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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长生任教宗已经有三年,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他重新出现以及朱砂丹的事情,他在大陆上的声望越来越高。 在肖张的眼里,他还是那个浔阳城里天赋不错、性情够硬、但像王破一样无趣的少年。 总之在他看来,陈长生是后辈,那他凭什么要拜? 肖张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长生说道:“刚好路过。” 这自然是托辞,谁都不会相信。 肖张接着问道:“你要做什么?” 陈长生说道:“我要赦免你的罪。” 说完这句话,他举起了手里的神杖。 接下来,只需要肖张跪下,然后他用神杖的前端轻点肖张的头顶三次,便会完成这次赦免的仪式。 “且慢!”知府大人强行压下内心的畏怯,看着陈长生颤声说道:“离宫何时能够干涉朝政了?” 按照大周律法以及不成文的一些旧例,离宫一般不得干涉朝政事务。 陈长生终于看了这位知府一眼,但还是没有说话。 “依大周律刑疏首令,非谋逆之罪,教宗陛下有特赦之权。” 户三十二不知何时来到了场间,看着这位知府大人面无表情说道:“你当年大朝试第几名,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知府大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熟读律法与教典,理应知道教宗陛下有特赦之权,只是前代教宗在位数百年都没有用过,不要说是他,只怕连朝里的诸公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先前他说的那些话是如此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此时仿佛还有回响。 “你滥杀无辜,万死莫赎。” “所以,你十恶不赦。”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没有多久,教宗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说要赦免肖张的罪。 这便是教宗的特权,管你万死莫赎还是十恶不赦,我赦免你,你便没有罪。 唐三十六也来到了场间,指着那几名青衣道人说道:“若说国教不得干涉朝政之事,这些长春观的道士为何敢当街杀人?知府大人是不是先派人把这几位抓进大狱里再说?” 青衣道人们神情不变,知府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肖张忽然说道:“我可不会跪你。” 如果他坚持不肯跪,那么特赦的仪式如何完成?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眼看着便可以解决,忽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唐三十六看着肖张准备说几句刻薄话,被陈长生止住。 “我站高点就好了。” 陈长生往上方走了几步,转过身来。 这时候他的位置比肖张要高数个台阶,高度刚好合适。 肖张不需要跪倒,他举起来的神杖,也能像律尺一样平直地落在他的头顶。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神杖的前端轻轻地触碰了三次肖张的头顶,仪式便完成了。 自始至终肖张都没有说话,也看不到白纸下面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错愕还是恼怒? 片刻后,他伸手摸了摸头顶,说道:“有些痒。” 第867章 做彼此只能远观的风景 奉阳县城的民众依然跪在长街两侧,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都散了吧,想来大家都还有很多活路要做。”陈长生说道。 当年寒山下的小镇开始,他便有了被信徒集体跪拜的经验,但到今天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换句话说,所谓不习惯就是腼腆或者说羞涩,所以他的声音有些低,无法让更多人听见。 “赶紧都散了!该开业的开业,该上工的上工,该上学的上学!” 唐三十六对街上的人群喊道。 他的声音很大,神情很自然,仿佛自己才是教宗。 自然没有人听他的。 很快,奉阳县令便调了兵士过来维持秩序。 长街两侧的民众站起身来,却没有走,死死地盯着陈长生,脸上的情绪非常多样,敬畏、虔诚、炽热、激动,不一而足。 对这些偏僻小城的民众来说,这辈子可能就今天这次机会能够亲眼看到教宗陛下,哪里愿意离开。 奉阳县城道殿里的教士也赶了过来,但他们与普通信徒也没有太大区别,见着陈长生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道袍瞬间便被汗水打湿,双腿比肖张还要软,哪里能起到什么用处。 那些青衣道人与朝廷高手也没有离开。 唐三十六看着他们说道:“怎么?难道你们想在数万人眼前行刺教宗,以成就千古未见之愚蠢壮烈局面?” 如此刻薄、嘲弄、粗砺的话,却自有用处,因为诛心诛的太明,明到所有人都能听懂。 无数道民众愤怒的视线,落在了青衣道人与朝廷高手们的身上,当然那些官员也没能幸免。 官员与朝廷高手们退到了远处,神弩营去掉弩机以防被视为不敬。 那数名青衣道人站到了十余丈外,但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长生拿出了些药丸。 户三十二去七宝寨里要了碗清水。 肖张接过,就着那碗清水,直接把满满一捧药丸咽了下去。 