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江翊戴上手链,和姜慕澄十指相扣:“去年有一天晚上停电了,慕澄陪了我一个晚上,之后我们就确定了关系,手链也是那天给我的。” “那天,是几月几日?”喻临艰难地问道。 江翊想了想:“2月17。” 喻临只觉得耳边清脆的一声,心彻底破碎了。 2月17,那是他们相恋七周年的夜晚。 喻临怔怔看着那条手链,只觉心底有把尖锐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绞着,痛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有人喊江翊,江翊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喻临和姜慕澄。 寂静的空气里,喻临轻声开口:“纪念日那天,你明明跟我说,你出急诊。” 他有些不理解,又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你那晚,怎么会在江翊那里呢?” 姜慕澄沉默了片刻,便说:“是我骗了你。” 喻临怔了怔:“哦,所以去年2月23,你说医院部门聚餐,也是骗我的?” “那天,江翊生日。” 姜慕澄语气无比淡然。 喻临了然地点头,眼中却渐渐浮现水雾,他哑着声音问。 AlW兔>兔e故@事/屋>]提|N%取f本f文-l勿z{y私t自$0搬@运NN “那3月6日,你说有手术……” “我陪江翊去了游乐场。” “3月15日……” “他做噩梦,我去陪他。” 姜慕澄抬眼直直看着他,这一次却不用他问,她接着说。 “4月7日,我说出差三天,是陪江翊去三亚旅游。” “4月13日,我和江翊去泰山看了日出,4月22,我和江翊去了洱海,5月3日,我和江翊从日本度假回来,他说要结婚,于是第二天我和你分了手,你还要听吗?” 她将事情一件一件轻描淡写地说着。 喻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个人,真的能这么平静又坦然地在他面前,往他心上插上一把把刀子。 连带着过往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姜慕澄彻底底的杀死了。 喻临心痛的几乎窒息,他死死咬住唇,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喊出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姜慕澄静静地看着他:“答案,有意义吗?” 喻临浑身颤抖着,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是一年前,他一定会怒声质问姜慕澄,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 因为他要死了。 再过几天,他就要死了。 所以这一切的答案,确实都没了意义。 门被重新打开,江翊走了进来,奇怪地看着他们:“彩排开始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喻临别开视线,伸手擦干眼泪,径直往外走去。 彩排时,他站在角落里,听着主持人详细地安排婚礼。 “新娘到时候从门外进来,伴郎将新娘的手,送入新郎手中。” “之后新郎和新娘站在这里,要念誓词,新郎还记得誓词吗?” 一直出神的喻临回过神,抬头就看见台上,姜慕澄牵起了江翊的手,无比虔诚地说道。 “我愿意嫁给面前这位男子为妻,安慰他,保护他,爱惜他,视他如珍宝,无论疾病还是健康、富裕还是贫穷,始终如一地待他至永远。” 她说这句话时,眸中的温柔地如同海洋,仿佛能将人溺死在这一片深情与甜蜜里。 喻临僵硬地站着,仿佛连呼吸都伴着痛。 眼前这一幕,曾是他无数次幻想的婚礼。 眼前这个女人,十分钟前对他说出那样残忍的过往。 而他,此刻却要亲眼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 实在是,太讽刺了。 喻临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 这时,却听主持人喊道。 “接下来,请伴郎上台,为新人送上祝词!”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尽数落在了喻临身上。 喻临强自僵硬地站着,却挪不动半步。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喻临立即道:“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逃也似的走出去。 走到外面,他才接起电话,是医疗机构打来的。 “喻先生,医疗机构有两种死亡方式,这次来电是想确认,你是要用注射死亡还是服药。” 喻临闭了闭眼,低声道:“注射。” 服药,太苦了。 尽管所有的苦他都尝过了,可他最怕的还是苦。 挂完电话,喻临转身想走,却看见姜慕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我送你回去。” 车上,一路寂静。 到了酒店楼下,喻临要下车,姜慕澄却拉住他的手腕。 “这里有喷泉,我重新给你拍张照吧。” 喻临想拒绝,可看看姜慕澄,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走到喷泉边,姜慕澄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拍照的时候却说。 “其实,是江翊刻意交代我来给你重拍的。他上次耽误了你拍照,很是自责。” 喻临浑身僵住:“你想说什么?” 姜慕澄顿了顿,才眼神幽深的开口:“我们的事,他不知道,你不要对他有敌意。” 所以,她送他回酒店其实也是为了江翊。 是因为她怕他记恨、报复江翊。 喻临这一刻有些窒息,他垂下头,麻木的开口:“我不会的,你放心。” 姜慕澄不置可否,拍完照后送喻临进酒店。 等待电梯时。 姜慕澄又说:“我们之前来瑞士时,也是住在这个酒店,江翊身体不好,这个酒店有专门的医疗部……” 她语气透着一丝心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电梯来了。” 喻临打断姜慕澄,不再看她一眼,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很快关上,红色的数字一层层跳跃。 这一刻,喻临再也强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他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回到房间,喻临打开药瓶,倒出了最后的两颗药。 吃下去过了半个小时,才止住了鼻血。 他刚去洗了脸,手机就收到一条通知,是云盘相册发来的。 “明天就是新一年生日了,看看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吧?” 喻临愣了愣,点开相册。 映入眼帘的是他两年前生日的照片。 幽暗的生日蜡烛的烛光中,爸爸也在,妈妈也在,姜慕澄也在…… 他在他们中间,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喻临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看着看着,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涌出。 这时,门铃声响起。 喻临擦了擦眼睛,打开门,却看见姜慕澄站在门口。 走廊幽暗的灯光落在她的眼尾眉梢,清冷艳丽地同照片上一模一样。 喻临心头骤然一颤,他刚想说话,余光却又看见她身边的江翊。 他猛地清醒过来,握紧了门把。 “你们怎么过来了?” 江翊举起手里的小蛋糕,和姜慕澄一起走进房间。 “刚刚才知道你明天生日,还让你来参加我们婚礼,实在是太抱歉了,所以刻意来送蛋糕,就当提前给你过生日了。” 喻临看着他手中的奶油蛋糕,一时有些反胃。 从化疗以来,他最不能吃的就是油腻的东西。 “抱歉,我……” 他刚想拒绝,姜慕澄却拿过蛋糕,径直塞进他手里。 “江翊亲自买的,你不要浪费。” 喻临愣住,看着姜慕澄强硬的眼神,还是接下了。 尝了一口,油腻的奶油在口中划开,喻临攥紧叉子,强行扯出一抹笑。 “很好吃,谢谢。” “是吧,这是慕澄带我尝遍整个城里的蛋糕店,选出的最好吃的一家店呢。” 江翊温柔地笑着:“别看她这个人很闷,但其实很浪漫啊,婚礼上的蛋糕,要最好吃的,她还包下了整个城里所有的满天星,连戒指都是她亲手设计的,一个医学生,这些真不知道是谁教的……” 喻临一件件听着,只觉得口中甜腻的蛋糕越来越苦涩。 蛋糕、满天星、设计…… 都是他亲手教给姜慕澄的,没想到,现在却亲眼见证,她将这些全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喻临看着姜慕澄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握紧了手指。 他强力克制着,让声音听起来很淡:“可能是,某个朋友教的吧。” 江翊挑眉,还要说什么,姜慕澄却伸手拉起了江翊。 “蛋糕送了,祝福说完了,我们该走了,明天婚礼不要迟到。” “婚礼,是几点?” 喻临多问了一句。 姜慕澄看他一眼:“上午十点。” 喻临愣了愣,他低头,就看见手机里医疗机构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您预定的安乐死时间为,明天上午十点。” 喻临抿紧了唇,一时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姜慕澄疑惑道:“怎么了?” 喻临抬头看着她,强行挤出一个淡然的笑:“没什么。” 姜慕澄沉沉看了他一眼,随即弯腰对江翊说了一句什么,江翊点点头先离开了。 看着江翊走远,姜慕澄才走到喻临面前,递给他一张机票。 “参加完婚礼后,你就回国。” 喻临一怔,随即不可置信道:“你是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 姜慕澄眸光幽暗,不置可否:“我不想我和江翊之后出现任何意外。” 喻临的心脏突然抽痛起来。 他眨了眨眼睛,想要忍住却仍旧忍不住地热了眼眶。 他根本就破坏不了他们,因为他早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喻临重重吐出一口气,看着姜慕澄,一字一句道:“姜慕澄……” 姜慕澄垂眸看着他,眼底一片黑暗。 喻临的胸口仿佛被她深沉的眼神堵住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含泪微笑着道:“姜慕澄,我祝你,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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