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地位,不用多在意他。 但他才16岁,又是被娇宠着长大的皇子,心性还不够沉稳。 维尔利特的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旋着,令他彻夜难眠。 直到维尔利特和阿卡兰德的师生关系曝光开始,萨利才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失控,他再也不能稳坐泰山,等待这莫名跑出来的兄弟自己被淘汰。 再后来维尔利特获得了个人赛的冠军,萨利终于确定,事情已经完全脱轨了。 四国联赛向来公正、公平,更何况这是在客场,萨利将能应用的办法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最终也只能遗憾地将这些念头消除。 他嫉妒、愤恨,但更多的,是惧怕。 惧怕维尔利特的存在被父皇发现,将其迎回王室。 惧怕父皇的宠爱转移,他的母妃失去笑容。 惧怕……维尔利特会成为指定继承人。 不能这样下去,他要镇定,如果自己都陷入慌乱,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萨利看着不知何时失去了魔力支撑,正在渐渐消散的毁灭之手,墨绿的眼中满是强压下来的惧色。 维尔利特打量着他的状态,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萨利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他顿了一下,“如果是比赛……” “比赛结果已经很明显,你在这方面可没有筹码。” “……”这和说没把他的实力放在眼里有什么区别? “把坎贝尔民众那里,有关我和王室关联的所有消息拦截或者掩盖过去,不能让坎贝尔皇帝通过这次联赛的结果发觉我的存在。作为交换,我会永远是斯诺特人。” “啊?” “啊什么?回答。” 萨利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才刚调整好心态,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要多出一个竞争对手的事实,结果不到一分钟,这竞争对手直接告诉他,不要让有关他的消息传回坎贝尔。 “你……对王室没兴趣?要是成为皇子,那你的资源……” “我有阿卡兰德老师。” 萨利未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 维尔利特一句话就令他无法作答。 是啊,维尔利特有个魔导院的首席老师。 而他呢,主动去找弗林特拜师都被婉拒。 魔导院虽然听令于皇帝,但是在私人问题上依然能强硬地拒绝皇帝的安排。 就像他二哥那次一样,被拒绝后找父皇给他说情,结果父皇也没能说动对方。 不得不说,维尔利特这波凡尔赛攻击,把萨利打出了“沉默”效果。 “皇子可不止你想的那么普通,我们不止有资源,还有权势,如果被指定为继承人就……” 维尔利特再次打断他,“就会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上班。” “……” 维尔利特看着他再次无言,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 他可是996“福报”制度的受害者,皇帝?国王?这种一个决策不对就有概率祸国殃民的职业,想让人民幸福安康,在历史上留个好名声,就必定得励精图治。 他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可没白学,从来没有哪个皇帝能舒舒服服躺着就把文治武功都赚到手。 做不到的事他直接不做。 更何况坎贝尔皇帝的位置,就算是白送给他,他都觉得脏手。 维尔利特开门见山,“我对坎贝尔的王位没有任何兴趣,你不用把我当做假想敌。” 萨利心情更微妙了,他想积极争取的地位,在维尔利特那反而是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整理着自己的心情,片刻后吐出心头的郁结之气,“是皇位。” “……这不重要。” 维尔利特默默地在心中腹诽:都没统一艾比斯特大陆,说什么皇帝呢。 “听起来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份交易,”萨利顿了顿,“你真的对皇位没有兴趣?” “我可以对大源发誓,需要吗?” 誓约需要对等才可发起,也就是说如果维尔利特起誓,那萨利必须跟着起誓,否则单方面的誓约是不会生效的。 萨利对维尔利特提出的交易很心动,但他又担心自己做不到那个地步。 毕竟封锁信息听着是一个皇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但是贵族和官员们也有自己支持的皇子皇女,萨利的权势未必能影响到他们。 如果想说服他们,必定要出不少血。 “不必起誓,我都没把握能完成你的要求……你那是什么眼神?联赛来了多少贵族和官员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调查坎贝尔来了什么人,事情传那么广不都是你最开始没有出手控制的原因吗?连自己在学院的时候都管理不好同学,你这样真的能争到继承人的位置?” 储物魔导器里还躺着一份入境名单的维尔利特嫌弃地看着他。 他看废物的眼神倒是很好地刺激到了萨利。 “呵,我看你就算回了王室,凭这张嘴也得不到继承人的位置。” 愤怒容易让人忘记恐惧,萨利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 维尔利特见他恢复状态,笑着安抚道:“别担心,虽然你的能力不足,但我不会做甩手掌柜。我会给你找个帮手,你们一起把这件事瞒住就行了。” 萨利忍住要反驳关于他能力的话题,但他此时更想知道,维尔利特所说的帮手是谁。 什么人有能力封锁这份消息? 维尔利特没有吊他的胃口,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萨利听后,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一个名字:你难道还觉得这有悬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5 章 浓浓的黑雾渐渐散开, 观众们急切地望着魔法使这一方的情况。 自从黑雾升起,他们便无法获知雾中的情形。 魔法使们是否分出了胜负?又或者还在僵持? 这就好比看一场球赛,突然信号不好, 画面卡住或者雪花、黑屏了一样。 好奇心会让人们内心倍感焦急。 雾气还未散尽, 一道少年的声音却忽然传了出来。 “荆棘穿刺。” 尖锐的树藤从黑雾中穿出,与它们一同离开黑雾的还有一道深色的身影。 坎贝尔的观众心头一紧,眼睁睁地看着萨利的身影挂在荆棘上,朝着武者那边撞了过去。 武者那边可是斧刃剑刃一来一回打得火热,萨利突然撞了过来,令克里坦立即失了分寸。 他不敢让自己的武器伤到皇子,于是不顾和席尔方斯的缠斗,立即撤回了斧子。 席尔方斯可没这种顾虑, 只要不是伤到了致命部位, 对他来说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在比赛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这一点不分平民或贵族, 他国皇子也一样。 他把握住了维尔利特创造的机会,手下剑招并没有收势,锋利的剑刃割破了萨利上臂处的魔法袍, 伴随着皮肉被割开,一道血线随之喷溅而出。 疼痛令萨利的脸色白了几分,他被克里坦及时接住, 免去了被荆棘甩出场地的痛,但是也在某种方面成了克里坦的盾牌。 他瞪了克里坦一眼,然后回首看向从黑雾中走出的人, “维尔利特!”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在他点头接受交易后, 两人上一秒还在假笑着握手, 下一秒手松开后, 维尔利特一个荆棘穿刺近距离命中了他。 荆棘刺入肩膀的那一刻,他立即痛骂出口,只见维尔利特毫不在意地朝他挥手道别,随后便是荆棘带着他冲出了黑雾,撞上了克里坦的盔甲。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席尔方斯就像是接力一样,给了他一剑。 而克里坦接住他的动作,又像极了拿着块盾牌。 “想必你也发现了,我的魔法造诣在你之上,你的搭档又被席尔牵制得寸步难行。认输,或者被打到认输,你选哪一个?” 