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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的是长明宗。 在叶翘走后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许久不曾看到弟子的云痕终于找上门来,当即外门闲来无事的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云宗主来他们宗是有何要事。 有机灵的弟子看到云痕到来,一溜烟去请示了秦饭饭。 结果秦饭饭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将来做客的云痕给忘了,就一直晾着对方,晾了大概足足一整天的时间,在云痕即将火山爆发前,秦饭饭才施施然进了候客的偏殿,轻轻拱手略表歉意,“近半年没回宗,手头的事情实在有些多,照顾不周,恕罪恕罪。” 最后那两声恕罪,端的是轻飘飘,满是笑意。 云痕克制着面上的怒意,随意打量了一眼偏殿,随后坐了下来,冷哼一声,开门见山道:“秦宗主,不知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是否在你们宗内?” 他不说秦饭饭也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那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饭饭不免也觉得纳闷的紧。 云痕这整的跟自己稀罕他弟子一样,又不是他把那几个人拐进宗的。 思之,秦饭饭脸稍沉,“他们是在宗内。你想作甚?” 云痕顿时就怒了:“自然是要让他们回宗的,整日在其他宗内,成何体统!” 他说完表情不善,恨不得化身英子她爹,堵在门口质问秦饭饭把他亲传弟子藏哪儿去了! 在他看来,他弟子都是群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他随意几声斥责就离家出走呢。 必定有人撺掇他们! 秦饭饭:“……?”这云痕的怨气怎么比鬼都重? 秦饭饭懒得替月清宗那几个小崽子遮掩,随手指了方向,示意云痕自己去抓人,他可没功夫和云痕扯淡。 云痕看了一眼指的方向,二话不说便去抓人了! …… “不好了。”彼时,正蹲在长明宗偏殿的明意突然站了起来,表情微变:“师父来啦。” “你怎么知道的?” 苏浊没动,甚至暗笑,以为她在吓唬自己。 云痕境界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多少,若真过来了定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岂是明意能觉察出来的。 明意懒得和他解释,一溜烟就想跑,然而炼虚境界大能缩地成寸不过片刻就将他们堵在了偏殿当中。 看着整整齐齐的弟子,他冷笑,挥袖之间青光掠过,一把将想逃跑的明意强行按在原地。 明意:“……” 大意了,跑慢了。 云痕沉声:“你们还想去哪儿?” 他身上的威压骇人,气息冰冷惊得其他四人第一时间垂首忙道不敢。 ——不敢个锤子。 云痕冷哼一声,不欲让外人看笑话,收敛的威压,淡淡:“既然不敢,那便先随我回宗。” 在长明宗算怎么回事?自己的弟子躲其他门派当中,云痕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当即想摇头拒绝。 不,看师父的脸色就知道,他们这次是彻底将师父激怒了,回宗迎接他们的必定是更恐怖的谩骂。 心态好的还成,心态不好的在滔滔不绝的训斥声下,没生出心魔都是好事了。 宋寒声作为大师兄想回绝,又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回绝师尊,他站在原地没动,云痕眼睛一斜,下一瞬威压碾了过来,宋寒声脸色微白,垂头丧气的道了声遵命。 在月清宗,云痕的面子大过天。 耳濡目染之下,宋寒声性格是和云痕有几分相似的。他好面子,也不怎么乐意被师父骂。 苏浊可怜兮兮唤了一声,企图以此唤起云痕并不存在的良心:“师父。” 云痕冷着一张脸。 他就好似那瘟神,冷冰冰一站,其他五个则在师尊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恨不得团成一团让云痕看不到自己。 叶翘跟秦饭饭一同来看的时候,都不禁咂舌。 这月清宗的人平日里在云痕手底下,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秦饭饭也没见过这么当师父的,他轻咳了一声,云痕眯起眼睛,瞥见了叶翘,神色略带几分不自然,身上威压更重,叶翘和秦饭饭站的稳稳当当,其他几个就顶不住那威压了。 他们全部跟老鹰捉小鸡的小鸡一样,一溜烟全部躲叶翘身后,探头探脑看着云痕。 害怕.JPG 盛怒之下的师父真的好可怕。 云痕看到他们出奇一致的动作,心底怒火烧的更甚,不管不顾低斥:“你们五个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给我过来!” 叶翘条件反射看向这五人。 明意可怜兮兮看着她。 苏浊就差给她跪下了。 好吧,看样子云痕发起疯来是真的很恐怖。 来势汹汹的威压毫无任何分别的碾向众人,而在场不管是秦饭饭还是叶翘境界都比云痕要高。 那么这一道威压主要针对的还是月清宗的五人,秦饭饭都忍不住笑了,头一次看到当师父当成这样的。 叶翘将那恐怖的威压给挡了,成功收获了五人感激满满的眼神。 叶翘:“……”这是云痕给被虐待成啥样了啊。 云痕脸色骤然一沉,“叶翘,我来教训我的弟子,与你何干?” 