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简隋英累得腰酸,歪在沙发上,听白新羽在那边又紧张又迟疑地询问情况,一个劲儿的非要过来。简隋英可丢不起这个人,几句就给他骂了回去。 结果电话刚刚放下不到半个小时,他家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操。”简隋英一百个不乐意,却还是起身去开门。 “都跟你说了没事儿了,你怎么还……”简隋英不耐烦的抱怨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戛然而止,他脸上闪过一抹错愕,所有的话头都噎在了喉咙口。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白新羽,而是李玉的大哥,李玄。 李玄看着简隋英奇怪的表情,皱了皱眉,“我来之前给你和李玉都打了电话,你电话占线,李玉的没人接。”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本资料。 “李玉上次让我帮他找的东西,正好我今天顺……你脸怎么了?”玄关灯光昏暗,李玄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简隋英脸上的伤。 简隋英清了清嗓子,连忙伸手接过来袋子,岔开话题,“我刚打电话呢,李玉在里面洗澡。”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小李玉惊讶且迟疑声音。 “——哥?” 简隋英猛地一回头,看见小李玉端着杯子站在客厅门口,脸上同样满是讶异,显然没想到会突然见到几年后的大哥。 李玄一眼就看到了小李玉脸上青紫的伤,脸色骤然一变,“这怎么回事?!” 简隋英一肚子脏话,这会儿却一句也憋不出来。李玄眼神跟刀片似的往他身上削,推开简隋英两步进屋。他眉头紧皱地看着目光躲避的小李玉,脸一沉,厉声开口,“简隋英,你就是这么对李玉的!” 简隋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哥,这个不是、不是简哥。”小李玉窘迫极了,他伸手拽了拽李玄的袖口,看着简隋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然而李玄却误会了小李玉求助的眼神——他弟弟都被打成这样了,却还是一心想要包庇对方,不管是有什么样的过错,简隋英怎么敢这样对李玉?这他妈就是个畜生! 简隋英真是一脑门子官司,解释都解释不清。 “不是,李玄,这事儿吧……” 他话没说完,就见李玉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刚刚洗完澡,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白润的脸上也带着伤,却一点都不妨碍那张脸的俊秀程度。 “哥,这事儿跟简哥没关系。” 李玉神色坦然,李玄却倏地睁大了双眼,满脸愕然。 “你别错怪简哥,”李玉瞥了一眼表情尴尬的小李玉,双手拉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两端,“是我打的。” —————— 简隋英:现在跟李玄说其实他们李家是有哥儿仨还来得及吗? 188男团两周年快乐!感谢喜欢 5> 简隋英不知道李玉是怎么跟李玄解释的,只是当他在阳台抽完烟回来时,李玄的表情明显已经镇定了下来。 分坐在沙发上的哥仨都没有说话,两两对视之间,眼底都是复杂的情绪。 看见简隋英进来,李玉挪了挪位置,简隋英带着一身未散的烟草味和室外清爽的寒气坐在他身边,清了清嗓子。 李玄眉头皱紧,语气里带着责备,“这么大个事儿,你们怎么能瞒着?” 简隋英表情微讪,刚想解释,就被李玉抢了话头。 “哥,我们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呢,怎么跟你说啊。”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简隋英的手,十指交叉紧扣。李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弟弟,把后面指责的话也咽了回去。 “那你俩怎么就打起来的?”李玄觉得这个才是真正让他不可思议的地方,“自己跟自己打架,李玉你是想什么呢?还有,这隋英脸上又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家这是过日子呢,还是练武场?” 这一通教训说得简隋英和李玉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李玉,自打他几年前犯浑差点出事之后,就再也没被他哥这么训过。 小李玉自己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李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在他的印象里,他大哥向来处事沉稳,极有涵养,即便是早年初入仕途时遇事不顺,也从来都谈笑处之,很少像这样情绪外露。 “你就当我看他不顺眼。”李玉瞥了小李玉一眼,解释得敷衍了事,“简哥拉架没拉住,我有点儿急眼了。” 这回答让李玄脸色一沉,眼瞅李玉要挨骂,简隋英赶紧出来打圆场,小李玉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连忙安抚了李玄几句,才算是把这篇揭了过去。 一室浓茶淡香飘摇,屋里的几个人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细品。 李玄来的匆忙,本来是跟人约了晚饭,想着放下东西就走,但这会儿就算外面有天大的事儿,也不可能重要得过自己突如其来的两个弟弟。 他站起来打了个电话推了饭局,又把之前原本想回家处理的公务交代给了下属,等他处理完回来时,李玉已经做好了晚饭。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把上午聊的情况又跟李玄说了一遍,小李玉叙述详细,只是刻意隐瞒了party上那个不合时宜的强吻。 直到几人都放下碗筷,李玄才捋清楚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他眼神凝重复杂地看了看小李玉,眉心皱紧了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在场的都是人精,简隋英一看这个,立马找了借口,起身去书房处理公司事务,体贴地给他们哥儿仨留出了说悄悄话的时间。 李玉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自认跟简隋英之间没有什么必须要回避隐瞒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简隋英是家人,是媳妇儿,不管他哥后面想要说什么,都不应该刻意避着简隋英。 