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姚太太显然觉得应付丈夫是最重要的事,没有理会姚苏念,有些儿陪笑地语调:“哪里好问,她也是要面子的!最滑稽的事儿在后头呢。”又顿住不说了。 姚谦耐住[xìng]子:“怎样地滑稽?”姚太太立刻道:“苏念的那只虎皮猫大抵闻着鱼腥味,悄摸摸趴在窗框上解眼馋,呯的一声竟摔到了一楼,李太太正在讲电影皇后林晓云在华懋饭店被枪杀,一枪子崩穿了窗玻璃,就听砰的一声,把我们唬了一跳,却原来是猫儿没趴稳,摔到了一楼,这么高,却安然无恙着,说它有九条命真没有错......”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姚谦正让阿桂端水来伺候他洗手,方才吃鱼剔刺,指腹沾着一抹鲜腥味。 姚苏念拿着刀叉,有些食不下咽。 姚谦洗过手,要往书房去,脚步顿了顿,朝姚苏念道:“你随我来。” “不吃了!”姚苏念说,且听话地站起,跟在他身后走到廊前,今晚总算有风了,吹得月亮在云中穿梭。 “父亲,我......” 姚苏念才喃喃要说,姚谦已经抬起手掌,凶狠凌厉地扇了他一耳光。 姚太太在吃小面包,又切了块吃剩的牛排放到嘴里嚼,有些凉了,没觉得有多鲜美。 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便暗忖难道那只猫儿又从二楼掉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幽默的。 姚谦很严肃,低沉着嗓音训斥:“你怎能和她扯上关系?还把银行的事讲给她听?你知不知她是谁的人?” 肥胖的蛾子扑簇簇拍打着透绿的琉璃灯,墙外挑担卖小吃的路贩拉长了调门,抑扬顿挫:“夜点心.....柴爿馄饨,条头糕喛.....老虎脚爪!”再敲一声铜锣,把旁的声音都掩下了。 姚苏念脸[sè]苍白,只道:“我哪里知晓她会背叛我......” 姚谦把他的话打断:“你不知晓,你留洋的书都白念了?你所处之地就是权[yù]纷争的江湖,人心险恶、无所不用其极。我能登此位,亦是九死一生杀出的血路,不容你这蠢材轻易毁掉,若胆敢再犯一次,你就滚回英国去罢!” 姚苏念乖乖听训,他有青年的赤热之心,满腔报国之情,虽是初来就因美[sè]所诱险酿大祸,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喏喏的认错表悔改。 姚谦神情这才稍有缓和,姚苏念忍不住问:“是谁枪杀了她?” 姚谦冷冷笑了笑:“我岂会给她泄密的机会!” 姚苏念如耳畔炸了声雷,大惊失[sè]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姚谦微挑眉梢:“怪我无 分卷阅读17 情?不过是替你收拾烂摊子,否则就是你死我亡。这条人命合该记在你身上。” 姚苏念的腿有些打颤,忽听“吱扭”推门响,他俩随望去,却是赵太太和她的女儿竹筠看电影回来了,见他父子俩站在廊下,晕黄灯光洒在他们肩膀上,面庞却被屋檐的[yīn]影遮掩着。 竹筠知晓父母有意把她嫁给姚苏念,心底先觉没意思起来,也不上前见礼,低着头就匆匆上楼。 姚谦朝姚苏念道:“竹筠倒是不错,你去和她打声招呼,先[shú]悉起来。” 姚苏念没说什么,上前和迎来的赵太太寒暄,再笑着说:“我上楼和竹筠妹妹说两句话。” “快去!快去!”赵太太叠声催促:“她提了一串火[ròu]粽,还热滚滚的,你快去和她分了吃!” 姚苏念笑着紧步走开,赵太太抬眼悄看他,一面问:“敏芝呢?已经睡下了?” 姚谦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一簇猩红在嘴边乍然明亮,他吸了[kǒu]才道:“在吃晚饭。” 赵太太踌躇着,还是小声说:“英珍她如今这样子,喛,不知从哪里提起。” 姚谦淡淡地问:“你早知她在上海?” 赵太太连忙撇清:“我哪里知呀!