难道就不奇怪,你们的大皇子达赞干布的尸首去哪儿了,他到底死了还是没死么?” 普尔整个人一哆嗦,呆呆地看着燕姣然。 大周的女皇帝知道吐蕃各地叛乱的事情也就罢了。 可她为什么会对宫内的秘事也了若指掌、如数家珍啊!!! 普尔身负出使的重任,自然是松赞干布最为信任的心腹,因而对这些秘密一清二楚。 普尔的表情,燕姣然看得是一清二楚,因而轻笑一声,更为不屑。 “你以为朕会杀你么?” “不,不会。” “朕还要放你回去。” “你替朕带句话给你们那位伟大的赞普松赞干布。” “朕知道,他的手上没有军权,军队都掌握在宿老的手上,他日夜难寐,寝食难安。” 普尔瞪大了眼睛,更为诧异,呆若木鸡。 燕姣然的眼神,仿佛就像看一个傻子一般,接着说道: “朕可以派大周最精锐的将士,保护你们的松赞干布,只不过他要交钱,要花钱粮来雇佣。” “若是他不接受,朕相信,偌大的吐蕃有的是人愿意接受大周天军的保护。” “比如那位‘已经死了的’达赞干布,你说是不?” “若是这位素有贤名的大皇子,死而复生的话,想来你们那位松赞干布,会很头疼的吧?” “好啦,放开他吧。” 说完。 燕姣然居高临下,扫了普尔一眼,犹如是在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得了天子的号令,金吾卫自然松开了普尔。 普尔被这目光一扫,整个人竟是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浑身湿淋淋的,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颤颤巍巍的,根本不敢抬头。 普尔用手撑着地,尝试着站起身来,不诚想浑身的力气竟是被人抽空了一般,怎么都使不出来。 尝试了几次之后,好不容易才生出几分力气,将整个人撑起来了一些,刚想直起腰,整个人又是一软,跌在了地上。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普尔更觉屈辱,拼了命想要站起来,趾高气昂地告诉大周女帝,你的计谋定会被赞普挫败的。 然而,他做不到。 只得在这满堂的哄笑声中,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朕,很希望,你那位伟大的赞普松赞干布,能略微给朕一点点小惊喜。” 说完,燕姣然扬长而去,眼神中满是鄙夷,显然是一点儿也没把这吐蕃放在眼里。 普尔亡魂大冒,怔怔地望着燕姣然离去的背影。 他总算是明白了,女帝为何如此轻蔑。 原来,她从未把吐蕃放在眼里过。 这些年来搅动吐蕃,让吐蕃乱成一锅粥的那只黑手,竟然是大周的女帝……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出先前的那番话的? 到底是谁借他的勇气,竟敢当众威胁女帝? 燕姣然那笑吟吟的表情,此际一回想起来,简直比那地狱里的恶魔还要可怕。 天威难测,大周不可敌! 吐蕃,原来一直活在大周的掌控之中。 一时之间,他豁然开朗,曾经的种种困惑,曾经的种种谜团,全都被串了起来,一下子就得出了答案。 他要回去。 他必须回去。 他必须回去亲口告诉赞普,大周不可敌! 不只是普尔。 大周的群臣也被燕姣然这一番显圣给惊呆了,讷讷地望着燕姣然远去的背影。 怎么可能呢? 陛下怎么会对吐蕃的情况一清二楚? 难道梅花内卫已经把情报网都铺到吐蕃去了? 若是连远在天边的吐蕃皇宫里的事情,陛下都了若指掌的话。 那天子脚下的大周,自己的家里岂不是早已经…… 众人猛地一颤。 梅花内卫竟然这般恐怖如斯? 难道陛下这些年的事情,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陈无咎的心情同样有些复杂,下意识瞥了魏无音一眼。 魏无音也恰好看了过来,觉察到了陈无咎的目光。 两人便当着群臣的面发起了电报。 陈无咎:洞幺洞幺,我是洞拐,这什么情况? 魏无音:洞拐洞拐,洞幺母鸡啊。 陈无咎:洞幺洞幺,是不是跟那小子有关? 魏无音:洞拐你猜啊。 陈无咎:洞幺你别讨打! 魏无音:洞拐你能耐我何? 第558章 落幕。 “咯咯咯——” “狗男人,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吐蕃这么多事情的?” “你是不知道,那普尔被朕给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还有那些个大臣们,平日里素来眼高于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今天,竟然给朕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燕姣然端着香茗,巧笑嫣然,咯咯咯笑个不听。 