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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发冠一束,非常方便,打架的时候都不会散开,但洗的时候是真麻烦,先前养伤的时候洗到半截,黎烬安觉得这项活动实在让人了无生趣,就安心地把自己的脑袋交给了谢怀雪。 她自有一套说服自己的逻辑:这并不是示弱,而是保持头发干净的必要步骤。 洗澡的时候想着谢怀雪还在等着她,黎烬安洗了一刻钟就从木桶里出发,堪称是刚沾到水就上岸了。 黎烬安简单地穿了一身里衣,散着半湿不干的长发,浑身带着氤氲的热气湿气推开了门,水雾弥漫,那双凌厉凤眸在雾气后若隐若现,须臾,落在了谢怀雪的身上。 往日里锋利的气质并没有削弱分毫,只是过分昳丽的眉眼彻底显露出来,相得益彰,明明不施粉黛,但那股瑰丽绝艳,极致张扬的美丽张牙舞爪般地跑到人面前,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随之而来的是,黎烬安身上独有的、炽热和煦的温暖气息,铺天盖地,裹挟着水气汹涌而来,霎那间就包裹住了谢怀雪,让她完全被笼罩住,严丝合缝,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平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呼吸一口,鼻尖、口腔、肺里、心间全是黎烬安的气息。 莫名让人有种无处可逃的旖旎感。 谢怀雪指尖一动,垂下眼睑,不去直视黎烬安的眼睛,睫羽短促地颤动一下,语气轻到恍若未语,“我帮你洗头发。” 黎烬安眉眼懒散地应了一声,“去院子里洗吧。” 房间太小,实在挤不开两个人。 谢怀雪不知道想到什么,走神一瞬,才提着水桶走出去。 黎烬安把之前很有前瞻意识买的长凳子搬出来,她往上面一躺,脑袋枕在谢怀雪腿上,还不舒服地蹭了几下,终于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眼笑嘻嘻地看着人,“你可不要把水溅到我眼睛里啊。” “你不要乱动。” 在她像个小猫小狗乱蹭人的时候,被蹭的那块软肉又热又痒,谢怀雪心下一抖,表情微变。 若是下意识地把黎烬安扔出去,她不得闹腾翻天。 “哦。”老实没有一小会,黎烬安盯着谢怀雪的下巴问道,“你这个角度看我,是不是特别有损于我的美貌?” 正在打湿墨发的谢怀雪脸色不变,手上动作未停,“不会,你的容貌无出其右,人间颜色如尘土。” “……啥意思?” 夸人能不能直白点?! “没人比你更好看了。” 黎烬安又是撇嘴,哪有人夸人的时候语气、神情那么寂然冷淡。 敷衍,太敷衍了,但凡谢怀雪把目光落到她脸上,还能有点说服力。 她礼尚往来,互相夸夸,“你也好看。” “嗯。” 没意思。 黎烬安改而研究谢怀雪压襟的玉佩,这就是她精挑细选买来的,自然无比熟悉,只不过在谢怀雪面前她就是闲不住手和嘴。 谢怀雪的手法太轻柔,加上陀螺似的连轴转了九天,身体早就到了负荷的极限,黎烬安迷迷瞪瞪地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树影婆娑,夜风轻轻吹过,带起阵阵凉意,谢怀雪正在给她擦拭长发。 “你腿麻不麻?”黎烬安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她还记得之前靠在谢怀雪身上,谢怀雪的肩膀被她压麻了的事。 “别动,马上就擦好了。” 黎烬安老实不动,发现她全身干燥,谢怀雪腰间的衣裳倒是被水溅到了。 她用指尖轻轻划过谢怀雪衣服湿了的地方,如羽毛飞扬般在心上一划而过,感慨地说道:“还好我给你买新衣服了,” 谢怀雪握住她的手,停顿了一下,说出来的还是那两个字,“别动。” 黎烬安怔然地看着交握的一双手,素白细腻,指节泛着红晕,各有各的神韵,交叠在一起时很是和谐,如玉石相撞,美不胜收。 本来她应该立刻甩开谢怀雪手的,看到这一幕,她莫名迟疑了几息,平和的心脏也开始剧烈鼓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喧嚣又热切,跳个没完没了。 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好像有谁的心跳声重合,震耳欲聋。 黎烬安不动,谢怀雪也不动。 两人沉默对视。 气氛凝结住,不是对峙,胜似对峙,黎烬安很不自在,想要错开对方的视线,不过要是她率先躲避目光,岂不是表明她比谢怀雪心虚,落于下风? 谢怀雪的目光很轻地放在黎烬安脸上,无声之间,又很有重量。 “你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憋了又憋,黎烬安嗓音干涩,总算是憋出一句话。 第37章 夫子是夫人妻子 自从黎烬安一句话就达到石破天惊的效果后, 背地里怎么样不好说,但她和谢怀雪明面上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谢怀雪一出门就是谢夫子,黎烬安还是在做赏金猎人, 偶尔去山里打猎改善家里伙食, 要是打到了熊、虎这样的猛兽, 就把熊掌熊胆这类的卖给大户人家, 剩下的也是大价钱卖给酒楼。 