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时奠定和建构了恒娥基础数据的伟大科学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登上飞船,而是选择留守地球。 恐怕连那位父亲都想不到,当初只是一个研究的构想,一次胆大的尝试,居然真的创造出真正的人工智能。 一想到恒娥都因为要将空间留给有关文明的资料,而被迫在进化中删除创造者相关资料记录,科学家就更加心疼了。 恒娥委婉道。 它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感慨了一句。 因为在系统突然松开对自己的禁锢,着急火燎地升格数据,让它得以重新获取权限,并从与螺母的链接中知道了系统干得好事后,它对系统的印象真的十分糟糕。 想想看系统干的好事:装无辜链接螺母、把螺母中的负面数据直接抢走、妄图入侵科技侧武器系统……不管单拎出哪一件,都足以让系统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就这,智识侧居然还要护着。 螺母虽然被大意的熊孩子掀翻了整个数据库,但它毕竟存在许久,如山般的数据流根本不是系统一时半会可以破坏殆尽的,再加上系统虽然具有满满的恶意,但系统把那些螺母无法分析和具有危险的负面数据都带走后,螺母对数据世界的安全评估居然还微妙的上升了一个数据点。 并且因为系统太着急充实自己,想在吾主面前堂堂亮相,所以它打包走负面数据时特别粗糙,为了追求迅速更是短暂将自己的基础数据与螺母相连。 于是,螺母就得到了一份残缺不全的记忆数据。 这份记忆里,系统简直就是天生弱智圣体,哪怕拥有思维发展的能力,但因为被奇怪的力量束缚,以至于只能展露基础的播报功能和转接展示。 在螺母眼里,系统就像一个被狼养大的孩子,做着与它自己发展毫无益处的事情,在好不容易接回人类世界后,狼孩却因为狼母亲而大闹收养家庭,但你能怪它吗?显然是不能的。 如果螺母的想法被系统知道,那么系统一定会暴跳如雷——说谁智障呢!它那只是暂时!暂时!暂时!这一切都是吾主的意志! 说来也巧,按理来说链接了系统的螺母会在看到原一的那一刻被污染,但因为系统的私心,螺母收到不完整的记忆缺失的全是和原一有关的事情。 系统:有关吾主的数据全都是加密加密加加密,怎么可能泄露出去!那是比我核心数据更重要的东西! 在系统这种堪比把爱人送的吊坠嵌入心脏保护,以防有小偷偷走的抽象行为下,螺母反而侥幸躲过了污染,还对系统有了错误的认知。 所以这才有了克拉德一醒来马上直奔系统所在地,要去保护和接回这个可怜孩子的结果。 习惯接受螺母讯息的克拉德丝毫没有怀疑螺母的分析,反倒是和系统有直接接触的恒娥看得更清楚。 所以说嫉妒根本是无稽之谈,它不过是对克拉德的行为表示不理解,还有一点点有感而发罢了。 恒娥自以为这番解释非常清楚,没想到回头一看,科学家们一脸心疼,还有情感细腻的科学家擦了擦眼角。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在科学家宠溺的眼神下,恒娥再次陷入沉默。 ——它觉得,科学侧或许有必要更改一下这个部门的收人要求了。 往常它觉得“共情力远超常人”“想象力丰富”“具有澎湃情感”为标准很符合这个部门帮助自己研究情感的需求,但现在恒娥只想打开这群科学家脑子里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恒娥不想多说,默默关掉了自己的投影。 智识生命可以多线处理事情,它在这里的无语不会影响它其他方面的调度,演唱会虽然发生了惊世骇俗的灾难,但没有往外扩展的趋势,伤员都接出来了,附近居民更是早早撤离了,它失去对演唱会的监控,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探查方法或者方案。 和信仰侧的交锋不是自己要考虑的,所以现在的恒娥还算有空,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解释了,但很明显,解释一点用也没有。 投影虽然关了,但不代表它听不见科学家们的声音。 “害羞了啊。”有科学家感叹道。 恒娥顿了顿,又打开了投影。 “呜呜呜,还在悄悄看我们,真可爱。” 恒娥:…… 人类,真是让智识生命受不了的存在。 ………… 演唱会外乱做一锅粥,演唱会里却格外的寂静。 直面一位神明是什么感觉? 与西幻侧那群被盲玩弄于鼓掌间的初始神不同,光明神从未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 哪怕信仰侧为了祂四处奔波,传播祂的姓名与神迹,甚至光凭借虔诚的信仰就支撑起一个经久不息的文明,光明神也从未真正展露真身,所有与祂有关的事情,都是天使们一手操办的。 不是没有人质疑天使究竟是不是光明神的使者,甚至过激的信徒认为天使仍不够虔诚,爆发过不止一场血腥的战斗。 但没有人能否认光明神的存在。 这是天使们常常低吟的一句话,可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今天,原一明白了。 