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之日我娘子另嫁他人,我转头娶了她小姨 ----------------- 故事会_平台:黑岩小故事 ----------------- 大婚之日,我的准新娘上了她白月光陆行之的花轿。 我一身喜服,站在满堂宾客前,沦为全城笑柄。 此时,准新娘小姨苏玄月抬来彩礼。 「既是娶于我苏府,不如娶我可好。」 看着名扬上京的第一才女脸红透,忽的笑了。 娶谁不是娶。 我缓缓点头:「好。」 1 两台花轿,先后入了陆府。 扶苏玄月下花轿时,我感觉到她柔夷微微沁出汗。 殊不知,让皇上都礼待三分的第一才女。 竟也会紧张。 苏玄月是苏家老爷老年得女,只比我前未婚妻苏菱大上一岁。 我带苏玄月入府时,苏菱已经跟陆行之入了洞房。 第二日,我带苏玄月敬完茶,他们二人还未起。 直到傍晚,他们二人才姗姗来迟。 我与陆行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昨日他抢我婚事一事,气得爹娘直接住进了城外庄园。 苏玄月则被叫回了苏府。 他们见到我一人坐在庭院内饮茶,二人皆一愣。 苏菱松开陆行之的手。 快步上前,肉眼可见地慌乱:「陆行简,你怎么来了这儿?」 我抬眸瞥了眼她:「这是我家,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她见我态度温和,面上一喜:「陆行简,你不生我气?昨天我不是故意上错花轿的,只是阴差阳错嫁给了行之哥哥,反正我们之后都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谁去迎我进门的重要吗?」 「大不了以后每月逢五,我便留宿你的房中如何?」 虽然昨日已经被她的做法气昏了头。 但是听到她这般厚颜无耻的说法,更是气得心火难消。 「好一个阴差阳错。」 陆行之上前挡在苏菱的面前,故意扯开自己的领口。 露出无数暧昧的红痕。 他温声为苏菱开脱。 「哥哥,你真的别怪我娘子,是我昨日打马路过苏府,见哥哥的迎亲仪仗都快错过吉时了都还没来,便先行一步接走了菱儿,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咱们谁娶不都是一样的?。」 「哥哥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娘子了。」 一口一个娘子,好不得意。 原来昨日迎亲仪仗的马发狂,竟然是他们的手笔! 苏菱见到丈夫对她如此维护,心花怒放。 我冷眸看向他:「别跟我兄友弟恭的,我娘只生了我一人,而且我可没有当奶娘的娘!」 我娘生产我时,请了奶娘喂养我,结果那奶娘不安分,在我爹酒醉后爬上床,还怀上了陆行之! 陆行之黯然神伤:「我自知身份低微,这偌大的陆府没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处。」 苏菱立马钻进他怀中宽慰,再呵斥我:「陆行简,你少摆出你大少爷的架子,我既然先一步嫁给了行之,那他就是我罩着的人!」 「我先嫁给的他,那你只有做小,你尊称他一声哥都合适!」 听到这理直气壮地一句。 我气得笑出声:「你什么东西,也配我陆行简当小?」 苏菱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我。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大少爷脾气,跟行之学学吧,到时候改改性子,我们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我可以给你个名分。」 「但肯定是要比行之矮一头的,不然你的性子在他之上,他肯定要受欺负的。」 我因她言语中的贬低气得浑身发抖。 咬牙切齿:「你做梦,我已经娶了你……」 我话未说完,就被苏菱一脸我都明白的神情打断。 「我知道你因为昨日的事生气,若真不想娶我,今日又怎么会专程在这里等我回心转意,我愿留宿在你的房中,你该见好就收,再作,担心什么都捞不到。」 陆行之忽然一个踉跄,苏菱及时扶住。 他调笑:「娘子,都怪你昨晚要得太狠了,都把夫君我掏空了。」 苏菱满脸娇羞:「还不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 陆行之冲我得意一笑,正要说什么。 又见苏菱趾高气扬我说:「陆行简,你早日准备一下伺候我,替行之分担一二。」 说完,陆行之脸色一僵。 「好了,反正爹娘不在,今日便不敬茶了,相公我们回屋歇息。」 苏菱与陆行之相携而去,恩爱得我双眼刺痛。 我只觉,我这十多年的爱。 像个笑话。 2 我与苏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因为大人之间的一句娃娃亲。 过家家时,我总扮他夫君。 后来情窦初开,我们确定心意。 她待我很好,好吃的好喝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我。 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是从小生活在郊区庄子外的陆行之从马蹄之下救下的了苏菱时。 她把缝制的残次品香囊送给我时。 而陆行之腰间佩戴的是精致的香囊。 是灯会时,我被人群冲散。 她却只顾护着陆行之头也不回地离开时。 这都不重要了。 苏玄月迟迟未归。 我趁机抽空将苏菱曾经送我的礼物一并清点出来。 到时退给她。 还未整理好,苏菱便来了。 她看着我手里拿着她送我们兔子花灯。 眼中尽是得色。 「嘴上说着,不愿娶我,这不睹物思人呢?」 去岁,花灯节。 陆行之因私生子身份被富家子弟欺辱,苏菱为哄他开心买下满街花灯。 我为此同她生气。 她敷衍地扔给我一个陆行之不要的兔子灯。 「行简,你天生就是大少爷,行之在陆家无依无靠的,你能不能有点容人之量?」 气得我扔掉兔子灯。 跑回府后,怕灯被踩坏,我又回去捡了回来,一直被我妥善保管着。 现在,我将花灯扔在地上。 