他是宗主,叶翘是弟子。只论身份无论如何都越不过自己。她可没资格来管他们门派的闲事。 叶翘没搭腔。 云痕看了一眼秦饭饭,不悦:“秦饭饭大概也教过你什么叫尊师敬长吧?”她竟然把自己的威压给挥散了。 叶翘心想,秦饭饭还真没教过,毕竟她师父没什么包袱,也就云痕一天到晚闲的没事装逼,时不时还要整个威压震慑那些弟子。 眼看对方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叶翘终于是开口了:“我判出师门起码五年有余。您也算不上我的长者。而且修真界也有一句话叫实力为尊。” 说着叶翘语调轻松,踩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看着他,笑:“那即是实力至上,也合该我第一。有道是,学无前后,达者为先。单论实力,您为何不朝我低头呢?” 叶翘向来喜欢歪理邪说。偏生每次她还都能说到点子上,云痕眉头一拧,心底火气直蹿,差点直接跳起来痛斥她胆大妄为不知尊卑。 “况且。”叶翘笑容一点点收敛,“这是我们长明宗。” “那是我弟子!”他冷声,他教育他弟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翘哦了一声,随手一翻灵剑落入手中,笑嘻嘻:“那不如,我们来比划一场?” 其他的事,那当然是以后再说,现在先打一场。 云痕脸色顿时大变。 他打赢了是不讲武德欺负小辈,必定是会被人耻笑。 当然,他一定是打不赢的,那到时候何止是被人耻笑。 云痕好面子,督促这些弟子上进也是因为,他在教育界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不能再低下去了。 于是乎从魔族急匆匆回来后,二话不说便定下新规矩:所有亲传弟子不破化神都别想出门转悠。 这对其他人而言,晴天霹雳不外如是。 化神期这个境界有些人几百年或许都无法抵达,关键还得看契机和机遇,云痕这是想关他们到地老天荒啊!? 再者说,他们年纪不大,无法化神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云痕整日还喜欢骂他们,就……日子没法过了。只有躲到叶翘身后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宋寒声适时开口,“师父。我们想同叶翘论一论道。” 苏浊接话:“所以,您就先回去呗?” 云痕不动声色死死捏住手里的一柄法器,瞥见那几个神色不一,却无不对自己到来写满拒绝的弟子们,克制住砸他们头上的冲动,他冷冷收敛了身上不自觉倾泻的威压,拂袖而去! 这群逆徒,气煞他也。 第621章 好看,爱看 瘟神走了,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松快了不少,秦饭饭摸着胡子打量着这几个小崽子,发现这些人的关系可真是肉眼可见变好了不少,他心底活络,面上一片和蔼。 尤其是在云痕衬托之下,秦饭饭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宗之主该有的气度,笑着问,“你们几个孩子,准备何时回月清宗呐?” 躲个几个月还成,若是一年半载的,就有些不像话了。 明意连忙作揖,“这几日叨扰宗主了。我们再过些时日就离开。” 云痕刚丢了面子,他们立马回去肯定是不成的,明意琢磨着不如等到让大师兄化神后再一起回宗,届时云痕再大的怒意也发泄不出了。 秦饭饭闻言笑笑,也没再多言,只是交代了叶翘几句便走了。 明意目送着对方离开,叹了口气。 当年明玄去长明宗他们都是不赞成的,虽说长明宗也有符修,可远不如月清宗的底蕴深厚,毕竟长明宗也并非主符箓的门派,而今一比,竟还是明玄有远见些。 叶翘伸了个懒腰,声音轻快,招招手:“嗨,有人要和我论道吗?” 就在一个月前,越清安和褚灵便早早离开了,临别前越清安神色淡定,语气却格外激动,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下次有这么热闹的大场面,记得再来请我们出山。” 同这些亲传一起打团太有意思了,蓬莱的日子太过无趣,不如五宗。 下次他还要和叶翘当朋友。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他就被褚灵黑着脸给拽上仙鹤匆匆离开了。 自不久前降妖除魔结束后,大家都走的很匆忙,那时候多数门派的文书都丢给了长老处理,像叶翘和叶清寒这样亲自上阵的亲传少之又少。 因此,修真界f3里面,叶清寒在做宗主,宋寒声几人在逃荒般躲避云痕的追杀,而秦淮呢,则忙着出名。 是的出名。 叶翘一剑劈了昆山,可谓是浩浩荡荡,把外界吓得众说纷纭。 直至渡劫的气息掠出惊扰了一众看热闹的,少年渡劫,有叶翘这一手,在场的所有弟子都被修真界绝大部分的修士神识扫过,以横扫的速度传遍修真界,秦淮自身能力不弱,加之一副好相貌,自然也是论坛热门角色。 尝到出名好处的秦淮当即大肆让四个师弟在论坛当中不断宣扬他的英姿。 于是段横刀那几个苦逼的娃正勤勤恳恳扮演精分,在修真界论坛上面努力吹嘘自己的大师兄!四人披着马甲,在论坛上面俨然化身秦淮狂热粉,宣扬秦淮的举世无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家各有各的生活。 叶翘就比较无聊了,因此她还挺期待和云痕过几招的。 她口中的论道自然不是单纯的谈论,而是打一场。 顿时苏浊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了,他脑袋晃成拨浪鼓,缩在一旁。 叶翘可是渡劫啊,同境界下他都干不过,更别提差这么多的情况下了。 