如同少女一般天真烂漫。 秦渊好整以暇地抿了口香茗,拂去衣服上那看不见的尘沙,淡然道:“蒙的啊。” “蒙的?”燕姣然妙目凝光,很是诧异。 “狗男人,你开什么玩笑哦。”燕姣然直勾勾地盯着秦渊的眼睛,温婉的笑里似藏着一丝狡黠。 “真的啊,真是蒙的。”秦渊顺势躺到了燕姣然的腿上。 “那你是怎么蒙的,说与朕听听!”燕姣然轻轻一哼。 “很简单,你瞧瞧这个。”秦渊将手边的情报拿起来,递给了燕姣然一份情报。 燕姣然翻开一瞧,樱唇微抿,轻轻哼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背着朕,把情报网都铺吐蕃去了?” 秦渊舒舒服服地靠在她身上,回答道:“也就是新年时候的事情了。” “吴长伯这人还是挺有能耐的,短时间内就将初步的情报网建立起来了。” “可这上面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说了下吐蕃各地大乱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你是怎么推理出那么多东西的?甚至连人家宫里的秘闻都一清二楚?” 燕姣然皱着眉头,更不解了。 “猜的啊。”秦渊答道。 “具体说说呗?”燕姣然揽着秦渊的脑袋嘻嘻笑着。 “很简单。”秦渊开口说道。 “一开始,吐蕃人没按套路出牌,以至于我没明白他的意思,还道他们是另有所图,手上的这份情报过时了。” “可到后来,等他提出了和亲的请求之后,我才彻底确定,他们来,就是想要从大周获得援助的。” “风风光光娶了大周的公主之后,吐蕃的那些个乱党想要动松赞干布,自然就要考虑一下刚刚大周的态度咯。” “这就说明,松赞干布现在的形势已经很不乐观,甚至是岌岌可危也不为过。” “至于说宫里的内幕嘛,当然是蒙的咯。” “老赞普还在当打之年,竟是死在了自己的寝宫,不是中毒,能是什么?”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下得毒呢?” “而且,大皇子还英年早逝,这就更加离奇蹊跷了。” “相信,每一个人吐蕃人心里都有疑问,我不过是暗示他,这些事情,其实是大周所为。” “那你又怎么知道大皇子,是一位贤名的皇子呢?”燕姣然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还不容易嘛。”秦渊嘿嘿一笑,“活在记忆里的人,总是贤名的啊,古往今来,哪支义军不得拉个大旗啊?” 燕姣然含笑看着他,“原来是这样。” “真是个狗男人啊,你若是玩脱了,没有唬住那个使者,那大周可真得跟吐蕃开战了。” “开不了,开不了。”秦渊摇了摇头,“吐蕃都乱成一锅粥了,哪儿有时间来找大周的麻烦?” “就算没有松赞干布这一茬子事,我也准备给那些垂死挣扎的乱党雪中送炭一下呢。” “一个混乱的吐蕃,才符合大周的利益呐。” 秦渊晃着脑袋,悠然道。 “果然,你个狗男人,最是阴险!”燕姣然撑着腰肢,娇憨一笑。 “阴险?我还有更阴险的呢!”秦渊翻身而起,挟住了天子的要害。 燕姣然媚眼如丝,忽然坏坏一笑,喘息着腻声道: “别急嘛——” “朕还有一点点问题,你可不可以告诉朕呢?” “什么问题?”秦渊心情大好,抄起她的膝弯。 燕姣然咬着秦渊的耳朵,喃喃道:“那派人去吐蕃传道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 秦渊哂然一笑,“白送的东西,有谁会珍惜呢?” “让他们自己来求学,只有艰苦求到的东西,方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来之不易。” “这样子啊。”燕姣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不太明白,这样子会有什么意思和价值。 可秦渊知道,悠然笑道。 “你要明白,文化的力量。” “咱们要让大周成为所有吐蕃年轻人心中的灯塔,让他们发疯似的来大周求学。” “到了那个时候,嗯哼——” “一旦有人说大周不好,或是对大周不利,那些人会自带狗粮维护大周的呢,只为了能够加入大周。” “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燕姣然噗嗤一笑,“狗男人,你说得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朕怎么就不觉得能有用呢?” 