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些无力的拳头,直接把河床击穿了一个大洞,深不见底,其下隐隐有淙淙水声。 皇辇图动,河枯石现,此时皇辇图已破,森然的阵意已去,再无力维持当前的图景。 水声哗哗,无数地泉自河底涌出,只是瞬间,便重新淹没了河床,打湿了他与无穷碧的鞋。 无穷碧知道了他想做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却说不出阻止的话。 地泉狂涌,河里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伴随着高空里传来的雷声电光,画面显得极为诡异。 一声有些绝望的尖啸,从无穷碧的唇里迸发而出。 她与别样红站在水面之上,两道气息散溢而去,瞬间笼罩了整条河。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寂灭的,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碧波。 从别样红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无比清新,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量。 河水终于漫过了石堤,倒灌进了天书陵里,缓慢而不可阻止地向着神道处涌去。 随着水波的流动,渐有青叶生出,数息之间,便密布了整个水面,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莲。 紧接着,在这片青色的莲海里,生出无数朵清美的荷花。 莲海于夜风之中招摇,荷花于雷电之中夺目,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天书陵里到处都是水。 茅秋雨站在水一方,神情肃穆,双袖翻舞而起。 两袖清风,无由而作,到处穿行着。 莲叶不停翻飞,荷花轻轻摇摆,电光照亮世间,湿意凝成水雾,形成一片极不真实的美丽画面,仿佛仙境。 仙境来到了神道之前。 汗青还在吃饭,非常认真地吃饭。 炊饭乃是人间事,他由天书陵在往人间去。 别样红想要他回到不理世事的仙境里,无心阻止世人登上神道。 满天莲叶荷花,攻的是他的道心。 汗青会怎样选择? 终于,他放下了手里的饭盒。 不是因为他无法应付别样红的挑战,而是因为饭已经吃完了。 他伸手握住铁枪,望向莲海深处。 别样红在莲海深处,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却很是平静。 他要杀天海,世人要杀天海,便要登神道。 他这时候在燃烧自己的真元与境界,即便能够战胜汗青,大概也无法再继续活着。 他不在意,因为他本来就是在赴死。 赴死的道路,就是他的道,这是他的正道。 禀道而行,自不会在莲海里迷路,自不会退缩,浑身是血的他,在夜色里是那样的鲜明,就像青叶里的那些朵朵红花。 但他没有出手,他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等着西宁镇旧庙溪边,等着洛阳城的旧观,等着大地之上的那片夜云散开。 他抬起头来,静静望向那片夜云。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里。 雷声不断,电光相连,夜云绞动,狂风大作。 那里并非人间。 …… …… 第659章 一叶一世界 在人间,却非人间,或许是因为交手的双方已然超出人间的范畴。 西宁镇旧庙后的溪边,那名僧侣走到天海圣后的身前,手指点向她的眉心。 随着他手指的前行,夜空里落下的星光忽然变得黯淡了数分,紧接着发生了转折,仿佛星空变成了假的。 来自遥远大陆的精神力量,与来自万里之外的那缕神魂,进行着直接的对抗,发散出无形、却拥有难以想象威力的波动。 静止在夜风里的林梢,忽然碎了,远处浓雾里的那座山峰间,响起无数声音。 那是妖兽恐惧的低鸣声、慌乱地逃亡声,还有惨叫声。 小溪里出现无数细密的气泡,到处喷涌着,仿佛沸腾了一般。 …… …… 洛阳城里的暴雨还在持续,道观四周的雨却忽然停了,街面上那些不停跳跃着、仿佛沸腾的积水,变得异常安静,表面凝出了一层浅浅的霜。 地震的余波渐渐平息,四周的建筑却还在不停倒塌。 这便是道法的力量。 数十道代表着天地法理与规则的无形线条,在夜色里切割着一切,一道极为寒冷的气息,笼罩住了街道四周。 散化于夜色之中、却并未真正消失的玉如意,已经脱离了具体的形态,变成了最纯粹的道法攻击。 计道人站在道观之前,神情漠然,无数代表着道法的隐星,在他的身周时隐时现。 …… …… 天书陵上的夜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神道下方那片如海的莲田里,荡起无数水花,那些鲜艳的荷花,不停招展,似乎随时可能坠落,却又是那般的坚韧。 闪电落在水面上,把景物照耀的格外清楚,也照亮了汗青那张苍老的容颜。 这声巨响并不是雷鸣,而是两道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直接对冲产生的回响。 