刚才宋寒声找借口说要论道,但道与道又不相同,他和叶翘就属于典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和叶翘来论,实在是论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宋寒声看了一眼几个缩在一起师弟师妹,果断甩下他们,声音微微扬起,“我想同你论。” 被丢下的四人组集体哦豁了一声。 “他们俩真去论道了?”戴知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虽口吻波澜不惊,语气却还是略带几分疑惑。 苏浊抓了抓头,“不知道呀,两人的道虽不同,但他俩交流一下或许也能有别的突破?” 不然宋寒声干嘛非要和她论嘛!和她论道只有挨虐的份。 “那为何不和我论呢?我和大师兄修的一个道呢!”明意扒拉了下门,指尖飞快掐了隐蔽术,想去瞧瞧看两人在干嘛。 只要自己不会成为那个乐子,那么谁也不会嫌乐子少。 明意见其他三人没动,她不禁撺掇他们一起听墙角,声音扬起,眼睛亮晶晶的:“要一起么?” 苏浊古怪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拒绝,他发现这个师妹性格虽冷淡,骨子里还是带点明家人一脉相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质的。 重点是,这不是一般的乐子,是他们宗首席,宋寒声的乐子啊! 苏浊这个人没什么出息,就喜欢看宋寒声的热闹。 倒不是他对宋寒声爱的多么深沉,主要还是宋寒声整天打击他,苏浊心底不平。 好看,爱看。 第622章 苏浊发出呐喊的声音 他们打定主意是要去听墙角了,戴知也觉得不合适,还尝试阻挠了一下,结果被三人齐齐瞪了,他就只能弱弱掐灭了声音,跟着三人一起听墙角。 明意这隐蔽术掐的实在随意,指望瞒过二人是不可能的,但两人论道嘛,他们听一听也没什么,实在不需要像是做贼一样。 叶翘干脆了断问他,“你想怎么论道?” 宋寒声犹豫了片刻,也不太想用自己的脸去碰她的拳头。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你冷静点。” “魔尊的事情解决掉了,那功德金莲那些灵器你准备如何处置?” 叶翘掏出来了个同陈慕禅一模一样的功德金莲,这实在有违正常人的认知,他稍稍想了一下,便意识到了叶翘或许有其他的机遇,不然境界绝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前提下如此迅速一步登天。 叶翘思索,“那些东西,应该是不需要还的吧?” 她拿的时候天道也没有说让她还回去的意思,更没有感到排斥。 “当然不需要还。”宋寒声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淡淡:“你在想什么呢?到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叶翘哦了一声,眨眼问:“那你什么意思?” 宋寒声指了指她腰间的芥子袋,“我不问你怎么来的那些东西,但你既然收了东西,也算是欠了一份因果。” 叶翘捂住自己芥子袋,哈了一声,“不可能。” 她可是救了那个世界诶。 “那我问你。”宋寒声觉得她那警惕的模样有意思极了,便继续道:“含光铲或许不需要,毕竟是你宗的东西,他们自然也是自愿赠你的,但功德金莲可是佛道那边镇教的宝物,你拿了便不需要还么?” 叶翘被问住了。 若不是宋寒声讲,她倒是忘记这一茬了。 宋寒声宽慰她:“不过天道既然允许出现一模一样的灵器,想必自然有别的安排。” 叶翘将莲花一转落入掌心,仔仔细细打量了许久,她在试炼当中离开的匆忙,甚至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若是欠佛道一个因果,大不了她还回去嘛,反正到时候再去抢这个世界陈慕禅的便是了。 那陈慕禅还在他们宗内的地牢当中呢,小师叔是个十足的周扒皮转世,将陈慕禅手头上的钵盂,念珠,功德金莲全部扒拉走了。 按照因果论,佛道那边还欠他们长明宗一份因果呢,若非佛道横插一脚,七长老计划也没那么顺利。 “我到时候或许还要走一遭。”叶翘懒得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她如今终于可以缓缓躺平,提前退休了,见宋寒声只是来提醒自己两句,她就也歇了打架的心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喝茶。 叶翘并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性子,但她也不会自找麻烦,玩也是在能掌握的范围内玩,宋寒声看她喝会茶的功夫就一副人生寂寞如雪的表情,不免笑了。 “你若是真想找刺激,倒不如去秘境寻宝,总归你现在的运道,也能找到不错的宝物。” 秘境当中的限制是最狠的,哪怕是渡劫落入其中也要被压制境界。 想想叶翘手里那些灵器,宋寒声觉得她进去恐怕像是杀鸡一样。 什么?放她进去会对进秘境的修士会很不公平? 宋寒声不在乎,要他讲的话,能和渡劫过几招,被痛扁也是他们的荣幸。 宋寒声向来双标的明明白白,不喜欢的恨不得让他们从自己眼前消失,对待关系好的朋友自然也是不同。 而且,他朋友怎么可能会有错。 只希望那群人不要不识好歹。 “你说得对。”叶翘眼睛微微亮了片刻。 不久前慕沥火急火燎的回了魔族老巢,以魔尊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身体,他不修补个几百年别想轻易出门转悠,也就是说未来百年肯定是安定了的。 