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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我却多年深居侯府藏书阁。 早已不管府中事务。 这年,侯爷以平妻之礼娶了罪臣之女萧青怡。 也是这年,萧青怡和老太君身边的丫鬟李芊儿先后有了身孕。 但侯爷对这俩女子可谓天差地别。 那萧青怡是得了宠的,是侯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但这李芊儿可就惨了。 她不过一个老太君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 侯爷想宠幸想抛弃全在一念之间。 数月后,萧青怡安安稳稳诞下嫡长女。 再两月后,李芊儿从高处跌倒,意外早产下侯府长子。 但这对母子,恐命数不长了。 1 我知晓这些事时,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翻着新得的话本。 这几年我深居侯府藏书阁,府中那些腌臜事原是连眼皮也懒得多抬的。 与侯爷不过戏台面上的夫妻,人前装模作样奉茶递盏,实则两年未曾同榻。 他后院的莺声燕语,我连听着都嫌污了耳朵。 偏生那日李芊儿的孩子病得凶险。 仆从们捧着帖子去求侯爷,却被门前侍卫挥着鞭子抽了回来。 老太君又犯了心悸卧病在床,满府上下没人敢去触霉头,最后竟把主意打到我这冷宫里来。报信的小丫鬟 “噗通” 跪在地砖上,额头一下下磕得青砖 “砰砰” 响,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在砖缝里洇出暗红的花。 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我悄悄遣了心腹从狗洞溜出府,连夜去城外请了大夫,又守在那漏风的偏院里熬了整夜。 看着大公子烧得通红的小脸渐渐褪了热,才松了袖中攥紧的帕子,又低声叮嘱院中人等:“夜里多添碳,奶要用温火煨着……” 也就是这时才看清,他们母子的日子比我想的更像黄连。 孩子本就是七个月的早产儿,生下来轻得像团棉花,偏偏院里连个正经奶娘都寻不到。 侯爷的心思全在萧青怡身上。 那女子原是罪臣之女,他却偏要顶着满朝弹劾,以平妻之礼迎进门,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盼着她生嫡子。 李芊儿不过是侯爷酒后临幸的小奴婢,肚子却抢先鼓了起来。 这凭空冒出来的长子,简直戳了侯爷的心窝子。 在他眼里,这对母子就是坏了他大计的灾星。 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怎就惹出这等麻烦? 活该被磋磨至死。 我望着襁褓里那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清楚这是个死局。 这孩子从落地起就被父亲厌弃,将来若只是个庸才,或许能在侯府夹缝里讨口冷饭。 可要是眉眼间透出半分灵气,怕是连周岁都活不过。 暖炉里的碳块 “噼啪” 炸开火星,惊得书页上的仕女图都颤了颤。 我合了书卷,只觉得满室书香都盖不住深宅里那股透骨的寒意。 这朱红高墙内,从来就不缺被碾碎的骨血。 2 往后四年,侯爷几乎长在了萧青怡院里。 那女人也终是遂了愿,诞下了嫡子。 至于李芊儿母子,侯爷连正眼都懒得瞧。 为了给萧青怡母子铺路,他更是寻了由头,把李芊儿从良妾贬成贱妾,入了奴籍,活得比府里得脸的丫鬟都不如。 她那儿子纵是长子,也脱不了 “贱婢所生” 的名头,在府里连下人的白眼都得挨着。 李芊儿就这么忍了四年,直到除夕夜里下了场大雪,她吞了金子死在自己那漏风的屋子里。死的时候,身边只有陪她长大的丫鬟小嫣,和她四岁的孩儿。 小嫣替主子擦净了脸,梳好了发髻,然后抱着孩子,一步一磕头地跪到了老太君门前。 她额头的血混着雪水,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李芊儿原是老太君屋里的人,当年的事虽伤了老太君的心,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只是自她生下孩子,老太君便再没管过,只当府里没这号人。 直到张嬷嬷开了门,小嫣才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封血书。 那是李芊儿临死前咬破手指写的。 张嬷嬷接了信,小嫣便笑着闭上了眼。 她总算对得起主子了,全了主仆情分,也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张嬷嬷看着小嫣的尸身,手抖得厉害。 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为了旧主连命都没了。 她抱着小嫣的身子,低声道:“好孩子,放心吧,嬷嬷不会让你白死。” 转身进了屋,不多时,里头就传出了老太君撕心裂肺的哭声。 3 老太君动了怒,又沾了血光,侯府上下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个个噤若寒蝉。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出点声响就掉了脑袋。 我这藏书阁原是府里的冷宫,如今也点上了通宵的灯,亮得有些刺眼。 看着跳跃的烛火,我忽然想起四年前初见李芊儿的情景。