夜空里的那片厚云,被强劲的罡风撕裂,然后吹散,变成无数道碎絮,其间甚至能够看到恐怖的空间裂缝。 一道正在成形的闪电,还未来得及落下,便消散于虚无之中。 没有了云层,自然也就没有了雷鸣闪电,也不再有雨点落下。 恐怖的对冲,直接将夜空里的所有事物尽数驱走,只剩下最干净的天空与最遥远的那片繁星。 天海圣后与教宗陛下的身影,分别出现在夜空里的两端,相隔数十里。 星光落在他与天海圣后的身上,镀上一层银光,仿佛神明。 这片天地似乎都无法承受二人的力量。 过了数刻,夜空里的这次对冲产生的力量波动终于来到了地面。 天书陵里到处蔓延着的水面,恐怖不安地跳跃起来,仿佛沸腾,终于有荷花自枝头坠落,很多青青莲叶上出现密密的孔洞。 河水倒灌而去,对面的民宅纷纷倒塌,没有溅起烟尘,只能听到无数折断的声音。 很短的时间里,京都南城,至少有数千幢房屋倒塌,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教宗陛下看着京都里的惨状,听着那些微弱的呼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望向远处。 洛阳城里也有很多人在死去,西宁镇那边呢? 夜空里出现一道白线,直抵地面,教宗回到了京都的街巷里,出现在那片倒塌的街巷间。 随着他的出现,力量的余波渐渐平息,不再继续肆虐。 天海圣后也回到了峰顶,身与影合。 教宗陛下望向天书陵方向,抬起右手伸向夜空里,那盆青叶,出现在他手指之前,随着夜风轻颤。 说是一盆青叶,其实只有四片叶子。 教宗摘下了一片。 这个动作很简单,按道理来说,也很容易,但他的神情却很凝重,眼里的浩瀚星海,在那一瞬都有所凝滞。 当那片青叶离开枝干,一道极其恐怖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中。 那是山脉断裂的声音,那是大江倒流的声音,那是天塌下来的声音。 教宗将这片青叶掷向天书陵。 青叶很轻,飘飘悠悠地向着那边飞去,看似没有任何威力。 然而,天海圣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情,然后她抬起右手,遥遥指向天书陵里的某处。 那片青叶在夜风的拂动下,飘过夜色,一路缓慢前行。 夜风渐渐碎了,夜色也碎了,青叶经过的空间,仿佛承受了无穷力量的撕扯,出现了无数道裂缝,久久不曾湮灭。 青叶来到了天书陵里。 河水跳跃的更加厉害,青莲向着夜空生长,仿佛脱离了大地的束缚,那些荷花,更是生到了数尺之高。 青叶来到了神道上。 坚硬的石阶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缝,神道两侧的树叶与碎石,狂舞着向青叶涌去,然后消失无踪,就像被漩涡吞噬。 山陵里的那些石碑,都因为青叶的来临而生出了反应,无数道沧桑而玄奥的气息,自雨林里散溢而出,向青叶飘去。 甚至就连自夜空里洒落的星光,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折,化作无数道流光,向着青叶而去! 这究竟是什么道法?竟强大到了这种程度!竟能触动天书碑,竟能改变星光的轨迹! …… …… 陈长生知道这不是道法。 他看着那片缓慢飘来的青叶,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与难以想象的压迫感,终于明白了为何教宗师叔会一直如此细心地照料那盆青叶,会不停地浇水灌溉,想要让它长的更加茂盛。 青叶是一个小世界,里面有天地,有宫殿楼宇,有光与风。 落落曾经在里面生活过,他也进去过。 这是一个真实的空间,真实的世界,世界可以分大小,但对人类来说,重量都可以看作是无限的。 所以无论是落叶还是星光,都会被吸引过去,然后被碾为肉眼看不见的尘埃。 教宗以青叶为剑,便是用一个世界打人。 在星光的照耀下,在空间的扭曲里,那片青叶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是那般壮观。 在那片青叶里,陈长生仿佛看到了江山社稷! 这等手段,谁能抵挡得住? 青叶缓慢地飘了过来,应该显得很轻,却给人一种异常沉重的感觉。 因为这是一个世界。 天海圣后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凝重。 她指向天书陵里某处的右手,忽然向下落了一寸,仿佛握住了一件极其沉重的事物。 第660章 当惊世界殊 那片青叶自夜色里来。 教宗从夜色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仿佛透明,眼中的浩瀚星海不停高速地转动着,仿佛燃烧的火焰。 就在教宗祭出自己的最强手段,用青叶世界打向天海圣后的同时,洛阳城以及万里之外的小溪畔,那两场战斗也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已然消散为道法的黑如意,在长春观四周构筑出无数道凌厉的线条,清光时隐时现,极其寒冷的气息,笼罩住整座道观,缸里的水被冻成了冰块,然后缸被冻破,观里的豆般灯火被冻成琉璃珠,然后冻破,就连裂开的地面涌出的岩浆,竟也被瞬间冻凝! 