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的布置多争取一丝时间。 不想,却被厅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王爷,二公子和三公子求见。” 燕策天神色一寒,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燕成建也是脸色发青。 他们俩来得可真快啊! “孩儿民世/吉元,参见父王!” 燕策天绷着脸道:“你们二人前来可是为了推恩令的事情?” 燕民世和燕吉元也不做作,开门见山道:“正是!” 燕策天目光微动,淡淡地说道:“说说吧,你们俩看上了哪块地?本王这就分给你们。” “父王你误会了!”燕民世拱着手,意气风发地说道:“这推恩令实乃朝廷阴谋!” “目的就是为了分化藩王的子嗣,以此来削弱各地藩王的力量。” 燕策天抬起眼瞧了二儿子一眼,冷哼一声:“嗯,老二,你说得不错。” 燕民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很快,他睁开眼睛,目光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呼了口气道:“为了父王的基业,为了父王的宏图霸业,孩儿已经和三弟商量过了,自愿放弃继承权!” “有孩儿和三弟这个表率,其他弟弟们恐怕也不敢再去争抢什么封地了。” “如此一来,就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我秦王府的力量,静待时机,一击破敌!” 燕策天挑了挑眉说道:“皇命不可违,你们二人无需如此。” 燕民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父王放心,即便是为了稳住朝廷的才给孩儿分了地。” “孩儿也坚决留在王府,哪也不去,封地的一应事务,均由父王决断!” 燕吉元也拱手道:“二哥的意思,就是孩儿的意思!” 燕策天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异常,紧紧盯着堂下的两个儿子。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副傲然之态,自然而然便流露身为秦王的滔天气焰。 在这般威压之下。 燕民世不慌不忙地拱手一揖,从容道:“其他藩王的家事我们管不着,但是秦王府绝对不能乱!” “为了父王的霸业,一些个封地算得了什么!”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燕策天的森冷而改变。 良久。 燕策天忽然发出一声长笑,指着两个儿子点头道:“好,很好!” “不愧是本王燕策天的儿子!” 燕成建却高兴不起来,反倒忧心忡忡地望了两人一眼,目光很是复杂。 好一会,才挤出一副笑容,快步走到两位弟弟面前。 紧紧握住二人的手,激动地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弟三人的手握得紧紧的,互相凝眸看着对方,眼中均有泪光闪烁。 见到自己的儿子们如此团结。 “本王有你们这样的儿子,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哈——” 燕策天自然欣喜若狂,哈哈大笑起来。 豪迈的大笑声一扫阴霾,响彻整座秦王府。 同一时间,一队队精通毒术的精锐,穿着粗布短打,背着大包小包,在季东明的安排下,快马加鞭,奔赴京州城外的各大灾民营区。 …… 灾民营区。 一队队衙役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拱卫着小吏游走在大街小巷。 “铛铛铛——” 每敲三声,便能听见,小吏拿着喇叭,扯着嗓子,长声呐喊道: “知府大人说啦,诸位要记住——” “饭前勤洗手!” “喝水要烧开!” “屋子多通风!” “有病早点报!” 一位淘米的妇人,听见了这喊话声,娇笑着问道:“娃儿他爹,喝水为嘛要烧开哩?” 李二虎咧嘴一笑:“管恁多作甚?青天大老爷说的,一定错不了!俺们照做就是。” ……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在这般清冷的月下之下,京州城外暗潮汹涌。 而皇宫却截然不同,灿烂的繁艳已经悄然隐去,换做了一种醉人的清幽。 此时的宫苑内格外寂静。 燕姣然坐在床头,十指交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腮帮子。 眼波似醉,朱唇水润,雪靥生晕,喃喃自语: “狗男人,朕又要来啦。” “也不知道朕这一手推恩令,你觉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燕姣然娇笑着,脑中不由得浮现起,秦渊的那张脸。 是眉毛眼睛全都皱在一起,愁眉不展? 还是眼神闪躲,神色难明,疑神疑鬼? 又或者是扼腕叹息,愤然不已? 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呀。 第70章 朕要强抢民男! 秦府。 燕姣然一如既往地睁开双眸,嘴角弯弯翘翘,笑吟吟的。 狗男人,朕来了! 然而,今夜。 却不见秦渊的踪影。 “咦?” “这狗男人上哪儿去了?” 燕姣然熟练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照了下镜子。 只见镜中出现一张十分稚气的、月盘似的圆脸蛋。 鼻梁挺直,清澈的眼眸分得很开,形似杏核,又像尖细的凤片糕。 微瞇时该是十分媚人,她却睁得雪亮,点漆般的乌瞳又圆又满,眸光甚是灵动。 衬与两道毫不压眼、末端略向下弯的平眉,使灵活的双眼多了分稳重。 微噘的樱唇则带有一丝天真无辜的气息,格外惹人怜爱。 “啧啧啧。” “真可爱啊,连朕都有些心动了。” “这狗男人当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娶到这样一位小娇妻。” 燕姣然这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欣赏明栈雪的容貌。 “不过,这狗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今夜,他也不用在京州府衙当值啊,而且,他也不是会主动加班的人。” “奇了怪了,他到底是去哪儿了?” “他不在家,着实让朕少了许多乐趣哇……” 燕姣然在屋内,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秦渊的踪影。 她怎么说也都算是秦府的主人了,都来了好多回了,可没有一会仔细瞧瞧,逛过这这秦府,实在可惜。 再加上长夜漫漫,一个人坐在这闺房内,对着摇曳的灯影发呆,实在是无聊透顶。 于是她便决定出门转转。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逃了出去。 秦府的布局稍微有些独特,燕姣然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布置。 可她却没觉得有半分不妥,反而眼前一亮,沉浸在这种清新淡雅的氛围之中,只觉得独树一帜、别具一格。 这倒也符合她对秦渊的印象。 清冽如甘泉,日久弥新。 夜色已深,天地一片寂静,整座秦府几乎都笼罩在黑幕之中。 唯独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很快,便将燕姣然引了过去。 只见屋内人影攒动,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这狗男人在写什么呢? 燕姣然心中很是好奇。 于是,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秦渊很专注,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纸,手不停地描着,完全没注意有人进来。 燕姣然悄悄摸到他的身后,偷偷瞧了一眼。 原来是在作画。 嚯! 这是什么衣裙,开这么高的杈! 只见纸上的衣服: 直领,右斜襟开口,紧腰身,衣长至膝下,两边开衩,袖口收小。 大周女子的常服,基本上上身是衫、襦,下身束裙,肩加披帛。 衫为单衣,襦有夹有絮,仅短至腰部,此外还有袄、半臂、嫚衫等。 袄为夹衣,长于襦而短于袍。 …… 正所谓,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 燕姣然虽为大周天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衣裙。 只觉得颇为新奇,若是穿在自己身上,定能更显身姿的婀娜。 只是这开衩太高了,都快开到屁股上去了,这如何穿? 她又仔细瞧瞧了。 忽然发觉这衣服,好像是两块布,再用绳子系上…… 登时,两朵红云倏地飞上雪靥,惊诧出声:“呀!登徒子!” 秦渊立马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一哆嗦,脑袋甩了过来,疑问道:“娘子,你怎么醒了?” 说话间,迅速将手上的图纸收了起来。 燕姣然咬唇瞪他一眼,兀自细声斥道:“呸,登徒子,你这大半夜的在画什么!” 明明是嗔怒,模样却娇软软的一点也不吓人。 秦渊摸着脑袋,讪讪一笑:“既然被娘子发现了,为夫也就不瞒着娘子了。” “娘子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嘛?这是为夫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燕姣然琼鼻轻哼,挑眉一笑,这狗男人可真不赖! 但一想起那衣服,玉靥便越发酡红,啐道:“呸,这样的衣服,谁会稀罕!” 秦渊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娘子,你穿了就知道这衣服的好啦!” 这杈就得开得越高越好! 燕姣然涨红了脸儿,嘟囔着嘴儿,别过头去。 一副朕生气了的样子。 秦渊飞手捉住她的手腕,叫道:“娘子,我的好娘子!” 燕姣然用力甩手,绷着俏脸道:“这件事没的商量!” 秦渊只是紧紧握住,心念急转道:“娘子,你渴了吧?要不要吃个西瓜?” 燕姣然馋虫大动,面色有些回暖。 歪着螓首仔细睨他,轻声道:“要两个。” 秦渊如蒙大赦。 迅速从厨房里弄来了两个西瓜。 “这西瓜可真甜呐。” 燕姣然甜甜一笑,心情都好了不少。 “那是。”