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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朝小姑娘的背影呶呶嘴:“这是桂珠么?” 她嫂子摇头:“姑[nǎi][nǎi]认错了,桂珠前年已过门,这是最小的一个妹妹,名儿叫桂珊。” “桂珠都嫁了。”英珍自言自语。“可不,桂珠留到二十五岁才嫁出去。”她哥哥一直闭着嘴,这时开了尊[kǒu]:“再留着就得给别人当填房。” 英珍笑了笑:“能嫁给称心意的人,晚些有甚关系,可别像我这样。” 她哥哥一拧脖子还待要说,被她嫂子拼命使眼[sè]拦住,抢着话道:“是这个理!是这个理!我们也没太拘束她,就怕[rì]后做仇人,她嫁的也是自个点头的。” 英珍说声真好:“倒底是自己的亲闺女,不比外人能糊弄。” 她哥哥坐在房间最靠里的墙角,旁边供着神案,脸上罩着一团黑气,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一定是不高兴的,把青花瓷茶碗重重往桌上一顿。 他最爱拿腔作势摆脸子,做给谁看呢。如今可不比往昔,每个人都落魄又落魄的。 三人不由沉默下来,她嫂子急于打圆场却困顿不知该说甚么,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不自觉露出一脸烦恼气,还是英珍开[kǒu]问:“父母亲的墓埋在哪里?” 她哥哥嗓音嗡嗡地:“离老屋一里地外的小华山脚下,那里有个观音庙,风水不错,也非我选,是他们在世时老早定下的。” 英珍挺认真的回忆,倒底过去十数年,很多旧景似有若无的,她平素又爱做梦,后来都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半晌才不确定道:“那里是有一排枣子树么?” 她嫂子笑说:“可不是,姑[nǎi][nǎi]竟然还记得。” 她哥哥接着道:“后来全部砍掉了。” “这是为何?” “看风水的说墓址建在这里,好是好,就是这枣子树乃大凶,因其喻意为‘早’,难道二老想早[rì]入土为安么,想来确实不吉利,索[xìng]砍个[jīng]光不剩。”她哥哥讲得神乎其神,表情很泰然。 英珍半信半疑,枣树素有旺财旺运旺子、安家平乱之称,哪里来的不吉,但往事不可追,她也不过觉得可惜:“那排枣子树有年头了,我记得总六月盛花,七八月结果,红彤彤结满枝桠,又脆又甜。管事拿着长竹竿打落一地的枣,我们捡着往篮里放。” 她们这些小姐少年不用自己动手,图得就是一种野趣。 再后来她在树下透过落满阳光的叶子,看着那人清隽的脸庞,莫名眼前一亮,原来是佣仆在廊上点红灯笼。 三人一下子又没话说了,她嫂子有些发急,小声嗫嚅:“其实那会儿不砍也得砍,家里已经没钱生活......如今愈发的不好过.....” 英珍吃[kǒu]茶润嗓子:“现在的世道,又有几家好过, 分卷阅读6 这府里也是一[rì]不如一[rì],我们也要过不下去。” “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她嫂子笑道:“姑[nǎi][nǎi]和我们哭穷就见外了!” 第5章 英珍笑着喛一声,算做总结:“我说甚么你总归都不信的。”她吃[kǒu]茶道:“可是碰巧,今儿我才见过王玉琴。” 她哥哥正吃椒盐花生米,一颗顺着洗毛的蓝马褂往下滚,落在并拢的腿缝间,他毫不在意的用姆指和拾指拈起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一面儿感慨:“她以在[rì]子好过了。”英珍因他这个动作,鼻子莫名的一酸,繁华终被风吹雨打去,往昔尊贵的公子哥儿也学会从腿缝里捡吃的,那个家终是没落了的认知,此刻在她脑里一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她嫂子问:“王玉琴是哪个?”