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简隋英比划。 他刚才起来的时候打算去洗漱,结果一照镜子差点给自己吓死。原本光洁的大脑门儿上多了一个犄角似的包,又红又肿,埋在发际线的边缘上,一碰还挺疼,“我靠,我这不会是脑袋里长了个什么东西吧!” 简隋英跟李玉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尴尬。 李玉讪讪地移开了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简隋英倒还淡定,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训斥道,“你瞎琢磨什么呢,长什么东西。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撞柱子上了。” “啊?”白新羽张着嘴愣住了,“我怎么就撞柱子上了,你怎么也不拦着我点儿。” “我拦得住吗,你喝多了非往柱子上撞,我能有什么办法。” 简隋英说的理直气壮,旁边的李玉脸上早就挂不住了,默默去厨房接手了煮馄饨的活。 白新羽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脑袋,感觉了一下,好像除了宿醉之外确实没其他难受的地方,于是立马放心下来。 “昨天喝的我实在太难受了,我这不是晕吗。” “早让你差不多行了,你非不听,跟人叫板,这回舒服了吧?赶紧洗漱去,一会儿吃饭了。” 简隋英两句话给白新羽打发回屋里洗脸刷牙去了,他一回头看见李玉煮好了馄饨正准备关火,埋在黑发间的耳朵红成一片,躲闪开的眼神里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窘迫。 简隋英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李玉身边,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他。 李玉被他给盯毛了,“你干吗?” “你不谢谢我呀?” “谢你什么。” “谢我——”简隋英拖长了语调,“帮你掩盖了对着‘普通朋友’的正常社交也会吃醋,以至于伤及无辜的事实啊。” 李玉脸一下红了,“胡说什么!” “我哪儿说错了,你敢说你昨天晚上没吃醋?接人接的跟捉奸似的,李老二啊李老二,你可真出息。” 李玉让简隋英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无论是“普通朋友”还是“吃醋捉奸”他都不想提起,一方面是没法反驳,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心虚没底气。他干脆闭上了嘴,端着馄饨绕开简隋英去了餐厅。 白新羽一身清爽的重新出来时,简隋英跟李玉已经吃上了。 简隋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早餐在厨房,自己去端。 白新羽也不客气,搓搓手去盛了一大碗过来,往餐桌前一坐就开始一口俩仨的吃起来。 简隋英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儿,“慢着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了啊。”白新羽咽下嘴里的馄饨,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光喝酒了,我早饿得不行了,真不知道那帮子牲口怎么那么能喝……” 昨天晚上白新羽去谈公司新拓展的培训业务,那边儿跟他对接的是从昆明过来的负责人,白新羽心里没底儿,就叫上了简隋英给他当参谋。本来他觉得,自己这点酒量应付一个南方过来的负责人绝对足够了,结果没成想跟着负责人随行的有一位老家是内蒙的,一上桌就给白新羽来了个大的,当时就给他整蒙了。到最后的时候,就连简隋英也不得不下场,跟着喝了不少,这才勉强算是把这场给应付了过去。 简隋英吃饱喝足,抬眼看着白新羽脑门儿上那个肿的锃光瓦亮的大包实在是闹心,“一会儿我把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资料发你邮箱里,你今天别出去了,老实在我这儿待着吧。” 白新羽点点头,确实也想休息休息,“哥,你们这馄饨哪儿买的,真好吃,我也想买点儿回家放冰箱里。” “买不着,李玉包的。” 李玉听见一愣,低头看着被咬开一半的馄饨,完全没意识到这吃的是自己的手艺。 白新羽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玉。 李玉只看到了他脑门儿上的包,“……我刚看冰箱里还剩下几盘,你走的时候拿走吧,回头我再包。” 白新羽喜笑颜开,毫不见外,“好嘞。” 一顿早餐连汤带水给三个人吃的都格外满足。 这几年,白新羽做饭的功夫不行,但是刷碗这项手艺却在简隋英家练了出来,毕竟隔三差五来蹭饭也就算了,吃完还都让李玉一个人收拾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直到去年俞风城掏钱,给简隋英家厨房买了一台全自动洗碗机,白新羽才算是彻底解放。 简隋英吃饱之后回去换了身衣服,李玉洗完手出来,看到简隋英已经给自己拾掇的光鲜亮丽,甚是招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要出去?” “上班啊,总不能咱俩都在家歇着吧。” “那我跟你……” “你就算了,今天别去了。”简隋英看了一眼白新羽的方向,虽然这小子皮糙肉厚的,检查也没什么事儿,但简隋英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看着点儿他,要是有什么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中午你俩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了,我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李玉抿着嘴唇没说话。 白新羽抱着电脑看见简隋英要去公司,赶紧喊了一句,“哥,记得给我发邮件。” “知道了。” 简隋英穿上大衣,跟李玉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大门关上之后,李玉才感觉到心底那股怅然若失。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昨晚梦里那股令他心脏酸胀的难受劲儿一下子冒了出来。 李玉面色微恙,心绪复杂又凌乱。 在他身后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李玉愣了一下,转身开门,结果看已经走了的简隋英又回来了。 简隋英车钥匙往大衣兜里一塞,手臂一伸勾住李玉的脖子,搂过来贴唇吻了上去。 李玉宕机的大脑艰难重启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你、你……” “别想太多,没别的意思,就是取一下我昨天晚上辛苦陪睡的利息。” 