瞬间,摔变形。 花灯和苏菱。 我都不要了。 「你闹什么脾气?就不能学学行之的温柔吗?」 苏菱皱眉指责。 「学不会,喜欢温柔那就找他去。」 沈苏菱不满我的顶嘴,正要发火,忽然想到什么。 缓和了语气。 「我今日不是来与你吵架的,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她取出一对白玉簪送给我。 我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扔到地上。 我曾见陆行之不止一次簪过。 「我陆行简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别人扔掉的东西!」 「陆行简,你话别说得太难听了,这是行之专程挑来送给你的,他说这个颜色衬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还有,就算是行之戴过的又怎样,他贵为我苏家嫡女的夫君,赏你东西还有错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 她竟然这般贬损我。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我已经娶人了,我娶了你的……」 「你唬谁呢?大婚之日被我抛弃,哪家大家闺秀还敢要你啊?」 我瞳孔一缩。 原来她真是知道,我大婚之日被她抛弃,已经臭名远扬了啊。 「反正你我婚约已有十载,别人以为我宁愿嫁给一个庶子都不嫁给你,肯定以为你有什么污点。好了,今日我是为行之的彩礼而来的。」 「你现在不是正房,这八十八抬彩礼,不合礼制,我带走六十六箱给行之。」 「毕竟我跟他才是夫妻,我不想委屈他被戳脊梁骨。」 不想委屈他。 所以委屈我。 还好,还好。 我早已看清她的凉薄。 「全都抬走。」 苏菱惊喜抬头:「当真?这,对你不大好吧?」 「从你娶陆行之进门那一刻,我们便再无瓜葛。」 「好了,行简,你别说气话。看在你今天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过两日就去你房里,行不行?」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已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 回房间,合上门。 苏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行简不要闹,你从小什么没见过,这些物件对你而言不稀奇,但行之不一样,他身份低微,从小生在泥潭,有了这些彩礼傍身,你们陆府的亲人才会高看他一眼。」 「等下次我们有孩子之后,我一定给你更好的。」 3 第三日,本是回门礼。 但苏菱依旧没有回陆家,我又独自一人等她。 爹娘见我身旁空无一人。 不禁为我担忧。 「这苏菱怎么回事,她当日嫁给你该不会也是耍我们的吧?」 我爹怒挥衣袍。 「这苏家,怎都如此调性!原以为这苏菱是个靠谱的。」 我倒是看得明白。 想必苏菱是为了苏家的颜面收拾烂摊子,逼不得已娶我。 当她嫁给我的那一刻。 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但一想起,婚宴那日。 我一身喜袍立于苏府门前,眼睁睁看着苏菱跟着陆行之离开。 满堂唏嘘,让我呼吸困难。 却落入一双温情似水的眼眸。 她一身红裙,似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气都没喘匀。 红着耳尖,踌躇地问我。 「既是娶于沈府,不如娶我可好?」 紧接着是鱼贯而入的礼箱。 整整一百八十八台。 比苏菱的彩礼多了一倍不止。 她说:「今日匆忙,未能准备周全,来日定当补偿。」 有好事的宾客取笑:「这还不周全?苏才女恨不得把家里的墙皮都抠下来了。」 她没理会促狭,一双含情眸只注视着我。 眼里只有我。 即使我才被苏菱的薄情所伤。 但我仍旧鬼使神差点了头。 兴许传闻中的第一才女跟别的女人不同。 我想。 但现在等到饭菜都凉了。 已经要错过回门的时间。 她人依旧没有出现。 我自嘲一笑。 我又在奢望什么? 我拿起父亲桌上的酒,仰头就喝。 父亲见我醉酒,让人将我扶回房间。 走至庭院。 忽闻脚步声。 我眼睛一亮,转头。 发现是苏菱! 4 期望落空。 我垂下头。 为什么成婚前,苏菱为陆行之忙上忙下,我总找不到她的身影。 而我都已经放弃她后。 她却一直阴魂不散! 她见我走路摇摇晃晃,冷声呵斥。 「白日酗酒,你身为陆家嫡长子,竟不成体统,还不如行之半分呢!」 「娘子,你别说哥哥了,看她这样子,怕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我倒没注意陆行之也来了。 他浑身那股小家子气,站在一旁我还以为是下人呢。 苏菱闻言,露出了然一笑。 「还说不在意我,背地里为我买醉呢?行之,以后你要好好管管他,不成样子。」 陆行之点头:「我既然是正宫,以后会约束好哥哥的。」 我怒了,捋着舌头反驳。 「谁,谁要娶给你了,知道我娶了嫁给谁吗?」 陆行之捂着嘴笑:「哥哥,你看来说醉得不轻,整个上京有谁愿意嫁给你啊?」 「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小姨父!」 本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但苏玄月不顶用,借一借她的名头,让他们别再纠缠我了也好。 可没想到。 二人哄笑。 「行简,你喝醉了就洗洗睡吧?谁不知道我小姨才名远扬,曾在全家面前说要侍奉爹娘一辈子,又怎么会嫁给你?」 「那可是,最年轻的才女,哥哥,你有娘子了,居然还敢肖想别的女人?」 这话,让苏菱脸色一变。 「陆行简,我警告你最好安分一点,若是敢惦念别的女人,我就再也不会要你了!」 简直鸡同鸭讲! 