维尔利特笑着用魔杖画着圈,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萨利还倔脾气地拒绝认输,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说不定让他做的事也会更有效率呢。 萨利咬着牙关,他实在无法放下皇子的尊严,于是他朝维尔利特做了个口型。 ‘痛快一点。’ 维尔利特懂了他的意思,他看了眼坎贝尔的学院席,坐在前排的随行教授们个个如坐针毡。 他们不敢劝萨利认输,也不能警告维尔利特他们不可如此对待皇子,只能用眼神表达他们的焦急与愤怒。 这种情况下给予萨利痛击,毫无疑问会被坎贝尔的人敌视。 无所谓。 维尔利特也向萨利做了个口型。 ‘欠我人情可要好好干活。’ 这副黑心老板的模样,让萨利额角一抽,但为了不遭受更多疼痛,他同意了。 他低了一下头,随后又转向自己还在流血的上臂,维尔利特明白这是同意的信号。 “既然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他遗憾地移动魔杖,指向萨利和克里坦,“小陨石。” 和从空中降落的小陨石不同,如果魔法使需要在平面发起攻击,同时还想要保证小陨石的威力,就需要用自身的魔力来填补下坠运动中速度转化的动能。 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石块迎面而来,克里坦还记得自己担任萨利比赛搭档的职责,立即背过身,使用了防御武技,试图以己身来抵挡这份伤害。 只可惜他的“气”在和席尔方斯缠斗时消耗太多,铁壁虽然释放了出来,但效果却打了折扣。 最后没能挡住小陨石,只能抱着萨利撞上了坎贝尔的学院席。 过了一会后,维尔利特解除了小陨石,裁判上前查看萨利和克里坦的状态。 只见克里坦已经晕厥,而萨利稳稳地待在克里坦的保护范围内,双眼紧闭着。坎贝尔学院席上,教授和学生们紧靠着挡板,担忧地看着他们。 根据联赛规定,在比赛过程中,观众不能打开挡板离席。 一是为了防止有人影响比赛,二是为了保护观众的安全。 想去其他地方也只能从坐席过道上开辟的通道走。 裁判小心地确认萨利和克里坦的状态,确认他们只是昏厥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大声公布了胜者是维尔利特与席尔方斯。 除了坎贝尔的人神色微妙地沉默着,其他观众都鼓励性地给出了掌声。 这场比赛给他们的惊喜太多。 不论是席尔方斯毫不停歇的攻势,让身为坎贝尔战士的克里坦打得束手束脚,最后节奏全乱。 还是维尔利特一个元素系,竟然和咒术系的四年级比拼咒术魔法的高低,这足以证明他在这两方面都有很高的天赋。 甚至有人怀疑起了阿卡兰德是否还有涉猎咒术魔法,只有坎贝尔九席他们知道,这小子的老师阵容中还有个瑟拉菲娜。 如果维尔利特跟着克莱恩,去参加四年一度的炼金术交流会,说不定还会再吓人一跳。 坎贝尔的人们对四皇子在16进8中意外淘汰很是不甘,但一想到四皇子的对手是个人赛的冠军和季军组合…… 心态又平衡了一点,还有人默默觉得萨利输得不亏,只是运气不好,太早遇到了这对离谱组合,不然他们至少也能拿个……呃,亚军或者季军。 要说受到这场比赛影响最大的,除了萨利和克里坦外,就属波丽娜了。 她在维尔利特使用咒术的时候,差点落下泪来。 温森家历代成员不是战士就是咒术师,战士不必多说,在咒术这方面温森家可谓是家学渊源。 除了国立魔武学院外,就属温森家培养的咒术师最多,还被前几代坎贝尔皇帝夸赞过是“咒术师的摇篮”。 如今薇欧拉的孩子在赛场上,用才学了最多四年的咒术魔法,将从小学习咒术的四皇子打败,这足以证明他完美遗传到了母亲的咒术天赋。 她的眼泪既是为没能看到这一天的薇欧拉所落,也是为自己过去的愚蠢而落。 若是她用心照顾维尔利特,不因为自己浅短的见识而放弃他,他一定能在咒术魔法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兰瑟看了一眼她没出息的表现,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他不至于愚昧到将一切过失全推到波丽娜头上,说到底若是没有他当年对喀恩家族的服软认输,维尔利特也不至于被送出国。 波丽娜固然有错,但他作为家主没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与外孙也是事实。 