秦渊手上拿着片西瓜,很是得意:“这可是我改良了好几代才种出来的,味道能不好嘛!” 燕姣然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凝眸望着他,“你还会这个?” “那当然,这天底下,没人比为夫更懂耕种。” 这话若是别人说,燕姣然定要讥讽一番。 可秦渊不同,这天底下真的还有他不懂的东西么? 燕姣然的神色越发复杂。 在科举考场上,她以为秦渊是个有些学识的人。 第一次交换,她觉得秦渊是个阴险狡诈的大奸臣。 第二次交换,她觉得秦渊是个腹有些许沟壑的人。 再见面时,她发觉眼前这人深不可测、腹有韬略…… 此后,每一次见面,这个狗男人都会刷新一次她的认知。 结果燕姣然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他。 她亲眼看着这个狗男人明明一无所有,却举手播云、覆手布雨。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的面目。 无论是他掌握的资源,还是他操作的手法,都远远超越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纵然燕姣然是大周天子,历经无数名师悉心教导,但在秦渊身边越久,却越觉得自己卑微。 就像初入门墙的学徒,望着殿堂上那些大宗师的背影,充满了崇慕。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依靠在他臂膀间,偎依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去想,就像沉浸在醉人的美酒中一样,不熟透,不醒来。 可他并不愿意进宫,也不愿意理政。 难道只能强抢他进宫了么? 朕要强抢民男了! 燕姣然的眼眸一亮,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因为,强扭的瓜不甜呐。 其实像现在这样,似乎也挺不错? 踌躇间,燕姣然忽然想起来今晚的正事。 于是,开口问道:“陛下的推恩令,你怎么看?” 第71章 朕要失身了? “推恩令?” 秦渊淡淡一笑:“娘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燕姣然吐了吐舌头,调笑道:“你前些日子刚跟我讲完,没想到陛下就颁布了。” “呃……”秦渊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燕姣然抬眸看了看他,先声夺人道:“你说,是不是家里有陛下的内鬼呢?” 秦渊摇摇头:“娘子,你想多了,此事就你我二人知晓,哪来的什么内鬼。” 他的一身武艺可不是白练的,这天底下可没人能瞒过他。 燕姣然凝目看着秦渊,嘴角甜甜地勾起,问道:“那就是你跟陛下心有灵犀咯?” “呸呸呸!” 秦渊连呸了好几声,神色有些慌张,“娘子你开什么玩笑!” “只不过女帝身边有能人罢了。” “这推恩令,并不难想,有人能想出来也很正常。” “哦?”燕姣然眉头一挑,轻哼道:“是么?” 秦渊急忙说道:“是啊!” “而且蠢娘们颁布的这个推恩令,只是在思路上跟我相似而已。” “虽然在短时间内成功削了藩,可是长远来看,反倒有个致命的后患,会让大周的国运短一截。” “啊?!”燕姣然大惊失色。 她本想来秦渊面前好好得瑟一番,顺带展现下自己的能力。 毕竟她颁布的这个推恩令,是经过慕容嫣然和一些朝臣再三研究的。 应当是完美,无懈可击的计策,足以留名千古了。 怎么可能会有致命的漏洞,甚至还会让大周的国运短一截呢? 这不可能! 念及此,燕姣然沉声道:“你可别吓唬人,我没瞧出有什么后患啊。” 秦渊用手指点了点明栈雪的额头,笑道: “娘子啊,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所设想的推恩令是一代一代不断降低,直到成为庶人,这时候与朝廷再无瓜葛,也不需要朝廷掏钱。” “可是蠢娘们实行的推恩令则不然,她为了减轻阻力,特意定了个最低的爵位,看似好像没差多少,但其实可差远咯。” 燕姣然显然没有明白秦渊的意思,不以为意地笑道。 “就这么几十个藩王、郡王、镇国将军而已,没多大区别吧?” 秦渊噗嗤一笑,捏了捏燕姣然的脸蛋。 “娘子,我敢说,你小时候一定没有好好学过算学。”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寂静无声,仿佛掉根针来都听得清楚。 燕姣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这关她的算学什么事? 她是找别人算的! 这个结果是慕容嫣然精心计算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得出来的。 一定没问题! 因为,慕容嫣然的算学,可是连国子监里的博士都自愧不如。 她很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这狗男人一定是在空口说白话! 燕姣然把秦渊那只不安分的手打开,疑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哪儿有问题?” 秦渊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大周要传多少代?