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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认，这件事也否认不了，估计要不了多久电视台就会报道，陈晓自首的事情他们也会公布出去的，到时候陈大雷自然就会知道，他看着陈大雷说道， “还行，还能正常思考，就算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好事。不过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在打听了，这是为你好，至于杨树的事，你要坚持就让他回来吧。” 陈大雷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没事了。” 在陈大雷起身打算离开时，路星河突然叫住了陈大雷，说道， “陈大雷，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把杨树调回来的，我也不瞒你，主要是想瞒也瞒不住，陈晓确实出事了，他今天跑来警局了，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吗？” 陈大雷摇了摇头，装作不知道。路星河也没在意，继续道， “他来自首了，说他杀了人，现在我们正在等待现场的勘察报告，看看能不能对上。陈晓的这个举动非常不合理，我有理由怀疑他这么做是有别的目的，但这个目的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把杨树叫回来，因为局里所有人都知道，和陈晓接触最多的只有你和杨树两人。有他在，说不定可以问出点什么来。这点你应该想到的，但是你太着急了，你应该在等等的，如果你能等等，我也就不会这么怀疑你了。” 陈大雷看着路星河反问道，“怀疑我什么？杨树一直跟着我，我能知道什么？” 路星河看陈大雷确实不想说，他叹了口气， “陈大雷，你我共事不少年了，我只希望你别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来。” 陈大雷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出了门他对着杨树说道， “搞定，不过你得小心点，路星河已经怀疑我们知道什么了，别大意。” 杨树严肃的点点头。陈大雷拍了拍杨树的肩膀，说道， “行，我就先走了，你留在这，等着路星河给你分配任务吧。” 陈大雷离开后不久，路星河找到杨树，先让杨树看了一线案件信息，等杨树看完后，他让杨树去见见陈晓，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杨树来到审讯室，他先是看了看笔录，然后像是平时审问犯人一样审问陈晓，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陈晓同样如此，现在陈大雷和杨树是他的救命稻草，他也不希望杨树暴露，他还指着杨树他们为自己翻供呢。刚问了没几句就被叫停，杨树有些疑惑，出了审讯室问道， “怎么了？” 路星河皱眉说道， “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凶器，但是上面没有任何指纹，已经拿去化验了，现在只等化验结果了。” 杨树皱眉看向审讯室内的陈晓，他大概猜到了为什么没有指纹了，因为从陈晓离开之后，他先是在陈大雷眼皮子底下，紧接着又被出租车司机捡到，然后就送往了医院，这中间一直有人在看着他。这种情况没办法栽赃陷害，这也让杨树更加相信陈晓说的是真的了。第一百五十五章发现陈晓看着杨树离开的背影，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依旧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转眼过了两天，调查报告和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会议室内，众人一边拿着报告，一边听着讲述，案发现场提取到了陈晓的DNA，这说明陈晓当时的确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随着讲述，马友贵和王赫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疑问，马友贵打断道， “作案时间对不上，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来看，陈晓当时并不具备作案时间，他当时正在医院里，我和王赫一直在看着他，我俩可以确定他没有离开过医院。” 路星河皱眉，“既然没有作案时间，他为什么要自首？”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路星河皱眉道，“再去问问。” 陈晓重新回到了审讯室，马友贵看着陈晓说道， “我再问你一遍，人是你杀的么？” 陈晓看着他点了点头。马友贵突然喝道， “撒谎！你当时并没有作案时间，怎么杀的人？” 陈晓疑惑的看向马友贵问道，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杀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记错？难道你们以为我是替人顶罪吗？这也太可笑了。” “那你没有作案时间怎么解释？” 陈晓看着他严肃道， “警官，我说过了，你们可能搞错了。” 马友贵皱眉，现在陈晓一口咬死他杀过人，而且现场确实有他的DNA，唯一对不上的就是作案时间，而且顶罪的话，也不该有这么大的破绽。他此时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出了审讯室，路星河看着两人再次问道，“你们到底确不确定？” 马友贵和王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前他们确实确定，但现在他们又没有那么确定了。路星河皱眉，“说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把之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众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期间他们倒是提了陈晓的父亲，但这在众人眼里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儿子受伤，父亲来看望照顾有什么不合理吗？ “看看医院的监控。” 路星河现在怀疑当时太晚，两人可能忙得太累了，没看住陈晓。