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给齐俨发的信息没有发送成功,于是再发一次。 几乎信息一进来,齐俨就看到了,刚要回复,常宁的电话就进来了,长指一划,不小心接通了。 常宁罗里吧嗦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齐俨没有心思应付他,淡淡道,“有话就直说。” “兄弟,你应该还记得下周一是什么日子吧?” 他又问,“你真的忍心让周叔一个人孤零零过生日?” 齐俨继续沉默。 常宁:“要不那天和你家小姑娘一起过来吃个饭?” 不等他回答,“那就这么定了啊!” “啪”一声挂了电话。 齐俨摇摇头,他又打了过来—— “忽然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蘅音找我打听你们的事,你知道的啊,”常宁的语气慢慢弱下来,“我嘴上没把门,一不小心就把当年的事说漏嘴了……后来我琢磨着这事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齐俨的声音冷得像深潭水,“以后不要再和她说这些了。” “当然当然!”常宁也是后悔极了,心里阵阵地透着酸,谁能想到她还没死心呢,还凭着两人的交情,拐弯抹角来套话。 齐俨在窗前站了几分钟,习惯性地去捞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着,低头吸了一口。 白烟在他指间飘起来。 小姑娘管得严,他连酒都很少喝了,烟也只是偶尔心情烦躁时才抽一两根。 他忽然把烟按灭,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了阮眠的号码,无人接听,他又换了另外一个固定电话的号码。 那边很快有人接通。 “我是齐俨。” “齐、齐教授!?” 钱程握着听筒,吞了吞口水,“有什么事吗?” “喔,”她听了一会儿,“写生地点就在r市。” 班上的写生是分批去的,她这次没有和阮眠一起前行。 钱程报了一串地址,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些事阮眠没有和他说吗?不过她也不敢问就是了。 挂电话前,她又想起什么,“齐教授,前两天在寝室,眠眠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 “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她好像满腹心事,晚上总是睡不着觉,看起来就像……”失恋了一样。 她立刻改口,“总之就是郁郁寡欢。” “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钱程想了想,“好像是周日和朋友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回来就这样了。音乐会的票还在她桌子上,我去找找。” 两分钟后。 “喔,她听的是苏蘅音的音乐会。” 第五十五章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次定下的写生地点r市的某著名风景区,距离阮眠的外公外婆住的小村子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她已经习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要失眠,加上同房间的另一个女生睡觉不停地打着呼噜,所以她昨晚睡得并不好,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吃了早餐,十几个人集合到海边去写生。 海风很大,浪一层层地涌过来,像一朵层层叠叠的花,大家各自找好位置,支起画架,开始干活。 海上生新阳。 起初只是一团朦胧的光,渐渐变得明亮,太阳露出了完整的轮廓,然而,它并没有给人间带来暖意,连那光泽都是清冷清冷的。 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扑过来,阮眠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抹着一层清晨的微光,清亮极了。 旁边有个女生抱怨了一句,“早知道我就请假了,一清早……又是大冬天的,这不是来受虐吗?” “你小点声,万一被陈教授听见了……” 那女生果然不再说了,继续画起画来。 其实大家这么怕陈若明也是有道理的,他根本不像散发出来的气质那般温和,永远板着一张脸,而且对作品的要求非常严格,甚至连最有天分的阮眠都被他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批评过几回…… 当然,他不是那种所谓的“毒舌”教授,相反的,他每次的批评都能以情理服众,他严格要求学生,更严格要求自己,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虐的真正原因。 阮眠停下画笔,朝海边的某块岩石望了过去,那道消瘦的身形立在一团柔光里,举目看向海的那边,无端端的,她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他很孤独。 这种孤独,或许这世上无人能解,哪怕是他自己。 阮眠的眼眶忽然有点湿热。 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她的小舅,年幼被查出先心病,又被亲生父母抛弃,后来功成名就,他此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望着故乡的方向? 当然,如果在他心里,那个地方还能称得上“故乡”的话。 中午了,阳光普照着这一方天地,其他同学都已经开始准备收东西了,阮眠的油画《海上日出之背影》却还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 陈若明让助教先带其余人回去吃饭,慢慢走到阮眠后边,不出声,安静地站着等。 “陈教授,我可以推迟一个月交这幅作品吗?” 阮眠头也没回,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幅画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她脑子里。 陈若明盯着小姑娘纤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表面的淡青色小血管隐约可见,那里面流的血液有一部分和他的一样。 他依然面无表情地说,“给你三个月时间,好好画。” 阮眠的心一松,“谢谢陈教授。” 她抬眸看向海面,藏在心里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您有打算回去看看吗?” 去看看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去看看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陈若明长久的沉默让她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心正忐忑着,耳边听得他淡淡一句,“这么多年了,早忘记回去的路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问,“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阮眠重重点头。 父亲应浩东向来看不惯娘家这些穷亲戚,大舅母也是心高气傲的,可偏偏人没本事,又爱打肿脸装胖子,一来二往,母亲去世后,两家更是像断了联系一样。 这个地方没有直通小村子的车,两人需要坐大巴到镇上,然后再打车过去。 说是打车,其实就是三轮车,有敞篷的,也有露顶的,前者价格更高一些,唯一相同的是车前都会别个小铃铛,开起来就“叮当叮当”响,有的车夫还会随着哼个地方小曲儿。 刚从大巴上下来,阮眠和陈若明就被几个车夫模样的中年男人围住,他们见下来的两个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有钱人,个个目露精光,那眼神就像看到了待宰的肥羊,说不定心里还琢磨着,拉一趟下来估计今天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你们要去哪儿?” 阮眠说了目的地。 一个微胖的小眼睛男人说,“那地方偏僻啊,路又不好走,前两天还有人从山上翻下来掉进悬崖去呢。” “不过,”他又说,“要是你们出得起钱,我也愿意冒险一试。” 阮眠敏感察觉到他一说话,其他人就自动自觉地退散了,她寻思着这位大概就是这一行的头儿了。 那男人见他们不说话,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脸上的横肉微耸动,“这样吧,你们初来乍到,都是客人,我们对客人是很友好的,”他又短又粗的手指比了三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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