我生出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于大婚之日,她另娶,我另娶之事,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 但凡她稍微留意一下我的处境,便知我已另娶她人。 可她这几日,怕是与陆行之享着闺房之乐,乐不思蜀。 没有把一丝心思放到我身上。 所以偏执的以为,我会等她来嫁我。 像小时候我跟他逛集市走散时,我会待在原地一直等他。 等到她出现为止。 我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气。 就只在苏菱身上受过委屈。 不对,我还在苏玄月身上受过委屈。 我揭下她红盖头的时候。 她明明说过的,不会让我再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我就很委屈。 酒精作用下。 眼泪一下决堤。 苏菱慌了神,低声哄道:「好好好,行简不哭,我都是说着玩的,我会要你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已经挑定良辰吉日了,就在下月初,迎你进门好不好?」 「娘子?」我开口唤了一声。 苏菱愣了一下,旋即欣喜若狂:「这么着急过门?这么不害臊,都唤上娘子了?要不今晚我们先洞房?」 说着她抬手,想为我擦眼泪。 忽的,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狠狠钳住。 来人,正是两日未见的苏玄月。 她目光寒沉。 「谁给你狗胆子,这么对你小姨丈的?」 4 苏菱见到来人是他。 大脑空白。 「小,小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玄月踮起脚尖,轻柔地抹去我的眼泪。 她身上带着好闻清冽的气息,让人觉得酒都醒了几分。 苏菱满眼不可置信。 她不知道,明明是她的未婚夫。 为什么顺从地让自己最敬重的小姨抚摸。 苏玄月目光如寒箭刺向她。 「是你把我夫君弄哭了?」 苏菱似乎才反应过来,我那句娘子不是在叫她。 失魂般,愣在原地。 陆行之率先为他开脱。 「沈才……小姨,不是的,是因为娘子在大婚之日嫁了我。哥哥心中难过,便借酒消愁,不知怎么就哭了,此事与娘子无关。」 苏玄月看向他,眯了眯眸子。 「所以,欺负他,你也有份?」 「还有,你以什么身份称我为小姨?」 苏菱张嘴,想说什么。 「目无尊长,送他们回去领家法。」 苏玄月抬手,二人便叫叫嚷嚷地被拖了下去。 庭院只剩我们二人。 她放柔嗓音:「欺负你的人都被赶走了,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才没有被赶跑!」 厰葎麉棐冲縐妨盯咼僾鑮棔鵉鮰皭垻 我红着眼瞪他。 殊不知,我如今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兔子。 苏玄月揉了揉我脑袋。 「好,行简说还有谁,我帮你赶走出气。」 我红着眼瞪她:「你就是最欺负我的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以为她说的对我一生一世好也是骗我的。 我真的被骗怕了。 「夫君,娘子错了。」 她认错得很爽快。 我有些错愕。 年幼时,我曾去沈府找苏菱玩。 苏玄月年仅十岁,已是名声鹊起。 年少的她,长身玉立,在沈府的族学中做夫子。 我不止一次见到她戒罚在课堂上胡闹的苏菱。 我心疼苏菱的同时。 也跟着她怕这个不苟言笑的小夫子。 回家梦魇,都是她拿着戒尺打我手心。 简直可怕得很! 我去沈府,见到她都绕道走。 长大后,宫宴上也遥遥碰见几回。 她清冷无双,对皇子贵族都是不假辞色。 谁曾想,这般高岭之花。 被我摘下。 还会为我低下头颅。 见我不说话,她将我的手放在她腮边。 「我娘亲年事已高,得知我匆忙出嫁,气得一病不起,所以来迟了,还请夫君不要怪我。」 离得近了,能看见她长睫如翅。 眼底有明显的鸦青。 我手像被烫了似的。 「你把我爹娘惹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哄夫君才是头等大事,夫人不气了,我再去找爹娘赔罪。」 我头一次心跳如擂鼓。 京中痴迷苏玄月的人知道她说情话,这般勾人吗? 5 我晕乎乎地被带回苏府,见到了她的爹娘。 她爹娘的待我极好。 说此事虽然突然,但他们相信女儿的选人的眼光。 苏玄月一时开心,喝了两杯甜酒。 虽然面色如常,但在回府的途中已是烂醉如泥。 走路都要贴着我。 苏府上下的人见到他这副模样,都跟见鬼了似的。 我推搡她:「别黏着我,外面有人看着呢。」 她一本正经地问:「没人就可以了吗?」 要不是她眼神迷离,我真怀疑她没醉。 我为了应付她,点点头。 苏玄月勾起唇角笑。 此时,她的婢女来汇报:「小姐,五十鞭已经罚完。」 我惊了。 苏府的家法居然还会打人。 我以为跟我家一样,顶多让我抄抄家规。 「苏菱和陆行之都被打了?」 苏玄月站直身子,斜睨了我一眼:「哼,打了就打了。」 「该不会,夫君你心疼了?」 「怎么会?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半点心疼!要心疼我也只会心疼……」 看着她的炙热的眼。 剩下的话,我有些开不了口。 她一瞬不瞬等着我的下文。 我小声:「要心疼我也只会心疼,自家娘子。」 苏玄月满意一笑,抬眸看向转角的拖着伤体的苏菱。 我挑眉掠过她。 抱着苏玄月回到房间。 她粘床便闭眼。 我轻手轻脚为她擦拭身体。 又去到小厨房为她煮醒酒汤。 不曾想,冷不丁听到一句。 「你,叫他娘子?」 6 是苏菱。 她嫁给了陆行之,不好的一点就是。 要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没理她。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行简,你这么水性杨花,转头娶了我的小姨,你对得起我吗?」 男未婚,女未嫁的。 我不明白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凭什么她另嫁别人就是阴差阳错。 