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的惊愕。 宗主这是在练什么绝世神丹,竟然把炉子炸成了这么个样子? 简直是恐怖如斯! 会不会…… 不,不会! 还没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呢,宗主不能走! 不,一定不会的! 宗主武功天下第一,不对,前些日子刚被太乙真宗的张邋遢打败了,现在是天下第二。 宗主他老人家,什么坎儿没走过,什么事情没经历过,即便是屋子塌了,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众位弟子更加努力地清理起木头来。 必须当救出宗主的那个人!!! 太乙真宗的驻地。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蔺采泉一发闪现,蹿上了屋檐,与袁拱并肩而立,站在屋檐上。 “师兄,这玉函宗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蔺采泉眉头紧皱。 不会是在炼什么毁天灭地的神丹吧? 炸个炉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这个动静,估摸着方圆三五里的人都听见了。 袁拱也是满脸地凝重。 “他们该不会又从祖师爷身上骗到什么好处了吧?” “师兄,要不咱们也去找祖师爷聊聊?”蔺采泉道。 袁拱摇了摇头,“贪多嚼不烂。” “还是先把祖师爷教授的大道研究清楚吧。” “弟子们都派出去了?” 蔺采泉答道:“都散出去了,遍布大周各地,甚至连塞外也派了一些。” “师兄放心,这一代人里第一个飞升的,肯定是我们太乙真宗!” 玉函宗。 一众弟子的努力之下,总算是在一片废墟中挖出了倒霉蛋抱朴子。 抱朴子的脸上漆黑一片,身上也伤痕累累。 “宗主!” 弟子齐声缓了缓。 然而,并没有什么动静。 “快,快,快去找太师叔祖!”一名弟子壮着胆子探了探鼻息。 “宗主还有气!” 命大也是一种天赋呐。 等孙华原赶来时,抱朴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瞅着不活了。 这小子干啥呢,整这么大阵仗? 可不能让老道白发人送你个黑发人啊! 孙华原不敢耽搁,立即掏出金针,开始施救。 唰唰唰。 快准狠。 一通操作猛如虎,看得众弟子眼花缭乱。 宗主就剩半口气了,这样扎针真的不会把宗主扎死么? 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 孙华原消化了秦渊传授的知识,再加上自己行医大半辈子的经验,有所顿悟。 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一个门槛了,马上就要推开一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门了。 单凭此道,足可晋为医神!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 孙华原擦了擦汗,松了口气。 “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 嘶—— 众弟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死人都能救活? 还只用金针,翻来覆去一通扎? 师叔祖的医术已经到了这般境地了? 这样的医术怕不是通神了吧! 跟不了宗主炼丹习武,传承师叔祖的衣钵学医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众弟子一下子燥了起来,看向孙华原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对头了。 他们道门中人,最是好学! 炼丹太危险了,还是医术好哇! 反正大道三千,条条可通仙道! 白日一声惊雷响,大道万千有无间。 第406章 银环,你该嫁人了 清夜无尘,天际悬着一弯细眉般的新月,碧空如洗,繁星似钻。 如银的月色照着一条若有若无的通幽小径。 蜿蜒小径的尽头是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内燃着昏暗的烛火,藏在府邸的深处,越发的清幽寂静。 屋内。 李银环正用一块丝绸专注地抹拭长剑,灯下看去,那丫头冷若冰霜的面孔仿佛一朵海棠。 “银环——” “开开门。” 一道清悦明快的语声打破了寂静。 而后一双白美的长腿显露在了屋外的烛光之中。 接着一条火红鲜亮的褶裙从天而降。 原来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妇人! 这妇人媚骨天成,笑吟吟地站在屋门外,火辣辣的美目顾盼生辉。 她的身材极为高大,至少有一米八。 五官极有立体感,带着雕塑般的美感,一双凤目犹如点漆,黑白分明。 “娘亲,你怎么来啦?”李银环打开门,有些诧异。 “怎么?银环大了,要有自己的秘密了,想嫁人了,娘亲就不能来啦?”红拂女笑吟吟道。 “娘亲你又说笑。”李银环嗔啐,心中又羞又急又恼,重重地跺了下脚。 红拂女瞧着自家女儿,曼声道:“银环你年纪不小啦,该嫁人了!” 她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眉目间充满了大胆而又火辣。 高而挺直的鼻梁,丰满的红唇,有着令人惊诧的美艳和大气。 李银环红唇一抿,燕眉一振,羞恼道: “娘亲,女儿不想嫁人。” “不想?” 红拂女扑哧一笑,“你哪是不想,分明是没遇上自己的心上人。” “你啊,多出去走走,不要整天跟你爹一样,泡在军营里。” “军营都是些大老粗,你能遇上什么人呢。” “银环呀,你已经十八啦,已经是老姑娘了,要抓点紧呐!” 红拂女挽着自家闺女的手臂,走进屋子里。 “银环呀,娘跟你说,哪有女儿家的不嫁人的呢?” “想当初娘跟你爹呀……” “娘亲,你又来了!”李银环撅着小嘴儿,有些不满。 自家娘亲和老爹的故事。 她都不知道听多少遍了,耳根子都要磨出老茧了! 谁不想跟心爱的人一起游历江湖。 谁不想跟心爱的人一起上阵杀敌。 可这不是没有嘛…… 她嫁人了,自家老弟谁管啊,自家老弟谁盯着啊? 再让他跟着秦渊混下去,早晚药丸! 想到这儿,李银环更气了,原本好好的,乖巧又听话的小弟。 怎么见了秦渊后,就变得这么叛逆,软硬不吃了呢? “好好好,娘不说了还不行么?” “银环呐,你记住遇上喜欢的人,一定要早点出手啊。” “大周朝的好男人就这么多,错过一个,可就要少一个呐!” “就比如那京州通判秦渊。” “谁能想到,他竟是如此能人?” “若非明楼下手快准狠,你爹都想把你许给他了。” 李银环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两朵红云飞上了雪靥,急得连连跺脚道:“娘亲,你说什么呢。” 嗯哼? 有情况? 自家闺女这状态有点儿不对劲。 不会吧? 秦渊这小子,可是有妇之夫啊! 而且,还跟奇女子慕容嫣然纠缠不清,据说还跟陛下有点儿问题。 绯闻那叫一个多呢! 丈母娘……不对,红拂女目光如炬,敏锐地觉察到了李银环神色的变化。 该说不说,习武之人,观察能力就是强。 红拂女瞟了自家闺女一眼,笑容满面道:“怎么啦银环?你可是有意中人了?” 李银环面色一沉,气呼呼道:“没有!” 这还没有。 骗小孩儿呢。 红拂女脸上的笑意更盛:“银环呐,你若是有意中人了,只管说,娘让你爹去提亲。” “你放心,不管是谁家的小子,都不叫事儿。” 李银环更为羞恼,连声道:“没有!娘亲,我没有意中人!” “银环,你放心,就算那家的小子对你没感觉。” “先定婚事,再培养感情也不是不行。” “咱们家虽然开放,但也不是不能传统一些的。” 红拂女一副“娘都懂”的神色。 李银环更着急了。 就算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她也绝对不会看上秦渊的。 就是一个光会说说说,在背后阴人的浑蛋而已。 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小弟洗脑了。 自家娘亲怎么回事? 她真的不想嫁人! “娘亲,真没有,你相信阿环,阿环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银环嫣然一笑,颊畔绽出小小梨窝,顿如满室花开,令人目眩神驰。 “真没有?” 红拂女还有些怀疑,毕竟自己是第一回在自家闺女脸上,看见那一闪而逝的几分羞恼。 凭借她混迹江湖多年的眼力,肯定不会瞧错的。 “真没有!”李银环肯定道,语气极为坚决。 “那好吧。” 红拂女将鬓边柔柔垂落的几绺发丝撩回脑后,笑容凝固,肃然道: “银环,你的天赋奇高,十四岁就将太一经练到头了。” “你如果想要有所突破的话,终究还是得嫁人的。” 李银环闷声道:“娘亲,难道想要突破的话,就……就必须要嫁人么?” “当然了,傻孩子,娘就是这样突破的。”红拂女答道。” 李银环脸都快红透了,咬着嘴唇问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红拂女点了点李银环的额头,笑道:“傻姑娘,孤阴不长,想要问鼎大道,总归是要阴阳调和的。” “你自己抓点紧,娘先去准备晚膳了,你爹进宫议事,应该也要回来了吧。” “嗯,娘亲,小弟回来了么?”李银环问道。 红拂女笑了笑:“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别管阿謇了,男孩子在外面,吃不了亏的。”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人儿了。” 好好的将门,出了一个天天在背后阴人的小人。 谁会不担心啊! 娘亲,你和爹爹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为什么你和爹爹,就这么放心那个阴险小人呢? 你们的儿子,李家的继承人要学坏了啊! 李银环瘪瘪嘴,无奈地坐了回去,痴痴地望着摇曳的烛火。 嫁人么? 