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时年 > 第384章

第384章

都要急着赶回去。 大家都很高兴,唯独折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唐三十六明白这是为什么,安慰说道:“别想太多,反正就算离山剑宗掌门没晋入神圣领域,你也打不过他。” 那只红雁结束了传讯的工作,应该是在县衙里补充了食粮与水,又歇息了片刻,重新飞了起来,顺着县城的山道,向着江边急飞而去,想必到了开阔处,便会振翼飞起,破云而去,为更远处以及更偏僻地的人们带去朝廷的意志。 县城里的人们看着低空里那道快若闪电的红影,兴奋地鼓掌喝彩起来,无数道视线随之而移,茶楼上的陈长生等人也不例外,目光随着红雁来到峡江之上,看着它振翅而起,很快便飞过那数道铁链,向着天空飞去。 忽然,无数道弩箭从峡江对岸的山林里射了出来! 那只红雁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便被弩箭射中,从高中坠落到了江水里,迅速消失不见。 看到这幕画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长生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弩箭不是对这只红雁所射。 那些弩箭的气息很可怕,应该是神弩所发。 再如何重要的红雁也不需要如此密集的弩箭齐射,更不需要动用神弩箭。 而且这只红雁携带的消息与紧急军情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这些神弩箭想要对付的真正目标是谁? 峡江上方的天空里缓缓飘着些云,遮不住晨光,更没有任何暴雨的征兆。 然而就在下刻,一道令人耳膜刺痛的巨响,在天空里炸开,仿佛一道旱雷。 无数道神弩箭再次破空而去,不知消失在何处,然后十余道诡异而恐怖的剑光,在天空里出现。 一朵云骤然散开,呼啸的破空声响起。 江水骤然生乱,浊浪排空,对岸山林里狂风大作,无数树木齐腰而断,然后响起无数声闷哼与惨呼。 无数道鲜血从密林里溅射而出,落在江面上,就像先前那只红雁般,很快便没了踪影。 横越在江面上的那道铁链剧烈地摇摆着,不停地发出撞击声。 一双已经很破旧的皮靴,踩在了铁链上。 无论铁链再如何摇晃,无论江水如何湍急,无论那些弩箭与剑光如何犀利,那双旧靴都踩的无比稳定。 大风在江面上继续呼啸着,拂动着那张白纸,发出哗哗的声音,竟把铁链的声音都掩了下去。 那人站在铁链上,脸上蒙着白纸,遮住了脸,挖出几个黑洞,看着还是那般恐怖。 但和以前相比,他脸上的白纸缺了小半截,而且上面还残着些发乌的血渍,应该是很久以前受伤留下的痕迹。 很明显,他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一直在不停地被追杀,竟连休息片刻的时间都没有。 换作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想着的都应该是逃走,至少要节省些力气。 但那个人没有这样做,他提着那把著名的铁枪,挡掉射来的几道弩箭,震退一道犀利的剑光,便向奉阳县城走了过来。 无数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沉默而紧张。 那人对着县城喝道:“老子的茶,谁他妈敢动!” 整座奉阳县城都没有声音,没有人敢回答他的话。 一声断喝,全城俱默。 此人真是好生嚣张。 不愧是画甲肖张。 …… …… 奉阳县城的冬野茶,因肖张而扬名,但因为被朝廷通缉的缘故,他已经两年没有来参加过奉阳县城的冬野茶会,奉阳县城父老当年承诺给他的那盒茶,如今也送到了相王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今年也不会出现,他却偏偏来了。 所以这座县城里的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铁链摇晃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江水荡漾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除了这些声音,再没有任何声音。 肖张从铁链上走了下来,站到了奉阳县城的土地上,然后顺着那条长长的石阶向上走去。 这道石阶的最上方便是七宝寨。 七宝寨的最高处是承宝阁。 承宝阁里放着一盒茶。 难道他真的是来拿茶的? 第864章 铁打的棒棒儿 峡江上下游出现了十余艘大周水师的兵船,船上有很多神弩营的士兵。 破空之声响起,很多朝廷的高手登岸,向着奉阳县城追了过去。 数名青衣飘飘的道人,从对岸的山林里掠出,在水师船上轻点,落在了江畔。 这些青衣道人神情清冷,境界高深莫测,提着道剑,来自洛阳长春观。 破旧的皮靴踩在晨露未干的石阶上。 石阶两旁的茶商还有行人,看着走过来的那道身影,下意识里向后退去,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惭愧。 肖张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人,也没有理会正赶过来的那些朝廷高手,提着铁枪,面无表情继续向上走着。 不知何处的街角传来几声惊呼,然后迅速消失,微乱的人群里,隐约可以看到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弩箭。 