我另娶她人就成了水性杨花了? 那她想要两个男人,岂不是不知检点了? 我装作看不见,听不着。 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可她却围着我转。 「行简,行简,你看看我啊,我疼。」 苏菱流露出伤心的神情。 以前她不好好做功课,被苏玄月打手心时。 就是这般向我撒娇。 我心疼坏了,为她上药后,帮他骂苏玄月。 还会偷偷模仿她的字迹,为她写功课。 可她却跑去听曲儿看戏,好不快活。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就是不值的。 如今她把衣袍撩起,血淋淋的伤口露在我面前。 我都无动于衷。 「我受伤了,你看不见吗?」 「受伤了就去找你的行简帮你治啊,找我做什么?」 「行简也受伤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去照顾我们两个。」 我怀疑苏菱被打的是脑子。 我堂堂尚书府嫡长子。 有病才去给他们当奴为婢。 「滚开,我娘子的醒酒汤好了。」 她一脸看负心汉的模样看着我。 「娘子?你唤她娘子,那我又算什么?」 「你算我外甥女。」 苏菱如丧考妣。 「行简,你看清楚,我是你的未婚妻!」 「从你嫁给陆行之那一刻,你就不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说了会找个良辰吉日抬你进门,你这么不甘寂寞,几天都等不了?」 我将滚烫的醒酒汤砸在她身上。 「苏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我会给你做小?!」 她被烫得脸变形。 「我都说了,那只是暂时的,行简出身低微,若是再无主母之位傍身,定会受你打压!我这是万全之策,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万全之策? 是她和陆行之情深意切的万全之策罢了。 「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是我不该把她年幼时许诺的一世一双人当真。 错的是我,高估了她对我的爱。 「既然是错的就该拨乱反正,你跟我小姨和离,我不会嫌弃你。」 「苏菱,你想死吗?」 7 苏玄月咬牙一字一顿说出这句。 再重重给了她一耳光。 我跑到她身旁告状:「娘子,就是她,欺负我。」 苏菱被打倒在地。 指着我们,颤颤巍巍说了句:「你们这对奸夫淫……!」 她害怕苏玄月,不敢说她是淫妇。 但却敢说我是奸夫。 我是真的气笑了。 因着这十多年年少情谊,给她的好脸太多了! 所以她才会这般侮辱我。 苏玄月寒着脸,给了她几耳光。 「你小姨丈,岂是你随意诋毁的?!若是不会说话,舌头就别要了!」 苏菱害怕瑟缩。 谁人不知沈才女雷厉风行,惹了她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她可不管苏菱是不是她的外甥女。 苏菱是真的怕她的舌头保不住。 「小姨,平日里我最是敬重你,可你为何连外甥女的夫君都要抢了去?」 「你的夫君?你的夫君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院子里?这里哪有你的夫君?」 苏菱看向我。 我开口:「我原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苏菱,即使我与你有十年婚约又如何,天下女人之多,我不是非得娶你。」 「你往日空口白话,空有一腔对我赤诚之心,我也便认了。可你现在呢?连那点可怜的真心都守不住。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苏菱先是难堪,后是恍然大悟。 「好啊,你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你早就嫌弃我没有小姨的才名,嫌我不学无术,所以你早就跟小姨勾搭在一起了……」 我重重给了她几耳光。 听不懂人话,那只能给点颜色了。 苏玄月揉着我打得麻木的手心。 屄凒鋛惒鹇笴孈窾厶觍帑鑼瀸琴誷挪 淡然吩咐。 「请家法。」 苏菱满嘴污言秽语被拖了下去。 我沉默片刻。 为她盛了一碗醒酒汤。 她见我兴致不高。 低声询问:「可是后悔,娶我了?」 闻言,我看向她。 她眼底有着紧张,无措。 我缓缓摇头。 「不是,是我不知道苏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跟我记忆里温柔小意的少女相去甚远。 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面目全非的。 苏玄月握住我的手。 「心志不坚之人,恪守本心本就是难事。」 我抬头望向她,满眼泪花。 「是不是我不够好?」 「怎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行简。」 她紧紧拥住我。 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8 听说苏菱是被抬着出来的。 整整受了一百条鞭子。 就算是行伍之人都受不住。 更别说苏菱这个只知道花天酒地大小姐。 第二天,陆行之便吵上门。 彼时苏玄月在厨房配药膳。 我在书房处理公务。 陆行之面色苍白,却目露凶光:「行简,娘子出了这么大的祸事,都是因你而起,你竟然还敢享受着!」 他面目狰狞的模样。 全然不像在苏菱面前的病弱公子的模样。 也是,若是没有心机。 又怎么刚好会救下苏菱,之后二人又能频频在大街上偶遇。 一开始,我也与他们二人同行。 后面看到陆行之与几个纨绔喝酒,个个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陆行之沾沾自喜:「要我说啊,这些大小姐们就是天真,以为我救了她,就对她情根深种了!」 一纨绔敬酒,赫然是当日闹事纵马之人:「陆少您厉害啊,把这大家闺秀玩弄鼓掌之间。」 