计道人的道袍变得白了起来,那是霜色,也仿佛是年月,看着笼罩道观的玄霜气息,感知着天书陵处传来的力量波动,他漠然的容颜上忽然现出一抹极其幽远的情思,清光自道袍里散溢而出,如清水一般流入那些代表道法的星辉里。 长春观里还活着的道人们吐着鲜血,不停地颂读着道藏。 一个极其复杂难懂的音节,从计道人的双唇间响起! 那是三千道藏里的最后一卷,那是最难懂的龙语,那是最高妙的道法精华! 随着这个音节出现,洛阳城上空的夜色忽然颤了颤,那些由玉如意散成的道法顿时为之一滞,夜空里的那些玄霜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计道人拔出长剑,第一次出剑! 道法之剑斩落,夜色里响起一道并没有什么意识,却极为不安的尖啸声,紧接着,是无数碎裂的声音! 无数细碎的声音响起,破裂的缸依然还是破裂着,缸里那个透明的大冰块则也裂开了,如琉璃珠的灯火也裂开了,冻凝的岩浆也裂开了,裂成碎末,融成清水,化作水雾,霜雪皆裂,琉璃世界重新被清光统治! 万里之外的旧庙溪边,那名僧侣走到了天海圣后的身前。 天海圣后的眼睛变得无比明亮,金黄色的火焰喷涌而出,仿佛有凤凰将要从里面新生。 这是一双真正的凤眼。 她眼光所及之处,溪上的那些血莲碎片像有神识的活物一般纷纷飘起,覆在僧侣的身上,紧接着,片片碎裂,仿佛枫叶。 每片裂开的血莲下方,僧衣也随之而裂,肌肤也随之而裂,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道乳白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圣洁能量,与离宫里的圣光差相仿佛,却有着一些最根本的、也是对这个大陆的生命来说最致命的差别。 这也是圣光,但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带着天然敌意的异族的世界。 无数量的圣光从僧侣的身上喷薄而出,但庙后的溪边却没有任何声音,那些沸腾的水静止了下来,那些水变成的热雾也静止了下来。 在这片绝对的静止里,只有一样事物还在移动,那就是僧侣的手指,那根向着天海圣后眉心点去的手指。 …… …… 青叶来到了天书陵顶,来到了天海圣后的身前。 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山陵里的树与石感知到了那道真实的、无法计数的重量,颤栗不安,向下塌陷。 如果此时她还处于巅峰状态,或者她不会觉得棘手。 但她这时候已然离开了神隐,无法与世俱存或与世俱隐。 如果身、道、魂俱在,她或者可以硬挡这个世界,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叫陈玄霸的男人在周园里曾经做到过的一样。 但她的道法在洛阳里被计道人所破,她的神魂在西宁镇溪畔被那名僧侣压制,这时候在天书陵顶的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即便她是真凤之躯,也无法承受一个世界的来临。 她能怎么办?她会就此陨灭吗? 就在所有人仰望着天书陵顶,怀着各种情绪,等待着最后那一刻的来临时,一声清亮至极的凤鸣,响彻夜空! 从雪老城到长生宗,从大西洲到云墓,整个世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这声凤鸣。 这声凤鸣霸道到了极点,骄傲到了极点,夜穹洒落的星光,被那片青叶折射,又被凤鸣撕开,顿时散涣不见! 云墓里那座孤峰里妖兽惊恐的呼喊、奔逃的声音,忽然间消失无踪,仿佛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坟墓。 溪畔,她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金黄色火焰,被涂满了一道令人心寒的煞意,溪水与石头都随之燃烧起来,那些血莲碎片也燃烧起来! 溪水动了,石动了,林动了,夜风也动了。 夜风轻拂她的衣袂,她的神魂招摇而起,由数十丈而至数百丈,直至只能仰望,仿佛要触及夜穹。在这道仿佛由星空组成的巨大身影之前,溪里那名僧侣仿佛蝼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万丈圣光,就像是不起眼的灯火,顿时被压制的快要熄灭! 同时间,洛阳城里那些被道剑斩碎的道法落到了地面,真凤之血自虚无里出现,与岩浆合在一处,开始燃烧一切。 先前在洛阳城外夜空里现出身形的黑龙,忽然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却生出了双翼,于烟雾拟成的仙境里破空而出,凤爪闪电般抓住了计道人手里的道剑,凤喙如坠落的星辰般,伴着那声清亮暴戾的凤鸣,啄向计道人的眼睛! 她在天书陵峰顶,看着那片青叶,神情漠然。 这里是京都的最高处,因为她就站在这里,她就应该站在最高处,一旦让开,这里便不再那般高险,她也就不再是她。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要避开这片青叶,她的选择就是硬接。