虽然自带狗粮这个说法挺新鲜的,不过还是不影响她理解秦渊的话。 就是说,让来大周上过课的,都成为大周自己人呗? “放心吧,肯定有用的,我让你看看,文化的力量。”秦渊微微一笑。 前世,两个庞然大物肉搏冷战,鹰酱可是就靠着这一手,直接把毛熊肢解了,吃得那叫一个撑啊。 秦渊咬着燕姣然的耳珠,坏笑道:“事儿都办成了,该付利息了吧?” “慢……慢着!”燕姣然抿着红艳的樱唇一笑。 “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情?”秦渊双眼微微一眯,揉着那双傲人的雪白乳瓜。 “那……那这个人选呢?吐蕃驻军责任重大,由谁负责,很重要。”燕姣然乜着水汪汪的杏眼坏笑道。 “先付账哦。”秦渊吃一堑长一智,留了一手。 “讨厌。”燕姣然乜了秦渊一眼,有些无奈。 只得以尾指将柔软的鬓边发丝勾至耳后,将秦渊裤头褪下。 秦渊这才满意地开口说道,“正使李德謇,副使班定远。” 燕姣然低吟道:“小李倒也合适,只是银环妹妹能舍得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秦渊很是享受。 燕姣然又垂下头,安心工作。 秦渊一阵舒爽,忍不住闭目昂首,“你就不问问班定远是什么人?” 好一会,燕姣然才抬眸看着秦渊,“朕知道啊。” “太史令的弟弟,天天去兰台抄书的那个年轻人嘛。” “你居然知道?”秦渊有些惊讶。 燕姣然得意地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朕当然知道了。” “一个蛮不错的年轻人呢。” “家里穷,点不起灯油,便天天借着太史令的关系,来兰台抄书。” “早在三年前就有人跟朕告状啦,说宫里全是女眷,任由他一个男子天天夜宿兰台不方便,而且还是占宫里的便宜。” “不过,朕看他老实巴交的,又刻苦,也就没放在心上。” “怎么啦?很惊讶?” “嗯。”秦渊点了点头,“你这样子施恩,他若是不知道,岂不是全白费了嘛。” 燕姣然俏皮一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咯。” “他若是有脑子,自然知道朕帮过他。” “他如果没脑子,知道了也没用。” “不过,话说回来,狗男人,你就这么看好他?” 想不到这个蠢娘们,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那当然了。”秦渊枕在软塌上。 赫赫大名,如雷贯耳。 那日在兰台偶遇他时,秦渊差点儿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蠢娘们手底下,怎么全是落魄的能人呐? 若非班定远资历不够,年纪又太轻,没什么实操经验。 秦渊都想让他当正使了。 不过这样也好,跟小李两个人一块儿出去闯荡下。 “该干正事啦,未来的大周天子燕双鹰还没着落呢。” 秦渊嘿嘿一笑。 “什么破名字。”燕姣然嘟囔着嘴,不满道:“朕不依,朕绝对不依!” “你懂什么。”秦渊瞥了她一眼,“这名字带因果律的。” “什么是因果律?” “不重要。” “呀……你又偷袭朕……” 燕姣然长长“啊呀”了一声,杏眸圆睁,娇躯轻搐,爱郎的面孔已近在眼前,吐息呵得她的鼻尖又暖又痒。 第559章 大婚 晨曦刚至,冬日的薄雾还未散开,一列衣饰鲜明、喜气洋洋的车队从焕然一新的秦府络绎而出。 秦渊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他穿着朱红镶边的玄黑色吉服,为示低调,只是用了一顶黑色的远游冠。 按照大周的风俗,手上捧着一只作为聘礼的金雁,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陈无咎、魏无音、抱朴子、袁拱、蔺采泉……数十位亲朋好友左右随行,文士气宇轩昂,武者龙精虎猛,方士道骨仙风,引得路人无不驻足以观。 中间是迎亲的车队,但乘车的唯有慕容嫣然和金莲。 车队后面,是捧着各色聘礼的婢女、僮仆。 大周风俗厚婚丧嫁娶,陈无咎和魏无音也有意借着婚礼给这位劳苦功高的洞良之才一点儿风头。 故而,聘礼更是极尽华美,各色珠玉、宝石、粳米、美酒、丝帛、鹿、羊、钱铢……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两张贵重的白鹿皮,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车队前后各有一班鼓乐,操持着琴、瑟、笙、竽、鼓、角、箫、笳……的乐师们列队而行,伴随着邀请来的最顶级歌舞伎,且歌且舞,清音满路。 