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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托到半空,他就从小小的木头脖子上摘下一根小挂坠,低声念了什么。 盛灵渊微微一眯眼:这是高山炼金语。 小挂坠无风自动,神神叨叨地转了起来,一道细细的金光从中间射出来。 知春:“月汐,跟着光走。” 谷月汐听见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语气,眼眶忽然就热了。 “不许哭,”盛灵渊头疼得厉害,冷冷地提点,“眼泪动七情,识眼会被泪水封上,你看不看路了?” 知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木娃娃的眼睛里竟似乎能露出一点忧郁。 “知……知春,”张昭终于逮着机会,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说得比摸电门还小心,好像唾沫星子有刺一样,“你真是知春吗?” 知春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一声:“长这么大了,脸上青春痘都好了。” 张昭表情差点崩了,飞快地抹了一把脸:“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真身在哪?为什么不立刻来找我们,还要发匿名信?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为什么……” 知春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你一下问这么多,让我回答哪个?” 张昭一时哽住。 “微云算是我父亲,”知春顿了顿,挑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回答,“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血缘关系,所以他生前造的一切神器,我都能有微弱感应,这时候总算能派上点用场。” 张昭:“可你不是刀吗?” 人和刀怎么有血缘关系?这什么跨物种的伦理哏? 盛灵渊也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娃娃高度人性化地抿了抿嘴,明显不想说,生硬地顾左右而言他:“这不重要,我先带你们找到他的寄居蚌。” 车上几个风神异口同声:“这重要!” 知春:“……” 张昭嘴皮子很快地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用的什么器身?能恢复人身吗?” 知春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器身了,人身……人身其实就在这,但你们看不见。” 盛灵渊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危险的弦,被他三言两语拨动了,陛下不知道那是什么,每次稍一细想,思绪就会被剧烈的头痛打断,他垂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杀意几乎压抑不住。 谷月汐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单手握住方向盘,手里捏了个防护具,随时准备抛出去:“‘就在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你身后……唔,刚才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但你没看见。”知春说,“幸好还有这么一株通心草。” “为什么会这样?”张昭那傻狍子丝毫没有发现盛灵渊神色不对,“先生,我姐的识眼也有看不见的东西吗?你可以把它再开大一点吗?” 盛灵渊没回答,可能是周遭笼着一层黑雾的原因,他脸色异常难看,几乎像是个死人。 “没用的,器灵本该随着器身破败而消亡,我被卡在生死之间,没有直接消亡,是因为我是个‘赋生器灵’,不生不死的东西,透视眼也看不见。” “什么是‘赋生器灵’?” “我的母亲是那一百零八具尸体之一,因为生前长得漂亮,被野蛮的高山贵族欺负,去世时肚子里已经有了我。我母亲刚刚去世,我还没死,如果胎儿恰好发育成熟,我可能会是‘棺材子’,但我还没来得及长那么大,那年代没有体外培养技术,所以我属于一种不算死也不算活的状态。微云殿下把我炼成了刀灵,相当于让我出生,”知春平静地给众人解释了“赋生”的概念,“按照规则等级,‘出生’高于‘炼器’,所以我作为刀灵,可以在刀身破碎之后‘活着’,说不清幸运还是诅咒……我虽然有意识,但无法和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发生交集。” 知春说着,木头娃娃活动了一下四肢,像是试着习惯自己的身体:“这是微云殿下生前手工做的侍剑傀儡,几乎完全是真人微缩版,高山人确实都是能工巧匠。后来这木头娃娃被当成陪葬,放在了他墓里,他在木娃娃身上留下了我出生的秘密,以及通心草咒的画法。