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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不是他对你心存善意,对天下苍生有眷顾之情,而是因为他有大局观。” 陈长生说道:“你是说北伐?” 徐有容说道:“不错,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与意义就是消灭魔族,为了这件事情,他可以牺牲所有。” 陈长生说道:“但并不包括他自己。” 徐有容说道:“是的,因为他要亲眼看到,或者说代替太宗皇帝亲眼看到人族大军攻入雪老城的那一天。” 如果让普通的民众听到这番对话,应该会很简单地把商行舟视为圣人,自然把徐有容与陈长生看作反派。 但在这个故事里,本来就没有正反两派,只是在商行舟与陈长生的关系里,才有对错。 “但那一天同样是我们也愿意看到的。” 陈长生看着徐有容提醒道:“难道我们可以不顾全大局?” 徐有容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陈长生不理解,心想但你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徐有容嫣然一笑,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就把我当成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好了。” 陈长生觉得她很好看,除了周园里,最好看。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师父还是不会相信你真会让京都大乱。” 徐有容微微挑眉,说道:“为什么?” 陈长生说道:“因为他知道我会阻止你,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京都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铺子里变得有些安静,铁锅里的牛骨头已经炖烂了,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听着就像是猫儿在撒娇。 徐有容微笑说道:“问题是你能阻止我吗?”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来。 数十名南溪斋少女,穿着白色的祭服走进了铺子。 徐有容展开双臂。 两名少女拿起热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她的双手。 徐有容看着陈长生说道:“当我决意做什么事的时候,没有谁能阻止我。” 陈长生说道:“哪怕你是为我做这件事情?” 徐有容说道:“你只是一半的原因。” 陈长生说道:“另外一半是圣后娘娘?” 徐有容平静说道:“不错,但你不能阻止我,就算娘娘复活,也不能阻止我做这件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向铺子外走去。 街道上的旧柳生着新芽,在温暖的天气里享受着生命的美好。 徐有容望向天空里不知何处,想起了莫雨转告自己的一件事情。 当年陈长生带着婚书进了京都,知晓此事的那些大人物都在关心的时候,天海圣后曾经说过一番话。 “她想嫁谁就嫁谁,不想嫁人就不想嫁。” 在天海圣后看来,徐有容一定会这样做,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她对徐有容的期望。 徐有容看着那片天空,平静想着,娘娘,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 …… 徐有容与南溪斋少女们刚刚离开,铺子后面的竹帘微动,凌海之王等人走了过来。 陈长生望向他们说道:“你们都听到了。” 凌海之王等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心想除了看了场恩爱,还听到了什么? 这场谈话里没有提到过情爱,但谁都能看出来徐有容对陈长生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与怜惜。 如果是普通少女,一心一意想着为情人出头,结果情人还说要阻止她,想必都会很生气。 但徐有容没有,依然平静,甚至还能微笑,这是为什么? 陈长生看着他们认真说道:“因为她知道我不会阻止她啊。” 凌海之王等人很是吃惊,心想如果道尊不回京,难道教宗大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整座京都陷入血火之中? 陈长生想着那夜与苟寒食的对话,说道:“我不是不能阻止她,而是相信她不会这样做。” 徐有容没有生气,想来也是相信他会坚定地相信自己。 刚才最后的那番谈话,只是一场戏。 她只需要神识微动,便能用凤火净手,何必需要摆出那个姿式。 这场戏是给天下众生看的,更是给远在洛阳的商行舟看的。 陈长生向铺子外走去,没有留意到户三十二脸上的那抹忧色。 …… ……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那些并不高大的石柱,在地面上投射出无数道细长的影子,无法分开前来看热闹的民众。 赌坊的伙计们拿着纸单不停地喊着什么,外地民众好奇地听着,有时候会被说的心动从怀里取出银两,来的还不多的京都民众,看着这幕画面,脸上露出同情的笑容,心想这些年的大朝试,除了教枢处的教士与国教学院,谁还赢过? 大朝试的日子终于到了。