整个迎亲的队伍前后绵延数里,披红挂彩,鼓乐齐鸣,排场十足。 尤其是陈无咎还特意派出衙役和士卒为秦渊净街,各处路口一律禁止通行,使得道路两侧聚集了不少路人看客。 “想不到啊……万万想不到啊……” “他竟然真的能娶到李家的大小姐……” 围观的百姓们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只得轻叹一句:“舔狗舔到最后,终究还是应有尽有啊。” 秦渊死皮赖脸跟李家提亲的事情,大家伙儿都知道。 可秦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州知府,又已经娶妻了。 怎么可能娶到如日中天的大周军神李药师的掌上明珠呢? 吃瓜群众们并不看好。 但,他们很佩服秦渊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对美好爱情的追求。 只得在茶余饭后,祝福一下秦渊。 可现在,秦渊竟然真的顶着一大堆debuff娶到人了。 他们只觉得心中拔凉拔凉的。 更有甚者,还惊呼道:“俺悟了,俺悟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明儿个俺也学习秦知府的精神,勇敢追求爱情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 发家致富,就在今朝! 与此同时。 一名身披羽氅、仙风道骨的方士立在一辆翠盖华车上,他伴随着鼓乐举起双臂,高声吟唱道:“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声音宏亮洵美,响彻长街。 这首《出其东门》是大周婚庆中常用的诗歌,众人都不陌生,当即便有路人应声歌道:“有女如云!” 车上载着成筐的钱铢,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叫了声好,抄起一把钱铢,往应和处抛去,顿时激起一片喝彩声。 蔺采泉打扮得跟神仙一样,白鹤般挥舞着双袖,且吟且唱,声振金石,“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鼓声大作,更多人应和道:“聊乐我员!” 钱铢雨点般抛撒而下,里面还夹杂着银铢,甚至金铢。 主人如此豪阔,街道两旁更是欢声雷动。 蔺采泉扬声道:“出其闉阇,有女如荼……” 满街路人齐声应和道:“有女如荼!” 接着下人一起动手,钱铢落地的脆响密集得连成一片,震耳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蔺采泉双手举过头顶,鼓掌高歌,“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伴随着歌舞鼓乐,迎亲的车马行至李家。 李家一众仆从在正门前雁行排开,早已恭候多时。 秦渊下马奉上金雁,李家一名长者接过聘礼,亲自将新郎引到厅前。 李药师和红拂女早就在阶上候着了。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来了。”秦渊笑着走过去。 李药师的表情还有些不爽,只是冷着脸地点了点头,“哼。” 红拂女亦是笑着迎了上来,“我都等好久嘞,姑爷你可算来了。” 秦渊拱手一礼:“让岳母久等了,是小婿的不是。” “不妨事,不妨事。”在李德謇的助攻下,丈母娘对这位学究天人的女婿,那叫一个满意。 魏无音和陈无咎捧着红绸串好的钱铢,口里说着吉祥话,四下发放,只要前来观礼的宾客,见者有份,厅内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好不容易等到妆扮一新的新娘出来,在一众女眷的簇拥下向父母一一拜别。 李银环身着吉服,满头珠翠,高大的身形竟也显得婉约。 李德謇看着自己这个犹如梦魇般的老姐总算嫁人,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 魏无音凑了上来,低声道:“小李啊,你也别笑得太早了,那事情若是没办法,你姐啊肯定提刀去吐蕃找你。” 李德謇一扬头,“区区吐蕃而已,看小爷我怎么玩死它。” 魏无音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话可别说太满呐。” 厅前鼓乐齐鸣,秦渊上前与岳父岳母作别,然后将新娘送到车上。 吉时将近,外面乐声大作。 平常极少开启的秦府正门洞开,载着新人的车马迤逦而入。 去时带的聘礼,回程带的则是新娘的嫁妆。 