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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了三千年了,活也活够了,得不到归宿,给赤渊当最后一把燃料也没什么不好,陛下……你动静再大一点啊。九天神雷都在天魔淫威下瑟瑟发抖呢!” 盛灵渊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他方才一击大概恢复了生前三四成的功力,被世界法则束缚的力量正在恢复,而天雷却没有下来——这说明赤渊的封印在削弱! 那废物守火人到底在干什么! 守火人陷在前世今生的噩梦里,已经快疯了。 “陛下!”度陵宫里,一个宫人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剑炉殿门口——这剑炉已经封了几年,陛下最近不知怎么,又突然说要在殿内闭关,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守着,不许任何活物入内。 宫人是个凡得不能再凡的人,可一靠近这剑炉,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回去能做好几天噩梦。 “陛下,”宫人咽了口唾沫,气沉丹田,朗声嚎丧道,“太后……太后驾崩了!” 剑炉殿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宫人侧耳倾听片刻,两膝上好像长了刺,快跪不住了,正待继续嚎,忽然,一个侍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转向剑炉的方向,闭上眼——这侍卫是新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反正不是人,据说有千里眼、顺风耳。 最近一两年,陛下也不知怎么了,身边格外爱用这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很不成体统。 可自从帝师也倒了,再不成体统,也没人敢言语。陛下近来行事越发喜怒无常,这些年他独断专行,杀人如麻,虽说“文死谏”光宗耀祖吧,但度陵宫外忧国忧民的老臣们排着队撞柱子,陛下眼皮都不眨一下,史官的笔光是记名都记不过来,倘或有错漏,岂不白瞎了大好头颅?于是渐渐也没人撞了。 满朝上下,噤若寒蝉,再没有人敢对武帝置喙半句,只好任凭度陵宫里妖气冲天。 宫人胆战心惊地屏住呼吸,片刻后,那侍卫转过身来,交代道:“陛下说,着礼部,按旧制办。” 宫人:“……” 就没了? 侍卫又平平板板地说:“陛下还说,太后去了,他甚是哀恸,不愿见人,还要闭关几日,你们不要再来打扰。” 宫人头一次听说这种风格的哀恸,也不敢多问,只好将给太后留的眼泪一抹擦,低头快步走了,拐了个弯,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剑炉殿,恍惚间,见那剑炉殿中血光冲天。 宫人吃了一惊,再用力一揉眼,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此时,剑炉殿内的青石砖上,盛灵渊正在烧东西。他很有耐心地坐在火边等着,烧光了写着“锻金术”草稿竹简,又面无表情地将脚边小箱子里鸡零狗碎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扔进火里,有木雕、玩偶,懒得打开看的丝绸画轴……最后是一块内附传承的南明石。 这个烧不掉。 盛灵渊想了想,将指尖一簇黑气注入了南明石里,那曾栖朱雀的火焰色石头顿时黯淡下去,布满了阴森森的诅咒气息,被他随手丢在一边。 处理完这些,他便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繁复的衣服一一除去,走进了大殿正中间,一个鲜血绘制的巨大法阵里,盘膝坐在血泊正中。 宣玑正在殿外跟法阵死磕,他一次又一次地想扑过去,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无论如何也破不开陛下亲自布下的阵。 他狼狈地跪在地上,恨不能用十指扒开法阵的屏障,从未这样痛恨过自己学艺不精。 “你给我滚出来!你个狗娘养的疯子,不作死不行是吗?你这又要干什么!盛潇!你……“ 宣玑骂声戛然而止,目眦欲裂地看着殿内情景,然后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灵渊!” 只见无数条黑气从法阵中钻出来,化为千万把小刀,雨点似的落在盛灵渊身上。但他只是轻轻地哆嗦了一下,脸上血色潮水似的褪去,表情却是平静的,微微睁开眼,目光没有焦距。 那些小刀在他身上钻进钻出,他的皮肉反复割开,又飞速愈合。而后一道血光直冲天际,他从胸口掏出了一颗心。 盛灵渊瞟了那轻轻跳动的心一眼,好像只是修剪下来的指甲头发之类,然后随手捏了一团黑气,塞进了自己胸前的伤口里。