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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到什么程度吧!” “你要是做成了这事,朕送你件大礼。” …… 日薄西山,已是黄昏。 慕容嫣然就让人把一间铺子的地契,以及贩盐的文书给秦渊送来了。 还有一斤试生产的白盐。 办事效率之高,让秦渊瞠目结舌。 意思很明确,尽早开业。 “这恶婆娘,要是嫁人有这么上心,也不会成圣斗士了。” 秦渊在心里如是嘀咕道。 而后,只能扶着酸痛的老腰,迈着酥软无力的双腿,去找演员开店。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 而慕容嫣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见秦渊一瘸一拐地,竟还有些解气,心情舒畅了不少。 肯定是平日作孽太多,造了天谴。 居然还敢勾引陛下! 当晚。 京州城周边的岩盐山,全都被秦渊低价买了。 挂在了李药师之子李德謇的名下。 当得知是刚立了大功的李药师在大肆购买岩盐山。 大周的很多权贵差点笑掉大牙! 尤其是大周的藩王们,茶余饭后,都在笑话这个刚立了战功的将军是个傻子,脑子秀逗了。 岩盐有毒,这是常识。 大周的老百姓都不敢吃,他却大肆购买,这得多蠢啊? 等这李药师把亵裤都赔进去,他们正好出面施恩,招揽人心,平白得一员虎将! 两日后。 在众人的嬉笑声中,盐铺开业。 这间铺子由李德謇负责,秦渊和慕容嫣然隐身后堂,应对不测。 几位军中的壮汉,在铺子前支起一口大锅,随即便出去招揽客人。 西市,很多人一听有免费的盐水喝,立刻欢呼雀跃,争相恐后蜂拥而至,来这看热闹。 盐水可是好东西啊,不喝白不喝! 李德謇走到铺子门口,看着街上乌泱泱的人群,努力回忆着稿子,大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本店开业大吉,前十位购买白盐者,一律八折!” 众人愣住了。 大周的盐大都掌握在九姓世家手里。 不抬高盐价,小斗载量就不错了,可从未听说过,有折扣之举啊! 这又是哪家的畜生,出来寻大伙儿开心? 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傻子?不能真给大家伙送温暖吧?” “听说是前些日子立了大功的李将军。” “八百破三千,几乎毫发无损的那位李将军?” “他一个将军,好端端的怎么卖起了盐,还打折扣,不怕得罪了九姓世家?” 众人打开了话匣子,议论纷纷。 一位年过六旬,有些见识的老伯,捋着白须,道: “这盐的卖相,好是好,白白净净的,跟女人的……呸,跟雪一样,只是这盐正经么,能吃么?” 第38章 文宗,明楼! 此话一出。 应者无数。 “对对对,这盐太白了,这成色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经盐呐。” “这李将军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一个将军,不在沙场上建功立业,非要卖盐,肯定不会是啥正经盐。” “为什么这么说啊?” “你们想啊,大周的盐都被九姓世家垄断了,连皇帝陛下都卖不了盐,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军,哪来的盐?” “他以为给人白喝了盐水,别人就会买他的盐?太天真了,咱们又不是傻子!” “没错没错!” “依我看,这女娃娃陛下也是个蠢货,不配当天子!” “对对对,才几年就把大周败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让秦王来当天子吧!” “秦你个大头鬼,皇位必须由燕王继承!” “燕个毛线,必须是秦王!” “你们都给老子滚,天下必是汉王所有!” “狗屁,石少主天下第一!” “……” 众人一边争吵不休,一边看着李德謇,那眼神宛若在看智障一样。 李德謇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帮蠢货! 骂咱也就算了,居然连爹爹和陛下都骂了! 顿时,大喝道:“爱喝喝,不喝拉倒,快滚!” “别在小爷面前逼逼赖赖!” 话落,李德謇带来的壮汉们,也叉着手,一副卷起袖子来要打人的样子。 我艹!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还特么有这么做生意的? 非但不讨好他们这帮顾客,反而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一帮藩王的水军脸都气绿了。 登时,摒弃前嫌,团结一致。 此刻敌寡我众,正是以多欺少的好时候。 飞龙骑脸,不知道怎么输! 念及此,这些个水军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借机生事。 李德謇打小就练武,哪能惯着这群人? 不报官把这群口无遮拦的人抓了,都算他心善了。 只有一个人。 三下五除二,不费吹灰之力。 就把几个刺头揍倒在了地上,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少将军威武!” “小将军牛逼!” “……” 众人登时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吹捧起李德謇。 