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哪天不是在跟你过这样的生活。林疏玉无奈,愈发感觉这几天柏洛斯不对劲——虽然对方一直都这么患得患失的,但最近好像格外严重,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要了他的命:“过来。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有心事?” 柏洛斯耷拉着脑袋走到林疏玉跟前单膝跪下,没吭声。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地板,小声说:“没什么心事啊。您想知道‘深渊’那边的具体情况吗?我都告诉您。” “不用,我会自己去看。” “哦……好的。” 林疏玉皱皱眉。高大的男人灰头土脸地跪在他脚边,明明衣着整洁,却莫名给人一种丧家之犬的错觉。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他又把柏洛斯怎么了,于是伸出手,强行抬起了柏洛斯的下巴。 柏洛斯不察,毫无防备地与林疏玉对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做,脸上刹那闪过错愕的神情,甚至来不及藏起眼睛里的血丝:“——LIN?” 林疏玉没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最终,柏洛斯还是先妥协了。他侧过脸,低声说:“野草原野的曼珠沙华很好看。 “我看过了,整片大陆上这种花开得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其实……您当年遇见我的时候,只要稍微晚来一两天,就能看到开得特别好的彼岸花。传说曼珠沙华能唤起死者的回忆,也有人用它来形容无花无果的爱。不过深渊的风吹不到人界,这种花也就只能在荒原上开开。” 林疏玉被他咯噔了一脸,不太懂随处可见的石蒜有什么好看的,并认为天底下所有的伪文艺逼都应该被抓起来打一顿。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柏洛斯话语里的关键词,拧起的眉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唤起死者的回忆?” “都是传说罢了。”柏洛斯摇摇头,目光越过开了一道小缝的窗户,落在外面的原野上。 他们已经临近野草荒原了,外面能望见不少开得正盛的石蒜。这边的雨水很多,气候格外潮湿,每过几个钟头都会下一会儿雨,但也就一会儿,很快就停了。许多植物都喜欢这样的气候,但由于魔气的存在,整片原野上也只有这种花开得茂盛,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幽灵擎着火把在荒原上游荡。 天还没完全亮,橘红色的天空下,随处可见那些狰狞如鬼爪的红色花瓣。柏洛斯看了一会,忽然对林疏玉说:“我可以亲亲您吗?” 柏洛斯以前一向就是抱着他的脖子上嘴啃,鲜少这样彬彬有礼地询问。但还没等林疏玉开口回答,他又失望道:“不好意思,我忘记我感冒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分不清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别的。这个人装可怜的手段真的很有一手,林疏玉想。 于是他弯下腰,在对方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呼吸交缠之间,他始终睁着眼,看着柏洛斯的眼睛是如何被眼泪侵蚀的。 “现在能说说你一直在担忧什么了吗?”良久以后,林疏玉轻声问。 “我不能说,因为说出来我会后悔的。”天亮之前,他听见柏洛斯哽咽着回答: “——与其想这个,您不如来看看我为您精心献上的这份礼物吧。” 他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被撕得乱七八糟的红花石蒜,有毒的花丝黏连着缠绕在他手指之间,像一团肮脏的血。短暂的错愕之后,林疏玉耳边响起了一个机械的男音。 “欢迎来到深渊游戏。” “……梦境加载中,倒计时十秒。” “梦境生成完毕,欢迎来到副本《皮格马利翁》。” “您将来到深渊最底层的无回殿,并在这里度过七个夜晚。请在天亮之前找到信物,否则将迷失在魔王的回忆之中。” “第一个夜晚已开启,请开始游戏吧。” “提示:您将看到时间一步一步倒退,一直流回最初的最初。” 谁要是再拉上林玩3p,朕就将他的几把吊在城楼上 无回殿的大门向外敞开,林疏玉在门口伫立了四五秒,然后缓步迈入了门内。 面前的一切比下完雪的天地还要空旷,视线所及无不是空白一片,像是创世之前的混沌。随着林疏玉的走近,色彩、气味、声音、热量都像炼金炉里的浆液一样缓慢地流动起来,逐渐填满了雪白的空间。 混乱的色块渐渐有了形体,有了棱角、绒毛、纹理。气味也慢慢有了形状,能辨出鲜切玫瑰、香根草、百合、紫罗兰的香味和冰淇淋球上散出来的清甜冷气。十多名乐师抱着巨大的竖琴,像抚摸月亮一样抚摸着它们金黄的琴弦,演奏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这里正举行着一场舞会。华丽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恢弘的圆形吊顶上,一对对宾客在舞池里一圈圈旋转,钻石在人们的皮肤和衣裾上闪闪发光。一个侍者弓着腰为他献上黄金做的酒杯,他端起酒杯,看见杯里装着一层薄薄的猩红液体,像个只剩下半截腰身的小金人。 他晃了晃杯身,又将酒杯放回了原处。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取过了酒杯,仰头将里面的液体喝掉。 对方脸上戴着一只碧翠羽毛的面具,样式有些眼熟。奇怪的是,宴会厅的环境在他的出现后忽然暗了下去,仿佛对方是个黑洞,连光线都难以逃逸。 “我是无回殿的神使,将和您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七个夜晚。”对方彬彬有礼地说道。他欠了欠身,轻声问:“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于是林疏玉将手递给了他。 两人迈入舞池,按着音乐的节拍起舞。一切都像是一场浮动的梦境,没有开端也没有结尾,就这样平滑地流淌下去。光线越来越暗,音乐越来越轻,只有植物仍在盛放。它们不断从生殖器里散发出浓郁而富有肉感的香气,温柔地抚摸着人们裸露的嗅觉器官。 “您喜欢这里吗?”神使问。 林疏玉的目光落在那张插着两根孔雀羽毛的面具上。他看了一会儿便垂下眼,望着对方宽大袍袖下不断扭动的影子,道:“这里很漂亮。” “那您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走遍这里的所有地方。不过,目前可以去的地方只有宴会厅,其他地方还有待解锁。” “要怎么解锁?” “这个需要您自由探索。游戏要这样玩才有意思,对吗?” “确实。所以你是这个游戏的策划者吗?” 神使似乎稍微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不是我。我是下一个的。” “下一个的”。 这四个字有些没头没脑。因为按照那些幸存者的采访,深渊游戏只会根据每个参与者的欲望生成一个游戏。林疏玉搞不懂柏洛斯是想干什么,于是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神使静静地看着他,华丽的地毯上在完全不该出现影子的地方出现了一团大到怪诞的黑影。二者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注视着林疏玉,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但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摘掉了他的面具。会场上的光线惊慌失措地彻底归于黑暗,像是午夜梦醒之时,周遭黑得不见十指,连月光都被挡在沉重的窗帘之后。 “这个面具,好像是我的。” 林疏玉摸了摸那张面具的背侧,果然摸到了“LIN”这三个字母。就在摸到这张面具的一刹那,许多原本已经被他遗忘的记忆跟着飞快复苏,速度就像清晨醒来时忘掉梦中之事时一样快。 ——很多年前,皇宫里也曾举办了一次相似的假面舞会。当时宴会厅内的装潢与这里几无不同,连角落里摆放的鲜切花都一模一样。舞会进行过半之时,宴会厅的所有光源都被忽然扑灭,不知道哪个喝醉的酒鬼冒冒失失地扑过来,趁乱亲在了他眼皮上。 而此刻,同样濡湿的触感轻轻落上他的眼皮,像是被一片湿润的细羽轻轻蹭过睫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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