而且两人好歹也有一点塑料的半途师徒情,虽然不多,但够用就行了。 日后的事,日后说嘛。 重点是没人会嫌弃手里的东西少,即便自己用不上,日后也可以给看得上眼的后辈。 “多亏你提醒我了。”宋寒声若是不提醒她,叶翘一时半会儿也真没想过功德金莲是否应该还给另一个世界佛道那边的问题。 毕竟另一个世界的佛道啥事都没干呢,至宝先是被云鹊带走,后脚又被叶翘带离,就……还怪倒霉的。 “还有之前的事也谢谢你了。”叶翘说的便是在长明宗乱斗时,他帮忙那一场,若没他手里的灵器撑着,阵法早被两人干破了。 到时候由着七长老摆脱阵法束缚,再一动手,反扑的情况下死伤绝对不止现在的数目。 宋寒声闻言唇角扬了扬,“你那时候既然邀请我,那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 “哦。”叶翘冷静:“我不邀请你,你就准备一走了之了???” 宋寒声微微愣住,随后纠结片刻,回答:“也没有。” 他认真道:“我自然也是愿意的。只是怕你不愿意罢了。” 他本来就是想帮她的。 …… 门外的明意偷听了半响,若有所思冒出一句,“固所愿也?” 苏浊转过头,捂住嘴,眼睛睁大,福至心灵补了下一句:“不敢请尔。” 哈哈哈哈! 看他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恐怕宋寒声早就在等叶翘请他帮忙了吧! 两人在门外犯贱。 屋内两人的境界都比门外四人的境界高,宋寒声刚同说完话,便听到了那两人毫不收敛的声音,他平和的神色微动,转瞬便暴躁了起来,声音猛地提高:“苏浊翟沉明意戴知也!” 被大师兄点名的四人偷窥动作微顿。 要知道,他一连串名字叫出来,在四人眼里那也不亚于是阎王点卯。 吓死个人! 门猛地掀开,四人心颤了一下,抬眼对上大师兄冷若冰霜的脸色,集体僵住,安静如鸡。 明意遮住脸,不去看对方。 只要她看不到,宋寒声就别想瞪她。 宋寒声:“……” 明家人的本质就是贱兮兮么? 明明这个师妹一开始挺正常的啊。 宋寒声神色不善,且烦躁的想打人。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手里召来无名白莲,宋寒声表情显得格外阴沉,冷笑一声,反手便将灵器扣在他们头顶上。 无名白莲以净人心神为主,那些心有魔障的拿来再合适不过。 但同时也不能忽略它作为一个灵器的强大,起码,拿出来砸人是足够疼的。 花瓣并拢成花苞狠狠击打在了四人头顶上。 “嗷。” 四人惨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什么人啊!拿四莲之一的灵器砸他们! 苏浊捂着脑袋吃痛的大叫一声后,火速溜到了四下无人的角落,脸上带着几分偷窥被发现的不自然。 但看了看其他三个,便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他暗自开始和师妹师兄一起琢磨,“宋寒声那是恼羞成怒了吧。” 明意点头,很显然的一件事。 翟沉皱了皱眉:“若不是你们非要看大师兄的笑话。他也不会连我也砸了。” 这两个人看热闹非要牵扯他和戴知也两个老实人,简直可恶至极! 而且,砸其他三个也就算了,砸他干嘛?翟沉有点恼。 苏浊冷冷从鼻腔中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的就跟你没看戏一样。” 宋寒声可不是什么好捏的面团,他小心眼还记仇,眼看四个看戏的,他毫不犹豫记恨上了这四人,准备回宗后便给他们穿小鞋。 首席之所以是首席,还是因为他们有特权,一般来讲门派当中受宠都是年纪小的小师弟小师妹,但通常在门派,首席才是最被重视的。 苏浊他们再不服,也不敢和宋寒声直接干起来。 毕竟这群长老屁股歪的没边!和大师兄对着干普遍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他们四个听墙角听一半因为犯贱被打出来,但不妨碍苏浊自己发挥想象力。 他知道自己是脑补,可想一想,如果两人真有戏,那以叶翘的性格必然是男修要入赘的。 在月清宗,宗主云痕不在乎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不要一天到晚给自己门派丢人就足够了。 所以宗内平日里管事的是宋寒声。 一开始宋寒声闭关好几年,偌大的山门总共就那么几个亲传弟子,无人管束的情况下,苏浊日子多快乐啊。 直到大师兄出关,他和翟沉成功沦为了弟弟。 宋寒声要是入赘走了,那日后月清宗还不是任他作威作福? 想明白后,苏浊神色激动,恨不得举牌高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明意嘴角扯了扯,觉得,对方似乎脑补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翟沉看了一眼苏浊,亦是沉默。 这个神经病,已经没救了。 番外 宋寒声番外 我叫宋寒声,是个天才。 七岁拜入宗主云痕门下,入门一年半时间引气入体,外界对我诸多称赞,师门对我寄予厚望。 月清宗作为五宗之一,以符道闻名,因为入门最早,且偌大的宗门鲜少有碰面的时候,对于后面几个师弟,我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那时候我忙着修炼,一闭关便是数年,出关后没几日,便被师父告知有了新的师妹。 还未等我消化完这惊喜,便又有人告诉我,有内门弟子叛出师门了,临走之前还敲诈走了一笔长老的灵石。 我:“……”出关短短几日,惊喜接二连三。 比起有了新师妹,更让我好奇的还是那叛出师门的弟子,苏浊向我告状,絮絮叨叨将那叛出师门的弟子从头到脚抨击了遍,末了,还尤为委屈,“她竟然就这么走了!我们月清宗哪里对不起她?” 