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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被琴音割碎,很快便来到了院门前。 魔君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石杵,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却仿佛有某种魔力,吸引了无数视线。 那位圣光天使也从夜色里了走了出来,只不过是在更高远的天空里,在所有人的一方。 无数光线从天空里散落,没有驱散夜色,而是随着夜色一道笼罩住了院落四周。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道难以想象的威压,脸色变得极度苍白。 数百名教士强行忍耐着识海里的动荡痛苦,低着头,不停地吟诵着道典。 虔诚的诵经声,回荡在院落四周,抵抗着光线里的威压,自然流露出一股悲壮的意味。 凌海之王与桉琳等人,也来到了大院正门前,盯着石阶上的魔君。 他们知道今天如果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抢在那位圣光天使出手之前,先杀死魔君。 问题在于,那位圣光天使会给自己这种机会吗? “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杀死你们。” 魔君看着他们感慨说道:“可惜你们没有给我别的选择。” 盲琴师沉默不语,凌海之王脸色微变,唐三十六握紧了手里的神杖。 他们听出来魔君说的是真话。 …… …… 两位圣光天使相隔百余里,同时出现在天空里。 红河两岸,无论是群山还是石城,都被笼罩在一片光明里。 那些光明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威压,宣告着异世界不同层次的强大生命的降临。 看着天空里的画面,感受着那些光线里的神圣威压,白帝城里的民众惊惧到了极点,很多人吓的直接坐在了地面上,即便是那些最勇敢的妖族战士也变得脸色苍白,根本提不起战斗的勇气。 进入皇城的那些妖族大人物,比如金玉律、小德,比如士族族长、熊族族长,他们也看到了天空里的那两位圣光天使,依然站立着,没能被吓倒,但脸色很难看。 观景台一直没有动静,白帝可能在与牧夫人对峙,那么谁来解决这两个圣光天使? 这两个圣光天使是他们无法战胜的对手,这让他们感到极度的愤怒以及不甘。 “我很不爽。” 金玉律从熊族族长腰间抽出一把巨斧,望向小德:“你把我扔到天上去,我想试着砍他们一斧头。” 他在场间资历最老,境界最高,自然没有谁会反对。 其余的那些妖族强者也很不爽。 小德漠然说道:“我打算坐黑鹫上去捅那个家伙一刀。” 熊族族长说道:“那我来扔。” 金玉律表示同意,指着白帝城上方那个圣光天使说道:“我打这个。” 小德指着红河对岸群山之上的那个圣光天使说道:“那我打那个。” …… …… 妖族强者们的不爽,很大程度源自于两位圣光天使的态度。 那两位圣光天使的神情太漠然,即便感知到了妖族强者们的战意,他们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 仿佛对他们来说,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大陆上的所谓强者们,都是蝼蚁。 那些满脸惊惧,如果不是因为太过拥挤,只怕随时可能吓软腿的民众,更是蝼蚁。 绝大多数民众都涌到了街上,或者在四处逃散,或者恐惧地看着天空。 街边那家客栈里已经空无一人,一只野猫悄悄地走进后厨,试图趁机偷享刚刚煮好的肉块。 客栈二楼某个房间里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是一面镜子被摔碎了。 那只刚刚轻身跃上灶台的野猫,受着惊吓,喵地一声穿出窗口,就此消失不见。 人们脸色苍白地看着天空,根本没有注意到客栈里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一位青衣道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这位道人眼神静湛,满头黑发,不见霜色,行走间说不出的随意,一挑眉却又贵气逼人。 如果从外表来看,他最多二十来岁,如果从气度来看,他至少活了二百岁,而且是在庙堂之上。如果从眼神来看,说他已经拥有了千载岁月也有人相信,当然那是在江湖之间行走。 没有谁注意到这位青衣道人。 他走到人群里,像那些妖族民众一样抬头望天,望向那两位圣光天使。 妖族民众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绝望,甚至有些还会出现莫名的狂热。 这位青衣道人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漠然,就像看着死物一般。 第1034章 断羽 青衣道人望着天空的时候,白帝也在望着天空。 只不过他没有看着那两位圣光天使,而是看着云层那边,西边。 “这就是几年间这个世界发生的最大的改变。你有信心能够控制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能够在天地之间无视众生以及我,但这是世界之外的别方天地,你还能继续平静下去吗?” 