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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神识避开障碍物。 他在一片漆黑中,被春风卷来卷去,吹得心烦意乱。 陛下继位了,后位空悬,总有一天要娶妻生子。 灵渊这个人,其实是个清冷的慢性子,别看他平时与臣属“推心置腹”,说掉眼泪就能掉眼泪,但宣玑知道,那都是演的。因为丹离从小教他,身为人皇,想一呼百应,光靠“理”是远远不够的,想要人心,终归还得靠“情”,怎么稳准狠地引人共情,是陛下从小就会的“技术”——许是幼时太坎坷,他其实很少会动情,但他的情如细水,看着不太热烈,一旦动了,就能绵延个地久天长。 灵渊执着、专注,钟爱的东西从来都是旧物,最微末的旧情,他也都会妥善保管,多少年以后拿出来,仍明净如新。 如果他有心上人…… 如果他有心上人,应该是那种会从一而终,从此心无旁骛的人吧。 灵渊也会为他人神魂颠倒吗? 这念头方才一起,宣玑心口就好像有一把刀片,将他连骨再肉,搅了个稀碎。 灵渊怎么能看别人? 灵渊向来与他心神相连,怎么能为别人而震? 灵渊…… 宣玑突然有种冲动,闪电似的卷回盛灵渊休息的小楼里。 灵渊是…… 跑上二楼的时候,盛灵渊正背对他,站在窗边,手里提着天魔剑的剑身。 宣玑忘了闭眼,一靠近,盛灵渊就从共享的视野知道了他的位置。年轻的陛下没回头,只是叹了口气:“回来了,你刚才在闹什么?” “灵渊是我的。” 宣玑没回答,他落在陛下几尺之外,那么一瞬间,看清了自己心头插的刀。 一声轰鸣,他心里压抑不明的欲/望破障而出,大摇大摆地落在他面前。 他想把门窗封死,把什么“光人、影人”都隔绝,连同春光都挡在外面。 他迫切地想要修出实体,把那个人攥进手里。如果不行,那么他愿意化作一团烟尘水雾,把灵渊的七窍五官都占住,让他眼里只能看见自己,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只能触碰到自己—— “醒醒!” 耳边一声轻叱如雷,差点把宣玑震出脑震荡,他蓦地睁开眼,周围白雾、小楼、少年人皇全部消失不见,他正从半空往下摔,一张美男脸眼看要脸着地,而旁边叫醒他的老魔头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他往下拍,没有一点捞他一把的意思! 宣玑“操”了一声,翅膀一通狂扑腾,往前滑出了十几米,堪堪止住自由落体,就地一滚,狼狈地着了陆,好歹没毁容。 紧接着,黑雾弥散开,化作一截台阶,接住盛灵渊,让他老人家不徐不疾地溜达下来。 嫌弃地看了宣玑一眼,盛灵渊不客气地说:“这种半吊子的魔气都能中招,前些天不是刚教过你灵台清明?你这还给我的速度也太快了,做什么这么客气。” 宣玑半跪在地上,头上还插着根不知从哪滚来的枯草,被这熟悉的腔调钉在了原地。 盛灵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被那小妖复杂的眼神盯得一愣:“怎么,被魔气勾起什么伤心事了?” 宣玑贪婪地把他装了个满眼,哑声说:“我……” 还不等他宣泄,盛灵渊又打断他:“先憋一会儿,乖啊,这没工夫给你哭鼻子。” 宣玑:“……” 是那混蛋味儿了。 盛灵渊手心里黑雾化作长刀,猛地往地面冻土上一戳,坚硬的地面被他砍出了一条深沟,“呜”一声尖鸣,爆土狼烟过后,地面上露出一个巫人咒。 像是黑灰涂的,一阵西北风扫过来,立刻散了。 宣玑瞳孔忽地一缩——那咒他认识,前不久刚拿来耍过一次帅,还玩砸了。 那是溯洄! 所以他刚刚中的是溯洄? 可是溯洄……溯的是中咒人自己的记忆,亲身经历、切肤之痛。 不溯听来的故事、不溯戏文里的喜悲。当然也不溯祖先传承——无字天书也不行。 也就是说,他方才重温的……那个一直追随盛灵渊身边、和陛下共享五官六感的记忆,不是什么天魔剑灵的传承。 那是他自己的记忆。 ☆、第八十二章 正不知所措, 盛灵渊伸手在宣玑眉心一点。 宣玑顿时仿佛冰锥穿透了脑壳, 身上的冷汗全变成冰碴,小风一扫透心凉, 沸成一锅粥的心绪也被外力临时镇定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握住盛灵渊那只点水成冰的手,像是努力想把自己手心的温度传过去。这动作暧昧得过了头,两人同时一愣,陛下还没说什么,宣玑先反应过来, 反应很大地甩开了盛灵渊的手。 盛灵渊:“……” 溯洄后遗症吗? 幸亏肖主任一个普度众生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宣玑连忙叨住了这根救命稻草,飞快地接起来。 “让你们的人先别下来,撤出江州,”盛灵渊很快转移了注意,沉声嘱咐道,“江州地脉怕是已经被这人魔吸干了。” 宣玑开了免提,肖征听劝, 立刻对同事说:“情况不明,先撤——你们呢?” “自带交通工具,不用管我。”宣玑按了按自己的翅膀,“注意这边能量监测数据可能□□扰了。” 肖征抽了口气:“也就是说,七十年零事故,可能不是事故处理及时,是整个地区的异常能量都被吸干净了?那会造成什么后果?” “要只是吸干净就好了,最多是你们……‘特能人’出生率下降, 野生的山珍灵物长不出来——反正现在也都是圈在棚里养的,倒也不影响什么,”盛灵渊几天通宵看纪录片,显然已经对工业化社会有了初步概念,他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凛冽的北风不知从哪卷来许多细小的灰尘,打着旋地在他周围转,背后仿佛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就怕他已经把地脉吞了。” 这话好像一颗火/箭/弹,连宣玑满脑子“我是谁,我从哪来”的哲学圣问都给炸飞了。 连肖主任说话都带了颤音:“你是说……” “他把地脉同化了?”宣玑一阵毛骨悚然,“意思是说,现在整个江州都有他的触角,每座山、每条河他都能随便控制,每个能量监控上显示的数字都是他捏造糊弄我们玩的……每个人都是人质?老、老肖,江州多少人口来着?” 肖征说不出话来。 再地广人稀,这么大一片土地,几千万人也是有的。 宣玑:“你尽快……” 他本来想说“你尽快联系黄局”,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惊呼。 “卧槽!” “那是什么东西?” “宣主任离开地面!” “小心!快躲开!” 宣玑:“怎么回事?” 王泽的大嗓门在一片七嘴八舌里突出重围:“地面上有个大影子!目测有几千米长,时速绝对过百,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透视眼看不清底细,朝你们游过去了!快闪!” 他话没说完,宣玑已经感觉到了。 一股形容不出的阴冷气息突然笼罩过来,此时分明是十里艳阳天,地面却像云遮日一样“阴”了,大片的阴影像从地平线上“流”下来的,比奔腾的洪水还快。周围乌鸦与麻雀、已经藏进洞中地下的猫冬动物们一窝蜂似的冒了出来,疯狂逃窜。 宣玑一侧身让过一只慌不择路的麻雀,那麻雀却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紧接着,鸟雀落下,走兽刹车,同一时间,所有动物凝固在了原地。 然后它们随着阴影逼近,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盛灵渊,整齐划一地一歪头。 像一出荒诞恐怖的傀儡剧。 手机信号在一片盲音里中断了,宣玑听见一个空灵的声音从空气、土地、四面八方钻进他耳朵,回音似的缭绕不休:“参见陛下……陛下……陛下……奴恭候……恭候……恭候多时了……” 一条影子从地里钻了出来,它通体银白,闪闪发光,像水银捏的,落在地上大概是个人形,但身体轮廓不停地变,忽男忽女、忽高忽矮,一会尖下巴、一会圆脸,它像拥有无数张面孔,仓促之下犯了选择恐惧,拿不定主意戴哪一张见人。 人影就这么没准主意地变化着,一团水银似的,朝盛灵渊流了过来,宣玑手里两枚硬币立刻弹出,带出两条火龙,围着盛灵渊转了一圈,烧出了个火圈,把那“水银人”挡在了三米以外。 “水银人”堪堪在被火燎着之前停了下来,转向宣玑,歪头“打量”了他片刻,用很古老的口音说:“怪哉,我从未见过你,但又似曾相识。” “可能因为我帅得太标准吧,”宣玑满脸都是戒备,并拒绝搭讪,“没您那么多高级吓人创意,见笑。” “好讨嫌的一张嘴,”那“水银人”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一声,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转向盛灵渊,“陛下,您可想起奴了?” 盛灵渊一笑:“承蒙方才的溯洄提点。” 方才的溯洄? 宣玑一愣,刚才他看见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影人……这魔头是当年高山微煜王献给陛下的影人? 那个化形一半就被打断的小可怜? 影人的声音幽怨了起来,“奴因您而生,可您非但不要奴,竟还一点也不记得了,奴好伤心啊,只好使了些小手段提醒您忆起旧事。” 盛灵渊温文尔雅地说:“人老了,记性不行,多有辜负,不要见怪。” 宣玑:“……” 这老不要脸,这么肉麻的话他怎么张嘴就来! 