嫁谁呢? 秦渊? 呸呸呸,不可能! 武艺差得要死,瞧不上! 他到底有什么好呢? 小弟崇拜他,爹爹敬佩他,明姐姐满心是他,慕容姐姐也喜欢他,甚至陛下都…… 不就是喜欢吹牛,喜欢口嗨么? 这样的男人,天底下不是多的是么? 不知为何,一张贱兮兮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407章 李银环的告别。 时间飞逝,一晃眼便是两日后。 秦渊照例中午出门去衙门里打卡。 自打两位师兄高升之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谁让整个府衙上下,是他说了算呢? 他刚一出门,迎面便遇上了一个老熟人。 她怎么来了? 此人双眉长长伸出,贴在洁白的脸颊上,仿佛飞翔的燕翅,眼睛明丽之极,抿紧的嘴唇嫣红动人。 很美,很惊艳,很养眼。 就是脸色有点儿难看。 该不会是我把她老弟派去炼丹的事情暴露了,她来找我秋后算账了?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正经差事儿,而且这事情还蛮危险的。 听说抱朴子那个老头儿,误打误撞给自己折腾成重伤。 秦渊这才把李德謇丢过去理论指导一下。 虽然他对这东西的认知,只有六个字,堪称完全不懂。 但丢个人过去,忽悠糊弄下还是可以的。 嘿嘿,对付匈奴的神器要出世了! 杀伤力什么的不重要。 试问,夜深人静,大家都在梦乡,马匹也都休息了,然后趁着夜色,丢个十几发—— 雷法·九天玄雷诀。 就问能不能惊了马儿,能不能让匈奴人炸营吧! 到时候……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是这个技术目前还不成熟,有待专业人士后续开发。 嘶! 秦渊突然有个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是李德謇没折腾好,又出了安全事故,把自己给弄伤了,然后这李大妞来给自家老弟报仇的吧? 秦渊忽然有点儿慌。 这李大妞啊,从身材到五官再到气质,那都是无懈可击。 唯独只有一个缺点,功夫太好,根本惹不起。 秦渊唯恐避之不及,企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蒙混过关。 “站住!” 李银环秀发抛散若旌旗迎风,雪白俏丽的瓜子脸上英气凛凛,清叱道。 秦渊愣了愣,转过身来,摸着脑袋大笑道: “欸,你怎么来了?” 李银环秀美的双眉直入鬓角,眉宇间英气逼人,哼哼道: “你干嘛?不敢见我?”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大侄女。”秦渊笑呵呵道。 还喘上了? 李银环不屑的一抿红菱儿般的嘴唇:“我爹爹是我爹爹,我是我,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儿了?”秦大忽悠又准备开工了。 幸好这妞儿,脑子没他弟弟活络。 李银环的小手,一直悄悄摩挲着衣角,艰难地开口道:“明天,我就要跟着爹爹出征了。” “实在找不到我家小弟,你记得帮我照看下。” 说罢,扭过头,准备跑路。 呃。 多心了。 秦渊望着李银环的背影,嘱咐道:“匈奴人不是好相与的,刀剑无眼,你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傻乎乎地乱冲锋了!” 李银环脚步一滞,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你才傻乎乎地乱冲呢。 我那是发现了破绽! 秦渊登上了马车,不禁偷笑出声。 难怪李德謇这么抑郁,活在这么个姐姐的阴影下,确实挺伤自尊的。 偏偏这姐姐还对他极好,找不着半点憎恨的理由。 他若是想要扬眉吐气的话,恐怕也只能跟现在这样换条赛道了。 希望他能成功吧。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秦渊还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在李银环面前昂首挺胸地说出: 姐,打仗我不如你;别的事情,你不如我,还是听我的吧! 燕霸天的示警,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出于谨慎起见。 燕姣然还是命令李药师带着五万人领军出征,在泾州驻扎操演一番,同时作为前线的后备力量。 一旦前线危急,随时驰援各处,稳固防线。 若是匈奴人没有来,只是虚晃一枪,又或者突破不了防线。 也可以当作是冬训,重新整训一下驻守在京州的禁卫军。 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执行的又是军神李药师。 就算有贾师宪这个内鬼的情报优势,匈奴人肯定也突不过来。 念及此。 秦渊那颗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嗯——” 不知不觉又到了午休的时候了。 