牧夫人看着他神情漠然说道:“这片天地或者没有谁能够违逆你,所以我从天外借了一支奇兵,你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最终你对整个局面失去了掌控,那你现在能如何做呢?” 白帝望着云海认真问道:“你确定你可以掌握整个局面?” 牧夫人说道:“你当然很强大,但为了骗过整个大陆,你还是变得虚弱了很多……所谓骗人把自己也骗了进去,说得不就是你这种多疑无趣的男人吗?就算我还是胜不过你,至少可以留你一段时间。” 如果她能够把白帝拖住一段时间,那两位圣光天使便可以杀死陈长生和徐有容,还有国教里的一众高手强者,接着便是对忠于白帝的那些妖族强者的杀戮,大局将定。 白帝微笑说道:“云儿,你既然知道我多疑,难道就不担心我还有别的准备?” 听着云儿这个称呼,牧夫人的眼里流露出极为强烈的厌恶情绪,说道:“白行夜,收起你这一套吧,我听着就恶心,几百年时间都过去了,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能好好地说说话?” 白帝的笑容没有敛去,反而显得更加真诚,说道:“你说,我听着。” “当年商行舟骗了你,让你以为可以轻松摘了魔君这个果子,结果却让你与魔君两败俱伤,这几年只能枯坐石山看他无限风光,你可甘心?他既然骗了你,又如何敢来这里,难道不怕被你骗回去?” 牧夫人冷笑说道:“所谓多疑者必死于多疑,说的就是你和商行舟这样的人。” 白帝平静说道:“这话是有道理的,但你也知道,今天的情形终究不一样。” 牧夫人说道:“就算商行舟想来,也来不及了,而且如果他能来,你这时候为何还不赶紧来杀了我?” 白帝感慨说道:“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你?” 说完这句话,白帝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的眼瞳忽然消失,只剩下了白色的眼仁,看着异常可怕,而且煞人。 天地之间尽是白色,这可以是云海,也可以是雪原。 狂暴的风雪之迹,在他的眼里显现。 牧夫人身周的云层忽然卷动起来,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看着就像是一场鹅毛大雪。 一道极为凝聚的力量,从云端来到了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皇城里的无数花树倒下,石殿喀喇作响。 直接承受了这道力量的观景台,更是地面整齐地向下沉降了半尺! 观景台向着山崖里沉去,但并未崩散。 因为白帝在观景台上。 他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天空。 随着那道力量来到观景台的,还有无数云絮。 那些云絮来自西海,带着无限湿意与重量。 但当那些云絮与白帝的身躯相遇,顿时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只剩下了最纯粹的颜色。 无数道白色的云絮,缭绕在白帝身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旋转起来,变成一团粘稠的云团。 那片粘稠的云团里氤氲着无穷光热,高速飞掠时遇着的如刀般的风,都不能让它的形状有丝毫变化。 那团云不像海盗,也不像通古斯大学者。 轰隆如雷的声音在白帝城的天空里炸开。 那团白云向着城西那座大院上方而去,在碧空上留下一道清楚的光影。 那是一只比落星山脉雪峰还要巨大的白虎。 …… …… 看着投影在天空里的那只白虎,白帝城里响起无数声激动至极的欢呼。 那位刚刚突破离宫大阵,准备杀死所有人类教士以及城里所有妖族民众的圣光天使,望向了天空。 他是战争天使,在神明的仆人里最为暴戾也最好杀戮,从来不知道畏惧是何物。 但当他看到天空里的那片光影,看到那团呼啸而来的白云,依然感觉到了强烈的警意,甚至生出了退意。 他感觉的非常清楚,这是在这片大陆他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比他前些天杀死的那个人族强者还要更强大。 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这位圣光天使便做出了决定。 他把战意提升到了极至,发出一声如雷般低沉的吼声,握着光杵向那片云团砸去。 如果白帝用真身攻击,或者他会选择暂时退让,但既然来的不过是一道神魂,他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那片由云组成的白虎来到了院落上方,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咬住了那根光杵。 咔嚓! 獠牙与光杵摩擦着,其间生出无数道细小却依然恐怖的闪电。 天空里雷声大作,狂风吹散院落上面的夜色与残存的光明。 恐怖的威压直接碾平了院落里的所有建筑,就连地面上的那些黄沙都仿佛变成了砖石! 教士们再也承受不住,纷纷向外面逃散而去。 被盲琴师等人护在中间的唐三十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魔君正要掠前杀死此人,忽然感应到了些什么。 