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这些年确实是起起伏伏,过线了我会手动把它打压回去,上一次是七十多年前的事。” “我……能问个问题吗?”王泽小心翼翼地开口,他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宣玑,总觉得跟一头能说会道的史前恐龙差不多。 “问吧老王,”宣玑说,“我不咬你。” “如果是这样,那以前是不是经常会发生这种事?”王泽比划了一下,“就是……总有那种反人类分子吧,想重新把赤渊撺掇着火,统治世界什么的——那照这么说,本真教的历史沿革到底得有多长?” 王博士忍不住纠正道:“赤渊不是灶坑,不是放火就能点着的。以前活跃,基本都跟灾荒和战乱有关,只有最近几十年反常。” “本真教的历史有多长我不知道,”宣玑说,“但这些妖魔鬼怪确实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因为我每加封一次赤渊,就得敲断一根朱雀骨。因为历史原因,朱雀骨是不可再生资源,这些年我已经搭进去三十五根骨头了,现在骨封只剩一根独苗,再断就绝版了。也是因为骨封松动,冬眠的人魔才能被叫醒,阴沉祭才能成功,他们才搞得起事来……不巧啊诸位,赶上你们这一代人了。” 话音刚落,他那个烧香的大瓷钵突然“咕嘟”一声,香烧尽了,火落到水里,就像有重量似的,砸出了几圈涟漪,仍在水面上静静地烧着。瓷钵里的水却迅速给那火苗烧开了,喷出大量蒸汽,却不乱飘,在那大瓷钵上展开了一块雪白的“水幕”。 接着,有投影仪往上打光似的,水幕上出现了人影。 水幕波动了几下,好像在稳定信号,然后图像清晰了,刀一顶着腐尸脸亮了相。 王泽正好奇地探头,直接跟刀一跳了个贴面,锦鲤先生不动声色地心律不齐了,原地戳成了一条木鱼,他险些把自己超度了。 肖征手上电光四射,后背都弓了起来,单霖一把将黄局拉到身后。 唯独燕秋山略吃一惊后,扭头问宣玑:“这是……器灵?” “嗯,刀一原身也是刀——□□,不过器身损坏太多了。” 两句话的功夫,刀一身后“烟云”迭起,原来是其他器灵们听见自家老大的声音,纷纷凑了过来,一时间,水幕上有骷髅头、有手提自己半拉脑袋的、有上下肢没装好互相打架的……还有根本看不出是一坨什么玩意的。 相比起来,刀一那张能客串釜山行的脸居然是最标致的! 这些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器灵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姿势让肖征莫名想起他家养的几条大狗,主人一回来就屁颠屁颠的拥到门口。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器灵的智力水平比狗高明不到哪去——肢体语言可能还没有狗丰富,因为没有肢体。 除了刀一能凑合说几句难以辨认的人话,其他的基本没法沟通。偏偏刀一表示自己那天并没有碰见什么异状,只能问其他器灵。 黄局不嫌潜在目击证人傻,连忙把随身的韩果照片、以前拍的视频挨个拿出来,一样一样地给那些活鬼似的器灵看。他甚至翻出了旧案的卷宗,找到发现尸体的确切位置,用卫星截图出周围的环境……终于从满怀希望到失望,最后又绝望。 宣玑叹了口气:“我收的器灵都是器身受损严重,没法独自生活的,在赤渊里禁闭久了,渐渐就没有时间观念了,记忆跟思维一样混乱,十年前的事,可能确实……” “让开。” 这时,盛灵渊走了过来。器灵们十年前的事未必记得,不久前挨的揍还历历在目,一见盛灵渊,立刻成了大风卷过的烟尘,隔着水雾被大魔头吓得漫天乱飞,身上金属碎片互相碰撞,“锵锵”地响作一团。 “安静点,”盛灵渊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别吵。” 王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觉得大佬话音落下,水幕似乎跟着抖动了一下,对面那些面目狰狞的器灵陡然一静,连哆嗦都不敢哆嗦了。 盛灵渊朝周围看了一眼:“精神系的别不怕死,管住好奇心,把耳朵堵上。” 会议室里的精神系只有单霖,老江湖最知道什么时候该扛什么时候该怂,二话不说,掏出听觉护具,把耳朵堵上了。 就听盛灵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说起了妖族语,许是混血的缘故,他说妖族语的时候腔调停顿和雅音很像,听着就像一种颇为悦耳的小众外语,没有真正的妖族那种明显的“非人感”。