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九转轮回_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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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彷佛又经历了一遍那些痛苦，所以痛苦加倍，他更加痛苦。这几天他想了很多。这一世和以前的每一世都不一样，从前都是他在梦里回想起前世，而程盼兮对这一切都丝毫不知。但这一次，是程盼兮先想起来的。她是从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回想那些的时候，也会觉得痛苦吗？应该不会吧……毕竟给予痛苦的人是她。那么这一世她寻找他，接近他，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吗？如果是这样，她对他的爱，纯粹的又有多少？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轮回重生的人没有记忆，她没有爱上他，她没有错。这能有什么错？难道他要埋怨她为什么失去记忆，为什么没有爱上自己吗？第一世的爱是真的爱，她为他在佛前跪了十年，换来七生七世，这就足够了。至于后面六世…… 真是没出息啊陆知礼。历经了这么多事，为什么回想起过去的事情，还是会痛苦？别再想了。时间会平息一切，他可以放下的…… 另一边，程盼兮已经在楼下站了四个小时。她知道陆知礼的家在哪一层哪一间，但她也知道他这一世的父母还在家里，她绝对不能随便上去打扰。但她也不敢再给陆知礼发消息。这么多天过去，如果陆知礼和她一样，那么七生七世的过往，他应该已经全部记起了。他现在……是什么想法呢？程盼兮望着那间黑漆漆的窗口，心脏突然疼起来。她扶住树干，大口地深呼吸了两下。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程盼兮莫名就有种直觉，这一条消息该是陆知礼发给她的。她有好几秒都没动作，直到僵硬的手指慢慢能够蜷紧，她才拿出手机。消息真的是陆知礼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程盼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第一世那个威严的声音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七生七世，他们都没有相爱，那么第八世乃至轮回的生生世世，他们都不会再相见。这一世她十岁想起那些过往的时候，她还感觉奇怪。她记得，就会去寻找陆知礼。只要他在这世界上，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找到他。怎么会生生世世不相见？现在她明白了。生生世世的不相见，并不是上天的安排，也不是全都忘记了。而是两个人都会记得，不相见，是他做出的决定。而她会尊重他的决定。程盼兮捂住心脏，更强烈的疼痛来袭，让她根本站不住。她知道，一旦今天自己离开，那么她将会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就算还能见到，也将会形同陌路人。她靠在树干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力气，给陆知礼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发出去，很长时间里陆知礼都没有回。程盼兮不确定他会不会下来。或许他不会来见她这一面了。程盼兮收起手机，重新望向那个窗口。她想，她等到早上六点，如果陆知礼没有下来，她不会再纠缠，就此离开。夜越来越深了。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程盼兮有那么几个瞬间都以为自己失去了听觉。直到寂静中传来一道脚步声。程盼兮怔了怔，猛然抬起头。清冷月光下，陆知礼站在楼道门口。七天不见，他整个人单薄得厉害，一看就消瘦了很多。程盼兮心疼起来，与其他无关，只是心疼。 “阿礼……”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彷佛回到第一世时。可那时的他们感情纯粹，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眼里也只有彼此。陆知礼避开她的目光：“别这样叫我……程盼兮，现在你是你，我是我。” “就算我们拥有那些前世今生，但我们都已经不一样了，你懂吗？” 程盼兮原本想上前将他拥在怀中。可听到这句话，她一下顿住，再也无法上前一步。他们之间看似只隔着几步。但其实隔着七生七世，隔着无数的痛苦，隔着无法愈合的伤疤。他们即不是当初诚挚的彼此，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可以重新开始的人。他们只能这样，远远望着一眼，就已经是奢侈。程盼兮原本有很多话想和陆知礼说。但现在，她想说的一切话都没有意义了。就这样沉默地对望了很久，程盼兮深吸了口气，忽然走上前，一把将陆知礼抱在了怀里。陆知礼原本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想离开她的怀抱。但程盼兮很用力，用力到似乎想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爱，以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了他。他感受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知礼听见耳旁程盼兮的声音。 “答应我，以后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陆知礼闭上眼：“好。” 程盼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陆知礼分开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怎么回到学校的。进到寝室的那一刻，支撑着她的所有力气彷佛在这一刻散尽，直直跌坐下去。于双双吓了一跳：“程盼兮？！” 她急忙把程盼兮扶起来，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啊？程盼兮，你不是去找陆知礼了吗，你们俩没有和好吗？” 她从来没见过程盼兮这个样子。程盼兮眼神空洞，无力地摇了摇头：“不会和好了……” 那是他们七生七世纠葛之后的最后一面，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面。于双双不理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事，才会让程盼兮说出来不会再和好的这种话。她和陆知礼才认识多久，有什么深仇大恨会到这个地步？但程盼兮没有再回答她。紧接着程盼兮大病了一场。这一病，严重到她被送进医院，足足昏迷了三天。醒来后，程盼兮没有再提过陆知礼。陆知礼也在程盼兮回来那天之后的第七天，回到了学校。他恢复了正常上课，也没有退出程盼兮所领导的研究团队。两人的无法避免的相处也非常正常。就和普通同学一样。有些人甚至在想，当初程盼兮公开对陆知礼的追求，是不是他们的一场梦？于双双其实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程盼兮病了一场后，虽然还和以前一样淡漠寡言，但是整个人明显变了。于双双很有眼力见，知道程盼兮不想再提起陆知礼，于是便没有再提过。另一边，贺文涛也有很多问题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