如今……他们竟然还有求于这个孩子…… 维尔利特听不到坎贝尔的人们心中所想。 联赛不会因为观众的念头而暂停,也不会因为他们赢了去年的冠军就直接登上这届冠军的宝座。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直到夜幕降临,场馆内的魔导灯尽数打开才落下了帷幕。 维尔利特和席尔方斯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冠军,完美结束了他们今年的赛程。 昆迈拿着水瓶当作采声器,举到维尔利特面前,“采访一下,双项冠军维尔利特选手,你有什么话要对交手过的其他选手说吗?” 维尔利特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愿意在这开心的时刻配合一下小伙伴,“希望各位继续努力精进,明年我还在,还有机会。” “哇,维尔利特选手说他明年还在,让我们现场查询一下他还能参赛几次。”昆迈说着转头去看修卡。 本来不想配合他耍宝的修卡,见维尔利特配合了,只好跟着凑个热闹。 他从储物魔导器里拿出一个本子,状似认真的看着上面被弟弟妹妹画满的涂鸦,“嗯,据我报调查,维尔利特选手当前是一年级,他还能参赛五次。” “哦,真是个令人伤心的消息,这意味着我们这一届没有拿到冠军的可能了。” 修卡合上本子,“据我报研究,联赛规定每名选手只能参与两项比赛,其他选手可以适当选择参加其他项目,避开这座高山。”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希望下届联赛能适当增加团体赛报名的名额。”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斯诺特这方的气氛弄得过于欢乐了。 作为东道主,斯诺特的选手能拿下两项的冠军自然是件喜事。 可这会还在外面,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是维尔利特见玩闹得差不多了,便嘱咐席尔方斯带一年级的学生回去,他还有点事要去趟观察室。 “嗯,交给我吧。啊,对了,今晚的聚餐几点比较好?” 他们昨天用餐时发现其他国家的贵族也喜欢去鸢尾餐厅,介于比赛不知会持续到几点,所以他们在用餐完毕后直接订了一个雅间整晚,几点过去都可以。 维尔利特看了眼时计器,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他们选手今天只吃了些便捷食物,此刻已经很饿了。 这就是他们2进1打得特别迅速的原因,维尔利特还好,体力消耗很大的席尔方斯打到后面已经是秋风扫落叶,骑士风度都快丢掉了。 “我大概要到9点,你们可以先吃,不用麻烦叔叔阿姨等我。” 席尔方斯低着头,湛蓝的双眸中隐含着点委屈和担忧,“可是我想等你……” “要是你们饿着肚子等,我可是会心怀愧疚的,”维尔利特安抚地看着他,“我会尽快过去的,劝他们的工作也交给你啦。” “……好吧,那我快9点时来接你……” “来回跑岂不是更饿了?”维尔利特哭笑不得地拍响他的臂甲,“快去,先把同学送回公馆。” “好吧……” 席尔方斯:得想个办法像维尔一样把一些事交给二席去做。 武者二席:? 萨利:我晕了,我装的,克里坦毕业进队。 克里坦:意外之喜!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6 章 赛场的观察室很多, 不知道房号的人如果随便敲门很可能会打扰到别的权贵,所以兰瑟和波丽娜安静地等在走道上。 当维尔利特抵达观察室所在的楼层时,一走出楼道就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久等了。” “我们也才刚上来, 祝贺你获得了两项冠军, 维尔利特。”兰瑟注视着他,似乎在这张还未褪去稚嫩的脸上,看到了薇欧拉的身影。 他可爱的小女儿,当年也是这般天纵奇才。 “感谢您的恭喜,我也很高兴能够获得冠军,”维尔利特正处在完成一项大事的喜悦中,心情很好地客套了一下,“请和我来吧。” 他走在前面带路, 将这两个帮手带到了属于斯诺特魔导院的观察室。 “笃笃。” “请进。”