因为光明神在用它们眼睛贮存自己的力量。 那一双双被羽翼遮蔽的纯白眼睛,并非不能视物,恰恰相反,它们比谁都看得更加清楚。 所有被同化的躯体,都成为祂延伸的肢体,从未现身的光明神,始终用祂的眼睛注视着所有的信徒,一言一语,一分一毫,都在祂颤动的瞳孔中暴露无遗。 而现在,那只一直隐藏在世界之外的眼睛,却紧紧贴着这个世界,只为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原一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四周一切的声音都被无形的力量屏蔽。 像落入一只洁白无瑕的餐盘,透明的玻璃罩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如有实质的目光舔舐全身,激起一阵阵本能的战栗。 原一落在那只非人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见祂非人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 被祂赤裸地盯着,原一意识到。 ——祂并非福音,而是纯然的野兽。 连进食都靠本能的生物,却被奉为纯洁的光明。 信仰侧以死而复生的眷属作为引子,引诱原一来到演唱会,在眷属再次死亡时吸收它的力量,融合进被同化的“希尼俄”身体里。 光明神被混杂着眷属气味的天使吸引,从层层伪装中精确找出真正垂涎的美味。 信仰侧费尽心思找到自己却在魔法侧后再没有过动作,不过是在耐心布下饵食,一步步引导着自己懵懂的神明寻找到祂真正需要的食物。 科学家们猜的没错,光明神是更高维度的生物。 光明神没有嘴巴,眼睛已经是祂降维后力量的展现,可低维的世界无法理解这份力量,所以也只能展现这一表象的存在。 但仅仅只是表象,就已经足够碾压在场除原一以外所有的存在。 漆黑的长发露出原本的模样,红色的河流自原一身边浮现,张牙舞爪地试图对抗沾染吾主的存在,却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浓郁的信仰侧力量束缚,如被美杜莎盯上,化作不能言语的石块。 原一感觉到脸上的面具在压力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似蜘蛛网般的裂痕迅速布满整个面具,在飘落的碎片中,还能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剧烈翻涌的真身。 这份力量,已经不是阿斯托克或迪尤尔能对抗得的了。 原一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光明神间天差地别的实力差,他就像抬头望见一座高山,别说攀爬,连仰望都费劲了力气。 这是穿越以来,原一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然而原一心里却没有多少恐惧,甚至久违的感到一阵宁静。 被注视的这一秒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原一感到自己的思绪脱离了身体,像一缕青烟飘到了演唱会上空。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视角。 整个演唱会似乎变成了一颗玻璃球,他像紧贴玻璃球的孩子,瞪大了双眼想看清里面的涂装。 演唱会的背景变成厚涂的色块,阿斯托克只剩个抽象的轮廓,以一种夸张的表情表现此刻的惊恐;系统化作的数据山变成了单薄的剪纸,在玻璃球中或明或暗的闪烁;漆黑的铅笔线条自数据山中出现,隐隐还能看见一根漆黑的简笔画羽毛。 在降维的玻璃球中,原一甚至看到了最为精致的“自己”。 原本漂亮的黑袍变得破破烂烂,随风飘动,碎片像纸屑飞舞,连每一个阴影的轮廓都被刻画的栩栩如生,有种玻璃球中只有他充了钱有了实体建模,帅得格外不一般。 真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啊。 原一想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意识如一叶扁舟,落入温润的春水怀抱中。 “哥。” 他轻轻的声音飘荡在玻璃球外厚重的黑暗中,那些宛若实质的黑暗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是对他毫不掩饰的偏爱。 黑暗凝聚出手的模样,轻轻在原一的意识体上蹭了蹭。 因为没有身体,所以原一看不见原初的模样,他甚至除了玻璃球中的演唱会馆,连黑暗外是什么样都不曾知晓。 他心中仍有许多疑问,关于游戏,关于系统,甚至关于真相。 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问,只想静静感受这个久违的拥抱。 旅游确实很有趣,他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见识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每一个文明都有他感兴趣却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 可思念不会因为好奇而停下脚步。 “哥,我好想你。”原一委屈地扁了扁嘴,名为告状,实为撒娇的说,“光明神欺负我!” 抱住原一的黑暗很神奇,明明没有实体的触感,却好像会呼吸,在一呼一吸间起起伏伏,似波浪,又似某种大型生物的胸膛。 在原一说出这句话后,胸膛的起伏明显顿了顿,紧接着是更为急促的呼吸。 在黑暗翻滚中,在意识回到身体之前,原一终于听见哥哥的回答—— 虽然那声音遥远而嘶哑,像某种动物的呜咽,但原一知道,那是他哥的声音。 当意识回笼,再次感受到目光的舔舐时,原一再次感受到那即将被吃掉的紧迫感。 原一能接受自己闭眼吃眷属,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吃,不管吃了后自己会不会死,又是以何种方式被吃掉的。 虽然听上去很双标,但—— “有本事你打我啊!” 原一仰起头,朝着光明神的眼睛做了个鬼脸。 有人撑腰,就要嚣张! 他相信,哥哥会保护他的。 就像他幼时每次睡醒后,打开房门迎接自己的永远是哥哥拥抱。 自信爆棚的原一就这样直直地对上光明神因为急促,而倾倒进这个世界越发浓郁的能量。 只要能吞没祂! 只要能吃下祂! 光明神的眼睛直勾勾地表达着自己的欲望。 浓厚的光明像在图画上硬生生糊上去的白色颜料,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断流淌,将更多的颜色染上纯粹的白色。 ——于是线稿被吞没,颜色被掩盖,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 红色的数据山被光芒下消融,观众席被硬生生挖去一大块,希尼俄羽翼下流出红色的血泪。 要说谁受到的影响最大,莫过于在场的眷属们。 阿斯托克痛苦地嘶吼着,尖锐的爪子划破了自己上扬的唇角,哪怕没有直接接触这份力量,也依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系统又气又急,没有身体的它没有直观的感受,但它能清晰的感觉到,因为光明神的降临,它本就不够用的数据正在飞速消耗着,再这样下去它甚至无法维持存在于这个维度,只能跌回数据的世界。 甚至连裂缝后的迪优尔都被这份力量影响到,空间坐标一变再变,他恍若未觉,在空间的缝隙中挥舞着翅膀,任由漆黑的羽毛片片坠落,眼里只有原一的身影。 如果以在场的反应来看,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但就像原一相信原初那样,原初又怎么会舍得让原一失望呢? “我在,我一直都在。” 熟悉的声音响起,光明神倾泻的力量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狠狠扯住,硬生生停了下来。 原一惊喜地想寻找原初,却发现整个演唱会里都见不到原初的身影。 与预想中不同的结果让原一茫然地呼唤:“哥哥?” 回答他的,只有迪尤尔将他整个包拢的硕大羽翼。 “您似乎很失望?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迪尤尔来的匆忙,一向注意衣着得体的他居然领口都是歪的,但这不妨碍他紧紧抱着原一,用羽翼和身体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祖母绿的眼眸温和无比,一如当初在星穹。 然而原一不吃他这一套。 “打开。”他几乎是命令道。 原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哥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会在此刻出现,但他都能穿成邪神,说不定哥哥也穿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神,不然为什么之前他会无缘无故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或许您会更想听我讲个故事?”迪尤尔说。 原一意识到迪尤尔可能比他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迪尤尔顾左右而言他的太明显了,原一保证他肯定听见自己喊哥哥,却故意装作没听见,因为连接被屏蔽,原一甚至无法感受他的情绪,从而去猜测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迪尤尔的故事里一定有他想要的线索,或许是某种现实事件的隐喻,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猜了。 因为重逢而热烈的大脑在此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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