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正是该坐月子的时候,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府里的奴才们最会捧高踩低,她住的院子又偏又破,送来的饭菜顿顿都是冷的。 孩子没奶吃,饿得直哭,她只能咬牙吃那些冷食,可奶水还是少得可怜。 后来她想换点肉汤下奶,只能把自己仅有的一对银耳坠当了。 到最后连肉汤都喝不上,只能拼命灌水,就为了让孩子能有口奶水。 可那孩子还是瘦得像只小猫,她就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孩子睡着了,她怕断了气,得把手指凑到孩子鼻子底下探着。 孩子醒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她就抱着孩子给我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出咚咚的响。 那晚我救了他们母子,临走时却想着,怕是再难相见了。 这样的性子,在侯府这吃人的地方,哪里能活得长久? 可谁能想到,这个连走路都低着头的怯懦女人,竟带着那个本该早夭的孩子,硬生生撑了四年。 雪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页上,白得晃眼。 我合了话本,只觉得这满屋子的书香,都盖不住侯府深处那股子透骨的寒意。 4 我坐在窗前到了天亮,府里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院子的雪已经清扫干净,门前的血迹早已不见了踪迹。 人人都换上了笑脸,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只有我一个人心中惴惴不安。 李芊儿身边只小嫣一个丫鬟,如今小嫣也去了,那个孩子如今何去何从呢? 我带着丫鬟红棠,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李芊儿居住的庭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等我进了内室,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室内昏暗,即使是白日,朝北的窗户也迎不来一束阳光。 四岁的稚子蜷缩在娘亲的怀里,小手紧紧拉着娘亲的大手,就像娘亲活着那样,把自己圈抱在娘亲的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调子。 等我再走近些,才听清,那是普通人家,哄睡孩子的摇篮曲。 我忍下心中的酸楚,搬了把椅子守在屋内,遣了红棠去通知府里的管事。 可是我一直坐到了黄昏,也没有等来府里的任何人来安置这对母子,反而是红棠也不见了踪影。 人死了,尚且如此,活着的时候,又该是怎样的光景呢? 我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见天色已黑,走上前抱起了孩子。 我以为他会挣扎,会哭闹,却不想他乖乖地趴在我的怀里。 我把他抱到了藏书阁,裹上被子,喂了热汤。 他自始至终,不言不语,如同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任人摆弄。 第二日早起,我刚漱了口,他就跪在门帘处,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母亲。 5 他喊了我一声母亲,无论我认不认,心里却是忍不住要庇护这个孩子。 我默认了他继续留在藏书阁,差遣丫鬟、婆子悉心照料。 可到了晚间,这孩子突然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口中呢喃着——娘亲、娘亲。 我请了府医诊治,大夫把了脉开了药方,细细叮嘱一定要安心静养,小小年纪突遭大变,内火郁结,这才病得来势汹汹,若是不耐心调整,恐是要留下病根。 藏书阁终是有些不便,我便派了人重新打扫了我之前居住的栖霞院,晚间便带着孩子搬了进去。 等安顿好孩子,我便摆上棋盘,一个人下棋打发时间,今夜怕是个不眠之夜。 侯爷此时该是已经得了消息,今夜怕是要来兴师问罪的。 他杖杀了通信的张嬷嬷,羁押了我身边的红棠,这件事注定是过不去的。 可我耗到了天亮,也没等到侯爷的大驾光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派了人出去打听,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老太君留了侯爷。 我这时才知道,老太君自那夜后,一时惊痛,竟昏了过去,侯爷把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 老太君昨夜里醒来,待要寻了张嬷嬷细问,才发现人已被侯爷迁怒,损了性命。 老太君恼怒非常,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打在了侯爷脸上。 李芊儿是侯府的家生子,她娘亲因她难产而死,她爹爹为救老侯爷负伤惨死,老太君念着这份恩情,又怜她孤苦无依,便自小将她带在身边教养,早已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 刺绣、算账、唱曲、药理、制香,都请了专门的嬷嬷来教,比一般官宦之家的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张嬷嬷时常打趣,这样的人才,将来不知要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老太君那时已经有了主意,侯爷手下的副官,能文能武,长得一表人才,堪是良配。 