一挥手,地面血气翻覆而起,织就了一张血色的大网,裹在那颗心上,不断缠绕,不断收紧,最后缩成了一寸大小,落入盛灵渊掌心,像一颗血色的珍珠,被他收进了一个小瓷瓶里。 法阵中的盛灵渊忽然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面面相觑,一个神色阴冷平静、像精巧的石像木雕;另一个面带疲惫,目光中似乎有无限悲意。 更像人的那个盛灵渊往宣玑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好像能“看见”宣玑似的,然后他化作一片羽毛似的青烟,钻入那瓷瓶里,不见了。 剑炉中只剩下一具无悲不喜的活尸。 那“活尸”抬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胸口致命的伤口很快聚合如初,只见他招来自己的衣服,随意地一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僵硬的嘴角往上提了两分。 他很有耐心地对着铜镜将那骇人的微笑调整了片刻,直到从每个角度看都如往日一般和煦……像画在上面的。 这时,殿外有人轻轻地说:“陛下,天牢里那个人,突现五衰之相。” ☆、第八十九章 “哦, ”盛灵渊伸手轻轻一拂, 周身血迹就像灰尘一样滑落了,他像个光洁得滴水不沾的瓷人, 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刺眼,“巧了,朕去看看。” 宣玑大脑一片空白地追了出去,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法靠近盛灵渊三尺以内了, 连碰了几次壁,宣玑被激起了火气,用尽全力向盛灵渊扑过去,又被无形的屏障重重弹开。他连退几步,摔在剑炉殿院里的桂树下,一根树枝从他身上穿过落地,宣玑愕然抬头,只见才刚绽放的桂花在盛灵渊路过之后, 居然就这么枯死了。 盛灵渊这王八蛋,到底做了什么? 天牢里关的是丹离,人人都以为他是被夺权软禁,可见人族想象力自古有限——丹离被人皇钉在血池里,至此已经熬了一年多。 他被扒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可怕的面孔——他脸上原来只有眼睛还算完整,下半张脸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整整一年, 他身上皮肉几乎已经被熬干了,一张松弛的人皮敷衍地裹着骨头,像个骇人的饿殍。 这还是宣玑“死后”第一次见丹离,他粉身碎骨的时候,与丹离的师徒之谊就一刀两断了。后来大概知道两人你死我活地斗了一场,丹离棋差一招,被关起来了,也没太关心——宣玑觉得以自己的智力水平,也不配操心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权力倾轧,天天看着一个越来越剑走偏锋的盛灵渊已经够让他糟心的了。 他万万没想到,“关起来”不是软禁……甚至不是普通的□□。 一进天牢,宣玑就被那冲天的血腥气熏得倒退了几步,愕然的望向几步远的盛灵渊,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可那是……丹离! 是保护他们、照顾他们、教导他们的老师啊。 颠沛流离的童年时光里,那男人同时扮演了父亲、母亲与老师的三重角色,甚至“灵渊”这个小名都是他起的。 盛灵渊事事随他教导,长大以后,说话的神态、做事的风格,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丹离。 这一段师徒关系,虽然开始于谎言,终结于决裂,但……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总不是假的吧?他俩年幼时吵架,总是用“老师说”互相拌嘴的记忆,总不是假的吧? “怎么会……怎么这样?灵渊,你……” 宣玑愕然的目光落在盛灵渊身上,但他的目光毫无分量,盛灵渊无知无觉地当着他的面抬腿走进天牢,脚步轻快,一点负担也没有,仿佛那血池里钉的只是个单纯的敌人,他带着权力和胜利来欣赏“敌人”的落魄。 宣玑的心揪了起来。 以前他怕盛灵渊伤心,此时却发现,他更怕盛灵渊不伤心。 这个不伤心的陛下陌生又遥远,人气淡得几乎闻不到了,那双无数次让他怦然心动过的多情眉目上挂着他最熟悉的笑意,却隐约与上古传说中应劫而生的大天魔面重合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昔日的师徒二人隔着一道铁窗,像在照镜子。除了脸,他们神态、腔调、眼神、坐卧行走……都如出一辙。 丹离脱胎于朱雀神像,神像不倒,他神魂不灭,于是人皇命人推平天下神祠,除了财神、门神等民间旧俗外,严禁百姓供奉任何神像,特别是生祠,一经发现,以谋反论处。 这也是后世传说中武帝的□□之一,据说当年胆敢窝藏神像者诛九族,见而举之赏金十两,见而庇之以同谋论处,腰斩于市。 一时人心惶惶,民间谈庙色变。 