「不过是借着她苏家的势,在陆家站稳脚跟罢了,不然这种蠢货我都不愿多看一眼。」 说完扣上怀中舞姬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后来,我转头就跟苏菱说了此事。 她却以为我争风吃醋,背地里诋毁陆行之。 三人同游时,我故意激怒陆行之露出真面目。 被苏菱斥责说我仗着身份,恃强凌弱。 最后,他们二人出去玩。 苏菱再也不带我了。 现在。 我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你娘子受伤怎么会怪到我头上?要怪就怪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呵,你不就是因为我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才因爱生恨那么对娘子吗?现在他昏迷着都在叫你的名字,现在你满意了吧?」 不是,他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以为我对苏菱的夫君之位感兴趣啊? 苏菱的正夫之位是个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吗? 又不是皇位,人人都想坐。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回去把她嘴堵上,我的名字从她那张嘴里叫出来,我觉得晦气。」 「陆行简我知道你身为陆家嫡长子,被我压了一头心有不满,但你万万不该拿娘子的命撒气,你若识相的话,我愿给你个伺候她的机会。」 她跟苏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个都像是听不懂人话。 我冷哼一声,冲厨房内大喊:「娘子快来,我被欺负啦!」 一道香风袭来。 下一瞬一道倩影出现在我面前。 苏玄月满眼焦急,将我上下打量了遍。 见我无事松了口气,冷冷地看向陆行之。 他慌乱无比:「小……苏小姐,不是的,是他口雌黄,仗势欺人。」 苏玄月看也没看他,冷冷吩咐。 「拖下去。」 陆行之的哀嚎声渐渐消失。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仗势欺人啊?」 苏玄月微微一笑:「我很高兴,有资格为你撑腰。」 9 苏菱躺在床上,看着门口望眼欲穿。 听到动静,她心中一喜。 「行简,你是舍不得见我受伤的对不对?」 结果等来的是被打成烂泥的陆行之。 他被人随意扔在苏菱的身上。 同时牵动二人身上的伤。 苏菱毫不留情将她掀翻在地。 陆行之疼得面容扭曲。 「娘子,我好疼。」 若是以往,苏菱最吃他这一套。 恨不得,把人拉进怀里狠狠宠爱一番。 可现在她自顾不暇,再看到陆行之满脸狼狈的脸。 任何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 「我的行简呢?」 陆行之眼中闪过阴狠,近乎嘲讽地说道:「他不要你了!」 「贱人,你放屁……行简你来了?」 我靠在门外瞟了眼,里面乌烟瘴气的。 苏菱正要说什么,苏玄月站到我身旁。 接着是几个族老进来。 「今日便开宗祠,将陆家陆行之从族谱上除名。」 苏菱一腔欣喜被浇灭,当场震愣在原地。 =&)兔|Q兔.故s>事b屋|c^提@取i{本a%?文Y1v勿C私;cZ自}F搬~%,运# 「什……什么?」 族老细数陆行之触犯的家规。 最重的一条是霍乱后宅。 陆行之红着眼看向苏玄月:「你凭什么做主?我爹娘他们不同意!」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 苏玄月站到高位,为的就是不屈居人下。 她一人的荣光,可保苏家基业百年不倒。 出一个不成器的外甥女,根本不在话下。 苏菱和陆行之被丢出府时,已是奄奄一息。 不少百姓围观。 我也凑热闹。 苏菱看着我的身影,大怒:「是你对不对?就因为我负了你,你便撺掇小姨将我赶出家门?你这个毒妇,幸好我嫁的是行之,没娶你!」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负了我啊?」 还表现得那般冠冕堂皇。 「既然你这么庆幸,那你们这对鸳鸯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去吧。」 我挥了挥衣袖,拉着苏玄月就走了。 后来听说是苏菱的父亲把他们接走了。 但是畏惧苏玄月的手段,不敢将人带回苏府。 不过我不在乎了。 苏菱在我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一日,我从布庄出来时。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扑了过来。 苏玄月为我安排的侍卫眼疾手快拦住她。 没想到,这疯疯癫癫的人竟然是苏菱。 一改往日大小姐的形象。 她瘦了很多。 眼中全是麻木和绝望。 「行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般对你,我现在才发现陆行之才是贱人!」 我挑眉,这是终于发现陆行之的真面目了? 当日,她们被苏菱的爹接走。 他还以为陆府的人要来接他们回去,便将他们安置在庄子上。 后来苏家发现他们真的是陆府的弃子。 为了维护苏家的名声,便要将苏菱削了头发,送到尼姑庵做姑子。 苏菱誓死不从,想去求陆行之帮自己说说好话。 谁知,陆行之已经勾搭上一个官家夫人,妄想着东山再起。 被她发现后,陆行之直接不装了。 陆行之甚至当着她的面与别人媾和! 她悲愤欲绝,但陆行之怕她去告密,便将她像条狗一样拴在苏家庄子。 那时,她满脑子里想着的全是陆行简。 陆行简虽然有时候有些大少爷脾气。 但从未如此对过她。 所以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第一时间来找她。 我默默地看着她跪在地上忏悔。 「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明白吗?