然而简隋英却并没有把这点儿事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上了楼。 李玄暗叹了一口气,心绪良多有些踌躇。 他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却极为复杂。看着李玉没说话去收拾厨房,李玄指了指客厅沙发,让小李玉先坐。 说起来,李玄真的是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这个弟弟了。李玉从小就懂事,无论做什么都从来不需要家里操心。他这个做大哥的,大多数时间也只是引导他一下而已,从不需要费力气去多加约束。 他一直都视李玉为家里的骄傲,也以为李玉会一直这样按部就班地跟上他的脚步,甚至做的比他还要优秀。却从没想过他这个弟弟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男人当众出柜,还险些走了歪路,差点把命搭进去。 当初他是真的恨过简隋英,只是随着后来日子越来越长,李玉跟他也越来越稳妥。眼瞅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分开,李玄也就没有再做他想。 但是如今,看着他这个青涩却不乏稳重的弟弟,李玄心口一阵发紧。 小李玉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 李玄抿紧了嘴唇,心下犹豫。 如果,小李玉和简隋英能在过去彻底断了联系,那是不是、是不是李玉也就…… “哥?”李玉收拾完厨房回来,就看到李玄向来沉着的脸上居然隐着一抹游移不定。 两人倏一对视,李玄目光深沉,那种仿若带着千钧重量的视线透过目光接触传递过来,让李玉心下一震。一个十分离谱又令他心惊的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李玉眉峰压低,脸色也随之一沉。 “哥,你想说什么。” 到底是亲兄弟,李玄刚刚在心里琢磨过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就被李玉猜到了十之八九。 李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小李玉一眼。 客厅里气氛宛若凝固,李玉当机立断,他目光紧锁在李玄身上,只用片刻余光扫到过去的自己,“你先出去。” 小李玉也感觉出来这里氛围不对,他迟疑了一下,看着大哥和未来的自己对立两边,犹豫片刻还是听从李玉的话站了起来。 看着小李玉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口,李玄面色不悦。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俩,李玉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令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下颌角,“哥,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你以为我会跟他说什么?”李玄深深地看了李玉一眼,难掩失望,“你以为我会教他离简隋英远一点,不要搞同性恋,别把李家的脸丢在地上让外人随意耻笑?” 李玄声色严厉,说出的话也尖锐刺耳。李玉身子一僵,嘴唇用力地抿了起来。 两人对峙一般沉默地对立而视,到了最后,还是李玉先低了头,妥协认错。 “对不起,哥,我……” “李玉,你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走。”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头的怒火,神色有些黯淡,“刚刚看着几年前的那个你,我确实想过——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觉察,如果我能阻止你,是不是后面也就不会有你的那些浑事儿,你现在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哥……” “但是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不后悔,就算我是你哥,也没资格替你更改决定。” 李玄一席话说的持重有力,让李玉不仅面露愧色。 无论什么时候,李玄必然都是想要李玉好的。但是看着他弟弟刚才那副戒备到几乎惶恐的模样,李玄即便是升起过别的念头,这会儿也早就被理智扼杀住了。 李玉真的太在意简隋英了,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失去简隋英的风险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那个“风险”还是他自己。 “你就那么喜欢他?”李玄没忍住,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李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哥,声音沉稳一字一顿。 “他是我的命。” “……” 长到这么大,李玄从来没有在李玉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笃定不移、坚韧决绝,令李玄身心都为之震动。 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这个早已成长得出类拔萃的弟弟,最后像是嫌弃似的撇开了视线,变相妥协,嘴里却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真没出息。” 李玄把站在客厅外的小李玉叫了进来,事无巨细地又将他莫名来到这里前所发生的一切详细问了个遍。在得知简隋英居然早在这么多年前就对自己的弟弟动了歪心思时,李玄脸色一阴,忍不住破口大骂。 李玉在旁边表情十分尴尬,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在饭桌上时,他哥肯定是听出来了小李玉话里有所隐瞒,所以支开了简隋英。 李玄狠狠地剐了李玉一眼,当初李玉还跟他说不是简隋英掰弯了他,是两个人都动了心。只是他做错了事,辜负了简隋英,才闹到差点无法收拾的地步。 如今开来,他这个弟弟真的是蠢到了家!让人卖了还得麻溜的替人数钱,他李玄会有这么一个血亲兄弟。 简隋英在书房打完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下楼倒水才发现,李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客厅里两个李玉坐在沙发上,相似的脸上都带着伤,还有就是掩盖不掉的疲态。 “你哥呢?走了?” 李玉抬起头,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这事儿发生的蹊跷,即便是李玄再有心,也不可能立刻解决。 “刚走,他说回去再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李玉顿了顿,开口道,“简哥,你能上楼帮我把医药箱拿下来吗?” “怎么,要换药?” “你去拿一下。” 简隋英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等他拎着医药箱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突然听到小李玉一声压低的痛呼,简隋英一惊,脚下快走两步,一进客厅就看见李玉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小李玉袖口挽起右臂前伸,皮肤白皙的手臂内侧露出一道正在冒血的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 “李玉!你他妈干什么呢!” 简隋英心跳都要吓停了,他瞠目欲裂,手里医药箱扔到一边,上前抢走了李玉手里的刀。这时小李玉手臂上的血已经顺着肘弯淌到了地上,殷红刺目,让简隋英呼吸都凝滞了一拍。 “别担心,简哥,伤口不深。”李玉态度淡然,他示意小李玉攥住上臂,弯腰捡起来简隋英扔到地上的医药箱,动作利落地拿出绷带止血包扎,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小李玉的伤口。 简隋英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两个李玉之间气氛和谐,丝毫没有刚刚动刀见血了的那种紧张厮杀感。 “你他妈到底……” 不等简隋英说完话,李玉就撸起了袖口。只见他肌肉流畅线条匀称的小臂上赫然多出一道颜色浅淡的刀疤,与小李玉那道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这……”简隋英嘴唇抖了抖,目瞪口呆。李玉的手臂上之前根本就没有伤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个李玉对视一眼,心中情绪复杂万千各有不同。 “果然。”李玉放下手臂,眸色深沉地看着小李玉,“你,就是我。” 不是什么平行世界,也不是什么另一个维度。 他,就是他。 他们,是同一个人。 —————— 发现有姑娘可能没看懂“同一个人”的含义。 大李玉和小李玉是不同时间段的同一个人,而并非平行宇宙中的两个人。 所以小李玉身上流着血的刀伤,在大李玉身上,就是浅浅的一道疤。因为对于大李玉来说,这个刀伤相当于已经过了五年。 简而言之就是,在小李玉身上受到的持续性影响,会反馈到大李玉身上。 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希望这么解释能让人看懂 感谢喜欢 6> 屋内气氛诡异的凝滞了一瞬。 简隋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玉这是在试。 他跟小李玉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不是用科学和伦理可以解释清楚的。依李玉的猜测,要么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线的同一个人,要么小李玉就是属于不同于他们所在世界的另一个维度的人。 测试方法简单粗暴,却也十分的有效。 李玉复杂地看了一眼小李玉,弯腰把淌到地上的血和消毒伤口的药棉清理干净。 客厅里三个人心思各异,都没有说话。 今天一天他们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深思细想。 晚上小李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本该身心疲惫,却怎么样也睡不着。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所带来的冲击要远远大于李玉。 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也就代表着无论他现在怎么否认,将来的自己都一定会爱上简隋英,甚至于为了他和全家出柜。 这对于19岁的小李玉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躺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都毫无睡意。手臂上的伤一直隐隐作痛,像是在反复提醒他,即便是再荒谬,这也是他所要面对的现实。 眼见着越躺越清醒,小李玉心里烦得很,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轻手轻脚推开门,借着窗外朦胧月光下了楼。 寂静的夜里,屋内只有几盏闪烁的电源灯,将陈设家具映出一个虚影轮廓。小李玉隐约在屋里嗅到一股香烟的味道,他踩着屋里泼墨似的大片阴影去了客厅,影影绰绰间,他看见阳台落地窗没关,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笼罩在烟草雾气中。 是简隋英。 帝都的冬天是真的冷,无风无雪的夜里,空气都夹杂着冷清的冰凌味儿。简隋英随身的居家服外就披着一件薄羽绒服,皓月星空下,他大口的吞云吐雾,浓烈的烟草气息缭绕飘散,浓密夜色下,简隋英看上去要比白天单薄得多。 清亮的月色透过落地玻璃窗铺陈进来,拨开云层,奶白色的光束将简隋英侧脸打上一层柔和的虚影。 小李玉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简隋英抽完了手上的烟,明灭烟头闪了几下就被按熄在烟灰缸了。简隋英似乎是被冻得有点冷,呼出一片带着哈气的过肺浓烟之后,搓了下手臂,转身进屋。 于是,两个人的视线在游走于云端的月色下相撞到了一起。 简隋英一愣,随即又笑开。他关上落地窗,把身上披着的羽绒服随手搭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睡不着?” “……嗯。”小李玉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发紧,闷声问,“那个……‘我’呢?” “他睡了。” 李玉昨天晚上连夜赶飞机,几乎一宿都没睡。凌晨才到北京,一回家就是这么鸡飞狗跳的一出闹剧,体力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李玉差不多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反倒是简隋英,昨天一觉睡得实,中午吃完饭又眯了那么一会儿,现在脑子里都是事儿,躺了半天也没有睡意,干脆起来抽了颗烟。 却没想到这屋里还有另一个夜不能寐的人。 “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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