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们并肩走在花园里,一阵凛冽的寒风吹得人间清醒,天空有白星闪烁,英珍缩了缩脖颈,取出湖蓝针织的长围巾系上,汽车停在大门前,司机已经殷勤地打开车门,她紧几步要往车里去时,却被姚谦握住了胳臂。“怎么了?”她回头问,却被他俯首亲了下嘴唇,又很快松开:“阿珍,你再等等我!” 等他甚么?!英珍没有问,也不想问,伸手把他唇上的红印抹掉,笑了笑,进到车里,姚谦替她关门,目送着车子发动,继而远去。 这一幕皆落在了赵太太的眼里。 第77章 佣仆把赵太太引进客厅,周太太已从楼上走下来,笑着拍手:“房里开着麻将场子,薛太太马太太有事要走,正发愁去哪找牌搭子,你是及时雨,立刻就到了。” 近前拉着她坐沙发,张罗茶水,一面说:“她们这一局才开,还要搓会儿,薛太太[chōu]香烟,熏的灯光雾腾腾的,让我透透气,待会儿在去。” 赵太太好奇地问:“楼上还有谁?”周太太从果盘里取了根香蕉,黄皮一条条撕开,指尖撮着底部递给她,回答道:“就那两个,李太太和姚太太。”赵太太咬了[kǒu]香蕉,没想到姚太太也在。周太太接着问:“你去哪了?之前打电话到公馆,娘姨说你出去了。” 赵太太笑道:“姚公馆里有老鼠,到夜里窸窸窣窣作响,闹人困不好觉,我去花鸟市场,想买只猫养在屋里。” “你不用买,我送你一只。”周太太叫丫头拿两盘猫饭来,嘴里“咪咪、咪咪”唤了两声,就见从桌底钻出两只猫来,一只长毛暹罗猫,一只橘猫,待近前后,周太太揪着橘猫颈子吊起给赵太太看:“这只捕鼠邪气厉害,两三天功夫,你那就清静了。”长毛暹罗猫则用头蹭赵太太的腿,她抱起摸了摸,欢喜道:“瞧湛蓝的眼睛,还会撒娇。” 周太太不以为然:“这种猫仗着身价名贵,娇生惯养,哪里捕过老鼠,遇到反被吓得抖豁豁,不是它是伊,是伊吃它了!” 两人嘀嘀咕咕着,忽见门外进来一对说笑的夫妻,是周朴生和桂巧,桂巧还穿着貂皮镶毛大衣,脸蛋两酡红,像是寒风吹的,他俩见有客,走过来打招呼,赵太太笑问:“你们从哪里来?”桂巧低首,手里摆弄着周朴生的帽子不言语,于是周朴生说:“我们去看电影回来。” “甚么电影,好看么?” 周朴生笑道:“取名俗气,《恋爱与义务》,却是一部好看的电影。” “讲的甚么?” 周朴生道:“一个千金小姐,爱上了普通大学生,这份感情却被家族拆散,小姐嫁了旁人,生儿育女。哪想她俩人偶然重逢,感情再次死灰复燃,打算抛弃家庭,相携私奔......” 赵太太心一动,还待要问后续,桂巧细细地咳了咳,小眉尖皱着不很情愿的模样,周朴生笑道:“阿巧方才在外吃了风,喉咙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你们继续聊!”便拥着桂巧的肩膀走了。 赵太太笑道:“小两[kǒu]感情倒是好。” 周太太冷哼一声:“小家子气!莫说你,就是我想和朴生多说两句,她也要来搅一搅。”又抚摸着趴在身边的猫颈:“伊爹娘才死多久!你瞧她该哪能还哪能!和那橘猫一样,表现温和柔顺,实则是个狠角[sè]!” 赵太太压低嗓音道:“我一直想问你,依那的家世背景,上海滩多的名媛淑女尽挑,怎地会选中伊呢?苏州破落户的女儿!” “喛,一言难尽......” "我俩关系亲近,我才问你,你不晓得伊拉背后讲啥皆有,乱七八糟的,我却是不信。" 周太太怒道:“伊拉说甚 分卷阅读85 么了?” “何必问呢!听了更生气!我是一字都不信,你和周先生也不是那样的人!” 周太太沉着面孔,端起茶喝一[kǒu],说道:“我告诉你,你不好讲给旁人听。” “我要讲出去,舌头生疮鼓脓烂掉,[rì]后不得好死!” 周太太道:“我的先生在天津建分厂,要买大量的机器设备,哪里来那么多货款,需得南三行放贷,已经申请有较怪辰光,就是答应也不答应,银行拖得起,我们却等不起,一天天急[sè]个人。