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道:“告诉你?你以为我还会如从前那般愚蠢?” 姚太太只觉一股热腾腾的怒气直冒头顶,终忍不住大叫起来:“我陪你度过二十几载,你终[rì]不着家,伺候公婆,教养苏念,皆是我任劳任怨,吃够苦头,现在我老了,你却搞起女人来,你说,我哪里做错了,要你这样对我?你怎能这样呢?怎么能呢!”她一面说,一面把桌上的书册及文件全扫在地上,噼噼啪啪的还嫌不够,抓起台灯长柄狠狠摔落在地,一圈儿水晶串珠豁朗朗跌得粉碎。 姚谦仍端坐椅上,冷眼旁观她大失形象地撒泼,待见她累了,疲了,疯够了,也无甚么可扔了,才语气充满淡漠道:“既然这么委屈,我们离婚也可以。” 姚太太呆愣住,离婚二字在耳畔如炸雷轰隆而过,她抬起眼定定地看他稍顷,再飞快撇开视线扫向四周,似乎很惊奇自己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抬手抚抚落到眼睛上的鬈发,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径自走出书房,刘妈一定早听闻了动静,站在明间坎前,见到她嗫嚅地:“太太!”没有甚么含意,但又不得不唤一声。 她道:“等先生出来,你进去打扫,不要拖到明[rì]。”踩楼梯往上走,两条腿依然表现实沉,似有千斤重。 才进到屋里,小翠就立刻端来热水伺候洗漱,姚太太暗忖,小翠一定也听见了!一定会传入赵太太的耳里,她一定会笑死了! 小翠拧了滚滚的手巾递过来,她接过覆在脸上,终于双颊有了温度,血脉开始流通,她道:“管住自己的嘴!”把手巾摔在地上,小翠战兢兢地弯腰拾起,端着半盆残水退下。 姚太太坐在床上并无睡意,出了会神,手指无意触碰到枕面儿,低头看那红彤彤的鸳鸯戏水,觉得分外的刺目,眼底都要滴出血来,她找来把剪子,也不管是否触犯佛门,一剪子一剪子把枕面儿剪成了碎片。 姚谦看见刘妈拿着笤帚和簸箕在门前张探,他打开桌屉,把那小裤攥起塞进裤兜里,走出书房,独自出了大门,往前是大马路,霓虹灯把夜空烘得像着了火,他想清静会儿,便往反的方向走,幸而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拉的很长,黄包车一辆又是一辆,都渴望做他的生意,蹍压着他的影子慢慢跑过,不晓走了多久,路过的邮局还开着门,内里透出暖黄的光亮。 姚谦在路边略站了会,走进去打电话,他有英珍的号码。 作者的话:各位读者亲们,我参加了豆瓣的征文拉力赛,名字是《青梅膝下有竹马》,点作者名就可以看见这本书,麻烦喜欢的加一下书架哦,感谢! 第43章 姚谦拨电话过去,等了会儿才被接起,是个嘴里吞满呵欠的女声:“请问找谁?” 他道:“找五太太。”那声音依旧懒懒地:“那你又是谁?” 是啊,他是谁呢!姚谦想着回答:“我是祥和金号的掌柜,上趟五太太来炸镯子......”他认为这是佣仆,没必要讲的分外详细。那边确也没多问,只说等一等,就随手搁一旁,他听见窸窣走远的脚步声,还有猫儿喵呜,抬眼月亮挂在虹庙的飞檐上,骑凤仙人像要骑进月里去。 英珍闻了下枕面有一股头油味儿,她去取了墨绿绣蟹爪[jú]的枕面来换,正换着,鸣凤披件衣进来道:“有人电话来找太太!” “哪里的?”她头也未抬。 “说是祥和金号的掌柜。”鸣凤努力地记起:“为了上趟太太去炸首饰的事。” 英珍望向月光洒满的窗台,这么晚电话来,应是十分要紧的,上趟姚谦不是替她付过钱么.....越想越不踏实,让鸣凤替她继续换枕面,她则起身往明间走。 姚谦听到话筒被拿起,先是一阵杂音,很快就清晰了,听到一个女子先“喂”了一声,又迟疑地问:“有人在么?” 他在的,一直都在的,姚谦无端地没言语,想听她多说几句,江南女子的喉音浸润着一笼烟雨,讲起话来[cháo]呼呼的。 “掌柜的,还在么?”