那数名青衣道人如鹤般,飘掠到了石阶上,来到了肖张的身后,神情凝重,随时可能出手。 奉阳县城从江边到七宝寨的道路全部是石阶,有好事者数过,共有七千余级。 如果是普通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完。 但对肖张这样的人物来说,哪怕他受了很重的伤,依然不需要太长时间。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石阶的中段,街边是一处很小的草地园林。 数十名民众站在草地上,冬树下,情绪复杂地看着他,有些害怕,有些不安。 忽然,一道极其黯淡、很难引起注意的剑光,穿破一名民众手里提着的菜篮,向肖张刺去。 这是谁都很难想到的方位,这一剑非常阴险。 肖张却似乎早有准备,低哼一声,手里的铁枪破空而起,挟着暴烈的风势,准确地击中那道剑光。 啪的一声脆响,那道剑光顿时碎成了无数截,隐藏在人群里的那名刺客,惨然退后,重重地撞在冬树上。 树叶飘落在刺客的身上,然后被喷出来的鲜血染红。 那名刺客满脸惊恐,想要站起逃走,却已经无力站起。 出乎意料的是,肖张只是看了这名刺客一眼,便没有再作理会,继续向着石阶上方走去。 陈长生等人已经离开了茶楼,站在人群的后方。 看着这幕画面,唐三十六赞道:“好手段。” 当年天书陵之变那夜以及随后的那段日子,肖张一直是国教极棘手的敌人,但从他在洛水畔救了王破之后,情势已然不同。至少在唐三十六看来,这位现在本应在逍遥榜榜首的强者是己方必须争取的强大外援,当然在情感上倾向于他。 听着唐三十六的赞叹,户三十二没有说话,折袖却摇了摇头,明显有不同的看法。 “他伤的太重。”陈长生有些担心说道:“比我们想的还要重。” 唐三十六这才明白过来。 按照肖张的暴烈战法,如果他的战力还保存着十之六七,即便那名刺客来自天机阁,一招之下也必然骨折身死。 就算对方能侥幸活着,以肖张的行事风格,也必然会再补一枪,让对方死的不能再死。 现在那名刺客没有死。 这只能说明肖张的伤势超乎想象的重,重到他连再动一枪的力气也不愿意损耗。 果不其然。 有几名朝廷高手趁着人群微乱的机会向肖张发起了进攻。 肖张成功地击退了那几名朝廷高手,身体也晃了起来,似乎下一刻便会摔倒。 “有新伤,更多的是旧患。” 折袖和肖张一样,都视战斗为生命,眼光非常准,很清楚地看出了肖张的问题。 被朝廷整整追杀了三年时间,不眠不休的不停战斗,哪怕肖张的身体真是铁铸的,也会感觉到累。 一旦他累了,反应速度必然会减退,就容易受伤。 一旦他开始受伤,便会继续受更重的伤,直至真元枯竭,疲惫不堪,再无战力。 他是聚星巅峰的逍遥榜强者,可以说是神圣之下难逢敌手,便像是荒原里的独行巨兽。奈何被朝廷高手们像食腐的秃鹰那般追逐了这么多天,厮杀了这么远的路程,终究也会有轰然倒下的那天。 肖张终于来到了奉阳县城的最高处。 他站在七宝寨前,望向下方的那条峡江,眼睛眯了起来。 朝阳已经越过了山峰,阳光很烈,照在江山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朝廷高手与神弩营的士兵,已经把整座奉阳城都包围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意乱,但有些心烦,就像看到了挥之不散的一群苍蝇。 肖张这样的人物或者会觉得自己确实很像一只荒原独行巨兽,但绝对不会承认那些追杀自己数年时间的朝廷高手是秃鹰,在他看来这些家伙就像烦人的蚊蝇,天天在耳边嗡嗡叫着,让自己难以安眠,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困。 是的,就是有些困。 他觉得自己只是想要睡觉,不然眼皮子为何会变得有这么沉重,不然为何嘴唇会有些麻,不然怎么会被这些人追上。 困意越来越浓,他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眯着还是已经合上。 朝阳照耀着奉阳城,也照在他的脸上。 他摇晃了两下,便向地面摔去。 但,他没有顺着石阶滚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铁枪的尾部重重地扎进地面,在最危险的这一刻,帮他撑住了疲惫至极的身躯。 看到这幕画面,那些一直没有忘记肖张给奉阳城带来好处的民众,有些不忍再看,转过头去,有些人则是站了出来。 最先站出来的是奉阳县城里的一名茶商,还有茶行里的十余名伙计。 “护住肖爷!” 那名茶商咬牙喊道,带着伙计们奔到七宝寨的石阶上,拦在了肖张的身前,拿出平时贩茶时护身的刀剑,更多的则是拿起了平时用来挑货的扁担,对准了那些越来越近的朝廷高手。 作为茶商,平时在贩茶时难免会遇到些麻烦,在奉阳县城里,同行之间难免也会发生些冲突,但这名茶商性子剽悍,手底下的伙计们也极强悍,在城里颇有些名声,然而,就凭他们这些人又如何拦得住那些朝廷高手和神弩营? 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茶商与民众加入了他们。 七宝寨的石阶上很快便站满了人。 第865章 有迹可循的爪影 肖张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身边这些普通人脸上的紧张神情,心情变得有些怪异。 在修道者的眼里,他是个只知道战斗的疯子,畏他惧他,曾几何时,竟然会有人真心敬他护他? 当年他说奉阳县城的冬野茶好,只是因为他真觉得这茶比梁王孙爱喝的大红袍好无数倍,又哪里想过是要给这座偏僻县城里的人们带来什么好处? 