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科技模板_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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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冲了个澡，又细致地刮干净了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李玉沉默良久——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现在努力维持的理智和冷静都已经龟裂出细碎的裂痕，他根本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李玉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洗了把脸，才调整好情绪走了出去。客厅里，隋英已经吃完了午饭，看见李玉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认他状态没什么问题才打招呼。 “我刚煮好的饺子，正好，你也吃点儿。” 李玉点点头，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听话地好好吃了一顿饭。下午公司那边有封邮件需要处理，李玉去书房忙了半天工作，简隋英不在，公司里所有的事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肩上。隋英的手机被他调成了屏幕常亮放在手边，可是李玉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看到期盼中的信号显示。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干脆叫了外卖，李玉没心思做饭，隋英也不挑吃。他俩用节省下来的时间，把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整合了一下。李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隋英观察了一会儿，有些好奇。 “你看什么呢？” “嗯？”李玉回过神来，抱歉地一笑，“没什么。我在想……已经八点多了，不知道简哥见到阿姨没有。” “哦对。”一说这个隋英才想起来，他妈妈的航班是今天晚上八点的，“如果航班没有延误，估计这会儿已经见到了吧。” “嗯。”李玉眼底神情有些复杂，他的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安。 “你在紧张？” 李玉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隋英歪着头看着李玉，“你，是不是有点害怕？” “什么？” “比如，怕他见了我妈，就舍不得回来了。” 李玉的身体陡然一僵，整个人表情都不对了。 “昨天我就感觉到了，好像说起来要让他见我妈，你就有点儿紧张。你是不是害怕他见了我妈之后，会舍不得回来，想要永远留在那边？” 李玉没说话，可是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骨青白。他当然想让简隋英见见他的妈妈，当初简隋英知道他妈妈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好地活着的时候，抱着他颤声连说太好了，李玉除了心疼之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现在简隋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当然为他感到高兴。可是—— 李玉垂下眼，呼吸中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可是，万一简隋英见到他妈妈之后，真的就舍不得离开了呢？简隋英有多想念他的妈妈，李玉比谁都清楚，见过面之后，他还能毫不留恋地离开哪里吗？李玉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而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又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隋英看着李玉脸上的挣扎与纠结，啧啧摇头，“你该对你自己和他都有点儿信心。” 李玉神色黯淡，心里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是简隋英一不在，好像他所有的自信和底气也都跟着不见了。如果放在平时，李玉或许还能有把握说简隋英不会离开他，但是他们现在分隔在两个世界里，见不到、摸不着，面对这种无形的压力，李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抵御不断进犯的猜测和惶恐。隋英叹了口气，看着李玉灰败的脸色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来。他知道李玉这两天都没怎么合过眼，心里惦记的事儿太多，难免会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所以他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岔开话题和李玉说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其实这几天隋英一直都在琢磨，如果他们这边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会不会事情发生的契机其实是在另一边。毕竟最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他率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如果想要把这件事从根上解决，是不是就得从另一边下手？隋英说的这些东西李玉其实之前也有想过，只是无论事情是不是像他们猜测的这样，都得跟另一边的简隋英和小李玉取得了联系才能想办法论证。他俩头碰着头商量了一下，在有事可做的时候时间就显得不再那么难熬了。九点半的时候，隋英突然发现手机连上了信号。李玉激动地想要给简隋英发视频，又被隋英拦了下来。 “你先发个信息问问，看看他们在哪儿呢。如果和我妈在一起，你这一个视频打过去，让他们怎么说。” 李玉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于是赶紧发了条微信过去。 [J：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简哥还好吗？] 小李玉回的很快。 [李玉：没事儿，今天还挺顺利的，航班没有晚点，我们接到了阿姨。简哥本来说想出去吃，不过后来阿姨说还是回家，我们现在在简哥家的老宅一起吃饭。] 李玉把手机上的消息给隋英看了一眼，隋英点了点头，“我爸妈离婚之后，之前那套房子就留给我妈了，她在国内的时候我经常陪她在那边住。” [李玉：简哥挺高兴的，刚才还喝了点酒。我估计今天晚上要住在这边，一会儿吃完饭我回客房给你们回电话，这会儿不太方便。] “你问问他，我妈起疑了没？” 李玉赶紧发过去问了问，过了一会儿小李玉才回过来。 [李玉：应该没有吧，我没看出来。阿姨什么也没问，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一些。