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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英珍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门房常贵恭敬地迎前,躬背唤声五太太:“有三位来寻您,自称是苏州那边舅老爷一家门,我不敢放进来,巧着遇见五老爷,讲没错的,命长随福安领进房里去了。” 英珍心跳倏得慢了一拍,说曹[cāo]曹[cāo]就到,世间真有这么玄妙的事。 她抬手撩了一下鬓边散发,其实没有风吹,唔了一声要走,常贵连忙道:“老太太吩咐,五太太进门了,就先往她那里一趟。” 英珍抿紧唇继续走,落[rì]残阳映照在水磨白墙上,泛起了老旧的黄,几棵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唯有胭脂红的蟹爪[jú]正盛开,老太太的院门静默默大开着,一眼就能看到正房[dàng]下的帘子,没有人在。她迈进了槛,似乎一切才灵动起来,窗牖内传出笑声,一只狸花大猫慢腾腾的翘着尾巴走开,帘子簇簇作响,丫头阿[chūn]送个穿长袍马褂的先生出来,英珍用帕子挡在额前,站在那里不动,待人走近了,才笑着道:“韦先生来了。”阿[chūn]则唤了声五太太好,转身朝房里禀报去了。 韦先生原是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掮客,只是最近生意难做,他也开始收些东西,再倒腾出去,不求利多,只为扩通人脉、打好关系。 韦先生摘下帽子朝她微俯肩膀,目光从金边眼睛片的上方觑出来,露出一[kǒu]大牙道:“哦,五太太!到啥地方吃咖啡去啦?一身的咖香!” 英珍笑而不答,朝帘子呶呶嘴儿:“老太太把侬撒么寺?可值铜钿?” 韦先生压低声道:“不瞒五太太,老太太把我一柄珐琅如意,不值铜钿!” 英珍有些惊奇:“侬眼皮子高,如意都看不起!” 韦先生说:“珐琅如意虽瞧着艳丽热闹,却叫不上价,值铜钿的还是金如意、玉如意或木嵌镶宝石如意。”他笑道:“侬那柄‘三镶如意’真不卖么?” 英珍摇头:“侬杀价太辣手,卖把侬倒不如留着给美娟压箱底。” 韦先生连忙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英珍看见帘子前有人影晃了晃,她道声再会,摇摆腰肢往房里走去,韦先生侧目饱个眼福,这五太太三十多岁了,看着倒像二十五六,身段丰韵又苗条,肌肤白的像西点房里卖的牛[nǎi]冻,她的风情是清冷的,却更让男人想把她搂在怀里捂出滚热的温度。 英珍已经掀帘进了房,老太太歪坐在床上,和右首椅上的五老爷在讲话,她走到跟前叫了声“妈”。老太太让她先坐,她略思忖,还是站到了五老爷的侧边。 老太太气哼哼道:“我那如意也是祖上传下的老物,柄身绘有如意金钱、吉祥蝙蝠还有灵芝桃果,保存的也好,颜[sè]鲜艳如新,怎就只值这点铜钿?你二哥说韦先生不可信,我原觉得他是个老实人,现不这样想了。”五老爷笑道:“二哥的话能信?我的话你怎就不信?” 老太太打他一下道:“你骗了我多少次,我还能信你!”这才抬眼看向英珍,开门见山:“赵太太哪能讲?伊额男人是中央政府的大官儿,帮云藩介绍份事做,简单来兮!” 第4章 英珍想了想,没敢明说,只道:“赵太太讲,伊回去先同先生商量过,再回我讯儿。”纵是这样,老太太仍旧很不高兴,她有一双欧式凹陷的眼睛,年轻时还算迷人,如今年岁大了,宽松的双眼皮耷拉下来,像老嬷嬷干瘪下垂的[rǔ],不带一丝活气儿。 她吸[kǒu]香烟,灰白的烟雾袅袅,侧头撇向五老爷,你这太太脑子不灵光,[jī]毛蒜皮的事体都做不好,要叫三媳妇去,死马也能当活马医。 英珍的脸[sè]微变,老太太明知她和三嫂不睦,却偏在这里贬她褒伊,摆明儿是故意羞辱她。 