陈长生犹豫片刻,说道:“那药是三天的量。” 听着这话,肖张脸上的白纸哗哗作响了起来。 “没风啊,难道是鼻息?不愧是逍遥榜强者,生气居然都这么大动静。” 唐三十六很认真地说道。 换作以前,他也不会怕肖张,更不要说现在。 这三年老宅与祠堂里的幽禁岁月,尤其是后面这半年,着实把他这张嘴给憋的太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家少爷和苏离很像的事情,在大陆流传了开来,肖张知道和这个家伙斗嘴没有什么好处,懒得理会,对陈长生说道:“你不要指望我会给离宫卖命。” “命这种东西,当然不能拿来卖。”陈长生说道。 唐三十六在旁说道:“谁说不能卖?你考虑过我的偶像兄怎么生活吗?我在祠堂里的最后那张牌怎么打?” 陈长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三十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不会再随便说话。 陈长生看着不远处那些青衣道人说道:“有罪无罪,都是朝廷的一句话,我能赦免他们加在你身上的所有不实之罪,但他们随时可以给你安上新的罪名,依然不停地追杀你。” 肖张说道:“当年在洛水出枪的那瞬间,我没有想过这么多,那么现在我就不需要想了。” “你的伤太重,而且太多,需要调养,所以我想给你安排一个地方暂时避避风头。” 陈长生对他说道:“我不是王破,与你之间没有任何恩怨情仇,你不需要回绝我的好意。” 肖张沉默了片刻,说道:“其实我想过找个地方避一下。” 被朝廷追杀了整整三年时间,哪里会不觉得疲惫,他再如何嚣张,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不久前他受了一次重伤后,确实想要找个地方静养,问题在于这种地方不好找。 敢对抗道尊商行舟的威严,并且有能力护住他的宗派山门非常少。 像槐院与离山剑宗这种地方与他有旧怨,他不愿意向对方低头,哪怕死也不愿意。 他最终选择的地方,和陈长生准备带他去的地方,是相同的地方。 圣女峰。 听到肖张的话,陈长生等人有些吃惊,心想既然你已经去了圣女峰,为何会被朝廷追杀到了此间? “我没能进圣女峰。” 肖张的眼光穿过白纸上的两个黑洞,变得有些幽深,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那些小姑娘的剑阵应付起来很麻烦,而且既然对方无意,我难道还要苦苦哀求?” 陈长生觉得更加奇怪。洛水之战后,朝廷开始追杀肖张,谁都知道,离宫对他会是怎样的态度。就算徐有容在闭关,南溪斋无人主事,斋里的人们不喜欢肖张过往的行事风格,但何至于态度如此强硬? 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与肖张的视线对上了。 他忽然明白,肖张是想告诉自己,南溪斋可能出了些什么事。 “离开南溪斋的时候,我遇着朝廷的队伍,赶紧避开了。” “为何。” “因为那里面有两顶轿子,我不确认是谁,但都要比我强大很多。” 陈长生与唐三十六对视一眼,知道了答案。 “是相王与无穷碧……他们去哪里?” “不清楚,随后我被一个怪物偷袭,为了驱除毒素旧患暴发,又被这些苍蝇追击,很是心烦,便想来这里喝杯茶。” 喝茶确实可以清心静意,但陈长生等人知道,肖张必然是觉得命不久矣,才想着来这里喝茶。 同样是喝茶,原由与心境却是不同的。 那个怪物陈长生也隐约猜到了是谁。 能让肖张这样的人物中毒受伤,还能是谁? “最近有吃饱饭吗?”陈长生问道。 肖张说道:“能吃饱,但吃不好。” 时刻要警惕会不会有刺客偷袭,会不会被下毒,任谁都很难把饭吃香了。 七宝寨里便有酒楼,他们找了间包房坐下,很快便有一席极为丰盛的酒菜端了上来。 陈长生也在吃,自然没有人敢下毒。 肖张没有理会其余人,筷落如风,很快便把盘子里的好菜吃完了。 他没有喝酒,只是喝了半壶冬野茶。 如此放松的吃饭,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饭饱茶足后,因为过于放松,肖张倒头便睡,鼾声仿佛要响彻整座县城。 陈长生等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酒楼外,无数民众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 …… 第868章 江上风清 三天的药量被一次喝了,如果换作普通人,只怕会出问题。 肖张不会出问题,他的复原能力无比强悍。 酣然沉睡半个时辰后,他醒了过来,说道:“精神已足。” 陈长生说道:“真的不要同行?” “并非同道中人,何必同行。” 肖张起身接过陈长生递过来的干粮与药盒,提起铁枪向外走去。 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走到七宝寨最上面的承宝阁里,拿走了那盒古茶。 然后他望向那些青衣道人和朝廷的高手,说道:“来,继续。” …… …… 肖张走了,那些青衣道人与朝廷高手还有神弩营也都走了。 陈长生等人自然也要走了。 长街两边的奉阳县城民众没有走。 他们对着陈长生跪拜不止,虔诚行礼,甚至很多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也被自家子侄抬到了街边,希望得到教宗的赐福。 如果放在别的时候,陈长生应该会在奉阳县城留一段时间,给信徒们看看病,或者按教典上说的那样进行一场光明小祭。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他必须离开,好在户三十二已经传书邻近的道殿,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药物发放安排。 按照陈长生的要求,应该还会有一两位擅长圣光术的神官过来。 “愿圣光与你们同在。” 陈长生对奉阳县城的民众们说道。 