幸亏里厢有人提点,就扣在姚先生这道关卡,三番两趟请他吃席,不来,后首终于来了,他提出......” 微顿,环顾四周,把声音压的更低,悄悄说:“他提出周朴生和桂巧两情相悦,要他俩风风光光完婚,才肯批准放贷!你说哪能办!只得照他的意思办!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赵太太现在全明白了。 她表面不显,心底却如架在火上烤的水壶,温度愈来愈高,热水咕嘟咕嘟不停地翻滚,她因为洞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异常的兴奋和骄躁,橘猫的颈子被她掐得死紧,喵呜叫的走调,狠命挣脱着跑了,她也没发现,只觉胸臆如汽球般迅速地膨胀,浑身骨节僵硬到生出了些许疼痛,不禁长舒[kǒu]气,顿时轻松了不少,她说:“这事儿千万别再说出去,尤其是姚太太。”周太太嗤笑道:“你当我傻么!” 话才说完,薛太太马太太过来告辞,送走两人后,她们上楼进房,李太太姚太太趁中场休息,正在吃夜点心,丫头把烟灰满满的缸子撤走,李太太骂:“薛太太简直是根老烟枪,下趟勿要喊伊,我的肺都要炸了。”又叫人开窗换气,真开了窗冷风凛凛,要往火盆里多加炭,姚太太从银耳羹里舀出一颗红枣丢进火里,哧拉一声,屋里泛起一股子甜香:“这下烟味被盖住了。” 李太太看向赵太太笑而不语。 “做甚么这样笑?”赵太太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或许是方才吃香蕉沾到的。 李太太放下手里的碗:“我是要朝你贺喜!”丫头把她的碗和姚太太的一并收走了。 “贺喜甚么?” 几只白腴的手在灯下把麻将牌哗啦啦地推拿。 “姚太太方才说,打算三四月份寻个黄道吉[rì],把苏念和竹筠的婚事给办喽!这还不值得贺喜?” 赵太太怔住,两只手盖在麻将牌上不动,有些不敢相信,偏头看向姚太太:“这是真的?” 姚太太神[sè]很平静:“我的先生一定要这样,苏念也答应,我还有甚么话说?” 李太太打了赵太太手一下,笑道:“听她死鸭子嘴硬,今儿竹筠陪她去医院,尽心尽力的,泥塑的菩萨也会被感动。”赵太太缩回手,她脑里有些糊涂,神情也恍惚,原以为还要进行一番生死斗争,才能促成这桩婚事,保全自己太太的地位、和下半辈子安逸的生活。 哪里想却如此轻松易举的得逞了! “愣着做甚么!快点码牌!”周太太催促着。 她随手摸了一张东风,问姚太太:“你今朝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哪能讲呢?” 姚太太笑道:“身体好的很!没病没痛的,是自己吓自己!” 赵太太暗想,定是她被那江湖郎中给糊弄了,甚么杀人于无形的毒物,原来是骗人的,可惜了她给的那些药钱! 第78章 聂老太太那[rì]还活着,待院里腊梅又开一拨,她才断了气。 开吊发丧后就开始忙活分家的事。大爷先发制人,命账房管事聂福把所有账薄钥匙[jiāo]还给他,聂福在聂家做管事多年,看着账面上的钱款被几位爷各种支借捣腾,却[rò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今不过是个空壳子,也听闻大爷在外烂赌欠下巨债,纵是那几位爷不分,也不够他还的,到时恼羞成怒耍无赖,被他反咬一[kǒu]赖其贪污也是可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聂福一晚上没困,翌[rì]顶着黑眼圈,把各房几位爷齐叫到厅里,陪笑道:“账薄、房产、田庄、铺子还有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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