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许多许多…… 曾经的相爱,都是真的。 回忆那段刻骨铭心。 可如今,这段爱情,却支离破碎到了现在的地步。 杨牧川坐在车上,喉腔里就像是塞满的土块一样干涩,肿痛。 以至于他呼吸都不畅快。 他只能慌慌张张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想要借此驱散胸腔的阴霾。 却只是徒劳。 到现在杨牧川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明明心里爱宋弦月,却从不肯说出口。 明明陪桑玥那段时间,心里脑里想的全都是她,却为了和她赌气,半年不肯见她。 后来更是因为桑玥,眼睁睁看着宋弦月被骂、被黑,从不肯出来为他说过半句话,甚至还要和桑玥举行婚礼,伤透了宋弦月的心。 如今回想起来,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杨牧川也确实这样做了。 抽完之后还不解气,又狠狠一拳砸上了方向盘。 手上肿痛,可他却丝毫不觉得,只因心里痛的比凌迟更痛几分。 可这些也远远及不上他带给宋弦月的伤害。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眸色清明了几分。 杨牧川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既然伤害了宋弦月,那就要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去弥补宋弦月。 既然他们之间的开始,是宋弦月主动的。 那么现在,就由他主动。 他一定会让宋弦月回心转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确定了这个信念之后,杨牧川便开车回了公寓。 这间公寓,是他用打比赛赢下来的第一笔奖金买的,和宋弦月结婚后,便一直空置。 后来桑玥回国,没有地方可以去。 杨牧川便将这间公寓安排给桑玥暂时居住。 可是前段时间,杨牧川已经让桑玥搬了出去给他另外租了房子。 没想到他出电梯门的时候,桑玥竟然还在这里。 一看到他,桑玥的脸色白了一瞬,连忙扑过来,想要抱住他。 却被杨牧川冷漠的推开了。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不必再来找我。” 他说着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可是桑玥却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我……我的确是骗了你,这我承认,但那都是因为我爱你,阿川,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个聊聊的机会。” 可是杨牧川的眼神,却冰冷下来。 “有什么话你一次说完,我们之后不必再见。” 桑玥隐忍的哭起来。 以前,“哭”这一招对杨牧川极为管用。 就因为每次桑玥一哭,杨牧川便担心她的抑郁症加重,再次出现轻生的状况。 为了不刺激她的病情,所以温柔以待。 可是知道真相后的每一次,桑玥的哭声在他听来都是如此的刺耳。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经历听她哭完,而是冷漠的打断她。 “别再装了,你不累,我都看烦了。” 桑玥一怔,泪珠滞在了瞳孔里,要落不落。 紧接着又听杨牧川说:“我会发一篇长微博,将所有的真相公诸于众。” 桑玥手指狠狠掐紧,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阿川,你要置我于死地吗?” “你明明知道那些舆论有多厉害,如果你将这一切说出去,那么我将会受到多少攻击?你有没有想过?” 杨牧川冷哼一声,视线冷漠如冰。 “那宋弦月又承受了多少,你知道吗?” “她明明是我的妻子,却被人骂小三,骂她破坏我们的感情,你有想过这些吗?” 桑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咽了咽口水说道:“反正她是明星,对于这些网暴,她应该已经习惯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桑玥并不敢继续说了。 只因为他看到杨牧川的眼神,由冷漠变为了厌恶。 “桑玥!我真没有想到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这些网暴,攻击,也有你的一份,你怎么能够冠冕堂皇说出这种话来?” 刀子不插在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桑玥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牧川失望至极,下起了逐客令。 “你走吧,我们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他直接进门,将桑玥关在了门外。 回到房间之后,杨牧川拿出了手机,点开微博发了一长博文。 微博标题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在这篇博文之中,杨牧川先是向公众致歉,说明了他和桑玥之间的恋情,婚礼都是假的。 接着是向宋弦月道歉,说了他结婚三年,没有做好一个丈夫,因为她可以原谅自己 …… 这篇博文一发出来,顿时炸开了锅。 短短5分钟,已经有了百万条评论。 舆论便在一夜之间开始了反转。 此时越来越多的骂声涌进了桑玥的评论区。 “啪”的一声! 一封解约书甩在了桑玥的身上,桑玥下意识紧闭双眼。 脸上,被解约书抽打的疼痛还很清楚,面前的西装中年男怒目圆睁,气的牙痒痒。 宋弦月却是低声乞求道:“能不能不要解约?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西装男讽刺道:“我才打包票说你一定能火,求爷爷告奶奶给你拿了两部戏约,本来以为你能凭借着和杨牧川的热度一炮而红,这个现在却闹出了小三丑闻,这戏还怎么拍下去?还能有cp粉为你买账吗?” 桑玥手指狠狠捏紧,指尖都险些嵌入肉里。 她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算不能当主演,我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当个配角。” 西装男却摆了摆手:“没让你赔违约金已经是好事了,把这两封解约书签了,你们再没有半点瓜葛。” 