他望向天空,脸上流露出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情绪。 …… …… 在天空里。 一名青衣道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圣光天使身后。 圣光天使正在与白帝的神魂战斗,注意力全部在光杵之上。 但他应天地法理规则而生的天使,没能察觉身后的青衣人,依然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画面异常诡异,而且可怕。 青衣道人伸出双手,握住了圣光天使的羽翼。 圣光天使终于感觉到了,眼里流露出无尽惊恐,就像是深渊。 他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情,甚至来不及回头。 擦。 一声轻响。 就像俏丫环撕扇。 就像贵公子撕书。 圣光天使的羽翼被青衣道人生生地撕了下来! 一声惨叫响起。 那喊声无比痛苦,无比愤怒,无比绝望,就像是真正的雷,回荡在白帝城的上空。 …… …… 第1035章 摘剑 风雷激动,惨号破空,红河生波,无数浪花像雪一般飞向天空,然后落下,掩去那些惊恐逃散的于京巨兽的身影。 伴着惨叫,圣光天使向着地面坠落,金色的血液在天空里到处溅射,画出两道清楚的线条。 在身受重伤、痛苦不堪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冷静,想要在绝望里找到最后的那线希望。 他的双翼被青衣道人生生撕断,失去了最骄傲的光电般的速度,他干脆放弃了飞行,向着地面坠落,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身后喷出的金色血液再也无法跟上他的踪影,空气则被他撞的燃烧起来,变成了一条火线。 他像一块陨石般像地面砸去。 只有如此,他才能保证自己的速度,才有希望摆脱那个安静而可怕的青衣道人。 轰的一声巨响,圣光天使砸进了岸边的河滩里,砸出了一个巨坑。 巨大的冲击力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毫不犹豫起身,准备向着河对岸逃走。 他那位境界实力更强的同伴,就在对岸的群山里。 然而,就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另外一块陨石也落进了河滩里的巨坑中。 白帝离开了观景台,从天空里落到了地面,一脚踩在了圣光天使的胸口上。 喀喇无数声碎响,就像是一块石头被更坚硬更巨大的石头生生碾碎。 圣光天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口鼻处溢出无数金色的血浆,然后闭上了眼睛,就此死去。 白帝缓缓收回了脚。 他看着圣光天使脸上的金血,若有所思。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圣光天使的下体处,只见那里一片光洁,没有任何特征。 白帝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鸟人。 所谓天使,不过如此。 …… …… 名为怒火的圣光天使死了。 导致他如此迅速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当他看到天空里的白虎光影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战斗。 就当时的具体情况来看,他的判断与选择并没有错。 白帝那时候的注意力,必须放在云端的牧夫人身上,即便眼看着院落外的人族强者们要被杀死,甚至城里的子民也会被屠戮殆尽,依然只能分出一道神魂来攻击,就像当初天书陵之变时,天海圣后那样。 如果他能够抵挡住白帝的神魂攻击,哪怕只是拖住一段时间,另外那位圣光天使便可以杀死陈长生与徐有容,然后转过头来与牧夫人一道攻击白帝,到那时白帝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问题在于,他没有想到除了白帝,今天这座城市里还有一位真正的绝世强者。 降临后,他们对这片大陆的强者有所了解,知道有个道人很厉害。 在他们想来,那个道人不可能出现。 但那个道人出现了。 于是他就死了。 整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 青衣道人也落在了河滩上。 河风拂动他的黑发,青衣轻飘,真似神仙中人。 轻描淡写一伸手,便撕掉了圣光天使的一对羽翼。 这样的青衣道人,世间只有一位。 商行舟。 当年西宁旧庙里的中年道人,如今已是大陆的最强者,也是人族的统治者。 商行舟与白帝有旧,但他们没有叙旧,因为战局还没有结束。 他们望向红河对岸。 在对岸群山深处,有棵天树正在不停摇摆,那里的荒火气息冲天而起,其间偶尔有几道剑意出现。 …… …… 满天剑雨,数道流火。 陈长生的左手握着五颗天书碑化成的石珠,却始终没有放出去。 徐有容站在他的身后,已经拉开了桐弓,但梧箭还在弦上。 那位圣光天使感觉到了威胁,却没有在意,因为他掌控着整个局面,而且局面已经无法逆转。 他像一道光电般在天树间穿梭,漠然注视着天树前的那对年轻男女。 忽然,他停了下来,站在了天树里一根极粗的树枝上。 