覆水难收。」 「我想回陆府,想回到你身边,行简你看看我好不好?」 「想回陆府,你该同你小姨说,而不是来找我。」 马车停在路边。 刚下朝的苏玄月下来。 「苏家可没有除了名的人又回去的先例,奥,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父亲的小妾又怀上了。」 她的地位很快就会被取代。 苏菱心若死灰。 我扶着苏玄月上马车:「才有身子便到处乱跑,娘子多加注意点身子呀。」 苏菱闻言,更加崩溃:「小姨你怀了行简的孩子??」 她痛苦长啸:「为什么,我不过是做错一点事而已,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他明明该是我的夫君,明明该唤我娘子的。」 「也该是我为他生儿育女的!」 苏玄月上马车时。 瞥了她一眼:「你不珍惜,自然有人将他视为珍宝。」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听闻城外破庙多出个疯子,把一个破烂的花灯当成了宝。 嘴里叫嚷着。 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选错人。 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今日,我沐休。 要带着苏玄月和闺女去踏青放纸鸢。 我含笑看着明媚的女人。 怎么会娶谁都一样呢? 第1章 这内门我高攀不起,告辞了 大宗门都是群傻逼。 真的。 这是叶翘穿越第一天就萌生出来的念头。 她是个卑微社畜加打工人,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画完了设计稿,结果一觉睡醒就穿到了这个刀光剑影的修真界。 原主也叫叶翘,是被宗主云痕好心从山脚下捡回的孩子。 月清宗,修真界五大宗之一。 以奇门遁甲,布阵画符为主流的门派,简单来讲里面的亲传弟子都是群法师。 云痕心善,即使原主天赋很差,也将她收为弟子。 原主被捡到时排行老二,还有两个师兄弟,虽然谈不上千娇百宠,但在宗门也过得下去,直到师父从凡间带来一个小姑娘后一切都变了。 素来不近人情的云痕一次次为了那个凡间的女孩破例、最后甚至要收一个毫无灵根的弟子为徒。 这让原主格外费解。 手拿剧本的叶翘却知道,因为这是本万人迷小说。 书中女主叫云鹊,是个身娇体软,一言不合就红着眼睛哭的万人迷。 《满修真界的大佬疯狂迷恋我》如同书名一样,整个修真界的大佬们就像是着了魔般疯狂爱上了她,为她大打出手。 事情发展的也伴随着那个小师妹的到来,越来越离谱,原主逐渐沦为工具人,小师妹有难二师姐上,小师妹被抓,二师姐挡刀,小师妹灵根受损,挖二师姐的,最后落了个被师父一剑穿心的下场。 惨。 太惨了。 全文最惨的角色非这个工具人二师姐莫属。 而现在她变成了这个倒霉的二师姐。 眼前一幕,更让叶翘坚定地觉得这个宗门都是群24k纯种傻逼。 叶翘跪在殿内冰冷的石板上,云痕仙君强大的威压向她身上倾斜,逼仄的压迫感迫使她不得不低头,恭恭敬敬唤了声“师父” 云痕淡淡应了一声,“蜉蝣草带回来了?” 蜉蝣草生于魔渊的崖底,能治愈受损的精神识海,三界无人不知底下封印着魔族,入魔渊者九死一生,有些甚至直接被吞噬作为的养料。 叶翘算是比较幸运,除了手上被魔气腐蚀外,并未出什么事。 “师姐将蜉蝣草带回来了啊。”小师弟苏浊眼睛弯着。 “有了蜉蝣草小师妹身上的伤一定能恢复。”大师兄眼里同样带着笑意,与平日里冷清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师妹身体病弱,没少让他操心,如今有了修补神识的蜉蝣草,想必过几日就能下榻出来走动了。 师尊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浮现了许零星柔和,“去把蜉蝣草交给药阁。炼制好后再送到芙蓉菀。” 一株白色草药从她芥子空间被取出,浮在半空,云痕微微抬手落入掌心。 从始至终都没人询问过叶翘同不同意,或者说,在他们眼里她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叶翘站在底下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冷不丁开口,“师父。这蜉蝣草我何时说过要给小师妹了?” 谁也没想到叶翘会突然发难,苏浊明显愣了几秒,动了动唇瓣,勉强解释道:“可是小师妹比你更需要这灵草……” 叶翘天赋平平,想要突破筑基,少不了蜉蝣草的帮助。 苏浊在听说她要去取灵草时,难免联想到了师父从人间带回来的小师妹。 同样年纪不大,一个活蹦乱跳能去魔渊取灵草,另一个却只能缠绵病榻。 苏浊便动了些恻隐之心,将这件事告诉了师父。 “阿鹊身体娇弱。”云痕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但顿了顿,还是出声解释, “你身体比她好。蜉蝣草先给云鹊用。” “等日后宗门大比开启,我让你师兄去远古战场给你再带一株蜉蝣草来。” 远古战场? 且不说蜉蝣草何等罕见,即便是远古战场的秘境有,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聚集了多少天骄? 云痕拿什么保证两个师兄就一定能抢到蜉蝣草? 叶翘看了一眼这偏心偏到太平洋的三人,心底冷笑,口嗨了句:“合着就是她弱她有理,我强我该死呗。” 素来乖巧的徒弟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顶撞的话,云痕顿觉受到了冒犯,他眉眼一寒,怒斥:“放肆。” 化神期的威压重重朝她肩上倾斜,男人宽袖冷冷一甩,罡风飞了过来,叶翘被压的动弹不得,连躲的资格都没有,狠狠撞在白柱上。 传闻里九死一生的魔渊没让原主受伤,回趟宗门却被师父打成这样。 这操蛋的修真界啊。 “天生反骨,不知尊卑。”云痕冷冷留下这么一句,挥袖消失在人前。 “滚出去,去自己洞府思过。” 