虽然李玉十分迫切地想知道简隋英在那边的具体情况，可是小李玉他们正在吃饭，他也不好一直发消息。于是他俩只能耐下心来，等着小李玉找空荡给他们回电话。这一等就等进去了快一个小时，十点多的时候，小李玉的电话打来了，李玉反应迅速，赶紧拿起来按下接通。拨过来的是一个视频电话，可是让李玉感到诧异的是屏幕那头出现的既不是小李玉也不是简隋英，而是一个气质优雅、眉目间让他感觉格外亲熟的女人。看到李玉惊讶的表情，她笑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好，请问隋英是在你旁边吗？我是他妈妈。” —————— _(:з」∠)_来自一个摸鱼午后猝不及防的更新祝食用愉快！ 23> 李玉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叫隋英。隋英这会儿正在阳台抽烟呢，听见李玉的声音，赶紧跑过来，等他凑到手机跟前看见对面的人的时候，叼在嘴里的烟都差点吓掉了，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我操，妈？你、你怎么……” 李玉赶紧把手机塞给了隋英，自己坐到摄像头之外的地方平复心跳。简妈妈皱着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屏幕里的儿子，确认他安然无恙，才用三分严厉七分关切地语气责怪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敢瞒着我？不告诉我？” “不是……” “如果不是我这次回来，你还想瞒多久？” “我也没故意瞒着你，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吗……”隋英让他妈训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他赶紧把烟掐了，好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妈妈说了一遍。视频两边儿都只有他们母子在说话，两个李玉谁都不吱声，隋英赶在嘴皮子说累之前讲完了，顶着一脸尴尬的表情转移话题，“不过我俩长得都一样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还能认不出来自己的儿子吗？” 从李玉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简妈妈挑了一下眉，那种骨子里带出的高贵气质与傲人自信，跟简隋英得意时的小表情几乎一模一样。隋英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托大。 “那个，咳，那个谁呢？” 他本来想问简隋英呢，可是当着自己亲妈的面问“自己”，表述上总归有些别扭。不过好在他妈也能听明白，她叹了口气，手机摄像头向下一移。直到这时李玉和隋英才发现，原来简隋英侧躺在沙发上，已经枕着他妈妈的腿睡着了。他身上搭着一床看上去就十分柔软的毯子，两条长腿微微蜷起，白天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柔软地散了下来，盖住了他的额头，镜头里露出的那一小块侧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睡得正香。 “这孩子，真是……小李说他天不亮就起来了，等了整整一天。刚才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才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睡着了。”简妈妈轻轻摸了摸简隋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疼惜。睡梦中的简隋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嘴里模糊不清地梦呓了两声。李玉早就控制不住挤到手机前，专注地看着依偎在母亲身边的简隋英，心疼的眼圈儿都红了。简妈妈一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李玉，她看了一会儿对隋英说，“你把手机给了小李。” 隋英闻言二话不说就塞了过去。李玉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下意识停止了腰背，拘谨地看着摄像头，“阿姨你好，我是李玉。” 简妈妈笑了笑，轻声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事很好奇，想问你一下。” 李玉乖巧地点点头，之前看照片的时候，他就感觉简隋英长得很像他妈妈，如今真的和简妈妈见面，他才发现这两个人的像不仅仅是浮于表面，而是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神态和感觉，让人几乎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见到隋英的手上有一枚戒指。”简妈妈抿唇一笑，“所以，他是已经……？” 李玉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他呼吸一顿，无比郑重地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阿姨，我是简哥的爱人。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我，我很爱他。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不过我们不是闹着玩，是非常认真地在一起的。我家人已经同意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也已经把简哥当成家里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他，照顾他。阿姨，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让他独自一个人……” 李玉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他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那种掺杂着澎湃与酸涩的激动情绪让他心脏狂跳。这些话其实很多年前他就对简隋英的妈妈说过，是在他俩交换戒指之后，简隋英第一次带他去他妈妈的墓地时。那个时候他对着墓碑上的一小块照片，把这些话在心里默念了很久。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有一天居然能够真的对着简隋英的妈妈亲口说出来这些承诺。李玉手心起了一层薄汗，他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可是脸上表情却极为认真，那个专注的眼神看得旁边的隋英都不由得有些动容。简妈妈静静地看着李玉，许久沉默之后，她才语气柔和地问道，“能让我看看你们生活的地方吗？” “当然。”李玉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带着简妈妈在屋里参观起来。客厅这边有不少他们两个人的照片，李玉拿着手机挨个儿仔细扫过。然后他又去了书房，那边放着他们两个的相册，照片翻到简隋英的小时候，李玉拍得仔细，简妈妈看得也认真。