桑玥狠狠闭眼又慢慢睁开,娱乐圈赚钱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她无奈只能拿了笔在解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西装男拿着解约书走了,室内只剩了桑玥一个人。 这时,桑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当初,桑玥移情别恋,爱上了前夫,抛下了国内的一切,和他私奔到了英国。 以为他是个一金融大鳄,以为迎接她的是幸福生活。 没想到他只是个诈骗犯。 后来,两人无止境的争吵,谩骂,大手大脚的花钱,前夫的钱被两人挥霍完。 她不得不去中餐馆打零工来维持生计。 可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她上夜班回家,推开公寓的门,看见他们的床上,前夫正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挥汗如雨。 那一刻桑玥的心是彻底的死了。 她怀念起了杨牧川,怀念起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怀念起了那段青葱的岁月。 而这时桑玥才发现,杨牧川已经拿了世界冠军。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能只知道打游戏的穷小子了。 于是桑玥连夜回国,颤抖的着手找出了杨牧川的联系方式。 桑玥没有想到杨牧川竟然一直没有换过电话号码,那个号码还是从前那个,当听到他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喂,请问找谁?” 桑玥一颗沉寂且伤痕累累的心,就好像鲜活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她火速和前夫离婚,连夜买机票回了国。 在软磨硬泡好几天后,桑玥终于将杨牧川约了出来。 那是时隔四年,两人再一次见面。 夕阳下,杨牧川抬腿走进咖啡厅,身形还是那样颀长挺拔,褪去了青涩,越发沉稳英俊。 杨牧川走上前来,在桑玥面前坐下来。 “桑玥,好久不见。” 是有好久不见了。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桑玥感慨万分,刚准备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 却不巧,看到了杨牧川中指上的婚戒。 那一刻的桑玥,还是不肯死心,还想要拿下现在这位名利双收的世界冠军。 于是一个一个谎言像吐泡泡一样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桑玥也一点一点得到了自己真的想要的。 却没有想到,像泡沫一样的谎言终究也有被戳破的一天。 此时此刻,她评论区的谩骂声也响个不停。 她利用谎言得到了多少,同样也因为谎言全部都失去了。 桑玥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悔恨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朝她涌来。 “可以!弦月,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换套衣服再拍一组,就可以收工了。” 摄影棚内,摄影师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片子,看得连连点头。 宋弦月心情也不错,下去换了身红裙,又拍了一组,今天的拍摄工作才结束。 离开之前的经纪公司后,宋弦月的口碑很快翻转。 她于是成立的工作室,新的工作源源不断朝她涌来。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刚走到休息室,助理便兴奋的走上前来。 “弦月姐,有没有刷今天的微博?” 宋弦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哪有时间。” 她才接了个新戏约。 是宋弦月很感兴趣的小说改编剧,修仙题材。 而她接到的角色,是正义英气的剑修大师姐。 宋弦月拿到剧本立刻读了一晚上,刚醒来,就来拍摄杂志封面了。 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空理会网络上纷纷扰扰的言论。 不过助理都问起了,想必是出现了个大新闻,必然还是与自己有关的。 宋弦月自顾自摘下耳垂上品牌方赞助的高奢耳环,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如实回答:“杨牧川发长微博向你道歉了。” 宋弦月心里一怔,有些错愕。 发长微博道歉,这不像杨牧川那样高傲冷漠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助理主动递上手机:“弦月姐你看,昨晚这微博就爆上热搜了,评论区好多人站你,姐,你的口碑终于逆转了。” 宋弦月却没兴致关注口碑逆转不逆转的事,而是点开了杨牧川的长微博。 她一个字,一句话,看得认真极了。 直到最后,他郑重的道歉,让宋弦月久久没有说话。 助理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摸不清状况,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弦月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宋弦月只是将手机递了过去,颇为自嘲地笑了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换做从前,看到杨牧川的道歉,她应该会很高兴,回屁颠屁颠立马去找他。 可有的时候,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有的时候,心说冷就冷了,无论再怎样都无法再捂热。 宋弦月现在就属于这种状态,因此,她现在除了无措,再没了别的情绪。 卸完妆,宋弦月钻进商务车。 刚坐下来伸了个懒腰,手机就接到了杨牧川的来电。 “喂,收工了吗?” 他的开场白是如此寡淡且无趣,让宋弦月有些摸不清头脑。 “有事吗?” 杨牧川深吸一口气:“有事,今晚,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宋弦月拒绝得很干脆:“今晚恐怕没时间,我接了个新戏,得在家好好研读剧本。” “那明晚。” 