秦渊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略微活动了下筋骨。 先定个小目标,在新年之前搞定小慕容,然后让女昏君见识下社会的险恶。 嘿嘿嘿! 实在是太期待了呢。 秦渊越想越是兴奋,疯狂在美好蓝图上添砖加瓦: 一个跨越时空的征服者,无意间闯进了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 凭借着超越时代的智慧,自己征服了这个帝国的一切。 连这个帝国最高贵的皇帝、宰相、近卫统领,全都成了他的俘虏和奴隶,匍匐在他的脚下。 为了讨好他这个征服者。 大周的天子,一个绝代尤物,跪在龙椅上,邀宠献媚…… 嗯,这样才对得起这一世的旅程。 这样,才算没白活一次…… 重活一生,就该睡遍身边的绝色,过足前世没能过上的瘾。 李银环就算了。 打不过。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不有佳人,何伸雅怀? 秦渊呼出一口浊气,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带着笑意重新进入了梦乡。 …… 皇宫。 正在午睡的燕姣然,忽然醒了过来。 没来由地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将自己包得更严实了些。 她怎么忽然有个不祥的预感? 是狗男人在骂她? 还是又有什么人想阴她了? 还是得想办法,早点睡了这个狗男人,免得夜长梦多。 偌大的龙榻,只睡一个人也太寂寞了点。 那么,到底该怎么得到这个狗男人呢? 要穿着龙袍才能勾引他么? 这个狗男人好像挺喜欢和他家小娘子玩这个戏份的! 不然的话,第一次见面那个狗男人也不会这么快就衔接上,开始整活了。 燕姣然柔媚的嘴角弯翘着,像是带着一个娇俏的笑容。 朕到底看上这个狗男人哪儿了呢? 虽然才华横溢吧,但老想着偷懒,一点儿也不知道社稷民生,没什么远大抱负,没有什么为国为民的情怀。 而且呢,还坏得要死,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朕,欺负朕,屡次让朕出丑! 更过分的是,朕堂堂大周天子,竟然还接受他三妻四妾了。 还要和他娘子,和嫣然一起分享这个男人。 朕怎么就瞧上他了呢? 这不对劲! 肯定是这个狗男人给朕下蛊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狗男人。 第408章 烽烟四起。 并州。 “报——王爷,云中告急,发现大量匈奴游骑,估计有匈奴骑军八万人。” “报——王爷,马邑告急,已经被匈奴人团团围住,少说有二十万人。” “报——王爷……” 一条一条战报接连不断传到了燕霸天的面前。 并州境内多个地方同时遭到了匈奴人的袭击 每个地方都派了人手八百里告急求援,人人都宣称自己遇上了匈奴的主力。 眨眼功夫,燕霸天收到的匈奴大军的人数便已经破了百万。 百万? 匈奴能有这么多人? 扯淡! 就算把男女老幼都加上,他们也凑不齐上百万大军来围攻并州! 真要有这么多能战之士,匈奴人早就火拼大周,拿下并州了,还用等到今天? 这分明是匈奴人的虚实之计! 这是靠着骑兵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在给自己上眼药呢。 以他对匈奴人的了解,匈奴人是绝对不可能倾巢而出,把所有会骑马的全拉来的。 因此,围攻并州的人手绝对不可能超国三十万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主力会在哪儿? 会攻击哪个地方? 马邑还是云中郡? 燕霸天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报——王爷,会州有使杀出重围,说有紧急军情,必须要当面面禀王爷!” “王爷,此人甚为悍勇,说路上全被匈奴人封锁了,他一路上浴血奋战,连杀了匈奴三百骑,才杀到王府。” 三百? 燕霸天差点被逗乐了。 真要能杀三百人,他怕不是先给自己累坏咯! 董宣哪找来的活宝? “快把他找来。”燕霸天闷声道。 “参见王爷!”程咬金满身是血,伤痕累累,抱拳拱手。 燕霸天瞧了一眼,倒是一位魁拔的汉子,就是这嘴儿啊,没个把门。 “有何军情,快快说来。” 程咬金朗声道:“王爷,匈奴人的主力大不在这儿,只是用游骑封锁了并州的要道,这才营造出了漫山遍野都是匈奴人的假象!” “哦?你这话可有根据?”燕霸天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的预感又应验了。 程咬金喘着气道:“这是董将军和耿将军冒死试探出来的情报,然后他们二人吸引了匈奴人的注意力,这才让末将突围来给王爷报信!” “你先下去休息吧。”燕霸天点了点头。 果然。 匈奴人直奔咱家侄女去了。 真没想到匈奴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幸好本王三日前已经知会过后方,豳州、泾州有天纪军和天节军驻守,匈奴人想过去可没这么容易。 