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书房里有两台办公电脑，桌上的茶杯和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展示柜里有李玉拳击比赛获得的奖杯和奖状，床头立着去年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时拍的合照。即便是手机镜头拍摄到的画面十分有限，但是只要看过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幢房子，而是简隋英和李玉的一个家。李玉回到客厅的时候，虽然不再像最初那么紧张，可脸上表情仍旧有些紧绷，他似乎生怕隋英的妈妈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一股严阵以待的紧迫感。手机两端同时陷入到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简妈妈不开口，李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隋英在旁边看着，犹豫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帮忙打破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他妈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谢谢你，能一直陪在隋英身边。” 李玉原本就泛红的眼圈儿差点因为这一句话流下泪来。他嘴唇动了动，努力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连声道，“阿姨，简哥很想你，他真的很想你……” 简妈妈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明明早就已经成年，却仍旧像是个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孩子似的简隋英，眼里情绪深沉地无法形容。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简隋英的头发，就像是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你跟隋英在一起多久了？” “快三年了。” 简妈妈温和地笑了一下，“隋英要管我叫妈妈的，那你还叫我阿姨吗？” 李玉一愣，喉结滑动了一下，几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妈！” 简妈妈应了一声，笑得格外温柔。旁边隋英一句“我操”卡在了喉咙口里，憋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天知道他当初跟他妈出柜的时候费了多大劲，他又用了多长时间才让他妈知道，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儿是天生的，跟他爸妈失败的婚姻没有一点儿关系。说起来，他妈还是这几年较为频繁的出国散心之后才慢慢接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事实，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之前做的努力，居然全都给李玉这个臭小子铺了路。那边简妈妈还在仔细地问着李玉简隋英平时有什么习惯和喜好，这边儿隋英已经心里不平衡地开始撇嘴了。而站在手机摄像头之外的小李玉默默地看着，心里情绪几经翻覆。虽然一直待在一起，可是他却完全不知道简妈妈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身边的这个简隋英不对劲儿的。他们三个从见面到后来一起吃饭，简妈妈的态度始终十分自然，就连简隋英自己都没有察觉原来他们早就已经露馅儿了。晚饭后，他们三个坐在沙发上聊天。简隋英喝得晕晕乎乎，没多久就枕在他妈妈的腿上睡着了。直到这是，小李玉才看到简妈妈的脸上露出一种格外怜惜的复杂表情。然后，她抬头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你知道另一个隋英现在在哪里吗？” 小李玉当时震惊地都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刚刚在简妈妈透过摄像头来参观另一个李玉和简隋英的家时，小李玉也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熟悉的房间格局和略显陌生的装潢让他恍惚不已，而那些异常亲昵的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点滴存在更是使他心神震动。虽然早就知道另一个李玉和简隋英在一起了，可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恩爱感还是让他十分惊讶。他像是透过了一道折光的棱镜，一不小心就窥视到了自己另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荒诞又诡异，却使他不由得心生遐想。简妈妈和李玉还在说着什么，小李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飘忽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睡着的简隋英身上，可是他却又明显地知道自己在看的不是他—— “哎呀，视频怎么断掉了。” 简妈妈懊恼的声音突然传来，小李玉一怔，猛然回过神来。 “是不是他们那边又没信号了？”他拿过来手机又拨打了一次，视频才拨出去就挂断了，“应该就是他们那边的问题。” “还会这样？” “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联系上他们的，这个谁也说不准。” 简妈妈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客厅里十分安静，简妈妈轻轻描摹过简隋英熟睡时的眉眼，眼里带着无限的温柔。虽然刚才李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为什么在另一个简隋英的身边没有她，她也没有过问，可是看着简隋英看向她时努力克制的眼神，她也不难猜出在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小李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还在熟睡的简隋英小声问道，“要叫醒他吗？” 简妈妈像是小时候哄隋英睡觉时一样，轻轻拍了拍他早已宽阔挺拔的肩背，“再让他睡会儿吧，一会儿再叫他，让他上床上去睡。” “好。” 小李玉低下头扒拉着手机，屏幕上是跟隋英的对话框，这两天被他置顶到了对话列表的顶端。旁边简妈妈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小李，你跟隋英是……？” “啊？”小李玉抬起头，在接触到简妈妈的目光时一下反应了过来，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没有，我俩不是那个关系。” “不是吗？我还以为既然你俩在另一边是情侣，在这边肯定也……” “不是的，阿姨你别误会。”小李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隋英之前确实有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