简隋英狭促地一眨眼,当着李玉的面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地走了。 听见动静伸着脖子望过来的白新羽恰巧看到这一幕,他撇了撇嘴,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呸,狗粮。 就亲了一口而已啊???怎么还不让发了呢! 11> 李玉仲怔地站在玄关口,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又热又麻,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让他心跳几度失控。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而这回李玉却再也感受不到刚刚盘踞在他心里的酸涩难受劲儿。 简隋英一个不讲道理的强吻,轻而易举地把他紧绷的情绪全部打碎。李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在他打开门重新看到简隋英的一瞬间,从他心底涌起的那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中掺杂着多少安心。 客厅里,白新羽盘着腿抱着笔记本,一边浏览资料一边等着简隋英给他发邮件。 李玉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头也不抬地道了一声谢。这两天白新羽也忙得不行,俞风城去出任务了,月底才能回来,白新羽想趁着他不在把工作进度赶一赶。现在离过年没多久了,俞风城今年的假还没休,白新羽打算年前跟俞风城出去好好玩儿几天,犒劳一下辛苦了一年的两个人。 于是这几天白新羽格外忙碌,不是开会就是加班。 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电脑邮箱里终于弹出来提示。 应该是简隋英到公司了,把之前说好的东西发了过来。 白新羽挨个儿点开,一边下载文件一边端起来水喝了一口。他一抬头,看见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斜对面的沙发上,眉心微微皱起,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怎么了?” “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看到李玉这样郑重其事的模样,白新羽不由自主地把盘着的腿放了下来。别看李玉那张小脸儿漂亮又精致,人畜无害,他沉下声音说话的时候,气场特别能唬人。尤其是这几年一直跟着简隋英到处历练,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连大他两岁的白新羽都比不了。 白新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紧张。他记得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简隋英闹过一次胃病,住了好几天医院,给李玉吓坏了。从那之后李玉就开始严格控制简隋英喝酒,两个人为了这事儿还吵过架,只是每次闹起来简隋英都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始终讨不到好,后来不知道李玉做了什么,简隋英居然再不提喝酒这事儿,就这么偃旗息鼓地听管了。 昨天晚上白新羽其实就是想让简隋英给他坐个镇,没想到后来两个人都喝了不少。 一想到这里,白新羽心虚地先开口解释道,“那个,昨天晚上吧,我真不是故意拉着我哥去喝酒的……” 李玉愣了一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啊?”白新羽疑惑,“那是什么?” 李玉却突然不说话了。他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犹豫,似乎内心在疯狂博弈,举棋不定。 “到底怎么了?” 白新羽忍不住催促。 李玉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跟简哥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这话问的白新羽有点愣,“你跟我哥?你跟我哥什么事儿?” “我俩之前在一起的那些事儿……” 白新羽想了想,说道,“知道一些吧。” 李玉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白新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李玉眼神游移了一下,似乎还在纠结,白新羽等的都要不耐烦了,他才终于沉下气,单刀直入切进正题,“我前两天撞到头,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包括跟简哥的关系,全部都忘了。医生说会慢慢恢复,但是我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我想问你都知道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讲讲。” 李玉本来是想要问简隋英的,但是医生之前说创伤性的记忆障碍需要温和的正向引导,而非强硬的刺激,所以就他对简隋英的了解,有些东西,他可能没办法在对方那里得到明确的解答。 于是送上门儿来的白新羽就变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玉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白新羽整个都傻了。 他微微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玉。那张脸上可谓是五彩纷呈,惊异、错愕、懵然轮番闪过。 李玉知道他这话说的有点太过突然,因此也没着急催促。过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白新羽才反应过来。 “我操!”他一撅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放在膝头的电脑差点被掀翻到地上。白新羽手忙脚乱地放好东西,双眼在李玉身上来回打量,“你、你,你这怎么回事儿啊?伤到哪儿了,怎么跟演电影似的还带失忆的,这事儿我哥知道吗?” 白新羽说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不过好在李玉也没功夫计较。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好一会儿,白新羽才找回理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这回他宿醉的难受劲儿算是彻底被吓没了,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哥家里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现在都还记着点儿什么啊?” “四五年前的事情我都记得,就这几年的没有印象了。