克莱恩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在他敲门时, 兰瑟和波丽娜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阿卡兰德的声音,不过也是, 比赛才刚散场,阿卡兰德作为东道主不会那么快从公务中脱身。 这大概是维尔利特找的接应人,他现在和温森家并不熟悉, 对他们两个会有警惕心理很正常。 兰瑟再次遗憾了一下。 年纪还这么小,行事作风就如此成熟了,若是在温森家养大就好了。 维尔利特打开门, 看到克莱恩正坐在沙发上,刚放下茶杯。 “晚上好,克莱恩老师。抱歉, 让您等那么久。” “没关系, 我只等了一会而已, ”克莱恩扶了一下并未滑落的眼镜, 目光放到跟在维尔利特身后进来的两人身上,“我是克莱恩萨拉曼,维尔利特的老师之一。” 之一? 兰瑟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克莱恩萨拉曼的名字在人类四国中谁人不知? 这个看上去才刚到中年的男人,是推动了世界魔导器发展进程的炼金奇才。 在他之前从未有人能制作出对龙级别破坏力的魔导器,从此艾比斯特大陆上的种族,再也不会为魔龙肆虐而发愁。 这可是其他三国和矮人竭力争取过的奇才,是四年一度的炼金交流会才能见到的大师。 “您,好,我是兰瑟温森,维尔利特的……”说到这,兰瑟停顿了一下。 维尔利特昨天和他说得很明白,不会回到坎贝尔,也不会回温森家族。 现在已经不适合再提这层关系了。 维尔利特察觉了他的犹豫,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还是决定适当地给对方一点甜头。 “外公和小姨。” 兰瑟和波丽娜听后,眼前一亮。 虽然维尔利特的突然亲近令他们有些疑惑,但能听到这声外公和小姨,无疑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克莱恩看了维尔利特一眼,以为他是心软了,于是决定帮帮他。 他明知故问道:“我记得你不是个孤儿吗?” ……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即使是早已习惯克莱恩的特性,维尔利特此刻也有点无话可说。 算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给他收拾收拾残局。 “是这样没错,但再孤寡的人也多少有点远房亲戚嘛,”维尔利特笑着将话题对付过去,“瑟拉菲娜老师呢?” 波丽娜心口一沉,她实在想不到,维尔利特还认识瑟拉菲娜,他们之间还是师生关系。 阿卡兰德、瑟拉菲娜、克莱恩,斯诺特魔导院的首席、五席和六席。 维尔利特这是做了什么?他到底还认识几个十二席? 斯诺特难道是首席收学生,然后大家一起带的类型吗? 又不是首席捡了只猫,放在办公室里大家一起养,真有这么和谐? “前辈和哈珀阁下约了晚餐,半小时前离开了。” 维尔利特懂了,瑟拉菲娜这是不想掺和大家族的麻烦事。 “这样,我需要借用一下沙发和茶几待客,老师要陪我吗?” “我去里间休息一会,茶几上的茶点是刚送来的,没有动过。” “好,谢谢老师。” 克莱恩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兰瑟和波丽娜,离开前轻轻按了按维尔利特的发顶。 看着他关上里间休息室的门,维尔利特才动了起来,他招呼兰瑟和波丽娜坐下。 他用家政魔法取了新的茶具摆放在两人面前,之前克莱恩用过的茶杯则是被他挪到了沙发旁的边桌上。 经过了“维尔利特的老师们”这一新信息的洗礼,兰瑟都有些踌躇了。 他不禁想到,如果维尔利特在他这受了委屈,他的老师们会不会替他出气。 会的吧。 魔法使收学生不像收徒那么重视,但是对学生的要求依然严格。 一个学生同时拜多个老师是不可能的事。 魔导院是只为国王和民众负责的政治部门,和骑士团、教廷一样,是独立的。 其中魔导院和骑士团都有“兵权”,贵族如果想攀上这门关系,一定是让家中的重要人员去向其拜师。 例如娜塔莎拜了阿卡兰德为师,亚伯拜了卡萨琳为师一样。 魔导院的十二席接受拜师的同时,也是接受贵族抛来的橄榄枝,两方互惠互利。 往后,学生如果有事要找他们帮忙,就必须要出面,事情解决之后才会清理关系。 