是时候准备关门打狗了! 这回你们匈奴大军,来多少,本王要吃了多少! 让你们小觑本王的并州防线! “命李敢带领所部三万人马,即刻奔赴泾州,前后夹击匈奴!” 他料定,匈奴人肯定会被拦在匈奴! …… 白皑皑的雪原上伸出一面军旗,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蹄声,只能看到战马的铁蹄不断践开雪花。 一名骑手从半丘处驰出,白色的氅衣仿佛与雪原融为一体,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如飞而至。 “单于,前面六十里便是泾州城了。” “城外并无斥候,也无暗哨,要不要趁机夺了这泾州城?” 冒顿摇了摇头,“不妥,且依贾师之计行事。” 尹稚斜又劝说道:“单于,此时城中毫无防备,正是一举夺下泾州的大好时机!” “有泾州城在,进可攻退可守,若是事情有变,还可保住儿郎们的性命,退回草原!” 冒顿沉思了一会,还是拒绝道:“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京州城!” “泾州虽然没有防备,可守将罗彦超勇于攻战,能武善射,绝不是个易与之辈。” “驻守在城中的天节军,更是大周的百战精锐,与我匈奴征战延年。” “一旦没有夺下这泾州城,我等就失去了先机了!” 尹稚斜又继续劝说道:“单于,此行若是攻下泾州城,城内的辎重补给,足以令儿郎们满载而归了,又何必强求京州城呢?”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正是一举攻占大周之时!”冒顿冷声道。 他原本是个质子。 在贾师宪的帮助下,逃回了匈奴,弑父夺位,成了匈奴单于。 此后更是顺风顺水,十年内,接连攻下楼兰、乌孙、呼揭等二十余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 向北则征服了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向南兼并了楼烦及白羊河南王之辖地,重新占领了河套以南地。 彻底奠定了匈奴帝国,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巨大疆域版图。 实乃当之无愧的一代雄主。 此时,又有了对自己恩深似海的老师贾师宪来投。 重新认识了这块富庶的疆土。 如何不想一统天下,成就千秋的霸业? 可惜。 先秦时期留下的长城实在是太坚固了。 再加上长城脚下那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的要塞。 想要拿下大周谈何容易? 过去十年。 大周用血告诉了冒顿,想进来,没那么容易,先崩掉你几颗牙再说。 想出去,也甭想,先留下一地的尸骨。 他曾经数次带人南下,试图穿越长城防线,但终究没能成功。 现在。 对他恩深似海的老师贾师宪来了。 贾师不仅为自己出谋划策,还带来了一张可以绕开大部分据点的地图,带来了一条直指京州的康庄大道。 而且,大周还刚刚经历了两场内乱,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只要拿下京州,获得了补给,便可以与草原上的儿郎们一起,一举攻下大周北部的所有疆域! 此乃攻占大周的绝佳时机,若是错过这个时候,恐怕再想拿下大周,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尹稚斜还想再劝,毕竟你已经一统草原了,又如此年轻,稳扎稳打不香嘛,为什么非要兵行险招。 冒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双眼迸射着精光,寒声道:“莫要多言!” “且依贾师之计行事,困住泾州守军即可!” “是。”尹稚斜只能从命。 “单于,单于!” 又一骑自远处拍马而至,“单于,发现一支军队正往泾州而来。” “什么!”冒顿眉头一皱,“有多少人?” 游骑汇报道:“大旗打的是李字,当是单于所说的李药师,一共有五万人。” 冒顿还未开口,尹稚斜趁机劝说道:“单于,定是京州早有防备,这才派出援军防范我等,要不还是先撤吧!” 撤??? 动员了三十万青壮,劳师远征,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就这样撤了,撤回草原了,他这个单于还怎么混? 冒顿闷声道:“不,若是早有防备,泾州的守备就不会如此松散。” “尹稚斜,本单于给你八万人,务必要拦住李药师,直到本单于攻下京州!” 尹稚斜又说道:“单于……” “本单于心意已决,勿要多言!” 冒顿拍马带着军队疾驰而去。 尹稚斜望着冒顿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只能拼死帮他守住后撤的路了。 此次他们匈奴在贾师宪的情报支持下,动员了三十万精骑,十万人由左贤王带领在并州多地营造出围城的架势吸引燕霸天的注意力。 