这时。 大锅里的水已经煮沸,军士们取出了很多陶碗,捏了一撮白盐,撒进碗里,再舀上一大勺沸水,一碗盐水便算是熬成了。 所有人直勾勾地看着一碗碗冒着热气的盐水,却没人敢上前尝试一下。 李德謇见此,有些急了,催促道: “来啊,喝啊,又不要钱,白喝!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吗?” “来,白喝,有本事就把我李家喝得倾家荡产!” 众人:“……” 你大爷的! 大家伙是差钱的人,是担心钱的事儿么? 这卖盐的人不靠谱呐,大家伙儿是怕喝出毛病啊! 盐价贵得要死,正经人谁会给人白喝啊! 场面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终于。 有个胆大的人上前:“好,喝便喝!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帽。” “我马三元今日便身先士卒,尝一尝这不要钱的盐水!” 说罢,带着一番视死如归的气度,立刻上前,取了一碗盐水。 盐水滚烫。 马三元简单地吹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盐水。 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咸味便刺激到了他的味蕾。 这……这! 马三元的眼眸中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也不怕烫,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没毛病! 这盐水,没有一点苦味,更没有一点儿涩味! 只是咸。 单纯的咸。 格外清爽的咸。 透心凉,心飞扬! 他丝毫不怕烫,一咕噜将盐水全都灌进肚子里。 紧接着就震惊的懵逼了。 他手中的碗,也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咣铛一声,摔了个粉碎! “格老子的!” 一个正要上前喝盐水的探子,吓得一跳半米高,哆哆嗦嗦,道: “擦,兄弟们,别特么别喝了,这盐有毒!” 其他人瞬间脸色大变,后退一步。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盐! 就在这时,马三元忽然大吼一声:“少将军,你这盐多少一斤!我马三元买了!” 随着他这一声大吼,正要跑路一哄而散的人们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这盐不是有毒吗? 为什么这个人问起盐价了,是不是喝傻了? 而李德謇听了马三元的询问,就知道对方是品出这白盐的厉害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这白盐,不贵,十贯一斤。” 嘶!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姓世家卖的粗盐也就是五十文一斤。 再好些的细盐也就是三、四百文一斤。 就算是皇帝吃的贡盐也就是三贯一斤! 你这是什么盐? 居然狮子大开口,一斤要十贯? 开什么玩笑,这李药师莫不是穷疯了,要抢钱吧? 特奶奶的,大周朝怎么尽是些不当人的狗官! 一时间,众人很是愤慨。 就连马三元也不例外,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十……十贯?小将军,这盐十贯一斤?” 李德謇看着马三元点点头,“不错,十贯!” 马三元吓傻了,旋即又搓了搓手,恭恭敬敬地问道:“小将军,我能不能再来一碗?” “小人刚才喝太快,还没喝出来味呢。” 他是个货郎,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几分世面。 味道这么好的盐,他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卖价十贯,倒也对得起它的口味和品相。 日后,估计也是有钱人享用的奢侈品。 不喝白不喝,这次慢慢喝,把味儿记住。 往后他也是喝过价值十贯的白盐水的人了,这说出去多有面儿? “喝,使劲造!” “把我李家喝到倾家荡产!” 秦渊交代过,不必吝啬这盐水,李德謇自然也不心疼,一股爆发户的味道。 属实欠揍的很。 对,白嫖,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有了马三元这个榜样。 盐水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一大锅沸水便见底了。 只是一斤盐也没卖出去。 眼瞅着搭进去好几斤盐,慕容嫣然急眼了:“秦渊,你到底行不行!” “莫急,稍安勿躁。”秦渊很是淡定。 “这又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急!”慕容嫣然又急又恼,重重地跺了跺脚。 秦渊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急什么,且瞧好吧。” “这些人不是探子,就是泼皮,要不就是货郎,看热闹的百姓。” “哪儿买得起这盐呐?压根儿不是咱们的目标客户。” “耐心等着吧,等消息传出去,会有人来的。” 