每个皇帝只生一个儿子吗?” “或者说,其他藩王以后在封地里待着没事干,他们不会天天造娃吗?” 燕姣然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说得对,就该直接都贬为庶人,这样一个铜板都不用花!” 秦渊一时无语,又把瓜放了回去。 燕姣然蹙眉问道:“怎么?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秦渊笑了笑,“娘子,这样,你去把棋盘拿来,再去找些小米。” “棋盘和小米,跟我问的问题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秦渊伸了个懒腰,“棋盘上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两粒,第三格放四粒,第四格放八粒……按这个比例放,很快娘子你就懂了。” “等你懂了以后,咱们再聊后面的问题。” 燕姣然立即找到了棋盘和小米,开始在书房里认真地放了起来。 “第五格,十六粒;第六格,三十二粒;第七格,六十四粒……” 过了很久,燕姣然看着棋盘上根本数不过来的小米,看着躺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秦渊。 愣怔了好一阵子才喃喃念叨着:“棋盘……八粒米……” 燕姣然在心里愕然道,朕这是在干什么? 朕吃饱了撑的吧! 在这儿折腾算学! 它认识朕,朕不认识它! 简直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燕姣然黛眉一竖,将棋盘一掀,恼怒道:“你这人,就会欺负人,快说!” 自家娘子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前世那些被数学虐了千百遍的人。 秦渊轻笑一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娘子,你想啊,假设第一代的藩王是两个人,他们每人生两个儿子,第二代就是四个。” “那么第十代就是一千零二十四个。” “可现在藩王有三十多个,每个人也都有四、五个儿子,依照着这样的规律推演下去,到了第九代,就会有上百万人!” 虽然,这一番话,燕姣然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但是上百万人,她听懂了! 燕姣然看着摆满了棋盘的米粒,心中的震惊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不得不掩在袖中。 燕姣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一个人的俸禄只按二百石计算,只需要八九代人,宗室的俸禄就会彻底压垮大周的财政! 大周一年岁入,不养官,不养兵,都不够养这些上百万头跟猪一样不事生产的宗室! 大周的国运的的确确会短一截。 好在,现在秦渊指出来了。 这个狗男人肯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过几年等自己大权在握了,就把这推恩令撕了,直接贬为庶民。 这样还省事了。 燕姣然缓过神来,松了口气,两眼微眯,笑道: “的确,你这么一说,这样子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呢?” 秦渊弹了下她的脑门,“娘子,你看看你,以前还感觉你有点机灵劲呢。” “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懈怠了,天天光想着问。” “这样吧,这个问题就当是为夫给你的考题,你好好思考一番。” “等你心中有答案了,我再给你讲讲。” “这样,你才能有长进,日后也能跟上为夫的思路。” “你这人!” 燕姣然咬唇捶他肩头,显得十分恼怒。 “就这么说定了!” 秦渊见明栈雪一双澄亮美眸,水汪汪的便如秋翦,恼火的模样明媚可人。 忽而一把将她抄起,抱在怀中。 “你……你要做什么?” 燕姣然神情诧异,蓦地大羞,杏眼圆睁。 “桀桀桀!” “你说呢。” 秦渊坏笑一声,抱着燕姣然直奔闺房。 刹那间。 燕姣然雪靥蒸霞,连颈间都泛起淡淡酥红。 当真是肤如凝脂,动静都掩藏不住。 朕要失身了…… 第72章 下回,要给他好看! 燕姣然静静地躺在秦渊的臂弯之中。 原本简短的一段路,竟然显得无比的漫长。 理智告诉她,要自重。 她是大周的天子,不能失了清白。 但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 反正和秦渊发生关系的是明栈雪,而不是她燕姣然。 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就不想知道那样的事情是什么滋味么? 这声音分外诱人。 不……不行! 朕是天子! 要自重! 渐渐的理智战胜欲望。 燕姣然准备反抗。 只听“吱呀”一声,秦渊破门而入。 将明栈雪放在床上。 然后。 他饿虎扑羊般将燕姣然搂倒。 嘴唇雨点般落在她白皙粉腻的面颊、颈侧及胸口。 燕姣然猝不及防,惊叫起来,一边闪躲,一边笑着、喘着: “你……哈、哈、哈……做什么啦!好痒……哈、哈、哈……怎么……呀……” 燕姣然身子一僵,魔手已摸入她的衣内。 