只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老太君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替李芊儿做了主,但到底伤了心,私心里以为是她心气太高,辜负了自己的疼爱,便从此厌了她。 可直到今日,老太君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当初李芊儿诊出身孕,侯爷矢口否认,最后还是李芊儿拿出当日侯爷落下的玉佩,侯爷才不情不愿地认了。 因着侯爷这般勉强的作为,老太君才认定,是李芊儿一心想要攀附高枝。 可事实呢,他在萧青怡那里生了闲气,拿了李芊儿来作践。 李芊儿不过是得了老太君的嘱咐,送些吃食到他书房,没想到竟撞在了他气头上。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又在自己的院子里又打又杀,自己怎么会养出这样的逆子。 老太君这次真真动了怒,动了家法,罚了侯爷在祠堂自省。却经不住一天之内大悲大怒,再次病倒了。 这个孩子,便一直在我这里住下了。 6 半个月后,孩子身体已经大好,我带着他日日到老太君处请安。 他如今已经四岁,莫说开蒙读书,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老太君问起他的名字,他低头不语,我也只能无奈摇头。 他自跟着我,除了那一声母亲,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找了府医多次诊脉,甚至递了侯府的牌子,请了宫里的御医,也始终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李芊儿死了,照顾他的小嫣也死了,而侯府的宗谱上,自始至终,压根没有这个人。 老太君见此更是伤心落泪,亲自给他起名恒轩,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老太君又拉了他的手问道:「恒儿愿不愿意跟祖母住在一起?祖母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恒儿一言不发,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扭过头,装作看不见,他是庶长子,若过继在我名下,萧青怡的孩子就只能是嫡次子,侯爷忍不了,老太君即使再心疼李芊儿,也不会在侯府继承人这样的大事上埋下兄弟相煎的祸根。 思及此,我只能狠心把他抛下。 我带着丫鬟回了栖霞院,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虽说他在的时候,跟个哑巴没啥区别,可他突然不在了,我竟是觉得哪里都空落落的。 我心烦意乱得不行,索性躺下读起了话本,可是一个字也看不下。 这般到了晚间,连晚饭也不想吃了,直接和衣睡了。 等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被丫鬟咋咋呼呼地推醒。 恒儿只着了寝衣,跪在院子里的硬石板上,一言不发。 我一边恼怒伺候他的丫鬟不精心,一边又暗恨这孩子死心眼。 我若是置之不理,他大病初愈,怕是要落下毛病。 可我若插手,侯爷本就怀疑我别有居心,此时更是要火上浇油。 我只能冷下心,派了小厮给老太君报信。 一盏茶的时间,老太君院子里伺候他的丫鬟就赶了过来。 他倚在丫鬟里的怀里不哭不闹,只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我瞧。 如此三日,他受了风寒,一张小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却依然每天坚持不懈地来我院中,丫鬟盯得紧了,他就白天黑夜不睡觉,熬得所有人都叫苦连天。 7 老太君见状,思量了许久,终是把我召了去、 老太君与我闲话了许久,才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这般冷清的人,怎么想起了收留那个孩子?」 我把四年前的事情简单讲了,看着老太君笑道:「这个孩子,他的命曾经是我救的,现如今,我总不能看着他死。」 老太君盯了我许久,似在探究我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我不卑不亢地坐在那里,任凭老太君打量。 老太君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啊!」 我知道,有了这句话,恒儿自此就是我的儿子了。 可我终究不忍见她忧心,端了凉透的茶杯,淡淡说道:「母亲,我不是长寿之人,恒儿也不会有非分之想,我与他,两个可怜人罢了,所求所愿,不过是安稳度日。」 老太君看着我,几次张口欲言,都生生地压了下去。 见她如此,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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