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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看了会儿窗外,直到有个乞丐隔着玻璃窗也看着她,方收回视线,落在美娟的身上,尽量语气温和地说:“在赵太太面前,就不要抠指甲了。” 美娟眉眼不抬,含糊的“嗯”一声,把指尖凑到嘴边,启开唇瓣用牙磨了两下,一种桀骜不驯的神气。 英珍只觉颊腮血往上涌,明知她是故意在气她,她还上当!幸好店员端来了热腾腾的咖啡,还有蛋糕。 她喝了两[kǒu]咖啡方平静下来,觑眼从睫毛缝里打量美娟,她打出生起,越长越像她的父亲,没有遗传到她半点好容貌。甚至[xìng]格,都有趋于一致的倾向。 这让她失望透了,连带也影响到她对美娟的感情,不冷淡也不亲热。 咖啡馆门前的风铃清脆地响个不停,有人进来了。 “阿姐!” “哟!赵太太!”英珍放下手中的咖啡,站起了身,亲热地侧脸招呼,另半张脸则凶神恶煞的对着美娟,美娟放下手里的小银匙,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叫了声:“阿姨”。 赵太太忙笑着答应:“这就是美娟罢!”又朝英珍道:“你还是照从前那样唤我阿妹,赵太太听着生疏的很。” 英珍听到“照从前那样”,心底像被蜂子蛰了一针,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她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虚伸一下胳臂,翠玉镯子晃了晃:“阿妹请坐罢!” 赵太太坐在英珍的侧旁,店员过来问要点甚么,英珍有些习惯地建议:“这里的栗子[nǎi]油蛋糕不错,淡淡的甜。” 她和赵太太没嫁人前常腻在一起,是要好的朋友,且她的家世更为显赫,赵太太凡事都听她的,说其俯首帖耳并不为过。 赵太太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抬起头朝店员道:“一杯咖啡,一份巧克力西番尼。”英珍曾笑话她是个短脖子,而此时却发现她的脖子像是二次发育过。从前不敢穿的立领圆襟旗袍也着上了身,看着立领起码有一寸高,镶着绀碧滚边,还能露出半截玉[sè]的脖子。她俩都是苏州人,皮肤像水磨年糕般白里透着青。 赵太太待店员走开,才朝英珍笑着说:“你该试试她们家的巧克力西番尼,我原先也只吃栗子蛋糕,还是马太太提点的我,说吃栗子蛋糕落伍了已经。” 马太太的丈夫是民政司的司长,英珍的丈夫前两年还在做官时,曾在太太聚会上见过她几面,时髦又高傲,轻易不搭理人的。 “你知道我属于长情的[xìng]子,最恋旧,这栗子蛋糕吃惯了,就不爱换别的。”英珍是为解释她并非落伍而归咎于[xìng]格使然。 赵太太不确定的哼了声,突然迸出的眼神意味深长。 英珍很快道:“你别多想!”说完却很后悔,显得[yù]盖弥彰。 此时她倒宁愿赵太太觉得是她落伍了。 银制小匙和瓷碗清脆的响碰,愈发触痛了她的神经,蹙眉看向美娟,气鼓鼓的表情,为了一块巧克力西番尼,委屈的似要哭出来了。 就这点出息!说来也十八岁了,在学校胡混这几年,就没见有甚么长进,眼皮子浅,和她父亲一个德[xìng]。 赵太太也偏过头打量美娟,再看向她,下颌微微晃动,笑着说:“美娟和你倒不大像。” 英珍喛的也笑了:“岂止不大像,简直完全不像。你看我未嫁那会儿,一根大辫子又粗又黑,必须搓点桂花油擦在头上,不然蓬松的跟堆云似的,你瞧她,两根辫子还没有我一根粗,贴着头皮薄塌塌,黄毛丫头没叫错。” 美娟从嗓子眼里嘀咕一句:“头发多有甚么好,总堵住下水[kǒu], 分卷阅读2 一揪就一大把,看着腻心!” 英珍接着抱怨:“阿妹你再看伊的眼睛,单眼皮,眼乌子灰褐[sè],眼梢要挑进鬓里去,生的怪里怪气。” 赵太太笑说:“虽不及你的丹凤眼流光溢彩,但伊的眼睛倒有几分像洋人。” 美娟道:“听父亲讲太婆婆是苏联人,前几辈都无事,就倒我这里返祖了,这能怪得我么。” 