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隋英终于把捂了一天的墨镜口罩都给摘了,一进电梯,他就对着反光如镜面的电梯厢仔细照了照,李玉拎着东西站在旁边,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放心,墨镜没给你把鼻梁压塌了。” “老子这鼻子这么帅,这么挺,压塌了你拿什么赔。” 李玉无奈地看了一眼简隋英,却看简隋英正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一副十分认同的模样。似乎在对自己容貌和外形的肯定上,无论是那个世界的简隋英都有着莫名的执着。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电梯,刚走过拐角,就看到他家门口有个黑影在晃动,简隋英一跺脚,把声控灯弄亮了。门口的人被突然亮起的光线闪着了,下意识回避了一下,然后慢半拍地转过头,露出一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哥——”白新羽才一开口就打了个酒嗝儿,看着那样估计是没少喝。他今天跟俞风城闹了点儿不愉快,晚上出去应酬又遇见了傻逼。其实本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一喝了酒,好像所有的不痛快就都跟着酒精一起发酵了。白新羽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下意识就想找他哥。 他脚下踉跄两步,刚想上前抱住他哥撒娇,就愣在了原地。 站在他面前的一共有三个人。 简隋英,简隋英,李玉。 嗯……嗯? 白新羽睁大了眼睛,被酒精浸泡过后的大脑十分迟钝,似乎对眼前的画面有些应对不来。 他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眼前的人。 三个。 简隋英,简隋英,李玉。 他打了个酒嗝儿,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简隋英,过了好半天才把视线移到李玉身上,磕磕巴巴地问,“我……是喝多了吗?” 李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喝多了,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10>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白新羽心里完全没数。 他似乎以为眼前的两个简隋英是自己眼花看到的重影,踉踉跄跄地扶好墙之后,伸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离他比较近的隋英,发现这个是实心儿的,不是他的幻觉,于是也没多想,扑上去就抱住了他哥。 隋英“我操”了一声,根本来不及躲就让这个死酒鬼抱了个严严实实。 “哥,哥——我不跟俞风城好了,他今天居然骂我,他今天居然凶我。”白新羽哼哼唧唧地跟他哥撒着娇,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抱着的那个人身体变得有多僵硬。 李玉和简隋英赶紧上前想要架开白新羽,结果这人喝了个烂醉,根本不肯撒手,锻炼得格外结实的手臂跟两条锁链似的,紧紧地捆在隋英身上,勒得他脸红脖子粗。 “你他妈,给老子撒手!” 简隋英生气地一脚踹在白新羽的屁股上,白新羽被他哥骂得下意识收回手臂,捂着屁股愣愣地看着面前仍旧没有消失的两个重影,既困惑又委屈。 “进屋,先进屋再说。”李玉怕他们在楼道里这么吵闹,一会儿把邻居引出来,赶紧拉了拉简隋英的胳膊,示意他把白新羽弄进来。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醉得迷迷瞪瞪、嘴里还在反复嘟囔着“我哥怎么变成两个了”的白新羽拽进屋里。 隋英扯开领口喘着粗气,领口脖颈露出的那块皮肤上还带着刚才挣动摩擦时留下的红痕。他瞪着眼睛看着被李玉安置到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人居然是他那个二百五表弟。 他上一回见到这个小傻逼还是在他去佛罗伦萨看他妈之前。这几年,白新羽确实长进不少,他们全家都有目共睹。虽然最开始被他强行扔去部队时哭天抹泪,成天喊着要回来,可是后来这小子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从他们连队考回北京的军校,这让简隋英不得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也不能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军校毕竟不比外面逍遥自在,突击拉练和紧急任务又特别多,白新羽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时间能在家待着。每次看他都是理得又短又扎的毛寸和一身黄绿迷彩作训服,突然看到这样一身定制西装、即便是醉得一塌糊涂也掩盖不了眉宇间勃发英气的模样,他可不得愣一会儿。 看来这边儿的白新羽也算是上进。隋英心里感到一阵欣慰,可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刚才这个二百五抱着自己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一变,伸手指着沙发上哼哼唧唧快要睡着的小王八蛋,“他,他刚才说什么?” 李玉端着解酒药回来,被隋英问得一愣,“什么?” “他跟那个什么俞风城,不是他妈的同学战友吗,什么叫不跟他好了,他什么意思?” 简隋英一听就明白了,看着隋英写满震惊和不可置信的一张黑脸,他嗤笑道,“合着你家那个小王八蛋还瞒着你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隋英冷哼一声,“他跟那个姓俞的早就搞到一起去了。妈的,去了趟部队回来,给他改得矫枉过正,连大胸脯都不喜欢了。不信的话等你回去了可以随便查,虽然俩世界不太一样,但是在这事儿上,我估计两边没差别。” 隋英如遭雷劈,突然想到之前白新羽刚刚考到军校时有一阵子情绪特别低落,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听说霍乔的侄子也被免试安排进了同一所军校。当时霍乔正好来出差,他们俩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霍乔让他以后多关照一下他侄子,北京是他的地界,他自然不会推脱。 后来,白新羽确实跟俞风城走的很近。逢年过节的假期,俩人也经常混在一起。那个时候隋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来白新羽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二来他俩本来就是从同一个地方部队出来的,关系好点儿也正常。