慕容嫣然狠狠地剜了他一刀,气呼呼道:“希望像你说的一样,否则……” “赔钱!!!” 这时。 一辆四架马车停在了路口。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引了过去。 只见,一位银发乌鬓的老者走下马车。 老者手拈长鬓,头戴儒巾,冠后曳着两条长长的飘带,一身洗旧的青袍布鞋,外披一件半袖长褙子,腰悬长剑,连文人间风行赏玩的折扇也没拿一柄。 他神情冷峻,双目湛然有神,一双斜飞凤目迸出精光,眼角深痕如刻,密逾蛛吐。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王侯般无尽的威严气度! “这是……” “大周文宗明大学士!” “明大儒来了!” 整条街顷刻间炸开了锅! 众人无比兴奋,无比恭敬,眼神中满是尊崇之色! 代言人已就位。 第39章 给你打坏了,又要骗我医药费! 慕容嫣然瞪大眼睛,看着那位老者走下马车,失声叫道:“明老!” 她神情都激动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语无伦次道:“秦……秦渊!你怎么把明老都给请来了?!” 秦渊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这不是废话!” “找明星代言,不得找名声最大的嘛?” “不过哈,这位的出场费有点贵,你跟陛下一会别肉痛就行了。” 慕容嫣然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紧紧盯着明楼,兴奋无比,也没心思搭理秦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明楼虽然是大周的文宗,名动天下,身价不可估量,但他的装束却与一般读书人没什么差别。 只见他缓缓向着盐铺走来,所过之处,大周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足可见,明楼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和地位。 很快,明楼便来到了李德謇的面前。 拈须喟然道:“老夫听闻,街上有家店铺在赠送盐水,所以,特意来瞧瞧热闹,也不知道你们这盐铺卖得是什么盐呐。” “啧啧,十贯一斤,好贵的盐呐,老夫更得瞧瞧了。” 李德謇此时也有些呆滞,颤声道:“明……明先生?!” “我……我竟能亲眼见到明先生!” 明楼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小将军,老朽可能尝一尝这十贯一斤的盐水?” “当……当然!”李德謇急忙应道。 得了应允。 明楼先是捏起一把细盐,放在掌心抚摸观察了一阵。 然后将,掌心的盐倒入陶碗中,抿了一口盐水。 双目微眯,细细品味了良久。 而后抚须赞叹道: “好,好,好!” “好盐,好盐呐!” “此盐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小将军,不知道此盐可有名字?” 李德謇摇摇头:“没……没有。” 明楼淡淡一笑:“不知老夫可有荣幸,为这盐起个名字?” 李德謇受宠若惊:“当……当然!” 明楼拈须道:“不若便叫天仙盐吧。” “天仙盐?”李德謇欣喜若狂,“好名字,好名字,多谢明先生赐名!” 明楼一手拿着陶碗,抚须说道:“麻烦小将军打包二十斤天仙盐,送到老夫的府上。” 说完。 便将碗中的盐水,一饮而尽,飘然离去,悠悠唱道: “平生不食天仙盐,纵是名士亦枉然。” 轰—— 全场哗然! “这盐有毒大家伙别喝了,放着我来!” “你才有毒,你全家都有毒,盐水这么干净怎么会有毒呢!” “俺也要喝!” “俺也一样!” “……” 十贯一斤的盐,他们吃不起。 但是不要钱的盐水,他们能喝啊! 只要现在喝上一碗,他们就是尝过天仙盐的人。 今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吹出去,那叫一个面儿!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 天仙盐的消息也在京州城传开了。 所有的大家子弟,风流名士再也绷不住了,争相赶来。 区区十贯一斤算得了什么? 对他们而言,钱只是个数字而已。 他们吃得可不是盐,是身份,是面子! 很快。 三百斤盐一抢而空。 一天就赚了三千贯! 这还只是一天,日后更是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这回陛下是真的不差钱了! 慕容嫣然乐开了花,咯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忽然。 她的笑容凝固住了。 抬起一双水盈盈的明媚杏眸,又浓又翘的乌黑睫毛被雪肤映得分外精神。 盈盈一礼,施了个万福:“嫣然见过明大学士!” 闻言。 秦渊抬头。 刚好瞧见明楼伸出一只手,缓缓递到他的面前,目光悲怆,幽幽道: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秦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老头子,你急什么,我是那种赖账的人嘛?” “至于现在就来要钱嘛?” 老……老头子? 慕容嫣然一愣,敢管文宗明楼叫老头子,这秦渊也太勇了吧? 更让她吃惊的是。 