影人听了,不停变化的身体轮廓慢慢稳了下来,他抽条拉长,最后凝固了下来,虽看不清五官,但那身形颀长挺拔,穿着鲜亮的古装,透着股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 影人连声音也变成了清亮的少年音,委屈地说:“当年我懵懂地寄居于珠蚌中,被微煜王选中,做了礼物。初见陛下即惊为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化形认主,却被人中途打断……奴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盛灵渊说:“你无辜得很,只是朕不养影奴,事后也派人放你自由了,自可另寻他主。” “影人是择主的,”影人幽幽地说,“见过了陛下,这世上的人,还有谁配让奴甘心化形?” 盛灵渊八风不动地一弯眼角:“谬赞,承蒙错爱。” “陛下半人半妖、身负神鸟血脉,后又成天魔身,您非神非魔、非人非妖,在世上独一无二。要是奴能化形成功,变成您的同族,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奴那日有幸沾染了陛下一点天魔气,虽然化形被打断,但从此生灵根、开智慧,倒是得了别的好处。” 盛灵渊一挑眉。 “奴不再是纯粹的影人了,不再需要依附他人为生,不必毕生以满足凡俗的妄念为业,不必一生一世只追随一个主人。奴成了……影族开天辟地以来,唯一一个自由身,”影人笑了起来,“全拜陛下所赐啊。” 这话光从内容上听,宣玑感觉影人就快结草衔环、以身相许了,最差劲也得给陛下送个“救苦救难”的锦旗,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从那清澈的少年嗓音里听出了深深的恶意,立刻戒备了起来。 下一刻,盛灵渊一把揪住他衣领,猛地将他往身侧一带,一道厉风从脚下土地上飞了起来,几乎擦着他的鼻尖刮过——影人居然进了他的火焰圈! 宣玑瞳孔一缩:“它怎么进来的?” “这影人已经同化了江州的地脉,每一寸土地都是魔物的一部分,别说是凡火,就算你用纯白离火画一个圈,他也照样可以从地下钻出来。”盛灵渊轻轻一捻他翅膀,将他往上一托,“离开地面。” “你往哪摸!”宣玑翅膀异常敏感,被他摸得差点奓毛,一把扣住盛灵渊的手腕,将人往天上一带,宣玑怒道,“土地是公有制的,你们这些封建法盲!” 影人一击不成,又像滩水一样化开,轻笑一声,渗入地面消失了。 宣玑一伸手,两枚携着火的硬币在地面上滚了起来,碰到魔气就炸,一时间烧得四下火花四溅:“你一个翻身农奴,不赶紧偷偷摸摸去把歌唱,千方百计想害解放你的人是什么毛病?” “解……放……你懂什么?你不知道一解一放,其实是两个字吗?”黑影上裂开张大嘴,一张一合地说,“‘解’是从束缚中松绑,‘放’是放逐到无边世界,我无辜无过,为何要遭此极刑!” 宣玑:“你有病吧?” “我被强开灵智,无处可去,用未化形之态行走人间,只想找一个立足之地,那些年我颠沛流离,跟过人、妖、半人、类人……辗转在无数人手里,可是战乱年代,命如草芥。拜陛下所赐,我不会随主人而去,主人一死,我就又得退回到未化形的样子。” “总是前个主人刚死,我就又被敌方捡去,头天还跟人这一方人马称兄道弟,誓死相随,明日又随另一方人与旧友刀剑相见,宛如死仇。” “我想去找您,陛下,哈!可是人皇皎如明月,何等人物,哪是小奴这种卑贱之物沾得上的?反倒阴差阳错地遇上了陛下身边的微云,被他收留了几年,好歹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影人的声音突然从清爽的少年音变成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地面上的黑影也生出了云鬓长裙。 “微云是能沟通天下金铁的‘天耳’,小心!” 盛灵渊话音没落,就听见“叮”一声轻响,宣玑打进地面的两枚金属硬币被揉成一团,反弹了出来,携着火光反噬主人。天魔黑雾立刻挡在两人前,带着火苗的硬币像两把利刃,势如破竹地从层层黑雾中穿了出去,被盛灵渊一把捞进手心里。 硬币在他掌心化成铁水,流回宣玑身上,陛下手心也给朱雀火烫得见了骨,宣玑瞳孔一缩,额间族徽红得要滴血。 “可是微云殿下也死了,我这新近投胎的孤魂野鬼,又被您的清平司总司占去。” 温柔的女声变成了脆生生的少女音,随后又变成低沉的男声,雌雄莫辩的坤腔…… 随着他诉说,整个江州大地都震了起来,天上转眼雷云涌动,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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