她慌忙去捉那只魔爪,急嗔道:“坏蛋……你又……又想欺负……人家么……” 岂止是想,秦渊喘息道:“娘子,我想你……我要你……” 燕姣然面红耳赤地摇头,坚决道:“不行!” 秦渊呼吸粗浓,滚烫地呵拂在她的颈里:“为什么呢?娘子!” 燕姣然眼如丝颊似桃,模样异样的娇媚鲜丽,“不行,就是不行!” 秦渊诧异地抬头看了眼自家妻子。 只见她娇靥如桃、水眸盈盈,哪还不明白? 这是欲拒还迎。 当即喜难自胜,热唇雨点般亲吻玉人的秀发与粉额,渐渐地继而往下,沾点过巧致瑶鼻,印罩住了那诱人无比的如菱小嘴。 “朕……” 燕姣然低嘤一声,微仰娇靥任由男儿摘撷索取。 片刻之后,一双玉臂竟然悄悄地环上了秦渊的脖子。 深夜无人,无比寂静。 依稀间只能听见风过树梢的轻细沙沙声以及偶尔的清亮鸟鸣。 两人如痴如醉,耳中所闻却是彼此的动人喘息。 在秦渊的燃烧下,燕姣然亦渐炽烈起来。 口内香舌不但任之缠绵撩逗,情怀激荡之余,竟迷迷糊糊地给勾引到男儿的唇齿间去…… 秦渊贪婪地咂吮着玉人悄渡过来的舌儿。 渐渐的。 手上又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过了好一会,佳人依旧没有拒绝。 秦渊紧搂玉人,变本加厉地继续侵袭。 忽一掌搭进了她的衣内,只觉温软娇挺,掌心登时麻了。 同时,不容拒绝地去解女孩腰里的罗带。 燕姣然又回复些神志,不由心头一悸。 又慌慌地呻吟道:“不……不要!” “娘子,你都这样湿了。” 秦渊粗喘道,一掌倏从松脱的衣裳插入,穿掠过软滑小衣…… 另一手勾出了一股黏腻湿滑的…… 燕姣然嘤咛失声,苦苦束缚的情欲终于溃堤而出。 刹那间肢酥体软,尽由檀郎轻薄。 算了…… 反正是明栈雪。 燕姣然放弃了抵抗。 忽而。 眼前一黑,头有些发晕。 时辰到了…… “呀——” 明栈雪悠然转醒,红着脸咬着嘴唇。 她噙咬着秦渊的耳廓悄语,气息甜烫,眼中眸底尽是诱惑。 娇弱呻吟:“坏人……不好好睡觉……” …… 皇宫。 燕姣然浓睫瞬颤,犹如蜻蜓飞上玉搔头,“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唔……” 好险…… 燕姣然惊魂未定,明玉似的靥上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算是保住大周天子的清白了? 这可真是太凑巧了…… 那个狗男人,朕绝对不会饶了他! 燕姣然双靥粉晕,少有的显出小女儿般娇羞。 下回,朕一定阉了他!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推恩令的后患还没解决呢。 先找人把这狗男人留的作业做了。 这回一定要让他知道,朕的能耐! 念及此。 燕姣然坐起身轻轻舒了个懒腰。 玲珑有致的身形曲线在微弱的烛光中美不胜收,堪称倾世。 咬着嘴唇娇娇一笑:“嫣然,拿个棋盘和一些小米进来。” 慕容嫣然愣了愣,好一会才回道:“是!” 陛下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想下棋了? 可是下棋要小米做什么? 似乎……好像……陛下每七天的寅时都会惊醒! 很快,慕容嫣然拿着棋盘和米推门而入。 慕容嫣然拱手一礼,疑问道:“陛下……这是?” “朕晚上睡不着,忽然想到推恩令的一个致命缺陷。” 燕姣然莞尔一笑,潮红未褪的秀美小脸艳丽动人。 慕容嫣然深深地看了燕姣然一眼。 喃喃道:“致命缺陷?” 燕姣然点头,“不错,致命的缺陷。” “是什么?”慕容嫣然追问道,显然很是震惊。 “嫣然,你瞧。” 燕姣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把米摆上。 很快,棋盘布好,由米粒构成的棋局逐渐展开。 只摆了九个格子,慕容嫣然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棋局”,陷入了深思。 半晌后,慕容嫣然忽然长叹一声:“陛下,嫣然明白了。” 燕姣然松了口气,可算明白了。 这要再数下去,她都要数迷糊了…… 慕容嫣然神色复杂:“是嫣然疏忽了。” “削藩不该定下最低的爵位的。” “九代之后,大周怕是要供养上百万的宗室了……” 她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 前几天,试探秦渊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对算学如此精通! 只是嘴上一说,一描述就能明白过来。 等……等会! 陛下的算学一向不好,为什么会知道? 第73章 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慕容嫣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这事情非常古怪! 燕姣然见自己的智囊不说话,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思考。 于是当即询问道:“嫣然,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如何,你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慕容嫣然按下心中的好奇心,回答道:“陛下,嫣然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请陛下容许嫣然回去思考,找朝臣们商议一下,再给陛下答复。” 