老实说,他有点吵。 一只手还抓着我衣袖,我嫌弃的扯走袖子,打量着他,苏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不解,甚至对那个弟子的离开,看上去备受打击。 “一个内门而已。” 我有一搭没一搭拍着袖口,不以为然,不懂他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苏浊恹恹,“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反问:“在我看来,你和她也没什么区别。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代亲传。” 苏浊顿时就崩溃了:“不是这个不一样啊师兄,还有,我是亲传,她就是个内门。我怎么可能和她没区别?” 我便笑了,仰着下巴,告诉他,“那不就得了?一个内门而已。” 似乎是被我完美的逻辑所打败,苏浊终于不吭声了。 但苏浊的诉苦也是有用处的,最起码让我因为苏浊的话,对叶翘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大概是天生气场不和,出门的几次历练都能让我碰到她,而师父也常说出门在外,生死自负,我几次想朝她下手都没讨到好。 害人终害己这个道理还是让我心情很沉重。 当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只是单纯因为吃瘪不高兴。 而我和叶翘的缘分,除却孽缘这两个字,大概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 对于我们这样大家族弟子,普遍都是墨守成规,尊师重道,从小便被灌输为了家族荣誉而努力的思想,因此,逆反这种精神我们并不具备,冷不丁看到在大比时见识到长明宗这群新奇的生物,我还是挺惊讶的。 虽然不喜长明宗那些人,但我并非叶清寒那般固执的性子。 在魔族被她救出来那一刻,我便意识到了,和叶翘作对没什么好下场。 若是打个比方,前面的路有一堵南墙的话,叶清寒会选择直接将墙撞塌。 我会在撞疼的那一刻及时回头。 师父也常说,吃亏是福,那让其他人多吃点,反正我们是万万不能吃的。 我很识时务,也并不讨厌会变通的人,对叶翘厌恶有之,欣赏亦有。 后来我也曾不止一次在想,她若是我师妹,我也会护着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 至于大比时面对魔族人为什么会出手帮她?老实说,我没有恨到让她去死的地步,她也救过我,而且,在秘境当中,我们的立场才是一致的。 被打落崖底时,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紧紧抓住了她。 我没想过她会救我,或许她就想好了后路,但如果是我,我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劫后余生的庆幸覆盖过了一切,我垂下眼睫,支支吾吾许久,才闷出来了一声谢。 接下来我们俩的相处很自然,没有了平日的针锋相对,抛开那些偏见来看,叶翘性格很好,随遇而安,即使是在脏兮兮的崖底也能冷静。 我在这种环境当中多待一秒都要快吐了。 并且发誓再不会去那种阴森森的鬼地方。 但后来,我还是同长明宗的人一起。在她入幽灵秘境时,找了她很久很久。 抛开立场问题,我不得不承认,叶翘性格很好,天赋极高,若是做她的朋友,相处起来一定会很舒服。 我暗暗想,如果不是苏浊最先给我上眼药,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后面我倒是也不见得多么讨厌叶翘。 所以。 都是苏浊的错。 …… 长明宗一战,她让我守那轮回阵,我清楚若是她输了,那么阵法破开,最先被杀的便是守阵的人。 没有时间多做犹豫,也还是信任占了最上风。 在我答应了下来后,张了张嘴,看着她,想说‘你要赢’ 可实际上想什么都无用功,我站在阵法外,那便是将身家性命押在了她的身上。 最终我没有言语。 站在了阵法旁,很干脆地摆烂想。 随你啦。 叶翘许是对我的信任感到惊喜,冲我笑了一下。 我便也弯着眼睛,回了一个笑。 ——你若是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我自然也是愿意为你守阵的。 相识一场, 生死可抛。 我想。 如此,大概也算是, 友谊的最高境界? 番外 叶清寒视角+汇总 我叫叶清寒,是个剑修。 据说我出生那日,紫气东来,霞光万里,族中的长老说我日后必将是修真界的剑道第一。 要不是我遇到了叶翘,我差点就信了。 当时的叶家地位不保,其他世家虎视眈眈,我从出生就是全族的希望。 为此我需要付出比其他同龄人十几倍的努力。 隔壁世家弟子们在摸鱼,我在练剑。 他们睡觉,我在领悟心法。 他们醒了,我又开始练剑。 周行云似乎受不了了,少年手里抓着断尘,冷不丁找上门来,一只手按住门,死死看着我。 我知道这个剑。 少有的灵剑。 “有事?”我言简意赅。 打量着眼前的人,年纪大概是同我差不多的,穿得格外朴素,整个人看上去蔫了吧唧,有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气质。 小少年紧了下手里的剑,“你还要练到多久?” “我不知道。”我答,“我爹说剑道无止尽,需得精益求精。” 那人重重深吸了口气,四下张望片刻,“那我陪你练剑。” 我有些惊讶。 “你确定吗?” 他郑重其事点头,“对,练剑,和我。” 这一刻他表情难得鲜明。 后来,我发现,他果然是个天纵奇才。 自从和他练剑对打,我再也没有不分昼夜的自己练习过了,每次打完架,倒头就是睡,睡醒就是干。 