我之前寻找器身的时候,误打误撞地找到,当时不知道通心草咒是干什么的,得到了新器身后,就按照说明,在这个木偶身上画了那个通心草咒。没想到这是微云父亲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 “海上被阴沉祭反噬后,我再次失去器身,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一睁眼,就寄生在了这个娃娃身体里。殿下给我的留言里说,高山人族灭,作为最后一个天耳,他炼的刀剑不管成不成功,都容易遭人觊觎,那一百零八个器身很可能无法保存很久,万一我自己刀身受损,实在走投无路,还可以寄生在木头里,跟人说说话。” 他的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外勤车仍在沿着地脉飞驰,车上众多外勤精英的脑子却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盛灵渊突兀地开口:“你的赋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知春神色有些闪烁。 “你赋生的过程一定有特殊之处。”盛灵渊斩钉截铁道,他眼前出现了当年微云跪在王座下,告诉他剑灵已死的画面。 他在万丈深渊下烧成灰的生前旧事猝不及防地诈尸,盛灵渊的识海像被那些“秘银”子弹炸开一样,头疼得他眼前一黑。 盛灵渊忽略了这平时将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偏头痛,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和别的器灵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定有,否则微云不可能明明知道,还敢欺君隐瞒——血誓不允许。 知春:“我……” 这时,一直沉默的车尾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微云王子真是自杀的吗?” 知春一震,指路的吊坠差点偏了。 燕秋山像个不合群的陌生人,离群独自缩在车尾,冷冷的目光从他铜像似的脸上射出来,木然地冻在不敢与他对视的知春身上。 “总局的刀残片是谁拿走的?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张昭张了张嘴:“燕总……” 燕秋山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张昭立刻重温了初中考试不及格的噩梦,舌头自动打了结,反射性地夹起了尾巴。 “他……他不是自杀,是因我而死的。”知春沉默了半天,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赋生……赋生要以命换命,炼器的时候,要有人祭炉。” 回响音机响到了第二轮,平静舒缓的隐约换成了战鼓似的战歌,鼓点一下一下砸着人耳膜。 当代科技的力量显然被大大低估了,那平时能把盛灵渊折磨得神智尽失、只想撞墙的偏头痛竟也被隐约压制了一点,让他咬牙留下一线清明:“什么条件?” 为什么金乌羽木会默认这刀灵是微云的直系血亲? “同源。”知春低声说,“我的原身是高山人,所以微云殿下自己祭炉,换我一生。” 燕秋山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后退,退到了外勤车的后门。 “可是,这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有什么关系?”张昭茫然地问。 谷月汐却轻声说:“所以总局的碎刀片也是你自己带走的。” “啊?是知春自己……可是为什么?难道刀身可以修复吗?”张昭更莫名其妙了,一指燕秋山,“那你更应该来找我们了,燕总这还有一块……” 他说到这,突然回过味来,指着燕秋山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知春拿走局里的残片,不是为了修复刀身,而是防止燕秋山想办法修复刀身。 这时,脚下地面忽然活了一样,涌动起来。 知春手里的吊坠忽然一动,勒断了木娃娃一根手指,笔直地飞了出去。谷月汐一把没抓住,它像一束虚无的光,轻易穿透了外勤车的防弹玻璃,往地下钻去。原本平整的地面好像化成了一片大沼泽,一口将吊坠吞了下去,丝丝缕缕的水银渗了出来。 影人魔那时男时女、时老时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暗中,仿佛同时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 “陛下……” “人皇陛下……” “封赤渊的是朱雀骨……” “朱雀骨……三十六根……” “三十六……” “为什么你想用一根碎羽毛打发我?” 这一次,不仅谷月汐听见了影人的称谓,所有外勤还没从知春的故事里回过神来,又集体目瞪口呆地转向盛灵渊。 这是一趟什么魔幻经历! 盛灵渊却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撑在一侧的车窗上,无动于衷地抵着太阳穴。 他像个时空交错后,投进现世的虚像。 看也不看那些影人人魔,他伸手捧起了知春的木头娃娃,轻声问:“既然刀灵完好,你的断刀,其实是可以修复的,对吧?