英珍语带嘲讽:“洋人高挺的鼻子,你咋堆了瓣蒜头在那。” 美娟不示弱:“鼻子卦前程,蒜头鼻天生福相,姆妈鼻子高挺又哪能,你整[rì]里不是抱怨命苦么!” 赵太太噗嗤笑出声来:“你俩虽长得不相像,可这你一言我一往的,伶牙俐齿的样子,倒是真的亲母女。” 又朝英珍叹了[kǒu]气,指着美娟道:“你瞧她这活泼泼的劲儿,和你十七岁时有甚区别!” 英珍沉默少顷,掏出钱夹取了两张钱票递给美娟:“你先回家去。” 美娟巴不得早些离开,接过钱票,再把残余的一点咖啡吃光,高兴的同赵太太道个别,如离笼的小鸟般飞走了。 注释:(1): 吴语,好的意思。 第2章 英珍自嫁到上海后,就和苏州娘家断了联系,娘家那边倒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的思想,最初的几年三不五时会来信,她拆都没拆就丢进火盆里。 后来她生下美娟坐月子时,娘家来了封信,没寄给她,署名是姑爷聂云藩,这才晓得父母已相继亡故了。她听后面无表情,很快就抛到脑后去,因为当时正学着给孩子绑“蜡烛包”,小手小脚又细又脆,似乎用点力气就会给咯嚓一声掰断。还特别不老实,踢蹬挥舞,左手捊直右手又弯,右脚捊直左脚又缩。 “生了个讨债鬼!”她咬着牙骂,怎么也搞不定,急的满头大汗,请来的月婆拢着手只是用嘴教她,其它妯娌也没当回事。 大抵生的是女孩儿,若是男丁,那又不一样了。 她狠狠地大哭几回,后来照镜子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没以前清澈了,女人月子做不好,又伤身又显老。 她以为此生都不会遇见王玉琴、也就是这位赵太太。直到上周那一场聚会。 警察署督察科李科长的太太喜欢替人保媒,打电话给她,说手里有个留洋归国的年轻人,名唤姚苏念,二十五岁,还单身着。其父亲任政府的财政部长,其母亲姚太太和她[shú]捻,请她帮忙留意可否有合适的女孩儿。又问美娟若也单着身,不妨来她家里见见。英珍暗忖李太太大抵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她那样的身份,怎会和财政部长太太[shú]捻呢,兴许人家不过随[kǒu]客套一句,她便[jī]毛当令箭,哈巴狗儿跪[tiǎn]。 英珍对李太太言行虽不齿,却也颇心动,能攀上这门亲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她特地领美娟去大马路的鸿翔旗袍店做了旗袍,选的是最时髦款式,把压箱底的首饰给她戴,再仔细化了妆,倒也有模有样。 那天[yīn]雨缠绵,怕弄脏了旗袍和妆容,没敢叫黄包车,把覆盖在汽车上的塑料布揭开,如今汽油价昂,她们消费不起,许久没敢用了。 在李太太家门[kǒu],她替美娟整整额前流海儿,再把紧窄的旗袍腰间因坐姿而起的褶皱扯平,这才满面笑容的进了客厅,她的笑容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李太太当然不会只请她的美娟一个,本着多敛鱼广撒网的心思,厅里来了好些小姐,皆打扮的花团锦簇,认识的凑一堆儿聊闲,不认识的散坐着,或吃咖啡、或看书,甚或就那样优雅地坐着。 和英珍美娟一同进客厅的,还有马太太及她的侄女,三五个太太很快迎来围拥寒喧,把英珍母女挤到一边儿,也不晓是谁踩了英珍的右脚面,她低头看,雪白的玻璃丝袜染了浅浅的泥水印。顿时肝火上升,觉得饱受欺辱,怨恨李太太的欺骗,她仰起脸,透过那些女人头[bō][làng]鬈发的缝隙,打量马太太的侄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是个混血小美人,像商店里卖的洋娃娃,[jīng]致且乖巧,很令人怜爱。 美娟看见她的同学,热情的上前招呼,两人嘀嘀咕咕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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