民众们再次拜倒,如潮水一般。 离了奉阳县城,越过铁链,来到人烟稀少的峡山里。 想着先前的那些画面,唐三十六说道:“直到刚才,我才感觉到你真的是教宗。” 教宗是神圣的,必然会得到无数信徒的敬畏,但发自内心的爱戴却并非那般容易。 一般而言,这需要时间的累积,从而发生声望的累积。 陈长生继任教宗不过三年,像奉阳县城这种偏僻的小地方,如果道殿宣颂不力,甚至很多信徒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能够得到如此多信徒发自内心的敬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像桉华对朱砂丹的宣扬,国教的颂圣活动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陈长生不想说这些事情,转了话题道:“肖张遇到的那个小怪物应该是除苏。” 唐三十六说道:“可能,如果肖张不是事先受了重伤,怎么会被他偷袭成功。” 折袖说道:“未必见得,除苏在汶水城里也受了伤,所以你不要落单。” 唐三十六听懂了他的意思,微惊说道:“难道那个怪物如此麻烦。” 陈长生说道:“确实很麻烦。”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眼之间隐有忧色。 不是因为除苏,而是因为肖张提醒他的那件事情,圣女峰可能有些问题。 唐三十六和折袖也清楚他在担心什么,离开奉阳县城后,行进的速度已经比前些日子快了很多。 但陈长生还是觉得不够快。 如果南溪斋真有什么变故,正在圣女峰闭关的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顺着峡江右岸疾掠了数十里地,再也看不到奉阳县城,江面上的船只也变得稀少了很多。 陈长生把南客从周园里带了出来,然后望向折袖等人。 唐三十六有些抵触心理,说道:“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折袖说道:“你见过周园那么大的猫笼?” 户三十二谦恭说道:“能在陛下的小世界里停留片刻,那便是极大的福份。” 折袖皱了皱眉。 唐三十六叹了口气,说道:“过了。” 陈长生说道:“赶紧。” 南客看着他们被送进周园后,问道:“陈长生,我们去哪里?” 现在她已经知道并且记住了陈长生的名字,但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像小孩子般懵懂。 “我们去圣女峰。”陈长生摊开地图,给她指明方向。 南客的眼神依然呆怔,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地图,又问道:“要多快?” 陈长生说道:“有多快就多快,当然,你不能受伤。” 南客说道:“明白了。” 然后她抓住陈长生的脖子,便向崖外的江面上跳了下去。 江风微寒,呼啸着扑面而至,陈长生觉得冷静了很多。 然后,他看着扑面而至的江面,又无法冷静了。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雪岭那场血战之后,南客的双翼消失了,那么她怎么飞? 南客呆滞的眼神里也出现了一丝惘然。 她只知道自己能飞,按照本能跳向了空中,根本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犹豫。 然而,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飞的? 南客凭借自己如闪电般的身法,在崖外的空中做了几次惊世骇俗、堪比瞬移的飞掠,但还是在继续向下。 二人堕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江面越来越近。 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陈长生叹了口气,心想吱吱不在身边,稍后用什么方法来快速弄干湿透的衣服? 眼看着便要落入江水的时候,两道声音在南客的身后响了起来。 那声音有些像肖张脸上的那张白纸被浔阳城里的风拂动。 是浔阳城而不是奉阳城,因为浔阳城时他脸上的白纸是完整的。 又有些像是风帆在最短的时间里扬起。 当然,最像的还是展翅。 十余丈长的幽绿羽翼从南客背后展开,带着她掠过湍急的江面,然后飞了起来。 陈长生离江面更近,靴底甚至都踩在了江水上,留下了一点涟漪。 远远望去,就像蜻蜓点水。 …… …… 教宗陈长生离开了奉阳城,这座小城里的民众却久久不愿意离去。 江畔的一座酒楼里,一名年轻公子看着那些依然远望着峡江的民众,脸上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真是一帮愚民。” 一个容颜清美的少女走了出来,正是牧酒诗。 那位年轻公子是别天心。 看到牧酒诗出来,别天心顿时换了一幅表情,和声说道:“邻江风大,小心些。” 当年牧酒诗被逐出离宫时,被废掉了国教传承,但源自大西洲的境界实力犹存,又怎么会在意江风。 别天心只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关心。 牧酒诗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关心,与他站的近了些。 …… …… 第869章 我会在深渊里等你 从汉秋城到奉阳城,这对年轻男女一路游历,虽然还不像普通情侣那般亲近,但神态动作已经是自然了很多。 牧酒诗站在了别天心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哪怕这样的画面已经发生过数次,别天心依然觉得很激动,心跳微微加快。 牧酒诗有些调皮地一笑,似乎觉得这很有趣,伸出洁白如玉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她的掌心之下便是他的心脏。 