如果多名十二席收了同一个学生,与他们交好的贵族势力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维尔利特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兰瑟疑惑地猜想:难道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是孤儿,背后没有利益纠纷?刚才克莱恩的话也表明了,他是在维尔利特是孤儿的前提下收下的学生。如果和温森家有了牵扯,对方会不会将维尔利特除名? 一想到这,兰瑟就有点坐立难安。 克莱恩代表的是斯诺特最高炼金术水平,如果被他除名,维尔利特在炼金术一途的发展可就到头了。 外孙有能被大师看上的炼金术天赋,如果因为身世问题被除名,不就显得温森家不仅在他幼时提供不了帮助,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学习阶段还当了累赘? 波丽娜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同,但她关注的是瑟拉菲娜,而不是克莱恩。 和兰瑟这个战士见不到克莱恩不同,波丽娜和瑟拉菲娜同为咒术师,她在咒术交流会上和瑟拉菲娜见过。 那时候她才刚毕业,瑟拉菲娜已经是咒术魔法界的佼佼者,马上就能进行魔导院试炼。 她和薇欧拉都不敢去和意气风发的瑟拉菲娜打招呼,只躲在柱子后头远远看着,更别说上去留个通讯方式了。 那位咒术大师竟然收了维尔利特为学生,这是不是意味着,薇欧拉那时也有希望被瑟拉菲娜收徒? 她们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珍贵的机会? 嘶 “嗯?您怎么了?”维尔利特正给三人分着茶点,突然听到一声抽气声,他看向波丽娜的方向,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没什么。” 他哪里想得到,还一句没谈呢,这两人靠着他刚才刻意透露的一点信息,已经将他脑补成了背后全是大佬,一定不能招惹的存在。 要是他知道了,也只会在心里笑着希望他们再多发挥些想象力。 维尔利特的疑惑没得到解答,他也不太在意这点小事,一边搅动杯中的茶汤,一边说道:“我们时间都不多,就省去那些客套话,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规划吧。您两位是长辈,还请先说。” 兰瑟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毕竟他前几分钟还在老师面前承认了他们的身份。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真是转瞬即逝啊。 “那老夫便不客气了,维尔利特,你知道温森家最近的情况吗?” “不知,还请您明言。” “在十三年前,薇欧拉,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生下你之后便因意外的魔力暴动而亡,我们怀疑是皇后下的毒手。当时你刚诞生,被暗元素魔力的暴动波及,以至于身体十分虚弱,差点离世。 经过宫廷治疗师的救治,确认你活不过十岁后,陛下失望不已,于是将你留在薇欧拉生前住的寝宫里不闻不问。 温森家在宫里有些人脉,我们了解到你每天都是哭到累了才停下,嗓子都哭到没声了,仆从们却冷漠地关上门权当无事发生。 我们实在不忍心你这样被恶仆从欺负,向陛下进言想将你接回温森家抚养,却被陛下以皇子怎可养在王宫外为理由拒绝。 走投无路的我最后出了一个下策,让波丽娜将你从王宫中秘密带出,可陛下和喀恩家族的刺客穷追不舍,我只好命令波丽娜离开坎贝尔。我则以放弃温森家主的身份为代价,让陛下和喀恩家族停止了追杀。” 维尔利特没有指正他的偏题,因为他也想验证一番阿卡兰德的调查准确性,和他自己的推论方向是否正确。 兰瑟讲述的这段前情和阿卡兰德调查的内容差不多,也验证了他先前的一些推论,同时增加了一些仅靠推论无法描述的细节。 也算没有白费时间听故事。 但兰瑟表述出来的这段过去,却别有一些用意,他在引导维尔利特仇视坎贝尔皇帝和喀恩家族,也在向他倾诉自己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做出了多少牺牲。 若真是13岁的孩子,多少会被他打动一些。 但维尔利特不是。 