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俩关系能“好”到这个地步,连他都敢骗。 隋英脸色铁青,他上前两步把刚给白新羽喂完解酒药的李玉推到一边,扯起来白新羽的衣领给他一通晃,“睡个屁,你他妈给老子起来!” 白新羽让他晃得头晕眼花,一肚子酒都快吐出来了,“哥、哥……你别,我头晕……” 简隋英赶紧拽住了他,皱着眉道,“行了,你晃起来他有个屁用。他能知道你家‘那边儿’的事儿吗?” 隋英一想也是,他这真是气昏了头,看见白新羽这模样就想起来他家里那个二百五弟弟。 “操,这小傻逼过去二十多年都直的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怎么一去部队就他妈弯了?” “给丫憋的呗。” 在这件事儿上,简隋英作为一个过来人早就看开了。反正他大姨跟姨夫都接受了,他这个当哥的本来就是个弯的,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可是隋英不一样,他就像是两年前刚刚发现这件事儿的简隋英,偏偏还身处另一个世界,憋了满肚子的怒火也没地儿发,烧得他心口都疼。 最后好说歹说,简隋英算是勉强把另一个自己暂时劝了下来。他给了李玉一个眼神儿,示意他赶紧把白新羽安顿好,然后勾着隋英的肩膀,跟他一边说着白新羽这两年干的傻逼事儿,一边往客卧走去。 当天晚上,白新羽就在简隋英家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不过喝醉了的人哪怕是扔到大马路上也能睡得香,这一屋四个人,还就数白新羽的睡眠质量好,呼噜打得震天响。 第二天一大早,李玉就接到了俞风城打来的电话。 “喂,李玉,是我。” “白新羽在我们这儿呢。”不等俞风城问出口,李玉就了然地回答了他。 俞风城紧张的声音一下放松下来,“那就好,我刚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你休假出来了?” “嗯,昨天报的假,今天一大早就跑回来了。”他心里惦记着哄媳妇儿,结果没想到赶回来却扑了个空,“那个,新羽没事儿吧?” 李玉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仍旧呼呼大睡的白新羽和旁边阴着脸的隋英,淡道,“昨天喝多了,这会儿还睡着呢。” “那我现在过去接他。” “嗯。”李玉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简哥他们……有点儿不高兴,你有个心理准备。” 俞风城知道,白新羽闹着脾气上门儿找简隋英,他肯定少不了要挨一顿骂。不过李玉这种语焉不详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们?除了简哥还有谁?” “也没别人了,就简哥。” 他们这儿正说着呢,简隋英从屋里出来了。看见李玉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俞风城。” 简隋英眉峰一扬,“哟,这是放出来了?” “嗯,今天刚出来。” “那还等什么呢,让他赶紧滚过来接人。” 李玉笑了笑,对电话那头道,“你听见了吧?” “好嘞,哥,我一会儿就到!”俞风城扬高了声音,跟站在旁边的简隋英喊了一句。 简隋英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身走了。 李玉跟俞风城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他跟简隋英前脚刚走进客厅,后脚沙发上的白新羽就伸了个懒腰,吧唧了一下嘴,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宿醉过后的混沌感让他有些摸不清东南西北。看到对面李玉和简隋英走过来,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不想一个人回家,就跑来找他哥。 李玉看了白新羽一眼,脸上表情淡淡地,没什么反应。白新羽心里一阵打鼓,他隐约记着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是喝过酒之后的记忆又不是很真切。 他哼唧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刚想说话,就感觉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旁边单座沙发上,隋英翘着腿,手上翻着一份报纸,明明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穿到他的身上却像是可以去走秀的高定一样。看到白新羽在看他,隋英凌厉的目光横扫过来,带着几分迁怒几分不满,刺得白新羽大脑一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冻得他一激灵。 沙发上坐着一个他哥,李玉旁边还站着一个他哥。 白新羽瞪大了眼睛,错愕地来回来去看两个简隋英,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突突直冒,让他恍惚以为自己的酒还没醒。 “别他妈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隋英走过去,踢了踢白新羽的脚,让他往旁边挪挪,给他和李玉腾个地儿。 “我……”白新羽喉结鼓动了几下,然后声若游丝地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你得多想我啊?做个梦都能梦见两个我?”简隋英嗤笑一声,拍了拍白新羽的后脑勺,“滚去洗漱去。” “哦……”白新羽愣愣地站起来,走出两步就反应过来,一扭身扑向他哥,“不是,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哥,哥?” 简隋英冷笑一声,“你叫哪个哥呢?” “我……”白新羽瞪着眼睛,感觉自己后脑勺跟塞进了一块铅块似的,坠得生疼。 隋英也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报纸拍到了一边。 白新羽左看看右看看,两个简隋英长得是一模一样,就连眉梢眼角嫌弃他的神情都是完美的复制粘贴。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睛都瞪累了,也没认出来到底哪个才是他哥。 最后,白新羽欲哭无泪地看向了李玉,“嫂子……” 李玉脸上是说不出的微妙,淡声道,“两个都是简隋英,两个都是你哥。”他看着白新羽难以置信的模样,顿了顿继续解释,“只不过有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 白新羽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是两个简隋英都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一个气定神闲,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阴沉着脸,根本不想搭理他。 