虽然但是, 黎烬安还是记住了莫须有的仇, 就是看酒楼不顺眼。 就是要迁怒! 至于皮子就留给谢怀雪, 不知为何,黎烬安就是觉得谢怀雪会喜欢,不过最后这些皮子都被谢怀雪缝制好给黎烬安当衣服被褥,只有少数几件谢怀雪会留着。 每到这个时候, 黎烬安就会特别稀奇趴在谢怀雪身边看她缝缝补补, 表情极为丰富,一会惊呼一声,眼里的好奇敬佩藏都藏不住,还会手欠地戳一戳碰一碰。 总觉得谢怀雪缝补做女红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黎烬安形容不好, 就是觉得很怪,怪得让她想打个寒颤。 可惜手边没有留影石,要不然清霄、清……想不起来了, 算了, 不想了。 黎烬安对自己时不时抽风的脑壳习以为常, 经常会冒出来怀安城根本没有的名词,想又想不起来, 所以并不在意。 廊下,她欢呼着扑进被阳光晒过的皮子里,还拉着谢怀雪一起和她躺着。 躺着的间隙,黎烬安看向谢怀雪无暇的侧颜,在被察觉的前一秒收回目光,情不自禁地拿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心跳如擂鼓。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谢怀雪发现她在看她了。 自从上次说了那句“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后,黎烬安就发现她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变化发酵,只不过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悄无声息,潜移默化。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也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抗拒,只能时不时观察谢怀雪的表情。 然后这就被黎烬安玩成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游戏。 她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之前,她也能和掉下来的云玩上一会。 不过黎烬安有些不满,她心潮起伏,天天鬼鬼祟祟地观察谢怀雪。 谢怀雪倒好,心如止水,无波无澜的,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动容。 冷酷无情的坏女人。 “家里的柴火快用完了,我待会去山上砍柴,会路过墨兰村,要我给你带株兰花吗?”黎烬安躺得昏昏欲睡,懒洋洋地问谢怀雪。 寻常生活日复一日,黎烬安还能出去打猎放松心情,谢怀雪不去私塾的时候只能靠着看书打发时间。 黎烬安很怕怀安城书局所有的书都被谢怀雪看一遍,到时候她买不到新的书,谢怀雪万一要教她读书怎么办? 于是她就帮谢怀雪培养了一个侍弄奇珍异草的爱好,省得谢怀雪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好。” 黎烬安听见这个字就放下心来,没抵挡住困意,安然地进入梦乡,刚睡熟没多久,身体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精准地翻身翻到了谢怀雪的怀里。 正正好好钻进怀里。 睡梦之中的黎烬安极为自然地用脑袋去蹭谢怀雪的脖子,蹭舒服了,像是家养的小猫给主人蹭好标记,心满意足地枕着谢怀雪的肩膀正式进入梦乡。 被迫侧身躺着的谢怀雪声音极轻地喟叹一声,眸光在黎烬安的脸上停留许久。 须臾,她抬手轻轻拨开帮黎烬安额前的碎发,似是无意般,温凉的指尖从自上而下轻轻划过,平和的眉心、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 指尖在唇瓣上停住不动。 谢怀雪没忍住,轻轻按了一下。 餍足的叹息满得要从心间溢出来。 哪怕黎烬安睡得很熟,面颊平和,没有任何要惊醒的迹象,可谢怀雪还是指尖一颤,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屏住呼吸良久。 指尖再次往下移动,最终停在了喉间,不上不下。 谢怀雪看着自己的食指指尖发呆,吸气又舒气,最后抬手把人揽得更紧一些,头靠着头,肩并着肩,也跟着做了一场好梦。 日头最毒辣的那一阵已经过去,小院的门被敲响。 谢怀雪睁眼,眸中一片清明,看向身侧还在酣睡的黎烬安,顿了顿,轻轻把被压麻的手臂抽出来,起身去开门。 是邻居婆婆。 谢怀雪请人进来,不过并没有把人往屋里带,而是站在大门那里小声说话。 小院不大,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小院所有的东西。 