不论兰瑟当时做了多少牺牲,付出了多种的代价,都在波丽娜将才8岁的孩子独自留在卡诺村的那一刻,化为飞灰。 他不该去强调自己付出了多少,而该向维尔利特传达薇欧拉为了生下他,忍受了多么难熬的魔力暴动。 毕竟在维尔利特眼中,只有这未曾谋面的母亲是和“维尔利特”一样的,被卷入了皇帝与权贵之间关于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只有这两人,是绝对无辜的。 维尔利特:我的心,梆硬。 维尔愿意和温森家周旋,除了为自己斩除麻烦外的另一层原因揭晓啦w 再理智梆硬的心,也有最柔软的内里。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7 章 “感谢您为我的母亲和我做了那么多, ”维尔利特承下了兰瑟的意思,“有些事我已经听阿卡兰德老师告知过,坎贝尔皇帝和喀恩家族对温森家的‘制裁’太过, 辛苦您了。” 兰瑟有些欣慰维尔利特能懂他的为难之处, 但他并未感到多少喜悦。 因为维尔利特并没有将自己划为温森家的一份子,而是像外人同情温森家的遭遇一样。 “温森家现任的家主是您的兄弟对吗?” “正是,弗兰克温森,一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让他继任算我看走了眼。” “怎么说?” “当时陛下出面为温森家族和喀恩家族之间的矛盾调停,喀恩家族提出,以温森家族家主换代为由‘停战’。而陛下也同意了这离谱的条件,并以你的事为要挟, 令我不得不将家主的位置传给弗兰克。 可谁能想到弗兰克得到家主位置后, 并没有好好经营家族产业,而是在各行各业上只要看到喀恩家族及其名下的产业, 就恭敬地为其让道,甚至主动去给喀恩家族当……” 一提到这件事,兰瑟便感觉心头涌上怒气。 他当时将位置交给弗兰克, 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家主即使换了人也依然是“温森”,谁曾想弗兰克接任后, 把温森家混成了喀恩养在外面,连喂口饭都不用麻烦他们的狗。 “我发觉事情不对后,就立即找了弗兰克谈话,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后来我在边境视察产业, 却被喀恩家族联合弗兰克埋伏, 困在边境无法回到王都, 这才让埃里弗唤波丽娜回来。 这事是埃里弗,也就是你舅舅,和波丽娜没有处理好,我也不该去调她回国,她知道我被困后太焦急了,这才把你遗留在斯诺特。对不起,维尔利特。” 老人愧疚地低头道歉的模样令人感触颇深,若是心软一些的人恐怕会忍不住避开,或者连忙去扶。 但是维尔利特没有躲避,而是稳稳当当地接下了这声道歉。 这是“维尔利特”应得的。 他沉默地看着波丽娜也跟着兰瑟一起低头,心中的不平消散了些。 “你们来观看联赛是为了招徕人手吗?目的是什么呢?夺回温森家族的控制权?” 他突然跳回话题,让兰瑟有些没跟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温森家的部分主业目前还在埃里弗的经营范围内,已经挽回了一些损失,如果想保住温森家的底蕴,弗兰克不能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兄弟废了,他要自己回去上班。 “你们想招徕有实力的平民选手,培养成自己的势力去夺回家主的位置?” “这只是一部分打算,如果不是交接家主时,陛下命令我将手下的魔法使和武者也一并交出,我也不会在巡查的时候被喀恩家族和弗兰克的人困住。” 维尔利特明白了兰瑟的打算。 要夺位必然是需要打手的,和法治社会不同,在异世大陆谋权的方式最快也是最迅速的,就是把目标首领给杀了。 树倒猢狲散,温森家本就在兰瑟的手下维系了几十年,想要拿回家主的位置,直接给弗兰克制造一场“意外”是最快的方式。 他原本的部下只有一部分是自己培养的,其他都是效忠于温森家,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 在他让出家主之位时,他们全部归于弗兰克管理,有自己培养的人混在里面,想要打一个里应外合并不困难。 兰瑟和波丽娜此次前来,除了招徕人才外,最重要的还是绕去典赞城,把“维尔利特”的尸骨带回去安葬。 结果发现维尔利特不仅没有迎来宫廷治疗师预言的终结,甚至还考上了斯诺特的国立魔武学院,并在联赛上表现优异。 