那声音里好像带着蛊惑意味,明明听不懂,却让人生出种想一直听下去的欲望,不由得屏息凝神,渐渐的,除他以外,耳边一切杂音消失,人们随着那声音恍惚起来。 最年轻的张昭甚至忍不住张嘴想要循声附和,眉心一凉,张昭猛地回过神来,冷汗从百骸中渗出,他双手接住了宣玑弹在他额头上的硬币,小声问宣玑:“这是什么?” “这就是‘劣奴躬伏原咒’全文,过去的大妖会驱使傀儡到‘人田’中间大声念诵。”宣玑动了动嘴唇,几不可闻地回答,“这东西传染性极强,听久了会忍不住跟着学,停不下来,直到把自己念成干尸。” 异控局这边都是心志比较坚定的,勉强能能保持清醒,水幕那一头,器灵们却已经忍不住跟着盛灵渊断断续续地念诵起来。 张昭:“那他们怎么办?” “没事,器灵不是生灵,”宣玑说,“他们把原咒念一千遍也析不出一滴血,最多就是做几宿噩梦……” 宣玑话没说完,一只小器灵突然尖叫起来,蓦地打断了原咒。 那“小”器灵以前可能是个盔甲盾牌之类,全身罩着黑漆漆的铁甲,本来像个传说中暗夜行走的阴兵——然而大部分躯干已经锈干净了,只剩下半个头盔扣在一截腿上,有种诡异的喜感。 器灵突然放气的气球似的,在水幕里上下翻飞着乱窜,高分贝的惨叫把方才有些失神的众人都给叫醒了。 盛灵渊弹指飞出一条黑雾,灵蛇似的缠上了瓷钵上漂浮的火苗,迅速被雪白的火苗卷了进去,继而喷进了水幕里,缠住了尖叫不止的器灵。 “原来当年是你撞见的,”盛灵渊笑了一下,“所以,十年前九月六号那天,你在赤渊听见过这段原咒,谁念的?让我看看,乖,别动——” 器灵的头盔倏地掀了起来,里面露出了一张人皮剥落的女人的脸,起伏的骨与肉依稀勾勒出她生前的模样,宣玑立刻回手一挥,刷出一片灿烂的羽毛,密不透风地遮住了黄局的视线,不让他看亡妻的惨状。 “问的不是她,甲小五!”宣玑冲那根铁棒棒糖吼道,“是另一个!” 甲小五…… 盛灵渊一愣,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居然给每块破铜烂铁起了名字。 这是得有多寂寞? 水幕上的器灵颤栗着,像是没有听懂族长的话,就在宣玑打算换一种问法的时候,女尸头颅上缓缓的缠上了一根鲜嫩欲滴的绿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异控局大楼炸了, 地基树化成了灰, 始作俑者仓皇逃窜、不知所踪,唯有因为劣奴躬伏阵反季节开的花灼灼不谢。 爬山虎浓密的叶子里三层外三层缠上小楼, 枝芽在窗外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晨风一吹,樱花和榆叶梅就跟前几天留下的残雪一起洋洋而落,有红有白。屋里本来也有一些装饰绿植,看着瘆得慌, 都给移到门外去了,一个个抽了老长的茎,不依不饶地往会议室的方向爬……好像要把他们包围在里面。 大规模的劣奴躬伏法阵确实会“污染环境”,让周围一些寻常动植物染上“妖邪气”——被污染的鸡鸭会长出毒花似的艳羽,翅膀增幅,能像鹰隼一样上天遨游,牛马可能会长出利齿,看家狗会变得像六亲不认的野狼, 但…… 宣玑扭头问:“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收到过被‘异常动物’攻击的报警吗?” 肖征:“……没有!” “也就是说,接受这些外泄异能的,只有植物。”宣玑又问,“分局不算,总局登记的植物系里,有多少人的本命植物是绿萝?” “植物系虽然不是稀有谱系,但植物种类更多, 所以……除非近亲属,否则两个植物系特能撞本命的情况很少见。”肖征嗓子发干,艰难地把话说完了,“绿萝……绿萝……我认识的只有一个。” “我认识的也只有一个,”单霖脸色沉下来,“韩果他们调查组深入危险区域之前需要打报告,并会有其他支持性部门工作人员随行——深入赤渊大峡谷要和景区管理方打招呼,善后科会出人配合……当时负责沟通赤渊原始森林管理方的是谁?” 宣玑用手机登上内网——主任有权限查询员工出差记录和考勤。 他迅速翻到了韩博士遇害的日期,只见善后科的出差记录里赫然是:罗翠翠,出差赤渊,配合古修科,沟通原始森林管理方,出差共计两日,报销差旅费用叁佰贰拾元整。 “不是,等一下……”张昭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没听错吧……你们说老罗?可是、可是前几天后山出事的时候,老罗跟几个善后科就在现场,他没有那个……那个本真教的烙印。而且当时就是他通过绿萝跟我们示警啊!