马友贵和王赫两人主动请缨，来到医院查看监控，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异常，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拷贝了一份快速回到局里。两人把监控播放出来，解释道， “现在看来当晚陈晓是穿着他父亲的衣服出去的，当时陈晓的父亲进进出出的很多次，我们就没当回事，而且最后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们两人一眼，我们就没怀疑这人是陈晓。” 路星河看着监控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现在作案时间有了，现场又发现了DNA，陈晓也对所有事情供认不讳，就是凶器上没有陈晓的指纹，无法证明陈晓触碰过凶器。本来这无伤大雅，是可以直接定罪的，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和陈晓的证词对不上。陈晓的证词中说，他是在行凶之后被人袭击，然后凶器不翼而飞，醒来时就在医院了，现在看来陈晓是撒谎了，但他为什么要撒谎？在路星河皱眉思考时，杨树看着监控视频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他的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他想到那晚陈晓对他们说过的话。谁破坏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谁就是嫌疑人。现在毫无疑问，这个嫌疑人正是陈晓的父亲。父亲陷害儿子吗？他有些不敢相信。至于证词和监控不符，杨树可以理解，因为陈晓当时昏迷了，他只能随便编一个理由。他再次仔细观看起视频，事实真的如此吗？真的是陈晓的父亲做的？想到这，他心里产生了另一个想法，也许这一切都是陈晓自己做的也不一定，也许一切都是陈晓的谋划，他摇了摇头，他有些迷糊了。马友贵看着路星河说道，“再问问？” 路星河点头，现在只能如此了。再次提审陈晓，陈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马友贵问道， “你为什么撒谎？” 陈晓不解的看向他问道，“撒什么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在装！你说你是行凶之后被袭击的？” 陈晓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发现监控的事了，他点了点头，“应该是。” 听到陈晓的话，马友贵愤怒道， “什么叫应该是，当时你不是很笃定吗？” 陈晓看着他皱眉疑惑道， “我有吗？我当时很笃定吗？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 马友贵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直接道， “那你现在在说一遍行凶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陈晓按照之前的说辞继续说了一遍。马友贵拿起监控视频放到陈晓面前，喝道， “你自己看看，这是你说的那样子吗？” 陈晓安静的看完监控，点了点头， “对，是这样的，不好意思啊，我之前记错了。” 马友贵听到陈晓的回答先是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晓，紧接着就是愤怒，他大声道， “你在耍我吗？这种事情能记错？一个是杀人后被袭击，一个是被袭击后去杀人，这种事情都记错了，你是脑子不正常吗？” 陈晓抬头看着愤怒的马友贵，用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 “警官，你杀过人吗？你知道杀人后是什么感觉吗？或许有人害怕，或许有人兴奋，但是无论是哪种，杀人后的情绪都是不平静的，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在这样的状态下，我记错了一些事情，很正常吧？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我记错了也是很正常的，就好像你几天前拍死了一只蚊子，你会记得自己是在喝水之前拍的还是喝水之后拍的吗？” 听到陈晓的话，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这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路星河一把把耳机摔在桌子上，怒道， “他不是认罪了么？现场也有他的痕迹，作案时间也有，我让你们把这件案子给我办成铁案！我不想看到这件案子再有反复！” 现在陈晓依旧一口咬死自己杀了人，而且他也承认了监控视频中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询问了。陈晓被人带离审讯室，陈晓低着头，心里默默道， “快了，快了，马上一切就结束了。” 杨树隔着老远看着陈晓，他也听到了陈晓的话，同样觉得陈晓非常冷血，但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陈晓故意说的。众人回到会议室，路星河说道， “现在发出通报，然后把陈晓的父亲带来，当晚他在场，陈晓是穿着他的衣服出去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他也该知道自己儿子自首的事了。” 不久后陈晓的父亲被带到了警局，到了警局，杨树直接开始询问， “那晚你照顾陈晓时都发生了什么？” 陈晓的父亲想了想说道， “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当晚我先是给他擦身子，擦了几遍之后我就累了，然后就睡着了，等我醒来之后发现陈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待到早上我就离开了。” 杨树皱眉问道，“睡着了？” “嗯，睡着了，那时候确实太晚了，而且我最近基本没有怎么休息过，就算休息也没有休息好，我的妻子一直昏迷不醒，这让我很担心。我一直在照顾她，本来就已经身心俱疲了，又听到陈晓出事了，当时我非常害怕，妻子和儿子接连出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再加上我年纪大了，给陈晓擦身子还是个体力活，我一累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杨树看着陈晓的父亲说道，“你解释的有点多啊。” 陈晓的父亲看着杨树又解释了一句，“省的麻烦，一次性说清比较好。” 解释完他问道，“你们叫我过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的儿子陈晓今早来警局自首了，亲口说他杀了人。” 