明楼大大咧咧地坐到秦渊身边,笑呵呵道:“阿雪都娶了,还不肯叫声爹爹听听?” “各论各的!”秦渊理直气壮。 明楼又道:“小渊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这东西,就得算清楚,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了。” “再者说了,老夫这钱也不是替自己要的,是替整个书院要的,将来他们都会感谢你这个师兄的。” 秦渊无奈地摊摊手。 见慕容嫣然呆愣愣的,当即踢了她一脚,说道: “喂,那谁,我家老头子要一成的销售额,你去跟陛下说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别说一成利,就算是五五分,那也是明大学士应得的。” 奇了怪了。 这恶婆娘咋这么乖了? 秦渊愣了愣,又扭头挖苦道: “啧啧啧,老头子,你说说你,好好的文宗,整天挂把剑瞎晃悠。” “你挂支萧,挂卷书多好?再不济拿个拂尘那也是仙风道骨的人物。” “何必天天挂把剑呢?” “不伦不类。” 明楼白了他一眼,愤然道: “你懂什么?” “老夫这是不忘本!” “先辈孔圣,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才是儒道!” “就你这样,什么都只学个半吊子的,再来十个也不够老夫打的!” “嘁!”秦渊很是不屑,讥讽道: “那你怎么不出山,收拾大周朝政,远征匈奴吐蕃高丽,开疆扩土?” “无知!”明楼鄙夷道:“天下之大,光靠老夫一人有什么用?” “老夫把大周的人才都找出来,严加教导,何愁天下不定!” “(ˉ▽ ̄~)切~~”秦渊道,“分明就是不行!” “咋地不服?不服跟老夫出去练练啊!” “练什么练,给你打坏了,又要骗我的医药费!” “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满,上回是让着你,这回让老夫瞧瞧你有没有长进!” “……”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忘年交一样斗嘴,互相挖苦。 慕容嫣然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 天仙盐的出现,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大周所有权贵的注意。 这是一单大生意啊! 谁不想将这株摇钱树赚在手里? 九姓世家之一谢家的门下有一走狗,名叫乙人路。 瞧上了这份天大的功劳,当即来了盐铺。 “嘭嘭嘭!” 敲门声立即惊动了在后堂谈话的秦渊等人。 李德謇打开门。 “小将军,你好啊!” 乙人路挤出一副笑脸,热情地和李德謇打招呼。 “我们认识么?” 李德謇冷冷地说道。 乙人路顿时语塞,尴尬地挠挠头:“小将军,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你还不配。”李德謇淡淡地说道。 直娘贼! 乙人路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但没办法,他舍不得这份滔天大功,顿时又堆起一副虚假的笑容: “小将军,不要这么见外嘛。” “我是来和你谈一桩天大的买卖的。” “什么买卖?”李德謇心知肚明,就是奔着天仙盐来的。 “我出十万贯,你把这制盐的秘方卖给我怎么样?” “才十万?我这铺子,还差你这点钱?” 乙人路心花怒放,就感觉李德謇这么说一定有戏。 “小将军,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多少钱你才愿意卖?” “不卖不卖,一边去。”李德謇急不可耐。 乙人路顿时就不高兴了,看你这方子好,我才弯下腰上门,给你几分面子。 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德謇,叫嚷道: “好哇,你知道我是谁吗!” “爷可是陈郡谢家的人,你爹李药师不过是个六品的将军,惹得起我吗?” “别到时候钱没赚到,还惹一身骚!” “爷给你面子,这才好言好语的跟你商量。” “现在,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陈郡谢家,是你们俩父子得罪的起的吗?” 作为谢家门下第一走狗,乙人路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软的不行,非逼他来硬的。 也好,就让这父子俩,瞧瞧陈郡谢家的手段了。 到时候,可不是吓尿裤子这么简单了,就算是李家父子跪地求饶,拱手献出配方,谢家也绝对饶不了他们…… 乙人路的眼睛里,充满着戏谑。 在京州城里面,他,乙人路也是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 仗着有陈郡谢家撑腰,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惯了,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你这制盐的配方,我要定了!” "识相的赶紧麻溜交出来,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第40章 名正言顺 “呃……” 李德謇到底是个年轻人,还是被这番架势唬住了。 