来自大陆各处的年轻修道者们,再一次汇集在离宫前,阳光越来越明亮,他们的脸被照的越来越清楚,朝气十足,只是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个身着单衣的孤独少年般的人物。 即便是如此重要的日子,教宗陈长生依然没有出面,还是留在了石室里。 看着凌海之王等大主教的身影以及那个黑衣少女,人们心生诧异,却不敢多说什么。 随着清亮而悠远的钟声响起,年轻的修道者们沿着神道向离宫里走去,大朝试正式开始。 …… …… 当整座京都的视线都落在离宫前的时候,天书陵那道沉重的石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共同负责天书陵守卫的国教骑兵以及羽林军还有那些将军以及主教大人们,都没有拦住那个人。 因为当他们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天书陵里。 那人耷拉着双肩,衣服洗至发白,看着有些寒酸,神情看着有些愁苦。 与其说是书生,他更像是个算账掌柜。 事实上,他当初在汶水唐家本就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账房。 他还曾在雪原上杀过好些魔族强者,在槐院里做出好一番事业。 他在浔阳城里直面过最惨淡的风雨,在京都里一刀斩开铁树。 他是曾经的逍遥榜首,如今的神圣中人。 王破,终于出现了。 第1075章 大热闹 天书陵外的羽林军顿时紧张起来,伴着密集的弓弦绷紧时,无数张弩对准了王破的背影。 有烟尘在远处扬起,地面微微震动,还听不到蹄声,但应该是玄甲骑兵正在集结。 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警讯已经发出,向着京都各处而去。 国教骑兵的反应也很快,哪怕没有收到任何离宫的命令,数百骑疾驰而至,拦在了天书陵的石门之前。 时隔三年,双方再次开始紧张对峙。 王破就像是根本不知道石外发生的这些事情,向着已然青葱的天书陵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名离宫教士忍不住问道:“先生你这些天在哪里?” 这是京都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王破没有回头,说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听到王破的回答,无论是那名教士还是国教骑兵抑或是更外围的羽林军都很吃惊。 谁都没有想到,王破这些天是在天书陵里,寻常人无法进陵,自然也无法看到他。 他今天出现在众人之前,就是想要让世人知晓,他准备做些什么。 只是他究竟要做什么呢? 距离王破当年进入天书陵观碑悟道,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忘记那些经历。 他很熟悉地找到林里的一条道路,向着西南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他来到了一座小院。 初春的桔林里自然没有桔子,但总觉得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青桔味道。 这些天,王破就住在这个小院子里。 曾经悬着腊肉的房梁上空无一物,屋子里的桌椅被擦洗的极为干净,不染尘埃。 王破没有进屋。 他站在篱笆外,对曾经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三十七年的旧友平静说道:“今天我要去登神道了。” 当年荀梅闯神道失败,即将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将来如果自己能修至从圣境,会代荀梅登陵顶一观。 原来这就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情。 …… …… 大朝试已经正式开始,陈长生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屠户,人们还是要吃猪,教宗不出现,生活还是要继续,考试还是要进行。 今年的大朝试没有刻意弄什么新意,还是沿袭着前几年的方法,文试、武试、对战依序进行。 在宣文殿里进行的文试,依照旧日规矩,由教枢处并朝廷礼部监督,最终的审定权却在苟寒食的手里。 苟寒食还很年轻,但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资格,因为他通读道藏,更因为他本来就是今年文试的出题人。 在晨光的照耀下,文试很顺利地结束了,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故。 离宫外那些看热闹的民众与赌坊管事们,觉得有些无趣,又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紧接着进行的武试,还是煮时林与曲江两道关隘,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当年陈长生骑鹤过江的影响,今年的规则更加繁复细致,基本上杜绝了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又不禁止阻拦对手,于是林海里不时能够看到剑光亮起,凶险更胜当年。 大朝试已经三年没有召开,今年前来参加的考生数量极多,虽说竞争也相对比较激烈,但最终成功抵达曲江对岸的考生还是有二百余人,其中又以天南槐院与摘星学院的成绩最为醒目。 