陈长生没有借剑送石而去,徐有容也没有松开弓弦,因为他们像这位圣光天使一样,都听到了那声惨叫。 ——那声回荡在白帝城上空、让整条红河都激荡不安的惨叫。 圣光天使望向对岸某处,无情绪的眼眸里忽然生出无穷震惊。 他清楚地感知到同伴死了,然后感知到两道极为强大的气息。 洁白的羽翼卷起狂风,他毫不犹豫准备离开。 就在他准备去往的北方的天空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裂口。 那道裂口以言语难以形容的速度扩展,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便延展到了十余里长。 那道空间裂口里并不是无尽的深渊,或者是充满乱流的异世界,而是一座城市。 一座应该在河那边的城市。 这座城市就是白帝城。 城外有条河。 河边有滩。 滩上站着一个人。 白帝。 …… …… 天空里出现的裂缝没有消失,最下方隐隐探出一块尖锐的金属角,上面刻着某种繁复难明的花纹。 就是这个金属角划破了空间,然后神奇地把此间与明明在后方的白帝城联系在了一起。 那位圣光天使与陈长生不知道这是什么,徐有容知道,因为在客栈里,她照过很多次这面铜镜,对上面的花纹很熟悉。 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昊天镜!” 在云端,牧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比四周的云海还要更白。 前一刻,当商行舟悄无声息出现在那名死去的圣光天使身后时,她便知道自己败了。 无论黑袍与她的谋划再如何缜密,最终还是落了空。 但那一刻,她还没有想明白商行舟是怎样无视八万里的空间距离,从京都忽然来到了白帝城。 直到那面铜镜碎片划破天空,她才找到了答案。 国教的权柄现在应该有七分在陈长生的手里,因为他是教宗。 国教的底蕴却依然在商行舟的身上。 …… …… 白帝没有走进那条空间通道里。 昊天镜已毁,残片强行划开空间裂缝并不稳定,无法承受他这样的大妖气息。 而且直到现在,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依然放在云端,在牧夫人的身上。 世间再没有谁比他对自己的妻子更了解,所以他非常慎重。 但他还是动了。 这一次他动的依然是神魂。 天空里的那片白虎光影,撕碎了所有的云海。 他的神魂走进了红河里,走进那条裂缝,出来时,便已经到了群山之间。 一声带着神圣意味的吟诵声,从那位圣光天使的唇间如水般流淌而出。 无比庄严的气息与肃杀的战意在他的眼里生出。 他依然强大,如果白帝与商行舟只能用神魂攻击,他应该能够离开。 那道由光线组成的长矛,刺穿了天树的枝叶与风云,刺向了白帝的神魂。 嗤嗤的声音不停响起,就像是无形的火焰,在光矛与白帝神魂之间疯狂地燃烧着。 在无比刺眼的光明里,白帝的神魂渐渐变淡。 圣光天使依然警惕不安,因为白帝的神情也很淡。 …… …… 昊天镜碎片划破天空,在裂缝里能够看到后方的河滩,当时河滩上只有白帝一个人。 现在河滩上依然只有白帝一个人。 他静静地看着对岸,看着云海的西方,没有动。 商行舟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大河滔滔,青衣飘飘,御风而行。 商行舟亲自来了。 瞬间,他便越过了数十里河山,在天空里留下一抹青衣的残影。 山间天树摇晃,满天剑雨。 商行舟视若无睹,也没有与陈长生说什么,右手伸向满天剑雨里。 如拈花一般,又如摘叶,他在满天剑雨里取下一把剑。 第1036章 何如来此看师眠 陈长生知道自己的老师准备做什么,自然不会阻止他。 就算他想要阻止,可能也无法做到。 商行舟握住了那把剑。 那把剑的式样有些古朴,或者说陈旧,在满天剑雨里很不起眼。 当初陈长生从周园里剑池里带出万余把剑时,也没有注意过这把剑。 后来国教决定把这些剑归还当年的那些宗派山门,离宫派出了很多位资历极老、见识极博的教士负责为这些剑登录名册,但依然没有人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不过因为这把剑太不起眼,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不知来历,自然不知道该送回何处,这把剑就这样留在了陈长生的身边。在随后的那些战斗里,这把剑就像别的同伴一样,顺应他的心意,成为剑阵里的一部分,成为剑雨里的一滴。 依然还是那样的不起眼。 直到今天,商行舟握住了这把剑。 被天树枝叶遮蔽天光的崖间一片阴暗,忽然间明亮了起来,仿佛多出了一轮太阳。 那把剑散发出无比刺眼的光芒。 这把剑是佛宗的禅剑。 剑名大日如来。 佛宗早已寂灭,无论道藏还是民间典籍上都没有任何记载。 谁还能识得这把剑? 当今大陆只有三个人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其中二人此时应该正在天凉郡北方的雪原上对峙。 只有商行舟在场。 他在满天剑雨里一眼便看到了这把剑,然后摘下了这把剑。 佛宗修的是心,禅剑定的就是心。 所谓大日如来,便是随心而至,是真正的心剑。 西宁一庙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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