那是我幼时唯一的朋友。 十岁那年,宗门招收弟子,周行云提前一大早来到我家的院子寻我。 而后侧过头,认真问我,想好去哪宗了没有。 我奇怪看着他,不懂他为何突然发问,便答:“还没想好。” 周行云便给了我最诚恳的建议,他说:“问剑宗好。” 我没有吭声。 于是他又补充说:“据说剑修论剑,都是在那个宗。” 不知为何,他今日突然话这般多。 我低垂着眼睛望着手里的玄剑,慢慢讲出自己的想法,“问剑宗,修真界第一宗,同门会很多吧。” 周行云略微抬头,少年眉眼稚气未脱,有一搭没一搭地蔫蔫回,“如果你想的话,没有门派会拒绝你。” “另外,告诉你个秘密。”他认认真真,“据说大宗门谁入门早,谁便是师兄。” 我眼睛亮了下。 师兄这个职位听上去就很帅气。 而我,叶清寒! 从出生拿的便是‘世间无我这般人’的天之骄子剧本,我自然是要做师兄的。 于是第二日,我马不停蹄入了问剑宗。 我满怀得意和欣喜。 那一年。 是我们意气相许的十岁…… 相许个鬼……! 他骗了我! 我以为我能抢在周行云前面。 结果他转头入了长明宗。 幼时第一次尝试交友,惨遭被骗,我下定决心封心锁爱,做一个冷漠无情的剑修。 …… 幼年得道,放眼修真界天赋称得上数一数二,我曾以为我手拿的是‘世间无我这般人’的龙傲天剧本,握剑那天起,我便会是那修真界的第一。 直到我二十岁那年,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我不仅是年轻一辈的剑道第一。 同时还斩获了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对祸害我一直有一种谜一样的乐趣,我无数次恼的想将剑气碾在她的脸上。 不过我得承认,在无聊的五宗之内,长明宗是一抹鲜明的颜色。 具体表现在,他们能一起合伙闯地牢,将我们从地牢当中带出来时。 那一天,叶翘将明月箭拉至满弓,一箭射穿牢门。 我的心狂跳不止。 你以为是怦然心动? 不。 是被吓得。 自幼循规蹈矩,越狱这种刺激的活动,根本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中。 我得说,曾经也是个好人。 直到我遇到了叶翘。 …… 对她初印象,是在秘境当中。 云鹊跑来了我们这边,这让宋寒声很没面子,不过我也不在意宋寒声就对了。 在我护着云鹊进的秘境时,宋寒声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月清宗的首席弟子,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年纪,眉眼偏向冷艳,气质格外傲慢。 鬼知道这个长得看上去弱不禁风,我一拳就能打死符修,结果他竟然敢用眼神歧视我?? 我同他对视了几眼,不由皱了皱眉。 这样的双方对峙没有持续多久。 在伴随着那名叫叶翘女修的出现后,宋寒声终于撤回了歧视的眼神,指挥身后的弟子们要搞群殴。 据其他弟子说,是因为那女修不久前坑了他的灵石。 我有些不懂这群人在玩什么。 宋寒声很缺钱吗? 因此初见,我也只是随意打量了她一眼。 十几岁的年纪,眉眼恬静,气质冷淡,带了点婴儿肥,一笑就略显乖。 总之, 看上去就非常好骗。 那年十八,尚且意气风发的我不知道,叶翘这个名字会伴随我许久,并且坚持不懈的祸害我整整四年。 …… 认识她以后的日子里,在宗内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盼着长明宗的人搞出点鬼热闹来。 她每次搞事都让我很郁闷。 好消息,叶翘终于又搞事了。 坏消息,搞的又是我。 她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的霍霍到我? 大摇大摆来到我的地盘时,我本想装作看不到,奈何她实在太惹眼。 后来得知,她要进我们的禁地。 我本来懒得理她的,但转念一想,我得牢牢地盯着她,不能让叶翘毁掉我们的禁地。 骗不了哥们骗骗自己就行了,我在心底编好了借口后,终于如愿跟她一起进了问剑宗的禁地。 …… 在叶家的那一夜,她骑着凤凰俯冲而下。 而我大鸟依人的在她旁边,这让我很没有面子。 换剑玩时,我拿的惊鸿剑。 将断水抛到她的手中。 师父说本命剑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但我私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 那一晚。 皓月当空,万剑归宗。 我承认。 认真的叶翘,超帅。 不过,她干嘛老学我? …… 扯远了。 自从我进入问剑宗后,如周行云所说,没有宗门会拒绝我,来到门派的第一年,宗内只有我一人。 每天的日常便是听师父滔滔不绝的讲道,被拎出来单独练剑。 我也想同其他内外门的剑修们一起。 师父拒绝了我的异想天开,并且严肃质问,“你怎可自甘堕落,同他们为伍?” 我张了张嘴,心口发闷,想说为什么不可以? 师父打断了我要讲的话,考虑到我少不更事,正言厉色教导我。 修道者,都是孤独的。 而天才自然不能同普通人为伍。 我声音轻快了许多,道:“那我找天才做朋友不就好了吗?” 我看不懂师父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我只觉得我真聪明。 师父继续板着脸,告诉我,“你年纪还小,等你日后便会明白,任何同伴和朋友都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大道至纯,漫漫修仙路,你如今所有的七情六欲,都注定会泯灭于漫长的修仙路中。 “千百年后,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也当唯道永恒。” 