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是不是抖那什么m的盲,心情复杂道:“难道不是吗?” 虽然此刻他没有捏出五官,只有光滑的面部,但迪尤尔仍然感受到吾主直白的目光,那宛若洞悉灵魂的注视,仿佛在说—— 眷属,不都是一群贪婪的家伙吗? 正如所有的幻觉在原一这里都是能被看穿的假象,眷属的本性再怎么样努力遮掩,也依然会在狂热的靠近中,将最真实的不堪暴露在原一的面前。 在迪尤尔处理过的那么多眷属中,曾遇到过一个特别的眷属。 它罕见拥有诗人般的多愁善感,八只手一刻不停地撰写着各种诗歌,眷属们去星穹那天齐声高唱的诗歌就是出自它手。 可没有吾主的日子,最先压垮了它。 对它而言,祂就是它诗歌的灵魂,当灵魂沉睡,诗歌黯淡,它只能向内挖掘自己,但当它发现自己的本质后,它无法容忍这样卑劣的自己继续存在于祂的麾下。 于是它在死前写下了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关于眷属的诗歌: 迪尤尔曾经不理解它的做法,可如今却似乎明白了它为什么会被自己压垮。 ——因为所有卑劣的伪装,都逃不过祂的眼睛。 在祂眼里,它们不值一提,又如此冒犯。 不过没有关系。 迪尤尔摁住因为被注视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感叹道:“您总能一眼洞穿我们的本质。对您的贪婪,是我们的罪孽。” 但它们已经罪无可恕,既然如此,就只能在对祂的渴望中不断的沉沦、坠落,直到死亡结束这疯狂的一生。 原一对迪尤尔的回答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如果把他比作皇帝,那么迪尤尔一定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哄着皇帝的奸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就是他指鹿为马,迪尤尔都能夸一句“陛下博学多识”,然后等他走后,用各种手段把鹿变成马。 所以他以为这次迪尤尔也是顺着他说的哄自己,于是开玩笑一般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有罪,那我现在赦免你了。” 没想到迪尤尔没有像往常那般笑着回应,而是一反常态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他才像如梦初醒般轻轻一叹,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无奈道:“您这样……我会当真的。” 天知道当他听见吾主说出那句玩笑话时,哪怕理智知道吾主只是开玩笑,但他仍然遏制不在的为吾主轻飘飘的一句“赦免”而心跳加速。 原一歪了歪头,没有把迪尤尔这句话放在心上。 克拉德若有所思,充当眼睛的隐形摄像头将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他有种预感,等他回到科技侧,这份资料恐怕会带来不一样的分析结果。 而与他相反的是卫桥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他已经隐隐猜到迪尤尔刻意隐去的男人身份是谁,那个被认为荒谬的猜测再次浮现脑海。 像是溺水前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卫桥开口想拆穿迪尤尔叙述中的破绽:“九重天已经隐匿,他为什么会猜你是九重天来的人?” 说到玄幻侧,那肯定离不开飞升成仙,所以原一也曾好奇地问过卫桥,玄幻侧真的有神仙吗? 然而卫桥的回答却让人出乎意料。 玄幻侧是有神仙的,确实是移山填海,无所不能,甚至给其他文明留下“玄幻侧可以凭空在宇宙中行走,简直恐怖如斯”印象的大能,基本上都是能在玄幻侧称一句“仙人”的存在。 在很多年以前,玄幻侧的布局其实不像现在人和妖那么的泾渭分明,或者说在那时候的玄幻侧,其实没有所谓人和妖之间种族的分别,有的只是修为高低的差别。 修为低微甚至没有摸到修炼门槛的妖族和人类生活在一到三重天,四五生活着修士,包括各种宗门派别,而六重天比较特殊,它是由一个个小秘境组成,有大能无聊时掐算过,算了足足一甲子年,仍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按理来说六重天的秘境里有很多宝贝,应该引起各个势力的争夺,但秘境实在太多,一方势力想独吞根本不可能,而且秘境好东西虽然多,它却自成一方小世界,每一个秘境都有不同的“规矩”,比如达到什么修为才能进入,比如妖修才能进入……与其霸占秘境还拿不到好处,不如大家一起合作,约定好进入的名额,但是吃汤还是喝肉就各凭本事了。 而且六重天还特殊在,就算有几个大势力想搞垄断或者特权,六重天的秘境不是一尘不变的,它有时会随机出现在其他重天的某个地方,至于能不能进入,或者被谁遇见,就全看个人的运气了。 而七八重天是整个玄幻侧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只有修为离飞升差一步的修士才能在那里呆下去,而这部分修士在大众眼里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了。 