但她能用什么接? 青叶是一个世界,就算霜余神枪或者是两断刀这样的神器,也无法抵挡。 她的右手微微下沉,便在夜空里抓住了一样事物。 那件事物很沉重,很方正,并不是武器。 那是一座石碑。 陈长生望去,觉得那座石碑上的线条有些眼熟,然后反应了过来,震惊无语。 那座石碑是照晴碑! 是天书碑! 天海圣手伸手,把照晴碑从陵里抓了过来! 然后,向着那片青叶砸了下去! 当她握住这座天书碑的时候,她的衣袖便碎了。 当她挥出这座天书碑的时候,整个夜空便碎了。 天书碑重重地砸在了那片青叶上。 青叶很轻很软,石碑很重很硬,二者的相遇,本应像枯叶落在湿水里,像纸片落在炉里,不会有太大声音。 但这次相遇,肯定不会如此。 如果说雷声震耳,那么如果从太始元年到今夜,所有的雷都来到了此时此刻同时响起,那会是怎样的声响? 轰的一声巨响! 自出现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变化的天书陵,仿佛要离开地面,震了三震。 京都城南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建筑,就像被风吹过的沙城一般瞬间垮塌。 山陵里的树林尽数碎裂,然后飞舞起来。 漫在天书陵里的那片莲海,被震了起来,一道约数十里长的水线弥漫而起,环绕着天书陵。 夜穹,出现了一道裂口。 星海,仿佛都改变了形状。 …… …… 第661章 一饭之恩 夜空里的云尽数散去边缘处,星星无比明亮,无数河水离地而起,变作数十里长的一片水烟,围绕着天书陵,仿佛一条腰带,青色的莲枝与粉红的荷花在里面若隐若现,看着无比美丽。 与美丽的仿佛并非人间的奇景相比,真实的人间则是无比凄惨,京都南城的房屋或者倒塌,或者被水势冲垮,不知死了多少人,呼救声与痛哭声此起彼伏,虽然因为距离尚远听得并不真切,却依然令人心生极大悸意。 那些借着夜色潜至天书陵四周的修道强者们,更是被这次青叶世界与天书碑的对撞余威直接波及,境界修为稍差些的教士直接被震死,那些诸世家宗派的长老与供奉们也各自带了伤,那名叫做牧酒诗的少女脸色雪白,唇角挂着一道鲜血,不复先前明朗,神情很是黯淡。只有茅秋雨、无穷碧与别样红三人,因为身在莲海之间,借着宁柔水意相护,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那片青叶从峰顶缓缓飘回夜空之中,无来由地又是好大一阵风。 人们的视线从青叶回到峰顶,看着天海圣后的身影,惊怖与敬畏交杂,根本无法言语。 天书碑很大,很方正,按道理来说,没有办法被一只手握住。 但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那座天书碑握在了手里,或者说提在了手里。 教宗陛下的青叶是真实的世界,拥有近乎无限的重量,可以碾碎一切事物,即便霜余神枪与两断刀也无法正面相抗。但天书碑自太始元年降世以来,无论风吹雨打,空间转换还是时间流逝,都无法改变它的面貌,以此而论,天书碑是近乎永恒的存在,是无法被毁掉的存在。就像道藏龟元论里的那个著名寓言,当什么都能刺穿的矛遇到什么都刺不穿的盾时,会发生什么? 寓言只是寓言,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青叶与天书碑的第一次相遇,也没有得出结论。以此观之,天书碑是对抗青叶世界最合适、也是最强大的武器,问题在于,除了天海圣后,谁有如此恐怖的能力把一座天书碑提在手里作为武器?谁有如此壮阔的气魄,敢于想到把天书碑当作武器? 这场当惊世界殊的战斗没有结束,刚刚开始,星光再次折射,空间再次扭曲,那片青叶再次向着天书陵顶飘去。 江山社稷尽在其间,无数声响接连响起,那是裂土、那是搬山、那是断河,那是世界再次降临。 天海圣后提着石碑,再次向那片青叶砸落。 与前次不同,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不要说从古至今的所有雷声,就连秋雨里将死的昆虫的鸣叫声都没有,只是一片静寂。 那是因为所有的重量、力量、气息,都完整甚至完美地在青叶与石碑之间来回,没有一丝释放到天地之间。 天书陵峰顶的地面,忽然向下陷落了半尺。 天海圣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道鲜血从手指间流出,把石碑染红了一角。 教宗陛下的脸色更加苍白,神冕上仿佛多了很多灰尘,脸上的皱纹深刻的仿佛已经千年未曾下雨的黄土高原。 天书陵山腰间那数十里的水带,落到了地面上,仿佛一场暴雨。 青叶如同湿了的纸一般,粘在了天书碑的上面,不停地颤抖着,叶面渐渐撕裂。 很明显,在这场最极致的力量对冲里,天海圣后已经占据了优势! 国教千年历史里最强大的两位道尊,来自异大陆的神秘僧侣,他们都是圣人级别的绝世强者。 天海圣后手持天书碑,以身魂道分而战之,不落下方,甚至隐隐要获得这三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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