她暗朝五老爷看去,五老爷似乎没听见,便是听见,他也不会参与女人之间的战争,随手抓起一只青绿地粉彩藤萝花鸟瓶的长颈细观量,像捏着肥[jī]脖子在那待价而沽。 老太太道:“你别摔了,那是清代光绪年间的老货,值些铜钿的。” 五老爷脸[sè]陡然亮起来,窗牖外游移的[rì]阳儿像舞台上的光束,啪得把他打照的通体透明。老太太哼一声:“勿要动坏脑筋,否则我不客气。” 五老爷讪讪地笑,又讲起与朋友合伙开纺织厂的事,他退出后,曹家二世子顶进,在松江那边有现成的厂子,开工那[rì]光鞭炮就炸灰了半边天。 老太太吸着烟不说话,半晌冷冷瞥一眼英珍:“还杵在这做啥?不是娘家爷来了么?” 英珍这才告辞两句,挺着腰缓步往外走,免得给人落荒而逃的感觉,就更有的说了,快至门前时,老太太压低的嗓音儿飘进耳里:“富贵辰光不来,以在落魄倒寻得来,丧门星。” 五老爷玩世不恭的嘻嘻笑两声。 英珍一走出来,桂花蒸的天气,后背汗黏黏的,一个娘 分卷阅读5 姨正弯腰把满地落叶抓进麻袋里,这边才抓完,一阵风又落了一地。 她往自己院子走,两边小楼夹一条穿堂,兄弟几房都在这里,像串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旧式房子的屋檐都很宽,阳光照不进来,一切都显得[yīn]暗[cháo]湿,墙是起了霉斑的水泥壳子,挖出四方的窗户,褪了[sè]的珊瑚红窗框嵌着白玻璃,雪青的窗帘要遮未遮,似有人躲在后面朝外偷看。 英珍想起自己刚嫁进来时,府里请了数十工匠在修缮重整,乒乒乓乓敲打响,空气里散发着油漆的味道,十分的热闹,如今光景是一年不如一年,房子也老了。 她听见大爷在拉胡琴,薛姨娘咿咿呀呀在唱,她是堂子出身,初嫁进来时喉咙似萧管般鲜亮,如今再听已不复当年,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意味。 她踩着这曲乐声回房,进门就见丫鬟鸣凤迎过来:“舅老爷他们在明间候了许久。” 英珍嗯了一声,朝明间走,见个小姑娘扒着扇门探头探脑,看见她连忙缩进去,迈进槛入眼便是地上堆的五六个红木箱子,看去很墩实,沉甸甸的,鸣凤打起帘子,便见男人坐在椅上喝茶,女人牵着小姑娘局促地面朝她站着,见到她忙笑着招呼:“姑[nǎi][nǎi]好!”又哄着小姑娘叫她,小姑娘怯怯的,含糊的叫了声,闪身儿避到女人背后去。 纵是数年未见,终是血亲,还是能认出哥嫂相貌的。 英珍点点头,在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了,鸣凤执壶给她倒茶,她嫂子陪笑道:“箱子里搁着咸[jī]咸鸭咸蹄膀、年糕和糯米,对了,还有酱排骨,你哥说姑[nǎi][nǎi]最爱吃三凤桥的,就多带了些来,一路压在箱子里,还请丫头赶紧开箱拿出晾一晾,恐要捂坏了。” 英珍道声感谢,命鸣凤去开箱取物,她嫂子推了小姑娘一把:“你去,你晓得装在哪只箱子。” 小姑娘躲在她椅子后面,手指抠着旧藤条突起的斑结,扭捏着不肯。 鸣凤哄道:“我带你去吃糖罢,有牛[nǎi]味、桔子味、薄荷味,还有巧克力。”馋嘴战胜了恐惧,她乖乖随着去。 虽黄昏已近,但还天未黑,为省电没有开灯,房里灰蒙蒙的,只有窗牖的雕花格隙透进光线来,英珍离得近,一条条在她脸上摇晃着,映亮了唇边浅淡的微笑。 她哥嫂一直偷窥她的脸[sè],这才暗松一[kǒu]气,如释重负地哼哼笑起来,她嫂子奉承道:“姑[nǎi][nǎi]还这样年轻着。” 英珍却觉得讽刺,嫂子说话的[kǒu]吻没有数年后初相见的疏离,像极昨[rì]才见今又恰巧遇见了,说着类似你吃了么这样的敷衍话,故意把中间大段的空白给遗忘了,或许是想一笔勾销。 那哪里会是空白呢,那般的浓墨重彩,几乎含进了她全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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