这道强制令席卷全国,整整一年多,启正五年年底,最后一座朱雀神庙付之一炬,从此以后,即便世上再有人搞这些巫蛊之术,所造神像也都是后世臆断,没有原版了。 盛灵渊端详了他片刻,确定他是要油尽灯枯了,才悠然说道:“赤渊大阵和祭台,朕已经修整完毕,只待元月之夜,即可彻底封住大峡谷,万无一失,自此,老师可以放心走了吧,既不用担心朕与手下清平司翻脸,也不用担心天下不太平了。” 丹离艰难地睁开几乎只剩个血窟窿的眼睛,对上盛灵渊的目光。他只用一眼,就发现,年轻的人皇那种竭力藏着自己心事的活气和灵气不见了。 他的瞳孔变得空洞、幽深,那是孤魂野鬼的眼睛。 “你……做了什么?”丹离在血池中轻轻挣动了一下,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你把你的朱雀血脉……” 盛灵渊不咸不淡地接话:“扒皮抽筋,连心一起,剔掉了。” 宣玑和丹离一明一暗,同时难以置信地转向他。 “什么?” “什么!” 盛灵渊漠然道:“朱雀通魔,以前就是他们这一族镇着赤渊,这点遗脉我留着也没用,留着给赤渊的朱雀骨封,全当画龙点睛了,不好么?” “你疯了……你疯了吗?”丹离从嗓子眼里挤出虚弱的气声,“只有……朱雀血脉才能镇住天魔身,让天道容你于世,你难道要断绝……” “断绝什么?”人皇冲他露出一个平静又诡异的笑容,“声色触味、七情六欲……还是喜怒哀乐?老师,我要那些干什么?” 丹离气如游丝,说不出话来。 “没别的事,就是听说老师您身现五衰之相,做学生的特意来给您送个终,也算尽孝。怕您心有牵挂,走得不踏实,说个好消息给您听。”盛灵渊说完,顺手加固了一下血池外的封印,转身走了,到了天牢门口,他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哦,对,老师以前说过影人恐怕会成患,实在是金玉良言,孟夏姑姑的行踪我们已经找到了,应该过不久就能送她下去陪您。临近年关,诸事冗杂,便不打扰老师清静了。” “你给我站住!什么叫断绝‘声色触味,七情六欲’?”宣玑回过神来,后脊梁骨都凉了,伸手要拉盛灵渊,可是刨去了朱雀血脉的天魔为世不容,似乎也容不下这人世,排斥一切,包括昔日放在脊背里的小小生灵。 盛灵渊毫不留情地把他排斥开了,宣玑差点被他弹到血池里。 天牢门口巨响一声,落了锁,宣玑七窍生烟,又气又急,正要追上去,忽然听见旁边一个微弱的声音说:“我……大限将至了……” 偌大天牢,连只蚂蚁都没有,浓重的血气里,只有一具血尸似的丹离。 宣玑脚步一顿,心想:“他和谁说话呢?” “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还滞留人世……”丹离破风箱似的,喘了半天,才接上自己的话,他声音很含混,每个字都要花去他全身的力气似的,“你不是寻常的剑灵……你是‘赋生剑灵’,是朱雀……朱雀最后的后裔……” 丹离是在隔空和他说话。 宣玑愣了愣,拳头握紧又松开,沉默地落在丹离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血池里不成人形的男人。 他一生下来,就与盛灵渊心神相连,他看世界的眼睛是灵渊的眼睛,灵渊年幼时,对这男人的孺慕之情一分不少,也都分享给了小剑灵。 灵渊记住了丹离的教导,剑灵比较没出息,只记住了他手里的甜味——即使在流亡的岁月里,丹离也总有办法弄来些零嘴哄小殿下,有时是不知哪里收集的花蜜,有时是一块焦黄的野蜂巢,平原上躲妖族追兵的时候,他拎着杀人的刀剑在前,一边开路,一边给是死士怀里的小殿下削甜秸秆,粗糙简陋,可是……真的很甜啊。 宣玑一生也忘不了的那个背影,如今就快要化在血池里了。 丹离呛咳了一声:“我知道,事到如今,你不会再信我。” 宣玑默默地走到血池边,靠坐在血池外的封印上,沉默了好一会,他说:“你算无遗策,像神仙一样,怎么没算到自己的下场呢?” 丹离却像能听见他说话一样,平静地接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们……都是应劫而生,因乱世而活,也会因乱世而死,我与灵渊……对彼此并无怨愤,他所做一切,都是我教过他的,成王败寇,我不怪他,他也不是故意折磨我。若我能同凡人一样,一刀斩首,便一了百了,想必他也愿意给我个痛快……今日我灰飞烟灭,来日他也或者挫骨扬灰,都是注定的。” 宣玑让他说得又难受又愤懑,冷冷地说:“你才挫骨扬灰!” 丹离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剑灵,你是不是骂我了?” 宣玑紧绷的五官松开,闭了嘴。 丹离和其他人一样,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都能猜到,宣玑记得自己小时候寄生在灵渊的脊背里,总是耐不住寂寞,想发表意见,借灵渊的嘴往外说,丹离只要听个话头,就能分得清哪句话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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