叶翘擦了擦鼻梁淌下的血,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朝云痕离开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这大概她作为炮灰女配最后的倔强。 “小师姐。”苏浊走到她身边,微微垂眼,低声道:“抱歉。” “日后我会还你的。” 他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私心导致小师姐被罚。 叶翘擦了擦自己的血,看到他上前,连忙后退,避如蛇蝎地警告道:“别过来。” 女主的鱼都离她远一点。 少女毫不留情的话,让他有些愕然,没想到向来木讷的二师姐能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师兄有些看不下去,抓住叶翘的手腕,沉声:“师妹,你能不能别耍小性子?” “小师妹如今连床都下不来,她比你更需要蜉蝣草。” 叶翘手上还有伤,被抓的疼地她抽了口冷气,怀疑这个狗比是故意的。 她不想受这个罪,另一只手抬起一拳对准他脸砸了过去。 翟沉速度很快的躲开了,抓着叶翘的手自然而然放开了 叶翘捂着受伤的地方,“那你们就能抢我的了?” “合着月清宗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抢劫发家的呗。” 翟沉被她怼的一愣,“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啊对对对。”叶翘敷衍点头:“我无情我无义我无理取闹。” “快去找你家小师妹吧。” 要说之前还对修真界有几分的期待,在得知自己就是那倒霉催,被一剑穿心的炮灰女配后,叶翘只想笑着活下去。 都别管。 她要下山。 打定主意后,叶翘迈开腿就跑,看都不看身后的这两个脑残,飞快将芥子袋打开,直奔司命堂。 大概是作者为了凸显出女主的团宠地位,导致其他几个弟子在云痕那里就是根狗尾巴草。 而叶翘是这群人里混得最惨。 唯一拿得出手还是拜师时送的一本心法。 灵石寥寥无几。 月清宗几百个内门弟子,个个比她强,叶翘也就是个凑数的。 又不是亲传弟子,想脱宗也容易的很。 把这些年所有在月清宗得到的资源还回去,通知一声司命堂长老,得到对方点头便可离开。 叶翘穷的浑身上下没什么东西,将灵器还回去后,灵石也尽数归还。 原主本身就因为资质差而不受长老们待见,司命堂的大长老听到她要离开宗门,拼命压住了喜色,没想到这叶翘是个蠢的。 走了狗屎运进内门竟然还想离开。 “需要我通知一声宗主吗?”大长老难得对她和颜悦色,假惺惺说了两句,“离开后准备去哪个宗?需要长老给你点灵石吗?毕竟住客栈也需要钱。” 还以为叶翘会沉默,结果她没有犹豫,“要。” 她甚至不要脸的伸出手,一脸感动地给他戴高帽子:“真是没想到月清宗还有您这样的好人。” 大长老:“……” 他原本就是客套两句,结果她一顶高帽子压下来,不给也得给了 大长老表情扭曲了几瞬,看着这不要脸的叶翘,陷入沉思。 以前这孩子有这么不要脸吗? 应该是没有吧。 在他印象里叶翘在内门平日里还是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叶翘老神在在等着他接济自己,原主是个勤勤恳恳,愿意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的老实人,叶翘又不是。 下山后没有灵石就要露宿街头,大长老都张口了,不顺着梯子下才是煞笔。 大长老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许是觉得她以后走了,便也没有吝啬,“里面有一百个中品灵石。” “拿着走吧。” 他摆了摆手。 叶翘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不耐烦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 从司命堂出来后,叶翘将灵石收入了芥子袋中,却听到身后有人小声骂了句:“废物。” 叶翘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那男弟子没想到被她听到了,事实上门内不满叶翘的人太多了。 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在五大宗当外门都没资格,若不是走了狗屎运被宗主捡走,怎么可能做内门。 在听说叶翘被宗主罚后,不少人幸灾乐祸。 他就是之一。 面对叶翘的质问,男弟子脸色骤然一白,支支吾吾半天,“我……” “废物?” 叶翘重复了一遍,看着他被吓得惨无人色,诚恳地感叹:“你看人真准啊。” “要不这个内门给你当吧。” 原主累死累活给宗门当牛做马,有什么资源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然后分给外门的师兄弟,图什么? 图她最后被师父挖了灵根,一剑穿心吗? 男弟子愣住。 “你说得对,我是废物。”叶翘将腰牌丢给这个男弟子,挥挥手道:“这内门我高攀不起,告辞了。” 男弟子表情彻底蒙了。 他看着叶翘把腰牌潇洒丢到自己怀里,就这么头也不回下山了。 * 女主骚操作比较多,微群像,宗门风,一个人也能Carry全场。非传统意义上的摆烂,该努力还是会努力的。大概是个沙雕爽文。 第2章 找个宗门苟着 云中城位于五大宗中央,这种地方不亚于古代的皇城脚下,随便遇到个人可能都是大宗门的弟子,而且东西都贵的离谱。 “老板,一个包子多少钱?”她吞了吞口水,闻到香味后,不争气的问出声,筑基后才能辟谷,原身才练气三层,距离辟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三块中品灵石。” 叶翘迅速冷静了下来,“打扰了。” 芥子袋里一共才一百块中品灵石,不仅要吃饭还得住客栈,在这个物价贵的离谱的云中城,不出三天恐怕就要花完了。 叶翘总算明白为什么原主都混这么惨了还不肯下山。 