乙人路见此,更是得寸进尺:“哼哼,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秘方交出来。” “你乙爷兴许还能给你几贯钱,让你这家店继续开下去。” “否则,哼哼!” 话音刚落。 原本坐在内堂闲聊的秦渊,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了出来。 抄起门口放着的长棍,对着乙人路的脑门子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淡淡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一棍子砸在脑门子上,顿时鲜血横流。 一瞬间,乙人路懵逼了。 这人特么谁啊,太特么凶残了吧?二话不说就行凶? 没道理啊! 他在京州城里混了十几年,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可谓是一清二楚。 可饶是他搜肠刮肚,也实在想不起眼前这位是哪座庙里的哪尊佛。 “你谁啊,你怎么敢打我?”乙人路捂着脑袋叫唤道。 “怎么?还想再来一下?” 秦渊举起长棍,作势就要再抡下去。 乙人路吓得转身就跑:“姓李的,还有那谁,你们给老子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绝对有你们好看的!” 李德謇也看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渊一介文人居然这么刚! 属实大开眼界。 秦渊拍了拍李德謇的肩膀,微笑道:“以后再有这种人,照死里打,出了事,有上头兜着。” 李德謇一拱手,闷声道:“知道了,秦叔。” “叔什么叔!” 秦渊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也没大你几岁,叫秦哥!” 李德謇苦笑道:“长幼不可乱,秦叔和我爹平辈论交,叫声叔是应该的。” “看来有人是不想干这份差事了……”秦渊白了他一眼,威胁道。 “哥!秦哥,我错了!”李德謇急忙认错。 好不容易从他爹的军营里逃出去。 再让他回去? 开什么玩笑! “嗯,孺子可教。” 秦渊很是满意,转身回了后堂。 “小渊子,你这又要坑人了啊。”明楼笑眯眯地看着秦渊。 秦渊矢口否认。 “老头子,你说话可得讲良心,我什么时候害过人?” 明楼意味深长地乜了秦渊一眼,笑道:“你小子,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多半是不知道谁被你卖了,还要开开心心地数钱呢。” “胡说!”秦渊白了他一眼:“老头子,我怎么说也是你女婿,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嘛?” “我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状元郎,京州通判,能让一个下人在我脸上吆五喝六嘛!” “我,秦某人,不要面子的嘛?” “小渊子,骗别人就算了,骗老夫大可不必,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哈哈……” “擦,老头子,你口这么重?不怕齁死?” “好小子,看打!” …… 乙人路挨揍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州城里传开了。 其他觊觎盐方的宵小之徒,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心中很是侥幸。 幸好他们慢了一步,否则,现在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就是他们了。 这样的狠人,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让乙人路趟雷吧。 谢家。 乙人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谢爷,谢爷,你可得替奴才做主啊!” 看着勉强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乙人路。 谢万石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乱窜,咬牙切齿。 “什么人这么大胆?不知道你是我谢万石的狗吗?” 乙人路膝盖向前挪了几步,一把抱着谢万石的大腿,哭诉道: “爷!京州城里来个盐商,卖得盐那叫个好啊!” “奴才想着找那老板买方子,献给爷,哪想到,那个盐商非但不卖,反倒把奴才打出来了……” 乙人路眼眶都湿透了,泪汪汪地看着谢万石: “爷,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谢万石顿时大发雷霆。 “姓李的,不就是打了几场胜仗嘛?” “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吗?” “我二叔统帅北府兵,谈笑间大破匈奴三十万大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谢万石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桌子:“也不打听打听,我谢某人是谁?” “九姓世家,开国功勋!” “小小的六品武官剿灭点匪患而已,反了天了!” 