我比她先嫁了,才过门就随叔平去了北京,再见她也就前两周的事。”又用非常平和的语气道:“敏芝托李太太给苏念相媒,在她家开了一场舞会,整个上海滩的娇小姐都来了,那个热闹场面,我都不晓哪能形容。” 姚谦皱起眉宇,叱了声:“荒唐!” 赵太太本就对姚太太这一做法极不满,两家门当相对,郎才女貌,她早就明里暗里都提点过,也不晓姚太太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竟会来这一出。 她就等着姚谦回来要告一状,此时长松了[kǒu]气,话里带着些许怨尤:“就是嘛!一屋子高门大户的小姐,个个来头不小,你选中谁做媳妇都不对,都要得罪人。敏芝做的这事欠考虑,我以为是姚先生你肯的,若知你不晓此事,我好歹都要阻拦她......” 姚谦指骨轻弹了一下烟灰,打断她的话:“你就是在李太太家遇到的英珍?” 赵太太怔了怔:“哦!勿错。英珍带着女孩儿也去了,好像叫美娟。”又强调一遍:“聂美娟!”馀光睃他的表情,喜怒不形于[sè]。 第15章 姚谦望向黑[sè]汽车的方向沉默了会儿,才道:“我和英珍早年的事,没必要说给敏芝听。”赵太太有种一下子被猜中心事的慌乱,勉力笑道:“说那些做什么!都过去十六七年了。” 十八年,是十八年!姚谦忽然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只简短道:“走了!”迳自与她擦肩而过,汽车司机拉开车门,看门的也把黑漆雕花的两扇外门大开,不远处红绿黄蓝的霓虹条照亮了一副巨型广告,林晓云手里拈着一瓶香水,愣愣看着整个上海滩。因已是死人了,广告板还未来得及拆,赵太太已望出森森的鬼气,她抚了抚略微松软的胳臂肌肤,走到门前撩帘,笑着问:“敏芝,我来找你说会闲话,喛,今朝电影邪气好看......” 英珍坐在桌前[chā]花,曾路过一家花店,在卖各式各样的绢花,乍见真假难辨。如今洋货[cháo]涌般在上海滩流通,好看又便宜,她也忍不住买了几枝子,命鸣凤又去剪了桂花枝来,一起[chā]进孔雀蓝胆式瓶里。听见窗外聂云藩和美娟在讲话儿。 聂云藩笑嘻嘻地:“昨夜让你陪我去升平看戏,死活不肯,坏丫头,没良心!” “怎不叫姆妈去?” “她!喛......她惯不爱凑这份热闹。”含糊一句又笑道:“你小时仿着唱大戏,两袖一甩,也有模有样,现怎一点兴趣都没?” 美娟哼了一声:“能有啥兴趣,咿咿呀呀听得要困觉。不如看电影去。” “你不懂,没看新闻么,这是‘髦儿小歌班’,浙江唱越剧班子,上海首个登台的女班子,唱的一般[xìng],但扮相出彩,尤以唱《双金花》那两金花最美,我窥见马先生和班主在底下咬耳朵,一准没好事体。” “马先生?哪一位马先生?”美娟手探进他袖笼里摸钱,被拍了一记缩回来。 聂云藩整理着袖[kǒu]:“民政司司长马先生,吃喝嫖赌,哪里都缺不得他,我打包票,他早晚要出事。” 英珍拿剪刀剪着花枝,想到马太太,嘴角轻慢地撇起一抹笑。 稍没会儿,廊下私语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美娟跑到她跟前凑耳嘀咕两句,英珍不为所动:“皆是官贾有身价的人,我们去丢人现眼。” 聂云藩往她妆台前的的藤椅子撩袍一坐,他还是遗少作风,最喜欢穿长袍马褂,拿起一瓶英珍自酿的桂花香水,往颈间喷了喷:“有啥丢人现眼?是秦先生亲自命秘书送来的请帖,嘱咐阁下一定莅临,不去他会怎么想?忒不给面子,喛,你是老几?!”他看向英珍,灰褐[sè]的眼珠泛起柔光,一种沾沾自喜的神气:“你是不晓秦先生的身份,大人物!” 英珍岂会不知秦先生是谁,一次就送十条外国丝巾的人物。她道:“那你自己去,别赖上我。” “我哪里能自己?邀请帖里写明要带妻女或妻儿,我一个人,算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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