我一开始不服气还会犟嘴。 后来时间久了,我逐渐将师父的话奉为真理。 师父说得没错。 我们无情道的修士,理当如此。 ……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师父飞升后,我临危受命接受了宗内压下来的担子。 师妹协助了我完成宗内上下的事务,整整半年时间动荡不安的修真界才稍稍平息,难得安静。 而修炼路上向来畅通无阻的我,破天荒遇到了心魔劫。 宗内无论是哪位长辈,见我都曾说过,我是天生修无情道的苗子,自幼七情六欲极淡,第一次碰上心魔劫,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后又一连与心魔折磨了数月,除此之外还要处理宗中遗留的事务,再次出现在人前时,脸色格外憔悴。 连神经大条的楚行之都发觉了不对。 小师妹忧心忡忡,给了我建议,说我不如去长明宗找人看看,他们应该很擅长对付心魔。 我很不解。 为什么非要去长明宗? 长明宗到底有谁在啊? 但我还是听劝的去了,扑了个空,折返回去时还碰见了谢初雪。 他也是个神经病。 我对长明宗物种多样性有深刻的了解,不敢得罪他,礼貌唤了一声前辈。 谢初雪随意嗯了两声,看了我一会儿,冒出来了句意味深长的,“小叶啊……” 他似乎发觉了我的问题,笑吟吟问,“你需要我帮你物理驱魔吗?” 我愣了两秒,感觉谢初雪看我的眼神很危险。 “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我快速摇头,四年时间的沉淀,我如今也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铁头娃了。 “真的不需要吗?我很有对付心魔的经验哦。”他撸起袖子,兴致勃勃的,“我帮帮你吧,心魔劫这种东西,源自你思绪过多。” “而拧断脑袋,就可以从根源彻底斩断问题。” 他笑容满面,听得我脑袋凉凉的。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头也不回狼狈的跑了。 很快,身后传来了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我很快意识到,我被耍了。 我不懂。 他为什么和叶翘一样,一天到晚喜欢逗我玩?? 还有, 我不叫小叶。 从长明宗出来后扑了个空,转头我便去了人间寻他们,找到人后我得精神格外萎靡。 叶翘仔仔细细看着我的黑眼圈,笑眯眯地说,有了这个眼圈以后,我就不再是个凡人了。 因为我是一只成熟的社畜了。 我表情更茫然了。 她兴许是看我可怜,随意踩住凳子轻巧一个下蹲,笑看着我,“你放心去吧。我们会去看你的。” 我难得有些无措,最后干巴巴嗯了一声。 …… 回来后,我诚挚邀请了叶翘同我打一场。 确切来讲,是我单方面被打。 当我虚心请教她炼虚的心魔试炼该怎么过,而叶翘的回答让我的心魔加重了。 她说,“我是直接稳渡劫,没有心魔劫。” 我吃了几颗柠檬后,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柠檬精了。 没再多询问,转头便走了。 回去还要处理宗门的事务。 师父走的潇洒,宗内的担子几乎全压在了我一人身上。 换做幼时,我绝非耐不住寂寞的人,那时师门仅我一人时,我可以枯坐数月用来领悟心法。 而今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 …… 我坐在殿内打坐,沉静地望着眼前的镜子。 心魔久久不散,我便从成风宗寻了一件灵器。 据说,能够随意在镜中看到任何地方。 我发誓,我绝非变态。 这面镜子是用来修心的至宝。 在镜中,能够看到任何想看到的画面。 入镜后,可观世界万物的演变过程,是沉淀心性的绝佳灵器。 小师妹盘腿守在我身边,犹豫了许久,轻声:“入镜后,能看到任何想看到的景象。” 在问心镜中,见万物演变,沧海桑田。 方可斩掉所有羁绊、以及七情六欲。 问心镜借来便是斩心魔,斩所有的不舍与七情六欲,如此修道一途才算平坦。 在小师妹有些复杂的目光中,我坦然入了镜中。 我自是可以斩断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我的道本不需要太多的羁绊。 我盘膝而坐,随意扫了一眼镜中的画面。 发现秦淮他睡觉不穿衣服。 确切说他什么都不穿。 我果断闭上眼。 我绝非变态之徒! 挪开视线后,我不免想到了方才楚行之气势汹汹跑去了长明宗,问心镜似觉察到了我的念头,镜中逐渐浮现出了画面。 注意到了以楚行之为首,有几个亲传在讨伐叶翘。 我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问心镜再次闪过画面。 很早之前修真界的论坛上面,有人问猜猜剑窟当中能拿到断水剑的是谁。 “叶清寒。”叶翘在下面回复,“他是断水剑的剑主。” 她一连回复了好多人。 甚至恬不知耻自称自己是神算子。 哦,我恍然。 原来当初在论坛上面大肆散播留言,甚至预言我的会拿到断水的人是她。 有修士在底下问:“那楚行之呢?他的剑会是什么?” “楚行之?”叶翘回道:“寸雪剑吧。” “为什么?” 叶翘斩钉截铁:“因为他傻啊。” 该说不说,叶翘的锐评格外犀利。 这就导致她被不少人注意到了,而且她蹦跶的还格外欢快,时不时在上面大肆喷人。 “叶翘和宋寒声谁懂啊?死对头怎么就不能是妻子了呢……” 不知道是谁留言了句。 叶翘瞥了一眼,表情仿佛见鬼了般,“谁是妻子??叶翘一拳能把宋寒声打飞出修真界好吗?” 她想继续谴责这群人,结果扭头发现自己被禁言了。 最终,我看到叶翘无能又窝囊的举报了那条帖子。 