乙人路抱着脑袋,更委屈了,哭诉道:“爷,奴才还有些话,不敢说,怕您气坏了身子……” “说,全都说出来!我今儿就要看看,李家的瓜怂,脖子上到底有几个脑袋。” 乙人路把谢万石的大腿抱得更紧了: “爷,那小畜生说了,奴才要不说自己是谢家的人,他还不打奴才。” “可是既然知道了奴才是谢家的,就非打不可了,九姓世家的人都是畜生,都是祸国殃民的蛀虫,尤其是陈郡谢家,更是猪狗不如。” 乙人路恶狠狠地笑了笑,这回看你们还死不死! 哇呀呀!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他,谢万石,自打来了京州,何曾被人这么骂过? 原地转了好几圈,凡是能摔的,能砸的全都没了,还对着外面,怒吼咆哮道:“谢平,谢平!给我进来!” 一个凶悍的中年人,一溜儿小跑过来,对着谢万石一躬身:“老爷,有何吩咐?” “带着人把那盐铺给我砸了,把制盐的秘方带回来!” “……” 谢平的眼珠子转了转:“老爷,小的以为此事应该从长计议。” 谢万石胸膛不断起伏,怒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李药师那个混蛋打了我的狗,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这都欺负到家门口,再不动作,日后传扬出去,我谢家还怎么在九姓里做人?” “老爷,您也说那是您的狗了……”谢平的嘴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容,“杀鸡焉用牛刀?” 谢万石一愣神,很快醒悟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乙人路。 乙人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心里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 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全身不断的颤抖,额头上顿时落下豆大的冷汗。 嘭……嘭…… 乙人路不停地磕头:“爷,我对谢家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嘭嘭嘭…… 乙人路的脑门子都快磕出血了,可谢万石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孩童要照顾啊,爷我真的绝无二心啊!!” 谢平一步步走进乙人路。 乙人路惊慌失措,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刹那间,寒光一闪。 乙人路的喉头迸出一条血线,谢平收剑回鞘,缓缓说道: “既然你对谢家忠心耿耿,想来是不会拒绝为谢家最后再尽一份力的。” 看着乙人路瞪大的双眸,谢万石淡淡地说道: “你也跟着我有些日子了,你的家人,谢家会帮你照料好的,你就安心去吧。” 砰! 乙人路的尸体像狗一样被丢了出去。 谢平对着外面的下人们招招手:“把这人收拾一下,下午,我要去京州府衙报官。” 谢万石交代道:“这事情务必办得漂漂亮亮,别让别家找到话柄。” “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活动一下,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让其他人挑出一点毛病。” “嗯,”谢万石满意地点点头。 天仙盐,十贯一斤。 谁能不动心呢。 虽然谢家已经富可敌国,但钱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对谢家来说,获得制盐的秘方很容易。 但难题是,如何名正言顺的,光明正大的获得制盐的秘方。 九姓世家,同进同退。 他们不能背弃多代的盟约,自己吃独食。 所以,名正言顺,很重要。 这样,谢家才能占据主动,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41章 秦渊,你竟敢勾引陛下! 皇宫。 燕姣然十指交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腮帮子。 眸光盈盈炯炯有神,嘴角微微翘起,微微一笑,美得难画难描。 啧啧。 今天开业了吧。 也不知道生意怎么样呢。 诶呀,好馋呦,又想去你家吃饭了呀,狗男人,怎么办呢…… 还有你昨天喂朕吃猪肉,朕还没找你麻烦呢,该怎么坑你呢? 哎呀,好无聊啊,好无聊。 一点都不想看公文奏折,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干活啊! 后天就是第七天了吧? 不知道会不会交换呢。 朕这回一定要把你家好吃的全吃光,一次性吃够本! 呃…… 好像有点不对呀,吃饭的是明栈雪,朕还饿着肚子呢。 诶,好难哦,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去蹭饭呢? 燕姣然想入非非,心情极好。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忽然冲进了御书房,脱口便叫:“陛下,陛下!