杨牧川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宋弦月没了耐心:“我想上次,我已经将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我们之间,想必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然而杨牧川却说:“我不是要和你说复婚的事。” 宋弦月皱起眉:“那是什么?” 杨牧川继续卖关子:“总之,你什么时间有空,我想见一面。” 宋弦月沉默片刻,还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于是同意了。 “这周日晚上,我有时间,你约个地方,我们见一面。” 宋弦月万万没想到,杨牧川约她见面的地方,竟然是当初两人定情的地方。 在京市最高点的观景台上,能够俯瞰这个城市一切的繁华与梦幻。 宋弦月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观景台的围栏,眺望远处,霓虹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身后传来白玫瑰的冷香。 宋弦月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暖黄色的灯光下,杨牧川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你还记得这里吗?”杨牧川的声音不像从前一样冷冰冰,反而裹挟着几分柔情。 宋弦月很冷静,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我没有失忆,自然记得。” 她说着环顾了一眼四周,眸眼里有些淡然:“这里没什么变化,已然能够俯瞰这个城市最好的夜景。” “是。”说话的瞬间,杨牧川已经来到了宋弦月的身边。 他稍微低眸,看着与自己并肩的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杨牧川轻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弦月。” 宋弦月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什么?” 杨牧川深吸一口气,薄唇郑重地吐出几个字:“我想重新追求你。” “像你当初追求我一样,之前的我们,是你用一枝白玫瑰开始的。” “现在,我也想用一束白玫瑰,重新开始。” 可听到这句话,宋弦月却皱着眉推开半步:“杨先生。” 杨牧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从未用如此疏离的口吻和他说过话:“离婚后,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是感情方面,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可能了。” 杨牧川感觉,胸腔之中,像是束了一柄刀,在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肉。 宋弦月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你会如此执着。” 夜风撩动宋弦月的头发,她的声音很清冷,像是冷雨,滴落在了杨牧心里。 宋弦月看着杨牧川深邃不甘的眸眼,郑重说道:“我现在心里,没有感情。” “那天那个男人呢?”杨牧川不安地问道。 他的心悬起来,害怕从宋弦月的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 然而,宋弦月回答:“是曾经的联姻对象,不过当初,我为了你放弃了他,现在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而我们家,需要他们家的注资。” 杨牧川听到这里,已然急了。 “要注资,我也可以……” “不必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弦月说着,深深地看了杨牧川一眼。 这个她刻骨铭心爱了四年的男人,从青涩到成熟,仿佛一眨眼的时间。 宋弦月抿了抿红唇,笑着说道:“牧川,很高兴相逢一场,但是人生总有遗憾,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说完这句话,宋弦月踩着高跟鞋走出门去,再未回头看过一眼。 杨牧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处,站在阴影里,整个人落寞而又哀伤。 像是淋了一夜的雨,化不开的浓雾,将他骨子里的骄傲一点一点浇熄。 手里的白玫瑰,应声落地。 他感觉心头一阵席卷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将杨牧川彻彻底底淹没。 杨牧川再也忍不住,双手搭在栏杆上,隐忍地落下泪来。 一个月后。 凌晨两点。 周司裴结束了苏黎世的工作,连夜飞回国内。 司机将他送到京市最中心的大平层的楼下,也是周司裴的婚房。 他脚步沉稳,上了电梯,很快便到了自家门前。 在智能门锁前,周司裴站了几秒,刷脸通过。 “叮”的一声,门弹开。 周司裴稍顿了几秒,推门而入。 屋内只留了玄关壁灯,有些昏暗,不过足以看清脚下的路。 他换了双居家的拖鞋,走到落地窗前,依照平时的习惯,要倒杯红酒来喝。 可是在走到沙发旁时,目光倏然定格。 沙发上躺着个侧睡的人影,周司裴的身躯一僵。 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这时才意识到,沙发上的人,是他刚刚领证的联姻妻子。 她就这样蜷缩在沙发里,地上还落个一个弹开的剧本,显然是看剧本看得太困所以睡着了。 宋弦月的呼吸轻微起伏着,那双似乎流转水光的眸眼,此刻非常安静的比起来。 等到周司裴走进,他才发现,宋弦月的睫毛又长又浓密,投下一层细细密密的阴影。 周司裴的目光慢慢在这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游移。 她并没有化妆,皮肤细腻如同白玉,唇色是十分自然的桃红,像是枝头熟透了的桃子,有些诱人采撷。 此时,宋弦月的身上少了些女明星的凌厉,多了些小女人的柔美。 飞机上,周司裴喝了些酒,此时看着宋弦月,思绪突然有些迷离了,目光也有些挪不开了。 不知道是酒精促使,还是情不自禁,一向在生意场上进退有度的周司裴,此时竟然下意识弯下了腰。 他的呼吸有些继续,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摸上了宋弦月的红唇。 