我还记得你,鼻青脸肿的去简哥办公室找他哭,然后又被他给骂出来了。” 猝不及防被提到黑历史,白新羽憋屈地看了李玉一眼,“……这个你可以忘了。” 李玉微微一笑,那表情跟之前阴他时的坏笑简直一模一样。 白新羽腹诽一句这哪儿像是个失忆了的人,他撇了撇嘴,问道,“那你想知道点儿什么,我事先声明,太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能跟你说说我知道的一些事儿。” 李玉点点头,“你知不知道,我跟简哥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白新羽一愣,毫不犹豫的回答,“你追的我哥啊。” “什么?”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当初你追的我哥,大过年不回家,在我哥楼下等,死乞白赖要跟我哥一起过年。” 李玉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新羽。 “我印象可太深了,你说你就想陪我哥过个年,谁都别拦着你。我哥不想搭理你都不行,就在楼下堵着,赶都赶不走,还差点跟我动起手来。” 白新羽摸着下巴,像是陷入了回忆,而坐在对面的李玉则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他原本以为他跟简隋英会是那种日久生情的剧本,他被简隋英缠了很久,最终两个人都动了心。结果没想到从白新羽嘴里听出来的,居然是另一个故事,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展开。 他? 追简隋英? 这怎么可能呢。 他皱着眉一脸怀疑地看着白新羽,探究的视线犹如扫描仪,把那张脸上的微表情仔仔细细剖析了一个遍。突然之间,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新羽额角肿起来的大包上。 李玉眯了一下眼,掏出来手机给简隋英发过去一条微信。 [我怀疑你弟脑子磕坏了。] —————————— 白新羽:??? 祝食用愉快 12> 简隋英收到信息的时候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连会都顾不上开,赶紧出来给李玉回了个电话。 “喂?” “他居然说当初是我追的你。”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简隋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李玉在说什么。 “你表弟,他居然说当初咱俩在一起是我追的你。”李玉把“我”字咬的很重。 简隋英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脱口而出骂了一句脏话。 “就他妈因为这个?” 骂完之后他自己都要气笑了,原本悬到喉咙口的心脏被生拉硬拽着塞回到胸腔里,一阵心悸。这俩小王八蛋,背着他商量事儿也就算了,发个信息还一惊一乍的。 简隋英刚才真以为白新羽也把头给磕坏了! “你以为光是你追我这么简单?我告诉你李老二,当初求婚都是你跟我求的。低头看看你自己手上的戒指,再跟我说这种屁话今天晚上睡客厅吧你!” 说完,简隋英立马挂断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刚刚李玉发来的信息,没忍住失笑出声。李玉可真行,居然想到去问白新羽。 白新羽那个二百五知道什么?他俩当初打的火热的时候,这小兔崽子还在军营里关着呢。后来他俩闹掰了,白新羽才好不容易摸到个休假的机会,跑回来看他。 那段日子过的,真是不提也罢。只是从白新羽的角度来看,可不就是李玉一直上赶着追他吗? 简隋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会议室之前,又给白新羽发过去一条短信。 >>> 客厅里很安静,简隋英刚才骂人的声音十分清晰。白新羽看着李玉吃瘪的表情,难掩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 谁让李玉居然不相信他,还要跑去问他哥,被骂了不是活该是什么? 白新羽一阵腹诽。 当然他没敢笑的太明目张胆,毕竟李玉记仇这事儿他已经栽过不止一次的跟头了。他哥耳根子软,李玉随便吹吹枕头风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 想到这里,白新羽清了清嗓子,敛起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想要安慰一下李玉。结果还没等他张嘴呢,手机一震,他哥的命令就来了。 [哥:别跟李玉胡说八道,他后脑勺的血肿还没消。要再有什么事儿,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白新羽撇了撇嘴,看的很明白,他哥这是怕有些事儿不一定能让李玉恢复记忆,反而还可能会有反作用的刺激。 李玉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这会儿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目光沉甸甸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白新羽说道,“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问你。” 白新羽满脸为难,“你跟我哥当初的事儿,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是我跟简哥的事儿。”李玉双手交握在一起,眉心不自觉地皱着,“是简哥以前的那个公司,他为什么给了简隋林?” “什么?”白新羽一听着话差点没蹦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儿,愤愤道,“谁跟你说是我哥给的,那他妈是小林子那个王八蛋坑了我哥,从我哥手里抢的。” 李玉的心脏咚地一声坠了下去,瞳孔一阵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新羽。 “妈的,一提这事儿就来气。那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也就是我哥心好,不然腿都给他打折了!” “你说什么?”李玉嘴唇抖了抖,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简隋林和……咳,他给我哥设了套,又挑唆着我小姨夫出面儿当说客,逼着我哥把公司交了出来……这么多年,我哥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回馈的?要不是我哥拦着,我非得打得他几个月下不来床不可。”白新羽越说越来气,差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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