要不是他及时通报……” 张昭说到这,卡住了—— 要不是罗翠翠及时通报,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盛灵渊早就把真的鲛人鳞转移了,留下的封印箱只是个饵,罗翠翠要是不带着一帮后勤的累赘在后山添乱,没准他们抓人还能更麻利一点……不、不对!就连“罗翠翠没有本真教烙印”这事也是先入为主,因为他当时为了“保护同事”力竭躺下了,过后直接被当成伤员拉走,送了特医院! 罗翠翠平时干活偷奸耍滑,只有抱起大腿比谁冲得都快。可是清点封印箱是研究院和外勤的事,他一个善后科,在没有得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悄悄混进后山? 他真是想帮忙吗? 还有,以风神为首的一伙外勤就爱没事围着盛灵渊转、问东问西,这位大佬显然是一条“大粗腿”。善后科没赶上海上屠魔和江州猎杀影人两场大戏,也并不知道大佬的危险之处——大魔头不到图穷匕见,都挺和颜悦色的。腼腆的平倩如、杨潮他们那帮小青年都跟他相处得不错,唯独罗翠翠这个抱大腿老能手,一反常态地不往前凑,回想起来,他甚至没和盛灵渊单独说过话。 王泽喃喃地说:“要那么说……好像每次有什么大事,老……罗翠翠确实都在现场。” 只是他马屁精和跟屁虫的形象打造得太好,人人都拿他当添彩的小丑,没把他当回事! 宣玑叹了口气,隐晦地看了知春一眼,心想:也不是每次。 赋生器灵器身损毁后,虽然能不死,但会“脑震荡”很久,失去记忆、五迷三道,只会无意识地围着很自己最亲密的人打转,脑子里也只剩下修复原有器身一个念头。知春情况特殊,阴沉祭前,他有许多“共生器身”,所以他并没有完全断绝尘世,本真教的人在微煜王墓里用他的器身把他勾来,蛊惑他答应阴沉祭的条件,知春一心以为自己能修好“身体”,所以在朔夜的阴沉祭之前,他附在古墓里的器身上,闯进异控局地下六十层,偷走了自己的残片。 而那天正好是总部第一次大清洗,自查镜花水月蝶涉案人员,宣玑怕出事,在旁边帮忙给肖少爷掠阵——那时涅槃石已经碎了,他的记忆和能力都在缓慢恢复,神识笼罩整个异控局大楼,如果知春闯进来的时候他恰好在,那这刀灵也别想去俞州了。 巧的是,知春来的时候,他正好刚走。 上赶着送他的就是罗翠翠。(注) “我看‘善后科’还有个江湖花名叫‘二五仔俱乐部’吧?怪不得这狗科长没人干,骗个冤大头来报名就赶紧录取。”宣玑叹了口气,打电话给平倩如,“通知善后科所有人员,不管现在在干什么,马上到会议室集合,从现在开始,直接听总调度处的。” 肖征蓦地站起来:“特医院……” “联系过了,”单霖抬起头,“特医那边说罗翠翠昨天晚上说自己好了,自行出院了,手续都没办。” “调罗翠翠的档案,抓人!”肖征面沉似水,“查不到实时动向,就查近期踪迹!画像递出去,通缉,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挖出来!” “刀一,赤渊不太平,”宣玑转头对水幕里一脸茫然的刀一说,“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家里,先把大家撤到高处,有异动随时告诉我们。” “赤渊附近的暴雨随时待命,”单霖说,“韩果出事以后,赤渊原始森林一直是暴雨工作的重中之重,分部那边装备齐全,一般突发事件能应急处理。” “我这就去联系线人,”王泽站起来,“黑市那边三教九流,罗翠翠要是接触过,没准能留下痕迹。” 盛灵渊转向王博士:“你们这些年测算地脉眼,都查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王博士连忙说:“有,有。古修科的档案都在我那。” 盛灵渊跟着他往外走去,朝宣玑招招手:“跟我过来。” 宣玑一愣,一时间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盛灵渊这话说得心平气和,甚至有几分若无其事的温柔意味。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小时候他俩拌嘴吵架,总是灵渊主动来哄他——不直接哄,灵渊会找点什么别的事当台阶下,往往是先试探性地跟他说几句正经事,逗他愿意说话了,才会慢慢把话题拉回去。 他没想到自己搞出了单方面的“山盟海誓”,还能捞到这种待遇,连忙追了上去。 王博士搬出了古修科的绝密档案。 “暴雨测算出的地脉眼,全境范围——包括大陆架在内,目前有五十一处,江州、东川等一些地区数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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