只需要收集器身所有碎片,高山人的血、骨……还有一个愿意以命换命,祭炉的高山后人。” “你……”知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您……” 盛灵渊拈起他的小手,迸到角落里的木头断指自动飞来,被黑雾严丝合缝地修补上了,他近乎于和颜悦色地问:“是不是?” 知春犹豫地点点头:“理论上是……” 然后他就看见盛灵渊笑了。 知春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笑容,不像高兴,也不像是苦笑。好像一眼看完了从盘古开天至今、天地间所有荒诞不经的故事,忍俊不禁。 “原来如此。”盛灵渊说,轻拿轻放地把知春娃娃递给旁边的风神。 原来如此。 只有同源的血脉才配献祭,而当年,世上朱雀血只剩下他心尖上一点。难怪微云隐瞒了此事,明目张胆欺君,血誓却安静如鸡……血誓将他的欺瞒视作了保护。 镇着赤渊的是他的心和朱雀血脉,阵是朱雀骨,他跳下去的时候,随身正好带了天魔剑的残骸。 天地为熔炉,剑、骨、血、生祭凑齐,正好是一次重炼。 死鸟的骨头怎么会生灵? 火鸟的灵怎么会通金铁? 什么守火人……什么守火人…… 三千年,死生一场,故人相见不相识。 原来心魔瘴中旧事里,真的有一双透明人的眼睛。 原来…… 一切随着他那人心被埋在深渊里的“生前”汹涌而至,一下卷走了盛灵渊胸口那团黑烟缠的假心,江州冰冷的风好像轻易能从中穿过去。 他本来是个虚无的、浮在尘世上的阴影,隔岸观火地望着种种悲欢,猝不及防地被贬谪人间,他觉出了久违的冷和疼。 ☆、第九十一章 “你说得很是, 朕怎能用羽毛。”盛灵渊终于缓缓抬起头, 含笑看向影人的众多分/身,“你怎么配?” “奴不过是个可怜的影子, ”水银沸腾似的冒着泡,不一会儿,无数身影就从地上“蒸腾”出来,有最后的天耳、初代清平司总司、混血九尾狐……有诡异的人身、有巨大的半兽,张嘴吞吐出刮人脸的腥风, “不知道这些先人,够不够得上一睹人皇的风采?” 影人能继承主人的全部,他就像个尽忠职守的刻录机,曾经试图主宰他一生的,死后都成了被他保存的活标本,所有的力量被他偷走继承。 外勤车在这些大佬们包围之下,好比是被荷枪实弹的土匪们包围的南山幼儿园,因为战斗力对比是这样的:影人的分/身里, 最后一位是活了七百年的混血青蛇妖何翠玉——玉婆婆,此人弱得宛如添头,在里头活像个凑数的,站在最角落。 而在场的“外勤精英”,管这位“添头”叫老祖宗。 “这他妈什么操作?”张昭瑟瑟发抖道,“前任天团吗?我突然对‘集邮’有了不一样的领悟……” 影人的前任天团们纵声大笑。 外勤车被那可怕的声波震裂,分崩离析。 众外勤们在乱飞的防护工具掩护下,跳车的跳车、捞人的捞人, 一时间好不狼狈。 “诸位,”这时,众人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与赤渊相连,如果不加约束,容易破坏已经岌岌可危的朱雀骨封,可否借我身躯一用?” 外勤们心里集体浮起问号,什么叫“借身躯一用”? 听着好糟糕,好像有失身的风险。 然而陛下作为封建统治阶级,恶习难改,虽然语气客气有礼,却并不是征询,而是通知。 话音还没落地,张昭就觉得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念头从脑子里闪过,跳过他的大脑皮层,直接对接了上肢肌肉,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那念头的内容,手已经自动遵了命,将时间暂停了一秒! “别反抗,”黑雾似的天魔气凝结成细线,从所有外勤双耳穿过,“放松点,交给我。” 外勤们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远程控制的电脑,自己的意识还在,但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了一部分神经回路,接管了身体,而且无法反抗——外勤们自以为身经百战,反应速度一流,此时却发现自己的思维跟不上身体。 第一个动作是怎么做到的还没分析出来,又发现自己已经瞬移到了十几米以外。 一秒的暂停眨眼过去,所有现在清醒的外勤的站位都安排好了。 “我倒忘了,陛下戎马一生,是阵法大家。”影人七嘴八舌地笑起来,“就算自己不方便动手,还能以人为棋子,有意思。可是您昔日手下都是什么人?巫人精锐、混血大妖、人族集天地之精华的高手,元婴以下没资格面圣。现在这些又算什么?哈哈哈哈哈!” 张昭:“这句我听懂了,是种族歧视……卧槽!” 他腰间的能量检测器无声无息地碎成渣,掉了下去,落地刹那,脚下地面变成了沼泽,一只像巨鳄一样的怪兽从地面上浮起来,张开大嘴,嘴里着着熊熊烈火,就要将地面上不自量力的凡人们吞下去。 与此同时,天上雷云遍布,闪电越压越低,像口大黑锅当头落下。 外勤们却发现自己脚没停,厚厚的战靴从着火的沼泽上踩过,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奇怪的韵律,忽快忽慢,鞋底非但没被烫焦,反而有点冻脚。 一个外勤惊叫:“我的鞋结冰了!” 细密的水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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