下山以后这日子一般人真的活不起啊。 修真界最赚钱的职业非符修和丹修莫属了,月清宗能跻身五大宗,除却符修多以外,让人眼热的就是他们那雄厚的财力。 叶翘随手拉住了个散修,询问有没有买狼毫笔和符纸的地方。 “铺子里就有。”对方很是热情,“你是符修吗?” 在修真界符修和丹修的地位很高,叶翘摇了摇头,“不是。” 原主是个剑修,叶翘也从没画过符,但坐吃空山是不可取的,总要尝试一下。 她在现代是个实实在在的打工人,不仅设计还要兼职建模,到了修真界依旧逃不过打工的命运。 拜职业所赐,叶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具身体似乎也继承了这一点,简单闭眼回忆,月清宗符箓画法在脑海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是第一次学着画符,她只能凭借着感觉,按照符书上说的,屏气凝神,试探性将灵力渡入狼毫笔中。 笔尖在灵纸上刚触碰到时,神识便传来轻微的刺痛,叶翘定神,隐约明白了这是画符的第一步。 叶翘回忆着原主记忆中符修们往日画符的模样,没有犹豫,繁复的符纹跃然纸上,伴随着轮廓的完成,她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灵纸沿着纹路泛起金光。 叶翘目不转睛盯着瞧了几秒。 只要没燃就是画好了。 画符都这么容易的吗? 这个念头刚刚响起,下一秒她便感觉到鼻间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她低头一摸一手的血。 叶翘:“……”好吧,是她多虑了。 果然画符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因为没有感觉到不适身体上,想到一贫如洗的芥子袋,她干脆一鼓作气继续用灵笔在符纸上游走。 画完七张后,她再也撑不住,伏在桌子上晕死过去了。 这是神识透支的后遗症。 叶翘画完就晕,醒来就咬牙继续画,勤奋的模样让自己都不禁泪流满面。 是爱吗? 是责任吗? 都不是。 是穷。 贫穷使人进步,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叶翘画了些最低级的符箓,疾风符,昏睡符。 她指尖捏起,试探性的将疾风符贴在自己身上。 据说能让人跑的很快。 叶翘贴上后,感觉了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她等了片刻,见还是没什么动静便意识到或许是失败了。 她也不失望,毕竟在原主记忆里,饶是月清宗几个亲传弟子也不可能第一次就成功。 失败才是正常的。 叶翘刚准备将疾风符撕下来重新画,结果下一秒步子便不受控制,人就如同离弦的箭矢般飞了出去。 她根本刹不住腿,整个人横冲直撞,将客栈的墙给撞了窟窿。 叶翘:“……” 修士身体比普通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即使是将墙给撞了个窟窿也没有任何疼痛感,叶翘半响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落在地上失效的疾风符。 失敬失敬,这就是符修吗? 最终叶翘在客栈老板的怒视下,含泪赔了二十块灵石修墙。 等到太阳落山后,叶翘揣着几张画好的符去了黑市倒卖。 这里是修真界最大的黑市,来这个地方交易的人很多,价格有高有低,她定在了一张符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格,不贵,甚至称得上一句廉价。 但她修为太低了,路过的修士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叶翘眼巴巴在摊子上等了半天,发现就连隔壁卖小黄书的都比她有生意。 她继续耐着性子,准备再没人光顾便收摊,就改行去卖小黄书。 许是老天都可怜她,没等到人来光顾,反而从天而降一个少年落在了她的摊子上。 红衣少年脚下踩着剑,翩然落地,一脚正正当当踩在叶翘塌了的摊子上,他却无知无觉,冷声开口警告道,“五大宗脚下禁止拔剑。” 被警告的男人原本还想与这人理论一番,结果瞥见少年衣袍上亲传弟子专属的暗纹,他心下微惊,果断扭头就跑。 很好。 只有叶翘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位道友,麻烦挪挪脚。”她语气诚恳,“你踩到我的摊子了。”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叶翘恨不得当场化身马教主抓着他肩膀咆哮,你他妈知道我摆个摊多不容易吗? 少年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他连忙挪开脚,看到被踩塌的摊子,忙道:“不好意思。没伤到你吧?” “没有。”她义正言辞,“但你的行为让我心灵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 少年倒是没想到她心灵会这么脆弱,望着叶翘认真的模样,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赔给你点灵石行不行。一块上品灵石够吗?” 叶翘很现实的欣然收下了他的赔偿,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符箓捡了起来,“我原谅你了。” 一块上品就顶一百块中品灵石了。 这是个有钱人啊。她心底感慨。 沐重晞也连忙跟着她一起捡,他看到一小叠符纸,不禁惊讶:“你是符修?” 叶翘含糊嗯了一声。 她将符箓捡起后,发现周围围了不少过来看戏的散修,耳边还有人毫不避讳的议论。 “看服饰是长明宗的亲传弟子吧?” “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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