陈晓的父亲抬头看了一眼杨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这个反应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不像是一个父亲得知自己孩子杀人后该有的表现，杨树皱眉问道， “你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陈晓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也不算不意外，就是怎么说呢，或许用已经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更合适吧，我其实有想过这发生这种情况。” “什么意思？”杨树问道。 “其实很早我就发现了，陈晓这个人和正常人有些不同，缺乏同理心，有反社会人格的表现，在他还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有虐杀动物的习惯，但经过我的治疗，他很久都不会那么做了。但作为心理医生的我知道，这其实并不代表被治好了，只是暂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现在这样也好，他自首了，也就不会再害人了。” 之后杨树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任何收获。走出审讯室，杨树现在越来越迷糊了，他既怀疑陈晓也怀疑陈晓的父亲，因为这两人简直太像了，一样的冷静，唯一一点不同的是，陈晓的父亲情绪外露更加明显，但这有可能是装的，毕竟他是心理医生。而且这也符合陈晓的猜测，陈晓说那个人了解他，当然了解了，他的父亲还会不了解吗？这时马友贵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们说陈晓的父亲说的是真的吗？他当晚真就一点都不知道？睡得那么死？万一他知道呢？如果他知道，要么就是故意纵容陈晓犯罪，要么就是两人一起合谋犯罪。” 听到马友贵的话，王赫也在一旁补充道， “其实我还有个猜测，我感觉陈晓的父亲睡着的时间太巧了，我感觉他是故意睡着的，就是为了给陈晓提供便利。他不是说了早就知道陈晓的异常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路星河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他想了想说道， “好了，都不要在瞎猜了，我们回归到案件的本质，现在两个人都在我们手里，也是时候询问一下陈晓有关609案件的事情了，看看陈晓到底要怎么说，他为什么不提？还有现在陈晓父亲到底知不知情还要我们调查，找几个人去搜查陈晓和他父亲的住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一百五十六章找到地窖路星河来到审讯室，这次他要亲自审问，他看着陈晓说道， “陈晓，七条人命，你注定是死刑了。” 陈晓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么？” 听到路星河的话，陈晓故意皱眉做思索状，然后摇了摇头。路星河点点头，说道， “你说你杀死了人，还把自己的行凶过程说了出来，你就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么？” 陈晓笑了笑，说道， “609案件嘛，我故意做的，模仿而已。” “这么说，609案件不是你做的？” “肯定不是啊，如果是我就早就承认了，都七个人了，再多一些结果也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模仿？”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说到这陈晓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说道， “如果说非要有原因的话，可能就是因为陈大雷，他不是一直怀疑我吗？可能他的怀疑对我的潜意识造成了影响，导致我用的这种手法。” “嗯，说说那晚上的事吧，你看了监控视频了，你承认是你自己出去的？” 陈晓点了点头，“对啊，那不是都拍到了吗？” “你父亲那时候在干什么？” 陈晓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穿着你父亲的衣服出去的，而且你父亲当时就在病房里，你会不知道？你现在都已经自首了，在隐瞒下去有什么必要么？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 陈晓看着路星河说道， “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仅仅就是杀人然后自首这么简单，至于你问我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记不起来了。” 路星河皱眉问道， “既然记不起来，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杀人了？” 陈晓无奈解释道，“警官，别的事我记不得，但是杀人的事我可记得。” 路星河沉默，对于陈晓的表现他无可奈何，如果陈晓是为了脱罪他还可以解释陈晓这么做的目的，但现在陈晓表现出一心寻死的态度，这让他内心更加疑惑了。他想不明白陈晓为什么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顶罪，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陈晓这么做的目的，同样这样也符合陈晓的表现，知道凶杀案，但是具体的一些事情说的模糊不清。为谁顶罪？为他父亲吗？难道是他父亲杀的人？他想了想问道，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晓想了想说道，“应该和正常父亲差不多吧，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说这句话时陈晓的内心有些激动，他知道他等的机会快要来了，路星河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父亲了，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可以想象了。 “你父亲说你有反社会人格，你自己有察觉吗？” 陈晓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有吧，不然我怎么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