冒顿单于则亲自带着二十万人奇袭京州,一旦事成,匈奴人就能获得海量的补给和辎重,大可在北地与周军纠缠。 只待开春,尽起草原上的大军南下,大周北地唾手可得! 动员了如此之多的人力和物力,若是不能获得足够的好处,对于冒顿的威望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 “将军——” “前方发现匈奴游骑!” 李药师勒住马头。 匈奴? 想不到他们还真敢来! “让银环带着游骑出去迎战,务必探明敌情!” 想要跟匈奴野战,就必须在斥候战上占据上风,方能探明敌情,不至于变成聋子和瞎子。 为此,李药师精心训练了几百斥候。 现在到了牛刀小试的时候了。 …… 泾州。 “将军,城外二十里处出现匈奴大军,李将军正在与之野战缠斗,李将军令你即刻领军出城前后夹击。”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跪在罗彦超的面前。 罗彦超站直了身子,抱拳道:“喏!” “还请转告李将军,本将即刻领军出城!” 传令兵走后。 一名偏将上前来问道:“将军,你当真要出兵?” “如今天色昏暗,实在是不明敌情呐,莫要中了敌人的围点打援之策!” “一旦丢了泾州城,将军你再无颜面见陛下和大周的臣民了。” 罗彦超脸色一寒,怒道:“废什么话,整军出城!” 偏将有些诧异,瞟了自家老大一眼,一脸懵逼地去召集人手。 唯有罗彦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奸笑。 李药师? 且让本将瞧瞧你有何能耐。 …… 豳州。 纪王尚在睡梦之中。 “王爷,大……大事不好啦!” “匈……匈奴人来了!” 管家连滚带爬冲到房间门口大喊道。 纪王吓得一下子从被窝里蹿了出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嚷嚷道:“来了多少人?城门失守了吗?” 管家哆嗦道:“不……不知道多少,直接把豳州城给围了。” “火把漫山遍野,延绵不绝,马蹄奔腾,烟尘蔽天,少说有五十万骑呢!” “五……五十万?”纪王一屁股瘫在地上。 完犊子了。 歇斯底里地叫骂道:“老八这丫的干什么吃的?” “怎么让五十万匈奴人杀过来,连个屁也不放?” “前面那些人呢?都让匈奴人杀绝了?” “老子睡了几觉,就让他们杀过来了?” “张……张将军何在?!” 管家回答道:“张瑾张将军已经组织将士们登城防御了,还在动员百姓们搬运物资。” “可曾派人求援了?”纪王追问道。 “不曾,等发现时,匈奴人已经把城围了。” “天杀的老八呦!” “你不要说自己能打嘛?” “你就是这样打仗的?” “该死的老八……” 纪王有点儿崩溃了。 …… 泾阳。 “李将军,末将正要破阵,为何鸣金?” 李银环拔马而回,时不时远眺前线的战局,极为焦急。 李药师看着自家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银环,你且看看战局,莫要被战意蒙蔽了你的双眼。” “你天生便适合战场,但是,你需要学会冷静,需要根据敌军的动向,分辨敌情,你好好瞧瞧。” 李银环深吸了几口气,重新看向战场。 “弦!” “望!” “灭!” 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弓手射完了最后一轮的箭雨,便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向后撤去。 挡在弓手前面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当指挥官发出口令后,第一排的士卒将盾牌放在地上,拿起长戈,踏前一步。 在他身后,第二排士卒放下形如短剑的铍,然后是一支毒龙般的七米巨矛。 所有的武器平举向前,原本密如森林的方阵就如同一部配合精密的战争机器,刹那间露出嗜血的锋芒。 足足五千名步卒组成的方阵径直迎了上前,就像一只浑身生满利刺的怪兽。 潮水撞上了一座由不同武器组成的恐怖森林,迸射出无数鲜血。 溅到了第一排士卒的脸上,但他们一动不动。 三米长的戈,三米五的铍,七米的重型长矛交错排列,不留丝毫缝隙。 无数匈奴人骑着战马呼啸着冲了过来撞进了方阵,撞折了戈矛,用肉体为同伴趟出了一条血路。 尹稚斜必须将李药师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方才能掩护冒顿大军溜过去。 “你看出来了什么?”李药师问道。 李银环喃喃道:“他们本可以不这么硬碰硬,我们缺乏骑军,只要拉着我们游斗即可。” “这说明他们急于求战,必须要牵制住我们。” “嗯。”李药师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李银环忽然神色大变,惊呼道:“他们想奇袭京州???” “爹爹,京州城里只有一万人,如何挡得住匈奴的大军?” “爹爹,我在这儿殿后,你快带人驰援吧!” “匈奴人若是想要绕开我们,直达京州的话,少说还有两日路程。” “有他在,京州城守个三日不成问题,爹爹你现在带人回去还来得及!” 