燕姣然淡淡一笑,宛若一朵花儿在夜色间柔柔开放: “好,朕就给你们五天时间,一定要给朕一个交代。” “遵命。”慕容嫣然应道。 等慕容嫣然离去之后,燕姣然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泛起异彩,喃喃道:“狗男人,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朕真想知道,这天底下究竟有没有事情能够难倒你的。” …… 出了屋子。 慕容嫣然心中的好奇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仔仔细细地将之前和秦渊见面时的场景回忆了几遍。 这次她注意到了很多先前忽略的细节。 很显然。 “推恩令”跟他大有关系! 尽管他极力掩饰,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下意识的表情和反应已经将他出卖了—— 他对还没“颁布”的推恩令很熟悉,甚至相当了解! 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神色。 她打小就在祖父的教导下,学习察言观色的本事,迄今为止还从未出过错。 因此,慕容嫣然很自信,她是不会看错的。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这是他献的计策? 还是说他跟陛下想到一起去了呢? 疑点重重。 而且! 自己简短地给他提了一嘴推恩令的思路时,他的神色也很值得琢磨。 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一个劲地夸好。 当时还道是他急着出去办事。 现在想来,分明是言不由衷,敷衍了事。 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仿佛早就知道了按照这样子执行,百年之后会出大问题一样! 自己仅仅只是提了一嘴,他就已经看见结局了吗? 可他为什么不当场指出来呢? 男儿的梦想不都是建功立业,流芳百世么? 她想不明白。 暂且搁置。 今夜发生的事情,就更诡异了。 陛下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就忽然想到了推恩令的致命漏洞。 甚至还想到了用“棋盘摆米”这样近乎游戏的手段,告诉她推恩令的问题所在。 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燕姣然发现了推恩令的漏洞,很正常。 但是以“棋盘摆米”的形式来告诉她,很不正常! 棋盘摆米,看似简单,其中却蕴藏了恐怖的算学知识。 连她都要细细琢磨一下,方才恍然大悟。 而这样的知识,显然不可能是燕姣然可以掌握的。 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知根知底。 燕姣然的算学一贯不行。 连最简单的核算下账本,都会出错。 这事情,越想越是蹊跷。 她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 假设是秦渊告诉她的,两人究竟是怎么联络的? 她可是燕姣然的贴身女官啊! 寸步不离。 慕容嫣然在屋外独自站了良久,喃喃道: “怪。” “太怪了。” “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 皇宫,御书房。 雄鸡尚眠,东方未白。 燕姣然罕见地提前起身前来处理政务,着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坐在堆积如山的案牍后面,正有条不紊地批阅着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燕姣然其实并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批复这些无用的琐事上。 她刚亲政的时候,十分拼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希望以勤政的方式,来让天下人看到女子也是能当好皇帝的。 可是结果呢? 没人看见她是多么努力地在处理政务。 没人看见她是多么认真地在学习。 这些朝臣,只会看见她犯过的过错,指摘她。 这些朝臣,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明争暗斗给她添堵。 无论她怎么做,怎么去权衡,都会有人不满意。 做得越多,错的越多,仿佛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昏君。 女子,天生便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觉得好像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她,不能犯一点错误。 