然而这些他平日里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普通人,这时候却站在他的身前,哪怕明明已经怕的要死,握刀的手都在发抖,却不肯离开。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除了那些痛快至极的战斗,还有些别的事情做的不算亏。 比如当年在风雪里的洛水救了王破,比如当年赞了句这座小县城的冬野茶。 …… …… 奉阳城纯朴却剽悍的民风,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站满了七宝寨石阶的这些男人还有那些在外面不停喊着什么的民众,都是证明。 但朝廷高手们和神弩营军士们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青衣道人的神情更是漠然至极。 在他们的眼里,无论肖张还是这些奉阳县城的民众,已经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青衣道人顺着石阶向上走去。 眼看着一场流血事件将要发生,奉阳县城里今日会死很多人。 青衣道人无所谓,就算死再多人,只需要用民变二字便可以解释。 最惨的当然是即将死去的这些民众以及主官。 奉阳县城的主官当然是县令,但对他来说非常幸运的是,为了准备参加明天的冬野茶会,丰城府的知府大人已经到了。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最终需要负责任的,当然应该是知府大人。 这位知府大人自然不会任由这场流血事件发生。 丰城知府已至中年,容颜清瞿,两鬓斑白,颇有威严。 他向青衣道人们揖手为礼,说道:“几位道爷,请暂待片刻。” 青衣道人应该知道他是相王的门生,闻言停下脚步,神情依旧漠然。 “你们这些愚鲁之辈只想着逞一时之勇,却要把我奉阳城老少尽数陷于不义之地吗!” 知府大人望向那名茶商以及石阶上的民众,神情严厉喝道:“你们护着的肖张是何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像他这样的人难道对你们有何真情义?当年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何至于你们要拿命来护着?” 人群里有人高声说道:“现在咱们茶卖的这般好,户户都有钱挣,难道不用感谢吗?” 知府大人厉声喝道:“我奉阳城的野茶为何能卖的如此之好,那是因为朝廷给你们修好了码头,通了商船,还把这茶做了贡品,要感谢你们更应该感谢朝廷,而不是这个被朝廷通缉的罪犯!” 周遭的民众微微骚动,然后议论起来,虽然还没有散去,但至少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紧张。 肖张眯着眼睛,看着那名知府说道:“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 知府大人神情坚毅道:“你也不用威胁本官,我不怕你,你不想听我说话,杀了我便是。” 肖张说道:“若是以往,你这时候就已经死了。” 知府盯着他脸上的白纸厉声喝道:“死又如何?我俯仰无愧天地,为生民出言,死得其所,而你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罪犯,只会欺凌弱小,滥杀无辜!真真是十恶不赦,万死莫赎!” …… …… “肖张脾气暴烈,对战时手底下死过不少修道强者,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要说欺凌弱小,滥杀无辜……这却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不是他不愿意做,而是他不屑于做。” 在人群里,户三十二对陈长生低声说道。 今日的奉阳县城来了很多朝廷高手,还有神弩营,最关键的是还有那几位青衣道人。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肖张可能真的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户三十二对陈长生低声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脸色,就是想知道,教宗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能改变场间局势的,自然便是陈长生一行。 就在这时,户三十二忽然发现,一直不离教宗身边的折袖不见了。 “你不了解我们,不然你就不会说这句话,更不用在说话的时候还要看他的眼色。” 唐三十六对他说道:“你看,折袖就不用看他的眼色,自己走了。” 户三十二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下一刻听到石阶上方传来的凌厉破空声。 …… …… 朝廷追杀肖张已经三年时间,追杀的队伍不停地换着人,但除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天机阁刺客,主力还是来自刑部。 数名来自刑部的高手,驱散了人群,堵住了肖张退走的道路,解下身上的铁索,便向肖张套了过去。 那些带着阴森气息的铁索以及手法,与唐家五样人里的那六名衙役相比要差很多,但隐隐一脉相承,自有威势。 