不好啦!” 燕姣然白了她一眼,慵懒地说道:“嫣然,你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了。” 慕容嫣然哭丧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陛……陛下,大事……大事不好了!” 燕姣然一愣,眉心微蹙。 大事不好…… 不会吧? 狗男人的计策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总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吧? 那感情好啊! 燕姣然这些年来沉迷修仙,浪费了不少钱了。 现在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洒洒水啦。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这回可以好好嘲笑秦渊了。 看秦渊这狗男人日后还怎么有脸一口一个蠢娘们,女昏君的! 因而,她十分淡定。 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嫣然见燕姣然如此淡定,一下子就傻眼了,只得一脸凝重地说道: “陛下!大事不好啦!盐铺被人抢了,不到半个时辰,白盐就被抢光了!” “哦?什么人如此大胆。”燕姣然依旧很淡定,“京州府的衙役呢?” 慕容嫣然苦笑着,沉默不语。 “说啊,有什么好怕的。”燕姣然有些着急了。 慕容嫣然,这才话锋一转: “很多乡绅富户来晚了,全都在扼腕叹息,恨自己不能多长两条腿,来得太迟哩!” 燕姣然:“……” “呸!” 她啐了一口。 嗔怪似的抬眸一瞥,“噗哧”地笑了出来。 “好呀,你这妮子,竟敢寻朕开心!” 慕容嫣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陛下,白盐的销售十分火爆,您再也不用担心国库空虚啦!” “如今整个大周无人不以吃天仙盐为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燕姣然粉面上也挂着甜甜的微笑,整个人意气风发! 九姓世家、富绅藩王,苦大周百姓久矣,更苦她慕容嫣然久矣! 钱财,乃国之根本。 有了钱,她还怕做不成事情吗? 被这些人欺压了这么久,贼特么窝火。 可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能找回这个场子了! 燕姣然笑逐颜开,异样的娇美甜蜜,这瞬间,似乎整个幽暗的宫室都亮丽了起来。 “嫣然,陪朕一块用午膳吧。” “谢过陛下。” 两人吃着宫里御厨准备的膳食,越吃越不是滋味。 越吃越觉得难吃。 明明是大周万里挑一的厨子,明明都是厨神级的人物精心烹饪的菜色。 吃到嘴里,居然索然无味,让人提不起兴趣。 燕姣然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吃过的火锅和杀猪菜。 那滋味,不禁馋虫大动! 想着想着,燕姣然放下筷子。 慕容嫣然看到燕姣然的举动,一下子就明白了! 陛下又没食欲了。 说实话,她也馋得厉害! 于是,慕容嫣然故意开口道:“哎,也不知道盐铺的事情怎么样了。” 燕姣然借坡下驴说道:“嫣然,下午和朕一块去瞧瞧?” “秦渊还是有点才华和见识的,嫣然正好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一下。” 慕容嫣然笑吟吟道。 好了,晚上又能蹭饭了。 吃过秦府的饭菜,再吃这些东西,是真没胃口啊。 等……等会! 有问题! 蹊跷,太蹊跷了,越想越不对劲! 慕容嫣然陡然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是和陛下一起去的秦府,一起吃的杀猪菜。 可是为什么前几天陛下就胃口不好了? 现在想想,京州府衙外的偶遇,分明是陛下刻意而为之! 再联想到这些天来,燕姣然对秦渊格外的关注…… 嘶—— 有奸…… 慕容嫣然想到一个可能,大惊失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陛下不可能跟那个混蛋有关系! 肯定是那个混蛋勾引陛下的! 秦渊你竟敢勾引陛下,不杀你,我,慕容嫣然誓不嫁人! 慕容嫣然心里翻江倒海,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拱拱手道:“陛下,稍等,嫣然下去安排一下。” 离开御书房。 慕容嫣然当即来到了一处隐秘所在。 从衣服里摸出一支哨子,吹响了片刻。 旋即。 凭空出现一朵黑色的云雾。 原是一人凌空横飞,兀地出现在房中,拱手跪在地上。 她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轻纱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飘逸的长纱随风而舞,仿佛是从天外飞来。 黑纱飞舞间,露出一双令人心颤的眼睛。 那女子默不作声,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和怅然,却浓得化也化不开。 慕容嫣然下令道:“查。” “查清秦渊的一切,前来回报。” 话落,慕容嫣然眼前一花,那女子已不知去向,整间屋子只剩下她一人。 …… 京州县衙。 县衙的大堂里摆着一具尸体,出了人命官司。 死的是谢家的一名门客,也是京州城里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儿。 谢平的状纸里面,有凭有据,看起来无懈可击。 乙人路去李药师父子开的盐铺谈生意,却被李药师父子打得皮开肉绽满身伤痕,头破血流,刚回到谢家还没找到医师,就不治身亡了。 由于陈无咎和魏无音都在忙活以工代赈的事情。 整个京州府衙只有秦渊一人留守。 这事情自然就报到了秦渊这儿。 “啧啧,谢家下手可真狠呐,这就把人弄死了?” “这些小伎俩玩得真是炉火纯青呐。” 原本,依照惯例,这类涉及世家大族的事情,直接移交大理寺和刑部就行。 但是。 谁让这次秦渊是当事人呢? 很显然,大理寺和刑部跟着这些世家勾结已久,处理这类事情得心应手。 这事情要是交给他们,盐铺怕是真要永无宁日了。 如此一来,自己还不得被燕姣然折腾死? 因此。 秦渊大手一挥。 “升堂!” “本官要问案!” 第42章 狗官,拿命来! 京州府衙。 一位小吏神色慌张,蹬蹬蹬小跑着跑进府衙边上的茶楼中。 “谢爷,谢爷,大事不好啦!” 谢平刚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又急忙放回桌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忙道:“通判大人要亲自升堂问案。” “怎么回事?” 谢平皱着眉头,又端起茶杯,若有所思,不解道: “依照惯例,涉及九姓的事情,不都得移交大理寺和刑部,由他们派专人负责么?” “谁说不是呢!”小吏也一头雾水,很是不解: “通判大人硬要升堂问案,小的这不也没办法,只能来通知谢爷一声。” 谢平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丢给了小吏,又问道: “京州发生的案子不都由知府或者司马负责,今儿个为什么会是通判升堂问案?” 小吏接过铜钱,眉开眼笑,解释道: “谢爷有所不知,陛下将赈灾的事情交给了京州府。” “知府大人和司马大人整日忙于赈灾,脚都不沾地,已经好多日没有回府衙了。” “现在,府衙里的一应事情都由通判大人说了算。” 怪哉……怪哉! 谢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手指不停地轻扣着桌子,闷声道: “唔……赈灾一事,不该属于民生,为何不是通判去赈灾?” 小吏苦笑道:“这小的就不清楚了,上头的想法,谁敢捉摸?” 谢平又从怀里摸出十个铜板,丢给小吏,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会便去府衙。” “谢过谢爷,谢过谢爷!”小吏点头哈腰,笑得合不拢嘴。 蹊跷啊,太蹊跷了。 类似的事情,谢平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个情况。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很邪门,大有问题。 搞不好就是针对谢家的一次阴谋。 但转念一想,大周天子都不敢动谢家,一个小小的通判凭什么能有这么大胆子? 只道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天仙盐是真的价值连城,越早弄到手越好。 若是因为疑神疑鬼耽搁了,被别家抢了先,那就糟了。 没多时,谢平进了府衙。 府衙内,秦渊端坐于案前,笑吟吟的。 一瞧见谢平,他立即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大喝道: “堂下何人!” 一声厉喝,如雷炸响。 饶是以谢平这般刀头舔血的人,都不由一滞,吓了一跳。 他活了大半辈子。 头回见一个六品官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 简直不把陈郡谢氏放在眼里! 简直不把他的主子谢万石放在眼里! 如此想着,谢平满面冷意,似有怒火喷薄欲出。 看着谢平这模样还蛮过瘾的,难怪电视剧里大家都喜欢一言不合就敲惊堂木。 确实能打人个措手不及,先声夺人。 如此想着。 “砰!” 又一声巨响。 秦渊又拍了下惊堂木,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威喝道:“见了本官为何不跪,是想吃杀威棒不成!” 大胆! 欺人太甚! 嗖的一下,谢平跪在了地上。 人在屋檐下,还得低个头。 秦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询问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谢平强忍着胸中的怒意,开始老老实实地诉说案情。 “禀大人,我谢家的门客乙人路,今早跟盐铺的李德謇谈生意。” “不料李德謇竟是暴起伤人,将乙人路打成重伤,刚到谢家别院,还未来得及请医师,就伤重不治,撒手人寰了。” “小的恳请大人替乙人路做主,将这等暴徒绳之以法,还乙人路一个公道,还京州城一片朗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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