然而就像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只有领悟大道,登上天梯去到九重天,才算真正飞升的“仙人”。 传说,只有飞升到九重天,才有机会脱离人间桎梏,去往更高的层次与世界,到那时,手可摘星辰,笔可改日月,做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在玄幻侧鼎盛之时,每个说得上名号的宗门,最少都有一位生活在七八重天,顶级宗门甚至在九重天都有一两位“老祖”,哪怕这些“老祖”一心修炼,根本不会理会他们,但只要存在着,就是一种威慑。 可随着七八重天陆续有人飞升到九重天,九重天的老祖们又慢慢破开虚空离开,渐渐的,人们惊讶的发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七八重天的修士飞升过了,明明修为都够了,但登天路却消失了。 甚至整个玄幻侧已经很少有人能突破境界去往七八重天了。 眼看着七八重天的同级修士一个个因为无法飞升而空耗寿命,只得闭关寻求一线生机,终于有人忍不住,试图探究九重天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们费尽心思“看”了一眼九重天,却发现,九重天已经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 在世的宗门对七八重天的情况只了解到这里,因为后面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七八重天的修士,玄幻侧迎来了势力大洗牌,在历经百年的惨烈战争后,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格局。 迪尤尔没有回答卫桥的话,而是意味深长道:“是啊,我也很好奇。” “不过比起这个,我当时更好奇的是,他到底从哪里汇聚出这么多的灵气。” 迪尤尔眼睛微咪,回想起他收走三分之一灵池后发生的事情。 正如原一吐槽的那样,他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眷属,当他觉得这个东西对吾主又用时,他薅羊毛起来一点也不带客气的。 可为什么只带走了三分之一灵池呢? 因为—— 迪尤尔由衷的觉得,吾主或许不太喜欢这汪灵池的原材料。 以常理而言,修士们吸收灵气主要来源于两种方式: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或灵石灵果等物品。 前者吸收起来慢,但能最大程度将灵气化为己用,并且这样修炼起来境界非常稳固;后者虽然来灵气快,但需要时间去炼化吗,而且过于依赖这一道的话,会使得体内灵气斑驳,不利于后续发展。 所以一般修士都是两者混用,或者视情况随时改变。 但有些人却想起了歪脑筋。 既然灵石可以吸收,那么妖族或者人族修炼者能不能吸收呢? 世界上总有些人耐不住修炼的寂寞,妄图寻找一条捷径,但这种捷径想要往上走,需要的血肉将是成倍上升,还容易染上心魔,变成疯疯癫癫,所以在给他们冠以“邪修”的称呼后,妖族和人族联手绞杀过一阵,终于将这股邪风歪气摁了下去,各种邪修的法子也竞相毁去。 杀活人夺血肉修炼已经成为玄幻侧公认不可为的邪道,一旦出现就会引起各方围剿,甚至连修炼者自己不知是不是因果报应,也鲜少修为高强,更别说登上七八重天了。 可在那片灵池的底部,迪尤尔却看到了无数堆积如山的尸体。 残破的、完整的、甚至不止是人类,还有各种妖兽的。 这些尸体堆满了整个灵池底部,一刻不停的被阵法炼化,析出最精纯的灵气,化作湖泊的一滴不起眼的水珠。 灵池的底部非常昏暗,但迪尤尔仍然看清了那少数几个完整的头颅。 他拎起一颗头颅,从湖底游上湖面。 硕大的羽翼在空中抖了抖,他身上不见一滴水珠,没有半点水渍的痕迹——毕竟灵池再像水,其实也不是水,灵气被吸收后就消失不见,也不会沾湿衣服。 但鸟类的习性仍然让迪尤尔甩了两下羽毛,才抽空瞥了眼手里的头颅,然后似笑非笑地望向湖中的男人:“很奇怪……” 话音未落,他忽地消失,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到男人面前,尖锐的鸟喙离男人的眼睛只有毫米之隔。 迪尤尔弯下腰,一手抓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仰头,像端详某种物品,另一只手将头颅拉平,似乎在进行某种对比,片刻后,他才带着久违的兴奋说道——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底下的尸体,都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呢?” 如果掠夺他人的血肉作为修炼的材料是为人不耻,是值得唾弃的,那么,用自己的血肉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呢? 男人淡漠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表情,他不在乎灵池被人无端端薅走了三分之一,也不在乎刚刚迪尤尔几近侮辱地打量,却在被揭穿的此刻,眼底染上几分雀跃。 