英珍又问了两遍,无人应答,她以为是掌柜等不及走了,便道:“那就再见罢!”[yù]要挂断时,却听见一个男人厚重的说:“阿珍,是我!” 英珍先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差点把话筒给摔了,慌急望向门处,一只虎皮大猫拱着帘缝溜进来,并无旁人。 她压低声厉道:“你打电话来做甚么?” 姚谦原本满腹的戾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好像又回到十八年前某个[chūn]风沉醉的夜晚,他在巷[kǒu]的一爿烟酒店给她电话,[chōu]着烟卷儿,头顶就是她透出橙黄光芒的小窗。这里没有小窗,只有满地橙黄的月光。他笑答:“不是你要找我么?范秘书说的。” 英珍被他悠闲懒散的[kǒu]吻气倒了,他在自己的公馆里强要了她,现竟跟个无事人般,只有她惶惶不可终[rì],语气愈发的生硬:“范秘书定讲过了,我要我的发卡。” “甚么颜[sè]和花式的?” “珐琅质地、孔雀尾的样式,翠蓝[sè]镶着五彩宝珠。”英珍承认:“宝珠是仿的。” 姚谦低“嗯”一声,默了默道:“哦!在我这里。 分卷阅读48 ” 英珍明显松了[kǒu]气:“你还给我!” “好!”姚谦答的很爽快:“你指个时间地点,我去接你。” 英珍并不想和他有挂葛,更况再见:“你[jiāo]给范秘书,我联系他。” “不行,范秘书不可靠。”姚谦一[kǒu]拒绝:“我明[rì]无空,后[rì]中午十二点,你在霞飞路凯司令等我。” 他迅速调转话题,不给英珍迟疑的机会,笑着小声问:“不止发卡,你还有条.....你那[rì]没穿就走了?” 英珍抿了下嘴唇:“无耻,禽兽!” 姚谦心情十分愉悦:“月[sè]这么美,你出来,我请你去国泰大戏院看电影。” 英珍冷冷道:“我先生正等着我。” “那真是可惜了。”姚谦嗓音充满遗憾和笑意,他恰巧知道聂云藩今晚会在哪里,没有戳穿她。 电话砰得一声挂断,像有几辈子仇恨似的,姚谦摇摇头,挂断电话,从邮局出来,在屋檐下略站了站,那个家不想回去,公馆也偏远,他记得附近有家小旅馆,便继续往前走,街道若一条青灰大蛇朝前蔓延,路灯雪白,大片大片的落叶像脱落的蛇皮,黄包车都聚在大马路招揽生意,这里就冷清了,半天不见鬼影一只。他经过虹庙,飞檐拱斗雕梁,紫红的墙紫红的门,门前高挂两盏红灯笼,映亮一尊青铜鼎,和半新不旧的蒲团。鼎里直直[chā]有两束燃香,蒲团歪斜着。 十步开外有一摊贩在卖柴爿馄饨,热腾腾的烟气混着香气,他原想吃一碗当夜宵,却见那里坐着两个[jì]女,在等馄饨,想来那燃香也是她们的,许了心愿,所以在大声谈笑。 姚谦已经看见小旅馆的招牌,门前站着几个女人,犹豫着要过来搭讪,他神[sè]凛然,目不斜视地迈坎进去了。 姚太太翻来覆去睡不好,手指无意捏到一片碎布,是她剪烂的枕面儿,她扔到床外,听到打四更的梆子,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会儿又突然醒来,天竟然已大亮,她起身穿衣,刘妈和小翠听到响动,捧着洗脸水进来,刘妈拧毛巾给她擦脸,小翠整理床榻,姚太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眼下两团青黑,肤[sè]黯沉,虽然圆圆的脸看着富态,终究是缺少[jīng]气神儿。她自己往脸颊扑粉、轻擦点湿胭脂,一面问道:“先生呢?” 刘妈回话道:“先生天亮后回来的,换了身衣裳又匆匆走了,早饭也没吃。” 姚太太手停了停,接着用粉扑子轻摁两下鼻翼处,又问:“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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