在离山神国七律已经不再参加的前提下,槐院那几名少年书生本来就是今年大朝试的热门人选,再加上世人皆知,他们的院长王破就在京都,那些少年书生更是气魄大增,成绩自然出众。摘星学院的军官学生表现的如此优秀,则是因为最近京都承受的压力,让这些大周军方的未来积蓄了满腹的怒气,而这些怒气在今天尽数变成了动力。 最后的对战还是在青叶世界的洗尘楼里进行。 考生们依次进入清贤殿,沿着地面上那些图案行走,然后注意到了一名神情漠然的黑衣少女。 那位黑衣少女神情漠然,怀里抱着一盆青叶。 看着她,考生们纷纷想起临行前师长们仔细叮嘱的那些重要事项,不由神情微变,赶紧移开视线。 直到进入青叶世界,来到洗尘楼外,考生们才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敬畏与惊喜的神情,纷纷议论起来。 即便是那些少年老成的槐院书生与摘星学院纪律严苛的少年军官,也忍不住与同窗低声说了几句。 “那位黑衣少女就是传说中的玄霜巨龙?” “教宗大人真是了不起,要知道离宫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龙侍了。” “难怪秋山君怎么也争不过教宗陛下……” “噤声,仔细被离山的那个小家伙听了去。” …… …… 不提在青叶世界里考生们议论的方向越来越偏,只说离宫外的气氛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 无论是那些看热闹的民众还是那些摊贩或者赌坊的伙计,都表现的太过安静。 没有热闹,那么这些民众是在看什么?没有人下注,那么这场赌局又有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看大朝试,但他们并不是真正关心大朝试,而是在想着别的事。 因为没有人认为今年的大朝试会这样平静顺利。 今天肯定会出大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事。 忽然有警讯传来。 湛蓝的天空里出现了十余道笔直而极细的线条,只有眼力极好的强者,才能看清楚那些构成线条的残影是红色的。 十余只红雁在天空里高速飞行,除了落在皇宫与离宫,其余的向着各个方向而去。 如果熟悉大周军力分布,便能看出来那些红雁去向的地方,都是朝廷军队驻扎所在。 凌海之王常年与朝廷打交道,自然能够看出来,但他不关心这些红雁会飞去哪里,更关心这些红雁从哪里飞起。 红雁在天空里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但还留在他的识海里。 他的视线随着那些痕迹而去,最终落在京都南方,神情凝重至极。 那里是天书陵。 户三十二低声说道:“慈涧寺首席刚刚离开宣文殿,离山那四位剑堂长老,今天根本就没有来。” “木柘家的老太君出城了。” 司源道人眯着眼睛说道:“如果大家都是去天书陵,那该多热闹。”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战意,因为任谁看来,这都是离宫必须抓住的机会。 凌海之王回头望向离宫深处那座幽静的偏殿,微感惘然。 难道您还在练剑吗? 第1076章 商人当道 天书陵里有很多条道路,但只有一条路可以直接登上陵顶,那就是南面那条由白色玉石砌成的神道。 由神道登陵,是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 只有皇帝与教宗及南方圣女,才有资格走上神道,这代表着无上的权威。 荀梅之前便有很多人尝试过闯神道,但除了周独夫,似乎便没有别的成功例子。 王破要闯神道,是践行对故友的承诺,是对朝廷的挑衅,更是对太宗皇帝的复仇。 徐有容站在百草园的树林深处,看着那片微微坟起的草地,低声说道:“您说过,计道人是太宗皇帝最忠诚的臣子,甚至是有些变态的狂热追随者,那么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微风拂着树叶与刚刚冒出地面不久的嫩绿青草,天海圣后长眠于此,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想到要与这样变态的人物为敌,还真是紧张啊。” 徐有容的神情很平静,看不到她言语里形容的紧张,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出她此时真实的心情。 她要做的事情或者说决定太过可怕,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有千万民众凄惨无比的死去。 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者说让整个大陆相信她敢于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她拥有极其强大的意志。 意志强大到极处,自然无情,这便是太上之道。 徐有容眉尖微蹙,看着有些柔弱,惹人怜惜。 没有谁见过这样的她。 即便是在周园里她重伤将死的时候,即便是亲近如陈长生,也没有见过。 只有暮峪上那条光滑的石道与崖畔那棵树曾经见过。 两只手的食指在微风里轻轻触在一起。 她看着指尖相交的地方,自言自语道:“你可以的,你能做到。” 随着看似柔弱、有些微怯的呢喃声,她的睫毛渐渐不再颤动。 她抬起头来,再次望向那片微微坟起的青草地,眼神已然平静。 最极致的平静,是漠然。 不要说一片青草地,即便是滔天的洪水,也无法让她在意。 “愿圣光与您永在。” 徐有容转身向百草园外走去。 随着她的裙摆轻拂,青草地里生出一路野花,然后骤然生出金色的火焰,变成虚无。 …… …… 从荀梅的小屋到神道下方并不是很远,当初陈长生与苟寒食等人赶过去的时候,没有花多长时间。 但王破走了很久。 铁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被他握在手里。 如果让人看到这幕画面,一定会生出很多震惊与更多不解。 那年在风雪里与铁树对战之时,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拔刀,直到最后才一刀斩破了天地。 为何今天他这么早便拔出了铁刀?他准备斩向谁? 王破要斩的不是人。 今天的天书陵冷清的过分,看不到什么观碑的修道者,就连那些碑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算这些人在,也没有谁有资格让他出刀。 他斩的是那些横岔出来挡了道的树枝、那些已经朽烂的篱笆,那些因为年久失修而不平整的青石。 随着铁刀落下,树枝成屑,竹篱成粉,青石成末,然后被风吹走,变得平整崭新。 他离开后,泥地与青石上那些清晰的刀痕也渐渐消失,刀意却隐入了更深的空间里,遮住了些什么。 王破走到神道下方,望向那座曾经存在的凉亭。 现在世人已经知晓,当时的汗青神将已经破境入神圣。 难怪那夜荀梅刚从梦境中醒来,正在巅峰之时,依然无法过他这一关。 今天会是谁来阻止他闯神道呢? 王破没有向神道走去,静静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他的铁刀重新入鞘,刀势却依然横亘在天地之间,并且不停地缓慢提升。 他不会着急,因为时间越长,积蕴的刀势便越完美,直至圆融,再没有任何缺口。 可能是这个原因,没有太长时间,他等的那个人便出现了。 微风拂动着浅渠里的清水,生出无数道细密的涟漪,形成无数繁复难明的图案。 水纹里似乎隐藏着天地造化的妙义,把王破的刀势冲淡了很多。 商行舟出现在神道上,道袖轻飘,满头黑发被梳的一丝不乱,英华逼人。 王破说道:“果然并无新意。” 对商行舟的出现,他并不觉得意外,想来没有人会觉得意外。 当今世间有能力阻止他闯神道的人,也就是商行舟了。 商行舟没有接话。 与说话相比,他更在意实际的结果。 他看着王破,眼里满是欣赏,就像看着自己最出色的晚辈。 但那抹欣赏,最终还是变成了遗憾。 在他的计划里,王破会在随后的北伐战争中扮演极重要的角色,甚至连攻破雪老城的重任他也准备交给对方。 可惜这样优秀的人族强者,今天就要死了。 一场雨随着商行舟的到来同时降临到天书陵的空中。 那不是春雨,而是箭雨。 伴着密集的嗡鸣声,无数枝羽箭与弩矢像暴雨般落下。 那些箭枝与空气发生着剧烈的摩擦,带出道道火光,其间隐有圣光闪耀。 王破没有转身,已经感知到了箭雨的到来。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慨。 他没有想到天书陵外的羽林军居然拥有如此多的圣光箭。 很明显,朝廷对他出现在天书陵早有预判,如此多数量的圣光箭,便是极具针对性的恐怖手段。 原来三年前他在洛水畔破境入神圣,朝廷便开始准备如何杀死他了。 商行舟站在神道上,也在这片箭雨的笼罩范围里,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破。 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他修行道法已逾千年,自然有应付圣光箭的能力,至少要比王破强很多。 而他如果不离开,王破便无法离开。 王破的铁刀再强,也不可能在斩落满天箭雨的同时,抵挡住他的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天书陵西南某片树林里,忽然掠起一道剑光。 那道剑光极其素净。 有飞鸟被惊出,然而还未来得及飞出林梢,便被另一道剑光斩落。 那道剑光极其艳丽。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剑光在树林里掠起。 第1077章 然后 当第一道素净的剑光从天书陵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掠起时,商行舟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动。 他准备握住剑柄。 王破的反应并不更快,但是更直接。 他握住了刀柄。 此时商行舟的处境与王破一样,如果动,便要同时面对王破和那些剑光。 刚才是他让王破不能动。这时候是王破让他不能动。 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天书陵各处破空而起。 破空而起的剑光,被天光冲淡,但剑意却变得更加清晰,形成无数若隐若现的线条,织成一张很密的网。 如暴雨般落下的圣光箭,尽数撞进了这片剑网里。 刺耳的切割声与摩擦声密集的响起,弩箭纷纷断裂。 与弩箭的数量相比,天书陵里生出的剑光数量要少很多。 但这些剑光里也附着圣光,而且要比那些弩箭上的圣光精纯、浓厚无数倍。 随着弩箭的断裂,乳白色的光线不停散射开来,把天书陵南麓照耀的无比清楚。 数百道剑光渐渐敛没,重新回到地面。 天空里的弩箭都被切成了碎片,如柳絮一般缓缓飘落,被风卷的到处都是。 被风拂动的还有白色的衣裙。 数百余名南溪斋弟子在树林里,在石道畔,在浅渠边,显出身影。 就像是天书陵的山野里忽然开出了数百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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