他像一个隐藏了许久凶手,每天提心吊胆的害怕被发现,却又忍不住回忆自己绝妙的犯罪手法,渴望某天有人站出来,发现他隐藏的秘密。 他笑了,接过迪尤尔手里的头颅,耐心地为头颅撩开头发,露出那张和自己年轻些许,却早已没有生息,只剩死亡带来的灰败,却在触及时仍然温润,闭着双眼仿佛只是睡着的面庞。 何曾几时,男人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这个自男人身上剥离出的一部分,男人看着他进入轮回,从稚儿长大,亲手教会他与自己一样的功法,看着他一步步突破,直到触及七重天的门槛。 然后在他欢喜地分享这一消息时,在睡梦中斩下他的头颅。 男人从未对这件事感到愧疚,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七八重天,不过是一座无望的牢笼。 他冷静而残忍道:“这是最后的办法,我杀了他——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自己——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 但应该是很多次吧?否则他怎么会厌倦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呢? 迪尤尔为男人冷静的疯狂表示了赞许,他从男人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他看见男人残破的灵魂,在冷静表面下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好奇男人这么做的目的,但更好奇的是男人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叫出来。 男人望着迪尤尔,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是妖吗?” “不是。”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他点点头:“谢谢,我的目的达成了。” “就为了这个?”迪尤尔愈发好奇起来,“是不是妖族有那么重要吗?” 男人摇摇头:“是不是妖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并非来自九重天,也就说,我做的都没错。” 迪尤尔觉得男人很有趣,明明实力和自己相差甚远,明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却坦然得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问必答,完全不担心自己将看到的东西说出去。 按照人类小说中常见的套路,这时候反派不应该费尽心机遮掩坏事吗? 男人的反常让迪尤尔打算在玄幻侧多停留几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各种酒楼餐馆里兴致勃勃的偷学厨艺,只是偶尔想起男人通过羽毛看一眼,但那边的生活属实无趣,所以渐渐的也就不再关注了。 迪尤尔没打算参与进男人的计划里,反正只要男人随身携带着羽毛,他就能随时观看,比起人类,还是吾主更重要一点。 直到有一天,男人对着羽毛询问:“能借它一用吗?” 迪尤尔无所谓,却没想男人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俞城是四重天里少见的人妖同存的地方,由三个妖族,三个人类家族共同治理,虽然大大小小摩擦不断,但大是大非上两方还是能友好协商处理。 直到男人把羽毛投入了俞城。 起初,只是两方年轻一辈的口舌争执,却因为比试时一方没收住力,将对面当场打死,引起对面长辈质问,势要血债血偿。 打死人那一方表面答应,暗地里却叫那少年离开俞城,可这时少年却发现整个俞城被封锁,变得只能进不能出,进而发现俞城竟然有一个隐藏得极深的阵法,一旦启动,整座城都将成为血祭的材料。 猜疑、恐惧、还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见,最终导致两方大打出手,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双方拼了命也要将对方杀干净,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羽毛中蕴含的力量,这股强大却带着不详气息的力量没有让他们警惕,反而成为双方争抢的助力,一旦夺到羽毛,第一件事就是吸收其中的力量,然后将这份力量分给其他的族人。 没有节制点索取最终将上层的战火化作一城的贪嗔痴,爱别离,羽毛的力量将众人心底的阴暗面彻底激发,连孩童也不例外。 那个奇怪的阵法让俞城的事很久才被外界所知,作为修士中数一数二的青华宗当仁不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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