否则,就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她总算是理解了亚父张江陵执政的艰险。 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不知道张江陵是怎么一边将这些繁杂的破事,处理得头头是道,一边陪着自己玩夺权的游戏以此来教导自己如何为政的。 再后来。 燕姣然累了,麻木了,什么都不想做了,休息了。 可这样,还会惹来无数的指责。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种过错! 这下,她彻底摆烂了。 如此,反倒是清静了。 而燕姣然惊奇的发现,无论她批复或者不批复这些政务。 大周好像都是一个样,照常运转,也没什么分别。 既然如此,她也乐得清闲,何必浪费这些时间呢? 不如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算了。 不过最近,她发现了治政的乐趣。 自从将以工代赈的事情交给了京州府之后。 陈无咎每天递上来汇报的折子里面的举措和方案,都让她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居然还能这样子! 这是她,以及前人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艺术。 不用说也知道,这些都是秦渊的手笔。 很快。 她便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翻出了陈无咎最新的折子。 迫不及待地打开。 阅览了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都记录了下来。 藩王们派人混入工作的灾民中,四下散播谣言,妄图煽动灾民造反。 什么鱼腹藏书、假狐夜语,天降奇物等等。 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 却唯独没想到。 秦渊以招工的方式,发放工钱,改善灾民的生活,短时间内迅速积累了大量的民心。 在这样的民心面前,什么招数都没用。 灾民们吃饱喝足,谁会想不开造反? 实在是太绝了。 没想到这以工代赈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意义。 燕姣然瞇着猫儿似的美眸,咬了咬嘴唇,轻声道:“这位子哪有这么好坐,你们何必呢?” 第74章 狗男人肯定也不会有别的办法了! “哈哈……” “没想到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你们还以为灾民牌能打么?” “早就被这个狗男人堵死啦!” “难道这个狗男人是天上的谪仙么?” “明明天天都在府衙里猫着,连城外都没去过一步,怎么就次次料敌于先,这些个蠢货还没出手,就把他们的路子堵死了呢?” 燕姣然一边看着奏折,一边自言自语,吐槽个不停。 “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们也就再蹦跶几天了,没有机会了。” 等她看见藩王们派了大量的人手,想要去灾民区投毒,结果反而被灾民们当作可疑分子抓住,深夜送来京州府衙领赏的内容时。 再也忍不住了。 肆无忌惮地捧腹大笑起来。 笑声顷刻间便充满了整座皇宫。 她都能想象到,出此下策的藩王脸上的神情会多有意思。 “真不愧是朕看上的人。” “就是厉害啊。” “今儿个朕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了。” “有你在,朕不想当个好皇帝都不行咯。” 看完了每日必读的以工代赈近况。 燕姣然心情大好,诸多阴霾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 燕姣然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慕容嫣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陛下,嫣然有奏。” 燕姣然闻言精神陡然一震,立即招呼了一声。 “嫣然,你有办法了?” 慕容嫣然拱拱手,欣喜地说道:“陛下,嫣然回去请教了很多先皇的旧臣,讨论了好几个时辰。” “若是既想要限制藩王,又不为大周招致祸患,只有两个办法。” 燕姣然当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什么策略,说来听听?” 慕容嫣然回答道:“第一个办法有些阴损,但确实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无妨,只管说便是。”燕姣然沉吟道。 慕容嫣然说道:“嫣然以为,可以让藩王进京。” “具体说说看。”燕姣然问道。 慕容嫣然答道:“先皇在位时,规定藩王没有接到天子的诏令,不得离开封国,否则军法处置。” “如此一来,若是没有什么大型庆典,藩王与陛下可能十几年也见不上一次面。” “这样一来的话,相互间的感情自然也就淡薄了,很容易生疏了,蒙生很多间隙,并不利于大周的长治久安。” “因此,嫣然以为,陛下可以每两年就召集一部分的藩王和他的所有家眷一同进京。” “这样一来,陛下与藩王们的关系便能好很多,相互间的猜疑自然也能减少。” 