别天心自然不会在意她的动作,但在下一刻,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凝重。 一个穿着青衣、戴着铜制面具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房间里。 看着这名青衣怪客,别天心眼瞳微缩。 此人是谁,竟能悄然无声地来到房间里,无论自己还是牧酒诗都没有什么感知。 青衣怪客没有释放出所有的气息,但别天心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真实境界,鬓角微湿。 他只有聚星境,但父母俱是神圣领域强者,见识要远远超出同辈中人。 在世间游历时,别天心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全问题,因为根本没有谁敢对他有任何不敬。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冒着两位神圣领域强者盛怒的危险对他下手,那就只能是另一位神圣领域强者。 别天心不知道这名青衣怪客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自己,但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你赶紧离开,不要理我。” 别天心盯着那名青衣怪客,对怀里的牧酒诗说道。 牧酒诗的小脸上流露出有些奇怪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感动,又似乎嘲弄。 但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询问什么,就连手掌也还放在他的胸口上。 别天心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这时候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名青衣怪客身上,根本没有余暇顾及这点,而且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毕竟是无穷碧与别样红的儿子,虽然比不上落落当年那般夸张,在世间游历当然还是会随身携带一些很强大的法器。 比如现在他的袖子里就藏着一样法器,那样法器无法战胜一名神圣领域强者,但可以构成一道神圣结界帮助他支撑一段时间,同时这件法器启动的时候,他的父母便会生出感应,无论彼此之间相隔多么遥远。 这也是为何他可以保持镇定,让牧酒诗先走的原因。 但下一刻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因为他发现藏在袖子里的那样法器出了问题。 酒楼四周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却坚不可破的气息,想必是那名青衣怪客布置的,可以阻止他任何传讯的可能。 可是那件法器呢?为何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了问题? 他望向怀里的牧酒诗,感受着胸口处她越来越寒冷的手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眼睛里流露出痛苦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为什么?” 这是别天心此时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牧酒诗仰着小脸看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尖,笑着说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呀。” 别天心听到了答案,却依然无法相信,身体因为愤怒与难过而颤抖起来,颤声说道:“是吗?” “我一直不让你告诉别人,包括你的父母,就是因为我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 牧酒诗站直身体,娇小的手掌依然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仿佛有些贪恋他的温度。 “让你这个可怜人死的明白些吧,当初与你一道去汉秋城,就是想让你与陈长生遇到,然后杀死你,但那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便动手,所以才会拖到现在,其实你如果仔细想想,便能知道这是个局,只是你太蠢了。” 她嘲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娶我?我可是要做教宗的人。”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别天心从先前的恐惧不安里清醒过来,只剩下痛苦与愤怒,喃喃说道:“原来你们想栽赃给陈长生,让大陆内乱不断,想来一切都是你们牧家的局,如此说来,牧夫人当年去白帝城也有问题。” 牧酒诗没有想到死到临头,这个自己始终瞧不起的纨绔子弟忽然变得清醒理智了很多,不禁有些讶异。 然而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当然,我姐姐是何等样人物,是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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