没人理睬,偏要追跟底的问:“王玉琴听着[shú]悉呢?” 她哥哥蹙眉,语气不耐烦:“赵太太,清明在墓园里遇见的那个,还送了你一大张织花围巾。” “哦,是她呀!长得好,出手真是阔绰!”她嫂子拖长了音,眉梢飞起,话里艳羡藏不住:“大官太太的排场,回去祭祖,二话不说先把自家坟地重新修葺一遍,墓碑用的是整块汉白玉石,王双双姑[nǎi][nǎi]认得哇,在苏州是家喻户晓的开价最昂的工匠,专门请他在石上雕刻的字,还绕墓园子栽了一圈枣树,不是小树秧子,都是已长成我胳膊这般粗的大树,光这花费就了不得。我常同你哥哥说,我们家姑[nǎi][nǎi]也是官太太,哪天衣锦返乡,也把爹娘的坟好生翻整一番,他们活着大富大贵,这入了土也不能太寒碜,丢祖上的脸面。” 她哥哥瞪她:“说甚么呢!”又嗫嚅一句:“阿妹自会体量。” 英珍听她一劲儿盛赞王玉琴,想起今见王玉琴时、那明里谦虚暗要压过她一头的较劲样儿,默了稍顷,微笑道:“不瞒哥哥嫂嫂,云藩从前扯入那桩大案,你们应晓得罢?哦,不晓得?大抵你们没有读报的习惯,或听人说也无法把他联系到一块儿,那案子连见报两个星期,连中央政府都惊动了。云藩是法院里的书记官儿,摘抄人家贪污受贿的账册时,不慎翻倒了油灯,把一切给烧毁了,都说他是收钱销灭罪证,我最了解,他可没这熊心豹子胆,但我了解不算,人家说的有鼻有眼的,糊里糊涂就定了罪。“ 她微顿,接着道:“被政府记过除名,还差点蹲大狱,花了不少银子才保出来。也没人敢给他差使做,这几年一直四处鬼混,吃喝嫖赌往堂子撒钱倒没闲着,皆靠老太太施舍和变卖我那点嫁妆撑着度[rì],你们说有官太太当成我这样的么!”她扯扯身上淡绿[sè]洒花旗袍:“自出事后,我连一件新衣裳都没裁过,穿得还是过时的式样儿。” 窗外愈发黑了,她背坐在红笼映亮的半窗前,面庞模糊着,穿的旗袍在这样黯淡的光线里确实显得很陈旧,像腌渍雪里蕻失去水份后的菜[sè]。 她耳朵、脖颈、衣襟、手腕及手指都光秃秃的,没有佩戴一样首饰,这相当的触目惊心了,起码她嫂嫂耳朵上还坠着亮晃晃的大金环子。 她哥哥还算镇定,嫂嫂变了脸[sè]。 英珍不再作声,吃她碗里的茶,有些淡了,廊上窸窣作响,桂珊掀起帘子跑进来,比先时的拘谨好些,叫道:“姆妈,那包年糕我没寻见,你摆哪里去了?”她母亲没好气说:“在那个磕掉一角的箱子里。” “没有,没有。”桂珊拉她的衣袖:“没寻见,姆妈随我一道去。”嘴里有股桔子糖的甜味儿。 她母亲心底很失落,也需往外面去透[kǒu]气儿,嘴里鼓囔着,站起牵住她的手往外走,英珍听着像似在骂她。 房里仅剩下兄妹俩和落魄。 英珍踢掉高跟鞋,把脚翘到椅上垂颈细看,足后跟的皮磨掉一块,显出里[ròu]的粉嫩,她也就这双鞋还算新,因为不合脚。 她把碗里的茶水滴湿手帕,再覆在伤处,一股子沁凉将痛意减轻了些许,她问:“你们来上海做啥?就为见我一面?” 她哥哥不好说确实是这样,若妹妹荣华富贵他可以卑躬屈膝,但两个困窘的人相对时,他又开始要起脸来。 她哥哥道:“桂珠男人作事的纺织厂、在金山又开了分厂,把他调得来修理机器,以在天气转凉,伊写信催促送厚衣裳和棉被来,说在上海买价钿巨还不暖热。桂珠挺大肚皮,我与你嫂子反正闲着,顺便来探望你.......”顿了顿,原想说倒底十多年没见了,又觉“十多年”这两字很震撼人心,终是改了[kǒu]:“到底好长时间没见了。” 英珍似乎没听见他后一句,只说:“女婿会过[rì]子,是桂珠的福气。就怕在上海这个花花世界呆久了,染上吃喝嫖赌的坏毛病,有多少钱都不够糟践的。” 她哥哥道:“女婿出身不高,是个本份的老实人。” 英珍抿起嘴角,语调有一种上翘的神气:“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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