李药师摇了摇头:“咱们只有五万人,如何回援?” “即便是你殿后?你需要多少人殿后,可能拦住这里的匈奴大军?” 李银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李将军,给我八千人,保证拦住这些匈奴人七日!” “届时大周境内的勤王大军必到,京州之围便能解了!”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李药师摇了摇头,“不,泾州是关内的门户,不容有失,必须破了这支匈奴骑军,自泾阳向高陵移动,断其归路!” “李将军!!!”李银环瞪大了双眼。 自家老爹竟然不准备回援? 京州城只有一万禁卫,如何守得住? 李药师朗声道:"本将军必须在这儿,破了这支匈奴偏师,否则,他们定要抄寇关内。" “你带着三千玄甲铁骑回去,找准机会,奇袭匈奴,一解京州燃眉之急!” “银环,你记住,不要心急,你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挫尽匈奴人的士气!” “京州城内有无数粮草辎重,又有秦大人坐镇,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409章 匈奴人要来攻打京州啦! “哦?” “这就是狗男人写给嫣然的书?” 燕姣然柔颈低垂,一缕发丝从鬓侧垂下,娇俏的鼻尖像白玉雕成一样秀美,纤软的玉手握着书卷,星眸流露出迷人的光彩。 金莲点了点头,“是,陛下。“ 燕姣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秦渊为慕容嫣然写了本书,慕容嫣然经常看得夜不能寐。 于是乎,大周皇帝陛下吃醋了,特意让金莲去偷来瞧瞧。 燕姣然随手翻看一页,只看见这样一段话: 两人搂过脖子来亲嘴咂舌。妇人便舒手下边,笼攥汉子……。彼此淫心荡漾,汉子乘着酒兴,顺袋内取出银托子来使上…… 燕姣然登时像被雷劈过一样,面红耳赤,怒不可遏,将手上的书册扔到了地上。 “嫣然每天晚上就是看这种东西???” “啪——”一声,书册落在地上,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金瓶梅”! 燕姣然脸上升起两片红晕,唇瓣微微抿紧。 这个狗男人,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是窝在府衙里写这种东西的嘛? 嫣然怎么回事,还陪他胡闹,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是那个狗男人诡计多端,知道朕会让人偷书,所以把什么秘密藏了进去? 对,对,一定是了! 这个狗男人最会的就是谋划人心,朕不能上当。 念及此。 燕姣然又将地上的书捡了回来,坐在软塌上认认真真学习了起来。 能让嫣然连觉都不睡的读物,肯定另有乾坤! 秦渊: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其实是他在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特意为慕容嫣然和自家娘子量身定制的书,主要目的是给她们两的思想松松绑,解放她们的观念与认知,哪而会有什么秘密呢? 其中的内容,更是已经给写成四不像了。 唯一的看点,还是在无数老师的基础上,大幅度增加了让大家伙儿最为喜闻乐见的部分。 其内容之火辣,招数之新颖,足以让人血压升高,鼻血狂飙。 “没有?怎么会没有?” 不可能的吧? 她有些头疼,正想再仔仔细细地学习一遍。 刚刚粗略地扫了一遍,还是学到了不少新姿势,呸,知识的。 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道语声。 “陛……陛下!” 嫣……嫣然? 这么迟了,她怎么来了? 莫不是发现书没了,来找朕要了? 燕姣然赶忙将书塞到枕头地下压好。 朕没看见过,朕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了,嫣然?”燕姣然整理了衣着,换了个姿势。 “陛下,出大事了!”慕容嫣然很是焦急。 大事? 又出大事了? 朕怎么一点儿都不安生呐! 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耶! 朝廷的事情,不是让已经那个狗男人料理的差不多了,朕可以稍微摸会鱼,休息两天了嘛? 唉—— 当皇帝可真苦啊。 要早点把那个狗男人骗进宫来干活才是。 燕姣然有些无奈,朗声道:“嫣然,进来说话。” 慕容嫣然推门而入,低声道:“陛下,李将军前线八百里加急,匈奴大军即将奇袭京州!” “啊?” “啊!” 燕姣然先是一愣,转瞬回过神来,疑问道:“匈奴人?匈奴人从哪儿来的?” “怎么会让匈奴大军杀到京州来???” 大周历来在边关屯以重兵。 匈奴人屡次犯边,鲜少有突破长城防线的情况。 这回,自己还特地派了一支生力军去京州驻守策应。 按理论上来讲,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 怎么就让匈奴人杀了过来呢? 