慕容嫣然的话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她的意思,燕姣然已经明白了。 表面上看,是为了亲戚间交流感情,避免猜疑。 实际上,却是减少藩王们呆在封地的时间。 藩王们在封地的时间少了,想要发展,积蓄力量造反,难度当然成倍提升。 假如真有哪个藩王胆大包天,想要谋反篡位。 那么燕姣然也只要等轮到他进京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让他死于意外就是了。 像什么醉酒走夜路不慎落水溺死。 像什么骑马打猎不慎坠马摔死。 像什么招嫖暴毙死在青楼。 像什么游湖船翻了落水,身染恶疾病死。 还可以什么走路,被发狂的马啊,牛啊撞死。 纵观史册,想要一个人死办法简直不要太多。 如果这个藩王不遵燕姣然指令进京,那就更简单了。 燕姣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讨伐他。 而且。 藩王们只要进了京,想修理他们简单不要容易。 就算藩王他自己能夹起尾巴做人,滴水不漏,不犯一点错。 他身边的子女、仆从、妻妾行么? 这么一大家子人总有不守规矩的。 只要抓到点纰漏,燕姣然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处罚他们。 这样一来,就能轻轻松松将藩王们治得服服帖帖得。 燕姣然点点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要让藩王带着子嗣和仆从进京,并且严格限定人数,就能把他们跟封地分割开。” “就相当于变相削了他们的军权,即便他们想要发动叛乱,也只有几十个人的规模,无法在京州闹出什么动静。” “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呢?” 燕姣然疑问道。 慕容嫣然又道:“这第二个办法是不设置最低的宗室等级,然后大幅削减藩王的待遇。” “宗室的供养之所以难,是因为人口的爆炸增长,在巨大的人口基数之下,再低的俸禄,也能压垮大周的财政。” “所以,不如一步到位,釜底抽薪。” “直接取消最低等级,朝廷不再供养,让他们自谋出路。” “这样一来,大周的财政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只是这样子,朝令夕改,恐怕会引起藩王们的不满,甚至会严重阻碍摊役入亩的推行。” 慕容嫣然不再说话,将事情交由女帝定夺。 燕姣然沉吟片刻,觉得这两条计策没什么问题。 就是可能不太好执行。 毕竟藩王们,又不是傻子,朝廷的心思他们明白的很。 尽管有些弊端,但总体而言也是上上策了。 秦渊虽然是新科状元,能想出来的办法,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最多是细节上有点区别。 毕竟削藩,削的是藩王的军权。 军权是什么? 对藩王来说,是安生立命的资本。 对皇帝来说,是夜不能寐的隐患。 因而,藩王与皇帝,天然就是对立的。 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什么都不付出就解决藩王问题,根本不可能! 人性总归是贪婪的。 就像是秦渊解决灾民问题的办法一样。 加钱。 重赏之下定有勇夫。 相信这回的答案,肯定能让秦渊这个狗男人对朕刮目相看啦! 燕姣然嫣然一笑。 忍不住期待下一次交换赶紧到来。 她非常确信。 ——这次去听课,肯定不会被降维打击了。 第75章 这两人真有奸情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残阳似血。 黄昏终究是来了,骄阳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光辉,将天边烧得通红。 这红彤彤的光影将一些人心中的落寞,全都抖落了出来。 秦王府。 “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燕策天暴跳如雷,将花厅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 即便如此,仍不解气。 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向季东明。 季东明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王爷,大灾之后定有大疫。” “肯定是时候未到,京州的事情一定还有转机的!” “还请王爷再多耐心等几日……” 一听这话,燕策天更怒了,揪着季东明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季东明,恨不能活吞了他。 同时,咆哮道:“等?” “还等!” “本王还有时间吗!” “推恩令已经颁布,本王还等得了多久!” “再等下去,你让本王拿什么对抗天下的众多藩王!” “就算他们愿意跟着本王造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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