他们的计划顿时因这份意外,而有了别的选择。 如果不是阿卡兰德的威慑力太强,他们恐怕会直接去找国立魔武学院的带队教授,要求给他转学回坎贝尔。 换言之,他们此时对维尔利特的尊重,不是建立在他们对他的亲情上,也不是建立在维尔利特表现出的优异实力上,而是因为他背后有阿卡兰德这座大山。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利特一直在给自己的后台加码的原因。 “听起来是很棘手的情况。冒昧问一个问题,如果您成功拿回了家主之位,会为了我的母亲向坎贝尔皇帝与喀恩家复仇吗?” “!”兰瑟想不到维尔利特会想到这件事,惊得连瞳孔都缩小了些。 “别紧张,我不是想干预他国内政,或影响政治格局之类的。”维尔利特笑着给兰瑟续了点茶水。 “我的母亲因为坎贝尔皇帝的强权而遭受无妄之灾,温森家也因此被拖入一场争斗漩涡,现在更是成了喀恩家族的应声虫。难道就因为对方是皇帝,是最强的贵族,我们就只能吃下这口哑巴亏?” 当然不是。 兰瑟心底第一时间否定。 他怨恨坎贝尔皇帝,憎恨喀恩家族,但要撼动这两个庞然大物,并不是容易的事。 同时和这两者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维尔利特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兰瑟不是那种面对高位者时,被打掉了牙齿也只会往肚里咽的窝囊废。 他吹了口茶杯里飘出的热气,轻飘飘地问道:“坎贝尔皇帝今年多少岁了?” 波丽娜下意识地接话,“56……你!你是想?” “没那么夸张,56岁还是壮年,这时候退位的可能性也太小了,”他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后继续道:“两位应该知道这次联赛的地点从王都德尼亚改为波比城的原因。” 兰瑟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虽然远离了政治核心,但老夫还有些人脉能了解这些事。你是指更换结界构成那件事吧?” “正是,坎贝尔应该只知道是有魔族潜入了德尼亚,对吧?” “正是。” “更详细一点的是,那只魔族潜入了魔武学院里,杀死了一名学生,占据了他的身体,我亲眼所见。” “……” 维尔利特不介意他们的沉默,“魔族卷土重来的日子不远,坎贝尔皇帝不能在这时候退位,在我看来,我们斯诺特没有任何理由干涉坎贝尔的内政,这点请您放心。 我想做的只是给坎贝尔皇帝和喀恩家族一点‘回馈’,‘感谢’他们对母亲的照顾。 你们需要帮我掩盖身份,让坎贝尔皇帝暂时不知与我相关的事。成功后我会负责帮你们把弗兰克拉下马,等温森家重回你的手里后先修养一阵,之后再来帮我‘感谢’他们。” 维尔利特夺得了双项冠军,也意味着他的名字或多或少地会传入坎贝尔皇帝耳中。 他的名字并不算特别大众,如果坎贝尔皇帝询问观看联赛的人,肯定能得到维尔利特与四皇子相似的言论。 所以他委托了四皇子,又因为四皇子信心和能力不足,所以得再给兰瑟添点事做,原本他是只想让兰瑟帮他“感谢”坎贝尔皇帝和喀恩家族的。 维尔利特略显同情地看了眼陷入考虑中的兰瑟。 本来没前提条件的,要怪就怪你们的四皇子能力有限吧。 兰瑟的君臣观念早在薇欧拉被强娶的时候淡了下去,之后又因为坎贝尔皇帝的偏颇与追杀而进一步寒心。 如果维尔利特的系统能力再多点,说不定还能给他探测出一个忠诚值,上面显示出来的数值一定低于百分之五十。 “你要怎么拉下弗兰克?” 兰瑟的问题一出,维尔利特就明白他已经倾向于同意了。 “四皇子已经认出了我。”他轻飘飘地又抛出一个炸弹。 “!” “不算意外吧?我们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站在一起后就更加明显了。” 因为是决赛才抵达,兰瑟和波丽娜错过了开幕时的按国分配,他们的座位附近没有什么坎贝尔人。 他们太专注观看比赛,记录可招揽的人才,加上周围的声音太嘈杂,很难注意到那些坎贝尔观众说了些什么,所以才没发现坎贝尔人的议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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