邻居婆婆打眼一瞧,就看到了廊下睡得不安稳的黎烬安,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揶揄地看向谢怀雪。 这些年轻的妻妻啊,还挺会玩浪漫的。 谢怀雪垂眸不语,问邻居婆婆有什么事吗。 邻居婆婆的小孙女就在私塾里跟着谢怀雪学习识字算术,加上邻里之间时不时的来往,算是很熟悉,婆婆过来就是说她小女儿要和城东屠户家的小女儿成亲了,请她和黎烬安过去吃酒席。 “她都老大不小了,和她爹一样天天捣鼓那些破木头,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她小侄女都上私塾了,她还是没着落,让去见媒婆也不愿意,谁知道前些日子郑屠夫来我家提亲,我一问才知道,这俩人早就看对眼了,就说不说,可真急死个人!” 说着急死人的邻居婆婆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可见是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的,而且倾诉欲爆棚,就算为了不吵醒黎烬安把声音压到最低,也得和谢怀雪说自家八卦。 不知为何,这条巷子上了年纪的人特别喜欢拉着谢怀雪说些家长里短,可能是因为谢怀雪会安静地聆听,听到什么都不会反驳对方,偶尔还会礼貌地附和一句,就像现在一样。 “这是桩极好的婚事了。” 她们反倒不爱和黎烬安说这些,也有可能是黎烬安满城跑来跑去,逮不到人。 虽然谢怀雪脸色冷淡,明明说着赞同的话,语调就是很平静,但邻居婆婆就是很高兴,顺嘴问了一句:“那你和黎大侠什么日子办事?你俩都在怀安城安顿下来那么久了,也该考虑一下成亲了,未婚妻总是没有妻子好听的。” 劝人成亲好像是亲戚邻里的最大爱好,邻居婆婆也不例外,她家里的小女儿不用操心了,又开始操心谢怀雪和黎烬安的婚事了。 谢怀雪神色不变,“我会和烬安商量的。” 邻居婆婆又说了几句才离开。 谢怀雪关上门,转过身来,就和黎烬安面对面站着,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清浅的呼吸。 黎烬安似乎是想要吓唬人,就蹑手蹑脚地贴身站在谢怀雪身后,一身武功全用到了这种地方。 “什么时候醒的?”谢怀雪不仅没有被吓到,还很镇定地问她什么时候睡醒的。 “你们说到急死个人的时候。”黎烬安想到什么,噗嗤一笑,“木匠和屠户,门当户对,也算是两家联姻了。” 她对谁谁谁和谁谁谁成亲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毕竟怀安城里她最熟悉的就是通缉犯和衙役的脸了,根本没有见过将要成亲的主人公,她只是单纯促狭而已。 “到时一起去吃酒席,还省得你洗碗了。”谢怀雪瞥她一眼说道。 她们家都是谢怀雪做饭,黎烬安洗碗,要不就是出去吃,反正没有黎烬安下厨的选项,要不然她们就得在医馆执手相看泪眼了。 黎烬安哼了一声没有反驳,想到刚才邻居婆婆说的话,哈哈一笑,揽过谢怀雪的肩膀,嘎嘎乐地说道:“她怎么还催咱们成亲?她不会以为谢夫子的夫子是夫人和妻子的意思吧?你说呢,谢夫子。” 谢夫子,黎大侠的夫人和妻子。 别说,夫子和大侠听着就觉得万分般配。 谢怀雪没有拍掉她的爪子,只是淡淡地说道:“谢夫子不知道,不过谢夫子可以帮你补补课。” 黎烬安立即收回搭在谢怀雪肩膀上的爪子,并背到身后,满脸写着老实二字,“这就不用了,我得去砍柴了,回见!” 她拎起斧子就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谢怀雪逮住,进行惨绝人寰的大龄学渣回炉再教育活动。 人出来了,走在街上,黎烬安没有急着砍柴,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从街头走到街尾,从东街走到西街。 邻居婆婆催婚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谢怀雪,反正影响她了。 黎烬安有些彷徨,她总觉得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唯有谢怀雪是真实的,可虚假的痕迹她又找不到,有的只是她时不时抽风的脑子,好在她看到谢怀雪就会安定下来。 要不然,她想象不到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 黎烬安知道自己会和谢怀雪在一个屋檐下过一辈子,但是她没想过她们之间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未婚妻再进一步。 那就是夫人,妻子…… 黎烬安像揉面团一样揉了揉发热发烫的脸颊,一想到用这样的称呼喊谢怀雪,她就仿佛血液倒流一般,哪哪都不对劲,恨不得围着怀安城跑上三天三夜,如此才能将心中的躁动释放出来。 好奇怪,比谢怀雪做女红还要奇怪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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