李玉只能用最简单的语言,跟白新羽把这事儿大致讲了一遍。顺道还告诉了他一声,他已经替另一边的“自己”跟他哥出了柜,估计等他哥回去了,就得找“他”算总账。 白新羽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感觉自己跟听天书似的。李玉说出来的每句话他都能理解,可是连在一起凑成整件事儿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11> 二十分钟后,俞风城赶过来了。李玉听见敲门声起身去开,隋英面色阴沉,黑得都能拧出水来。 一进门,俞风城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 李玉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敏锐的直觉却在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提醒他屋内有异。 “新羽呢?” “在里面。” 俞风城犹豫了一下,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简哥呢?” “都在里面。” 俞风城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李玉往客厅走。 此时此刻,屋里安静地不得了。俞风城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他媳妇儿在沙发上危襟正坐,在他的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简隋英,另一个还是简隋英。 俞风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李玉。只见李玉神色淡然,绕过他坐到了其中一个简隋英的身边,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即便是参与过无数次危险紧迫的特殊任务、早就练就了无论面临什么场面都能保持处变不惊的稳定心态,在这种情况下跟两个简隋英同时对视时,俞风城的大脑仍旧空白了几秒钟。 屋里的气氛诡异地凝滞下来。白新羽眨巴着眼睛看着俞风城,小眼神儿可怜极了,一看就是没少挨骂。 俞风城一下就想起来了刚才那通电话,李玉话里的深意似乎在这一刻全都解开了。可是他现在顾不上深究这件事背后的原因,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简隋英,他喉结鼓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道,“哥,我来接新羽。” “你谁啊?” 隋英一抬眼,凌厉视线刀削似的就飞过来了,简隋英歪着头不说话,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模样,白新羽夹在俩人中间如坐针毡,脑门儿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迫于双倍来自他哥的威压,最终只能凝聚成一道说不清是求救还是认命的复杂眼神,隔空抛向俞风城。 俞风城顿了几秒钟,很快冷静下来。 “我是新羽的男人。” “滚蛋。”隋英毫不客气地张嘴骂过去,“我弟弟不喜欢男人,你他妈算是哪颗葱?” 这时候,俞风城自然看出来跟他说话的这个简隋英不对劲了,他探究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思忖片刻之后态度坦然地回答道,“那是认识我以前,现在他只跟我。” “你他妈玩儿男人玩儿到我们家来,谁给你的胆子?别他妈以为你舅舅是霍乔我就不敢削你!” “哥,我俩的事儿,我舅舅包括我全家都是知道的。” “管谁叫哥呢,谁是你哥啊?给你脸了是吧。” 白新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着急上火,他拽了拽隋英的袖子,憋得脸都要红了,小声撒娇地叫了一声,“哥……” “你闭嘴。” 隋英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简隋英在旁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任由屋内的火药味儿越燃越烈。 “我弟弟从小就喜欢大胸脯的,让你说掰弯就掰弯,凭什么?” “凭他爱我,凭我爱他。” 俞风城语气淡然,始终没有急眼,他给了白新羽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简隋英有些特殊,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事儿。 “爱?你的爱值几个钱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隋英眯着眼睛,眼神阴沉沉地剐着俞风城,“告诉你,这事儿我、不、同、意。” 白新羽脸色都变了,他有些慌张地看着简隋英和李玉,急得脑门儿出了一层汗。简隋英和李玉老神在在地不说话,就这么眼看着隋英对俞风城发难,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都没带动一下的。 俞风城把对面几个人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停顿片刻后,他无比认真地开口道,“哥,我俩的感情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便是经历生死,我也能眼睛都不眨说我只爱新羽一个人,我的命都是他的。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他。”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语气十分轻松,也十分笃定,“即便有也没用。我俩之间的感情别人比不了,新羽不会爱上除了我以外的人,没人能拆散我俩,谁都不行。” 隋英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更何况,新羽的爸妈已经认我了,简哥也是。”他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看热闹的简隋英,恰巧跟他抬眼望过来的视线撞到一起。俞风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简隋英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难得没有反驳他。 隋英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沙发扶手上,冷着脸看着俞风城。俞风城神色坦然,毫不避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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