眼看她那对似蹙非蹙的远山眉微微颤了一下,周司裴手上的动作一僵,连忙松开手。 下一秒,就见宋弦月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看到周司裴,她呼吸短暂地滞了下,揉了揉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脖颈坐起身。 “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司裴应:“就在刚刚回来的,看到你睡着了,夜里凉,在这里容易感冒。” 宋弦月捡起地上的剧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等下就回房,你刚回来肯定很累吧,去洗个澡好好休息。” 她温柔地叮嘱了一声,可是话里的疏离却显而易见。 周司裴还想和她说说话,但宋弦月已经拿着剧本起身往房间走去了。 她穿着吊带真丝睡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周司裴盯着她的背影,眼眸愈发幽深,竟然有点挪不开了。 直到她已经进了房,完全阻隔了视线,周司裴这才拉回了视线。 他感觉身上有些燥热,拉了拉领带,好让只记得呼吸能够畅快一些。 周司裴回卧室拿了换洗衣服,接着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淋下漫过身体,周司裴这才感觉驱散了心中的晦暗。 洗完了澡,周司裴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宋弦月本来一回房就睡着了,可是察觉到身边陷下去了一块以及身后炽热的呼吸。 她的心脏空了一拍,随后猛地惊醒过来! 宋弦月和周司裴,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才在一起的。 她对他,除了小时候的几面,长大后只在新闻里偶然见过。 突然同床共枕,宋弦月难免不适应。 可是一想到既然领了证,那两人也就是夫妻了,早躺一张床,晚躺一张床都一样。 想到这里,宋弦月只是稍微挪了挪身体,又闭眼睡着了。 许是不舒服,一个翻身,又和周司裴面对而睡。 借着壁灯灯光,周司裴清楚的看到,她半开的睡裙软塌塌的,锁骨之下的旖旎线条一览无余。 瞬间,周司裴感觉刚刚被压抑下去的燥热,再次浮动上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宋弦月安静的睡颜,努力压制下去。 宋弦月倒是不知道周司裴的挣扎,这一晚,她睡得好极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冰冷着,早已经没人了。 宋弦月也没多想,起身穿好拖鞋出了卧室门。 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滋滋啦啦热油在煎炸着食物的声音。 宋弦月以为是保姆一大早过来做早餐了,可是走过去才看到,周司裴穿着一身居家服,褪去了生意场上的冷冽,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在做早餐。 这时候,周司裴察觉到宋弦月已经醒来,于是转过头来关了火,问道:“醒了?” 宋弦月怔愣一下,点了点头,周司裴深邃的目光,只轻飘飘在她身上落了下,随即很快挪开。 “饿了吗?再等等,早餐马上就好。” 宋弦月便听话的坐在了餐桌旁,很快,周司裴端着两份法式早餐走出门来。 他坐在宋弦月的对面,将一份早餐递到她的身前。 “尝尝我的手艺。” 宋弦月看着面前精美的早餐,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什么时候醒来的?我都没注意……” 周司裴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你睡得很沉。” 宋弦月拿起刀叉,将盘子里的面包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面包搭配着火腿,咸香的口味在宋弦月的唇舌之间炸开。 宋弦月觉得很美味,吃的大快朵颐,就连唇边沾上了些许白色的奶酪也丝毫没有察觉。 然而这一幕,却落到了周司裴的视线之中。 他低眸轻咳一声,提醒宋弦月:“唇角……” 宋弦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周司裴在说什么。 “裙角?” 她还以为周司裴是在说他的睡裙,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边。 什么都没有。 宋弦月错愕的抬起头。 下一秒周司裴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朝他脸上伸过来。 宋弦月一惊,下意识往后面的椅背靠去。 可是周司裴的手指已经落到了她的红唇边,轻轻替她擦去唇角的奶酪。 “你不小心沾上了。” 宋弦月瞬间觉得窘迫极了,她倏然红了耳根。 唇红齿白,有种说不出的娇软。 周司裴盯着这画面,喉间发紧,目光也晦暗了几分。 可是这些,在宋弦月抬头的瞬间,被他轻而易举的掩饰掉了。 吃完早餐,周司裴主动问起:“今天有工作?” 宋弦月点了点头:“今天要进组拍戏,可能……可能要拍三个月……” 两人虽然是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 可毕竟是新婚。 就这样将人晾着三个月,宋弦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开口说道:“周司裴,我们俩开诚布公把话说清楚。” 周司裴眯了眯眼眸,视线讳莫如深。 “你想和我开诚布公说什么?” 宋弦月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绕动着搭在身前的长卷发:“我们是联姻嘛?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司裴浓密的墨眉下意识一拧,听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都不用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不介意你们私下来往……” 周司裴的眉头皱的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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