肖张这时候连站都已经快要无法站稳,哪里还能避开这些铁索。 既然无法避开,那就不避罢了。 无力再避不代表无力再战。 他闭着眼睛,想着稍后应该用哪一招把那些青衣道士挑死一名,然后跳进江里。 就算死,他也要死的符合自己的名字,得嚣张一些。 但下一刻,他没能感受到那些寒冷而沉重的铁链套中自己的颈,而是听到了一连串密集的乱响。 那些响声很清脆,明显是金属的撞击,却又过于干脆,就像是金属折断。 他睁开眼睛望去,只见眼前的光线里,到处飘飞着铁链的碎片,竟有些好看。 在那些铁链碎片的深处,隐着一些极其锋利的痕迹,却看不出来是什么兵器。 那几名青衣道人看着刑部高手们手里的铁链断裂,眼瞳微缩,便向石阶上方飘掠而至。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把铁链斩碎的凌厉气息,目的非常清楚,就是要把肖张杀死。 数道幽暗至极的剑光,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向着肖张的要害刺去。 这些青衣道人来自洛阳长春观,修行的是国教正宗道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陈长生是同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春观在历史的夜色里隐藏着太多年时间,他们的剑法要显得更加奇诡难测。 但他们的剑还是没能刺死肖张。 石阶上再次响起密集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数道极为深刻的无形痕迹,撕裂晨光,在石阶上的空中留下残影,看着就像是一只狼爪。 第866章 我可以站的更高些 烟尘微敛,折袖的身影在肖张的身前显现出来。 他穿着单衣,袖口与裤腿都被裁剪的很短,无法遮住那些像铁刺般的毫毛伸出。 他的双手前端探出了十根无比锋利却又坚韧的爪尖,寒光四溢,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的脸上也生满毛发,牙齿变得锋利无比,眼瞳里尽是一片疯狂的腥红色。 看到这幕画面,人群里暴发出一片惊恐的呼喊声,如潮水一般拼命向后退去。 折袖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只是盯着那几名青衣道人。 这几名青衣道人的境界实力很强,但更可怕的是,他们很危险。 强者并不见得就代表危险,没有谁比折袖对这个道理的认识更清楚。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就进行了狂化,用自己最强的状态来面对敌人。 …… …… 数柄道剑嗡嗡作响,在晨光里以极高的频率颤动着。 几名青衣道人看着折袖,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也没有进攻。 折袖虽然自幼便在北疆雪原战斗生活,但在大周朝腹地的名气一直很大。 青衣道人们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来自狼族的青年强者。 斡夫折袖,年轻一代修道强者里最危险的那一个。 这是公认的事实,虽然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展现过自己在战斗方面令人恐惧的经验与毅力。 如果折袖坚持要护着肖张,今天必然会陷入一场苦战,甚至有可能是血战。 但青衣道人们只是警惕,并不畏惧。 他们很冷静地判断出,折袖不能改变最终的结局,肖张必然会死。 他们之所以停下脚步,不是因为折袖忽然出现,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折袖离开雪原之后去了哪里,一直和谁在一起。 果然,就在下一刻石阶下方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向着两边退去。 陈长生顺着石阶向上走来。 整座奉阳县城变得无比安静,鸦雀无声。 这里没有谁认识陈长生,但大周朝的民众都是国教信徒,又有谁会不认识他手里的那根神杖? 整个大陆谁有资格握着这根神杖? 终于有人醒过神来,发出了一声惊呼,于是整座奉阳县城都醒了过来。 还是像潮水一般,无数民众跪到地面上,向陈长生拜倒,无数道虔诚而敬畏的声音合在一起,仿佛雷霆。 “拜见教宗陛下。” 陈长生来到折袖身边,转身望向那几名青衣道人。 那些青衣道人向陈长生行拜倒,神态恭谨,看不出任何不情愿的情绪。 陈长生点了点头。 在场的官员还有那些来自刑部的朝廷高手,也都跪了下去。 陈长生望向肖张,看着他脸上那张已经有些破旧的白纸,想着当年在浔阳城初遇时的场景,不禁有些感慨。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看一眼那位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脸色变幻片刻,终究还是掀起官衣,跪了下去。 肖张没有跪下去,因为他没力气,当然就算他还有很多力气,也不会跪陈长生。 陈

相关推荐: 召唤之绝世帝王   满堂春   小寡妇的第二春   薄情怀(1v1)   爸与(H)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珊璐短篇CP文   双凤求凰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