我:“……” 叶翘是个百折不挠的人,被禁言后她又再度开了小号,摸索到了论坛当中,她也是第一次发觉论坛上面这么多议论自己的,鬼鬼祟祟点进去窥探了好一会儿。 在发觉她有各种各样的CP后,表情微微有些裂开。 造谣她的人有很多,根本举报不过来,打不过就加入,叶翘索性发挥了下想象力,试图搞点别的邪门CP吸引人注意力。 于是叶翘开始在论坛中四处蹦跶。 “有人要嗑段横刀和秦淮吗?我可以写个淮刀CP。” 没人理会她,她又发。 “有人嗑宋寒声和叶清寒的寒心组合吗?” “或者思妙言和淼淼?” 她还在发帖:“谁懂啊,叶清寒和楚行之这对,清冷x二逼,叶楚真的太好磕了!” 我:“……” 叶翘肆无忌惮,在论坛四处造谣,虽然她写的CP邪门,但她所有人物的人设拿捏的一流,仿佛就在现场看到过般,这就让她一度拥有了不少粉丝与拥护者。 其他得知谣言的正主们勃然大怒! 所有人被造谣的主角们聚在一起,一合计,找了蓬莱擅长掐算的两人组,将叶翘的马甲给扒了。 * 问心镜中,楚行之气势汹汹前带人过来讨伐叶翘,他咬着牙,质问:“你在论坛上面是不是骂我傻了?” 叶翘也没想到之前口嗨实录还被人翻出来了,她似乎反省了几秒,然后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啊。 “我没错。”叶翘彻底脸都不要了,扬了扬拳头,“你再说我,我就揍你。” “……” ‘人傻被人欺’这句话诚不欺我。 楚行之看上去已经要气疯了。 “你为什么造谣我?”宋寒声不可思议。 他又怎么得罪她了? 她有问必答:“喜欢你的修士多呗,很多大汉看你,论坛高举爱的号码牌的大汉太多,我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而后叶翘很光棍的反问:“你想怎么办?” 宋寒声认真想了片刻,发现好像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别过头,冒出来句,“没事了。” “……” “怎么就没事了?我有事!”楚行之义愤填膺,一把扯住对方,开始鬼叫:“你怎么能背叛我们的阵营。” 宋寒声战术性后仰,注意到楚行之激动得唾沫飞溅,他端庄冷淡的表情瞬间裂了,怒道,“滚开,男人别碰我。” 在场男人们都有被冒犯:“……” 我没忍住笑了下。 但很快,平静的镜面开始疯狂颤动,一团白色的光晕在叶翘面前猛地炸开,周行云在第一时间把叶翘拉到身面。 意识到炸开的光波没有伤到任何人,我微微松了口气。 苏浊见叶翘被护在身后的场景,感叹地冒出来了句,“师兄,我也想要这种呵护。” 宋寒声皮笑肉不笑:“我可以给你心爱的大嘴巴子扇你。你要么?” 苏浊:“………”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转移了话题,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惑:“那是什么?” “像是一个空间。”周行云道。 叶翘看着觉得眼熟,她记忆力绝佳,回道:“我当初就是从这里回来的。” 一开始的试炼毫无防备,直到被另一个世界的四师兄一剑挥别,开出来了出路。 如今再出现这个通道,薛玙直觉不妙,“它是想回收你从其他地方拿来的灵器?你花呢?” 叶翘将金莲抛了进去,下一刻,她步子后退,金光大作骤然从洞当中回旋,重重落在她的掌心。 宋寒声试探性也填了几件法宝进去,仍旧没有任何关闭的征兆。 叶翘有学有样,抛了几样不值钱的垃圾进去,发现无果后,他们面面相觑。 叶翘仔细研究了一番出现的黑洞,她能感觉到手里金莲与含光铲的躁动,她轻声猜测:“它不会是想我去再走一遭,将这些东西全部还回去吧?” “说不定天道只是借你用用呢,其他地方的东西,”楚行之乐呵,“这么久了,你再不还回去就不礼貌了吧。” “可我拿了不就是我的了吗?”她摸着下巴,贯彻着她的强盗思维,“小爱说可以拿走的。” 宋寒声对魔尊的态度极为不屑,冷笑中参杂着讥诮:“他一个以杀证道的魔尊,他懂个鸡毛的试炼。” 这朴实无华的用词,让我嘴角抽了下。 叶翘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也意识到了话有些难听,自觉地安静了。 ——没骨气。 我窥见这一幕后,从心底狠狠鄙视了他。 所有人商议半天无果,叶翘秉着是祸躲不过的念头,抄着含光铲准备进去,明玄似乎有些不安,“等会儿。” “你去那里,还回来吃饭吗?” 叶翘:“吃吃吃。” 她摆了摆手,“等我回来!” 薛玙见状也将手搭在叶翘肩头,小声:“你要是真看到了我,记得给他一拳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会是个备胎舔狗。 叶翘:“?” 沐重晞被成熟稳重的周行云一顿教训过后还是不死心,试图扒拉叶翘想将她扒拉回来,他可怜巴巴地道:“不推荐叶翘,不要带走我师妹。” 事后据说叶翘再度走了异世界一遭。 我只能由衷祝她好运。 抬手挥散镜中的画面,我掩下所有的思绪,不再去看他们之间的那些热闹。 我闭目,抱元守一。 问心镜中不计年,我将自己关在镜中,枯坐数日,不知年月。 我在镜中待了许久。 那一日, 我在问心镜中, 见苍生,见大道。 我如愿看到了儿时就梦寐以求的道。 …… “所以师兄你成功了吗?”出来后,小师妹睁大眼睛抿着嘴角,看我从镜中走出,不断绕着圈打量着我。 像是在我身上寻找着什么。 “没有。” 我沉默了良久,才低声答道。 问心镜中不计年月,我在镜中感受过了千年之前剑道前辈们所感受的寂寞, 也对师父口中唯道永存,有了几分领悟。 千载过后,入目空无一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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