早知道匈奴人要奇袭京州,还不如不把李药师派出去呢! 唉偌大的京州城,只有一万人,这可咋守啊。 希望来得匈奴人不要太多吧。 燕姣然回过神来,闷声道:“嫣然,把人喊来议事吧。” “另外,动员下城中的青壮,做好守城的准备。” 唉! 多事之秋呐。 朕今年怎么那么倒霉? 怎么自打认识了这个狗男人起,大灾小乱层出不穷的,连口气也不给人喘! 这狗男人该不会命里克朕吧? …… 夜深了,京州的百姓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谢府。 又是那一座大家熟悉的小院儿。 此刻却灯火通明。 九位世家的主事人,又齐聚在此。 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一个个全都阴着脸,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忧虑和不安。 桌前的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没人再悠哉悠哉地品上一口。 九个人全都笼罩在了厚重的阴霾之中。 很显然。 他们都已经得到了匈奴人要奇袭京州的消息。 谢玄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诸位,也别僵着了,都表个态吧,事情步都来了?” 赵虎也舒了一口气,急声道:“诶呀!”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匈奴人到底来了多少人!” “若是一两队游骑兵,那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呵!”王元冷冷一笑,“赵二虎,你说什么胡话呢?” “若是一两队游骑兵,李药师犯得着八百里加急么?” “显然前线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这才八百里加急预警呢!” “我等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砰!” 王元的话音未落,司马达仲一拍桌子,蹿了起来,闷声道: “妈了个巴子,这燕霸天这个废物干什么吃的!” “怎么就让匈奴人到了这里!” “这些年来,我等可曾克扣过前线一点儿粮草辎重?” “全都是超额供应,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为了让燕霸天,让前线的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安心抗击匈奴。” “结果呢?” “好心全特么喂了驴肝肺,竟然让匈奴人杀到京州了都!” 司马达仲无比愤慨。 匈奴人残暴不仁,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中原大地深受其害。 因而,为了抵抗匈奴,他们氏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你动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动前线士卒的补给。 否则,一旦出了问题,导致匈奴人杀进来了,你家的老小滚过去填线。 也正因此,大周才能在长城防线上长年驻守三十万人,修筑了密密麻麻的堡垒,维持长城防线十五年之久。 为的就是将匈奴人的兵锋给拦在幽、并一带,不要损害中原腹地。 可现在。 匈奴居然杀进来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些年的砸进去的钱,全都一文不值,跟个冤大头一样?! 崔术的情绪也给带起来了,厉声叱责道:“这燕霸天到底行不行?” “不行就换人!” “别拉着整个大周的子民为他的失职买单!” “……” 小院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斥责奚骂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九个老喷子连喷了半个时辰方才罢休。 谢玄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忧心忡忡道:“诸位,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办!” 陈曦皱着眉头,吐出了一个字:“搬!” “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先让下面人收拾起来,把值钱的细软都收拾走,地契房契,能出手的也尽早出手。”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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