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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否认,他俯首很温柔地亲吻那处,不一会儿复又火热起来。 英珍呼吸变得凌乱,手指用力攥紧了锦褥,她侧首,看见大幅雪青的丝绒窗帘,绣着金黄蟹爪[jú]图案,没有拉拢的严实,一线午后阳光从缝里溜进来, 亮晃晃地映在梳妆台的镜子上,她便看见了自己充满情[yù]的面容,那一刻,她的心境是难以言喻的。 姚太太从理发店出来,用手抚了抚鬓角,有些心神不宁地问:“你看烫得怎么样?和聂太太的发型可一样?” 赵太太打量半晌,有些迟疑:“是这家么?你确定没听错?” 姚太太语气很肯定:“聂太太说的就是人民理发店,寻的也是这位范师傅,怎么?差别很大?” 赵太太深晓她脾[xìng],不便明说,笑了笑:“像倒像的,只是你和聂太太脸型不同,发质也有厚薄,所以看着又有些区别。” 姚太太知晓她说话的艺术,这样便是完全不像了! 她心慌意乱,突然很想再照照镜子,思忖稍许,方道:“我在这附近还有一处公馆,海格路上的,我们去歇息会儿。” 第35章 这顿饭所费不赀,美娟咬着牙倾囊以付,打肿脸充胖子的滋味并不好受,幸而周朴生拍了拍姚苏念的肩膀,笑说:“这趟让聂小姐请客,下趟该 分卷阅读39 轮到你了。” 姚苏念也没推辞,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下个礼拜五,我请你们到国际饭店吃西菜。” 周朴生给美娟一个颇有意味的眼神,美娟假装没看见,脸[sè]明显好多了,他再看向桂巧:“你也一定要来!” 桂巧没有当真,只笑而不答。他便似真又假地笑添一句:“听到没有?你不来,我往凤桥镇逮你去!” 姚苏念没料到周朴生会对个初见面的穷丫头这么热情,他也瞟了她两眼,和周朴生并肩下楼,低道:“有些像阮玲玉。” “是罢!”周朴生谑笑:“说起女明星,谁能比你最有见解。”他们这些留洋回国的公子少爷,就数姚苏念玩女明星最凶。 “这是甚么话......”姚苏念[yù]言又止,两个麻衣素缟的人站在廊下,堂倌正在驱撵他们,他们不走,其中个道:“我们要找姚少爷,请姚少爷出来。” “我们饭店做吃饭生意,打开两扇门,喜迎八方客,见面笑哈哈,过后不思量,只认钱大爷,甚么摇少爷,晃少爷,不认得不认得,你俩这一身往这一站,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走,走!” “我们看见姚少爷进来的。”他俩不肯走,嘴里嘟囔着,忽然抬高嗓门:“姚少爷来了,姚少爷,你让我们好找。” 姚苏念走到门外,看着他俩皱起眉宇:“你们跟踪我?” “哪里敢呢!”他们一起陪笑道:“这不正出殡么!抬眼恰见你在这里吃饭,连忙过来问候,这是你和林小姐的缘份,躲也躲不掉的。” “林小姐生前欠了钱庄不少钱,如今收帐都在灵堂那边围堵,不还清不给下葬,作孽!没人[xìng]!” “姚少爷,你帮帮忙呀。林小姐死的惨,喛,可怜!” 美娟在旁竖耳细听着,忍不住[chā]嘴进来:“冤有头债有主,林小姐欠的铜钿,和姚先生搭啥旮,再耍无赖叫警察了。” “唉哟!姚少爷噶快就有了新欢。”有一个朝美娟道:“林小姐欠的铜钿、姚少爷也用的,于情于理,怎么着也要帮帮忙罢!” 另一个道:“死者为大,姚少爷好歹替她还一些钱,图个入土为安!” 门侧站了好些堂倌儿,朝这边指指点点,用过饭的两个爷们迈出槛,也不走,站在五六步远处,捂着嘴,边剔牙,边竖耳听。 姚苏念面[sè]铁青,让周朴生带美娟她们先走,美娟、桂巧和他们不顺路,便站在路边拦黄包车,忽然看见姚苏念被那两人挟在中间,混入了白布缟素队伍,开始动起来,漆黑发亮的棺材被托举在半空,最后面贴着硕大的“奠”字,围一圈三层白花儿,也零星点缀着粉花、黄花和蓝花。 [rì]阳当午,把一切都映照的清晰鲜明,令人感觉有些可怕。英珍坐起身子,还有些恍惚,帘缝里溜进的阳光,顺着她的胳臂游移到雪白的胸前,再滑过肩头,像一条细长滑凉的毒蛇,要把她缠绕和禁锢起来,再不得自由。 她陡然惊醒,万不能在此久待,趿鞋下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一种撕裂的痛楚令她倒吸[kǒu]凉气,拾起旗袍还湿嗒嗒在滴水,她去打开衣柜,挑了一件墨绿丝绒旗袍穿上,有些肥松,显然是姚太太的,却也顾不得许多。 英珍愈发觉得此地凶险异常,她把自己的衣裳揉成团塞进手提袋里,出了卧房,走廊空无一人,至楼梯跟前时,才踏下去,鞋跟咚一声巨响,她听见姚谦在楼下的笑声,索[xìng]把鞋脱了,拎在手上,光着足一阶阶小心翼翼往下走,说话声愈来愈大,看见他了,穿着白衬衫,衫摆束在黑西裤里,背对着她在打电话,很愉悦的样子,没有察觉她。 待奔到街道上,幸而有个黄包车夫蹲在路边吃饼,坐上去,也就片刻功夫,已经如翻山跃岭般跑得远了,可她的手还紧攥着车栏不放,但凡有黑[sè]的汽车从旁边经过,她的心都像要炸开似的,过了好半晌,才想起松开手,汗津津的,掌心里有两道浓黄湿透的铁锈迹。 黄包车突然停下来,远也不见红灯,英珍催促着:“快走,快走,我赶时间!” 车夫是个年轻人,回头笑着朝她解释:“有送殡的路过,死者为大,紧着由他们先过罢!” “这里你一定不常来!都荒芜了!”赵太太走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看见一棵树上挂满了红柿子,却没人采摘,几只乌鸦停在枝桠间。 “等苏念婚事定下后,再把里里外外重新修缮一遍,给他做新房用。” 赵太太笑了笑:“这样当然最好。” 姚太太觉得她这话听起拗[kǒu],却也没多说甚么,推开厅门往里走,走没几步,忽然顿住,跟其后的赵太太差点撞在她的背上。 “怎么了?”顺着姚太太的视线,她看见黄花梨圆桌面上摆着吃食盒子,已是残羹冷炙,两副碗箸,一瓶开过的葡萄酒,一只用过的高脚玻璃杯。 赵太太说:“看来我们来晚了,没赶上时候,姚先生才带人来过,还吃酒,兴致真好......” 姚太太打断她:“你也怪可笑,怎一定认准是姚先生,或许是苏念带朋友来呢!” “我还不了解苏念!他西菜吃惯了,哪有闲情逸致点这些!” 姚太太想想也笑了:“你果然了解他!” “就不晓姚先生带的谁来?” “还能有谁?”姚太太不以为然:“自然是范秘书,他俩如今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赵太太拿起葡萄酒打量:“姚先生肯吃的,一定是好酒,我也尝一尝。” “你 分卷阅读40 随意!杯子在柜里。”姚太太抬手摸了摸颈子:“我去楼上换件旗袍,好象有碎发落在领[kǒu]!刺的发[yǎng]。” 第36章 英珍走进院子,抬眼便看见青黑弯翘的屋檐和淡旧的红灯笼, 粉墙泛起苔绿,一只蝴蝶翩跹而来,两株玉兰开着几朵大白花。 这样陈腐[yīn]湿的大宅,没有晨午,一直定格在[rì]落时分,灰扑扑的光线填堵着黄牖紧闭的细缝,佣仆不晓躲哪里去了,杳无人声,有种[yīn]森森的静谧。 她倒暗松一[kǒu]气,跑进卧房,帘子甩得啪啪作响,极快地换下衣物,把姚太太的旗袍揉成球,在屉里翻出聂云藩的打火机,取个铁盆,拿到院里一把火烧了。 鸣凤闻到股子烧焦的味儿,她大惊,连忙推开门迈进坎,见一团火光后,盆里黑烬被风吹的轻飘,五[nǎi][nǎi]面无表情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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