只见抬箱挑担的下人绵绵不绝,饶是秦渊府地方很大,送来的嫁妆也几乎摆满了殿前的空地。 蔺采泉身为丐帮,不对,太乙真宗的长老,独自闯荡江湖混口饭吃,精通各类红白喜事,而且蔺神仙稍加打扮之后,排场相貌也很拿得出手,于是由他主持婚庆。 披着羽氅的蔺采泉在殿前站定,朗声唱颂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一曲《桃夭》,拉开婚礼的序幕。 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在侍者伴随之下来到殿前铺好红毯的陛阶上,先向宾客揖手施礼,然后躬身互拜。 接下来叩拜父母,男方的长辈竟是明楼出面。 比起李药师的脸色,明楼便好多了,明明自家女儿受了委屈,却仍开怀大笑。 实在是不明白,秦渊到底给这老头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而后,新人将樽中喜酒各饮一半,然后手臂绕过对方的颈子,交颈共饮。 喝彩声中,蔺采泉扬声道:“合卺而饮,共牢而食!” 大周庆典祭祀上,以猪、牛、羊各三只,谓之三牢。侍从将三牢之一切下一块,盛在碗中,由新人持箸共食,意为食则同牢,居则同室,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解缨结发,白首不移。” 秦渊解开李银环鬓角一缕红缨,然后彼此用银剪剪下对方一缕发丝,一同编织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蔺采泉声音抑扬顿挫,洋洋盈耳,“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婚礼进入尾声,门外乐声大起。 就在这时,以慕容嫣然为首的宫里使者联袂而至。 慕容嫣然手捧诏书,金莲拿着金册、玉牒,在一众宾客瞩目之下,正式册封李银环为冠军侯。 秦渊瘪了瘪嘴,无话可说。 合着,意思就是,我秦某人就是沾了媳妇的光,成了冠军侯夫人呗? 蠢娘们,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你还给我添堵! 等着,过两天,看我怎么教训你! 场中静了片刻,随即恭贺之声四起。 慕容嫣然还带来了冠军侯的正服,亲自陪同李银环入内更衣。 新娘更衣出来,婢女奉上一只五彩同心结,由新人共执,一同步入殿内。 殿中已经设好彩帐,两位新人同坐帐中,侍奴们捧着金盘,一边唱着贺辞,一边将盘中的金钱、花果往帐内撒去。 秦渊与李银环一道拉开衣裾,一边盛接抛来的金钱、花果,一边小声道:“累不累?” 李银环笑道:“不累。” “一会儿入洞房,你先歇歇,吃点东西,我去敬酒。今天来的宾客太多,恐怕一两个时辰都敬不完。” 李银环难得的柔声道:“是,夫君大人。” 看着她柔美的娇态,秦渊心神一阵荡漾,周围的鼓乐声仿佛远去,眼里心里似乎都只剩下李银环一人。 第560章 祝词 新人入帐,这边的喜筵也随之开席,各色的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 而行完撒帐礼的秦渊,也亲自入席奉酒,一众宾客纷纷道贺,反正都是吉祥话,秦渊一概笑纳。 “师弟啊,新婚大吉啊,希望你今后能踏实一点。” 陈无咎端着酒杯,过来祝贺,举樽为敬,随即一饮而尽。 这祝词满满的都是怨念,很陈无咎。 “好的,陈师兄。”秦渊也是将手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魏无音就比较放肆了,习惯性搭上了秦渊的肩膀,调笑道:“师弟啊,你喝的是酒么?怎么感觉一点儿酒味都没有啊。” “是酒,当然是酒了。”秦渊使劲在他腰上一掐。 好小子,来拆台的是吧,吃我一招剪刀指! 这么盛大的婚礼,一人敬一口都够给他敬趴下了,脑子给驴踢了才喝酒呢,还想不想跟新娘入洞房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魏无音眉头一皱,强颜欢笑道:“咱们的关系,我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 秦渊亦举杯。 接着过来敬奉的便是朝中的一干重臣,个个官位都

相关推荐: 吃檸 (1v1)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醉情计(第二、三卷)   屌丝的四次艳遇   总统(H)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