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线军队返回德尼亚。 接着便是十一席队伍中的英烈家属们的哭声在审判庭里爆发,魔导院六席兰斯布韦奇被送上了被告席。 之前给两个崽约了几份稿,画师已经交稿了!今天报了插画活动,等审核下来大家就能抽插画了。 因为画师档期原因,我约了两位太太,所以会有画风上的差别。 插画活动内容为一张双人半身(目前的封面),维尔头像两张、半身两张(短袖和长袖法袍)、席尔头像一张、半身两张(同装束)。 这个抽插画好像会有重复的,先祝大家都能迅速集齐! 第一次弄插画活动,有些东西我还没弄明白,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和我说!(:з」∠) 第 362 章 老伍德是将自己的决策失误, 和失去家族支柱的绝望一同算在了兰斯布韦奇的头上,憎恨他成了老伍德的心结,甚至是他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弗尔朗是他的儿子, 是他的心血, 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再复刻的优秀作品。失去了弗尔朗,伍德家便会一落千丈,他本来要带着这份绝望进入坟墓,但一条隐秘的消息,让他知道了兰斯和弗尔朗在战场上发生的摩擦。 大魔法使收徒从未刻意公之于众,弗尔朗告诉过老伍德自己的师门情况。 兰斯出现在战场上不仅没有帮助到师弟,反而致使弗尔朗重伤。老伍德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纠集了弗尔朗小队的队员亲属, 将此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们。 最后十几个家族一起联名, 他们认为是六席擅离职守、干扰前线,致使同僚重伤, 并导致他们在后续战斗中,无力抵抗本能应对的敌人,这才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死亡。并以此为由, 将兰斯送上了法庭。 谁也无法判断在这群人中,有多少家族是真的听信了老伍德的话,将兰斯视为仇人, 要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他们看似是群愤怒告,实际上不知有多少家族只是为了多获得些抚恤赔偿,以填补他们失去一个优秀人才的损失。布韦奇家只剩下兰斯一个, 只要扳倒了他, 他们就能瓜分布韦奇家的势力和财产。 一个老贵族的陨落不知有多少恶狗等着上去分两口, 一些无关的小家族和无知的民众也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们表示如果兰斯还在六席的位置上,谁也不能保证下次是否还会出现此类情况。 有一就有二,一个8级的魔法使,如果没有受到限制,这个世界上除了深渊,他哪里不敢去?若是下一次魔族再挑起战争,他是否又会跑到战场上去捣乱? 这次在众位英雄的努力下侥幸惨胜,下次呢? 他们抓着一个虚构的假设,便将所有的火力对准了兰斯,势必要从他身上挖出足够的“血肉”来。 不过即使事情到这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期望真的能让魔导院的六席“偿命”。 毕竟他是8级魔法使,即使是放眼人类四国,8级的强者也是重要人才。 可谁也没想到,兰斯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跳过了审判长,主动安排起了他要付出的赔偿。 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那些铆足了劲要让布韦奇家族覆灭的家族,听后只愣了一会大声叫好,试图让审判长敲下裁决的铁锤。 最后是斯诺特王叫停了这出闹剧,以此事需要重新商议为由暂停了审判。 兰斯那副把自己往死里判的态度,犹如一记重锤砸醒了那些盲目跟从的小家族和民众,他们只是想从“布韦奇”这块大蛋糕上舔下一点奶油,或者讨好在前面冲锋的大贵族们,从没想过要兰斯的命。 过去身为六席的兰斯,并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失职行为,甚至他的巡查工作一直完成得很出色,除了性格太傲了些,就像他在审判庭上,忽略审判长和双方辩护师,直接安排自己的赔偿一样。 除了斯诺特王和阿卡兰德阁下,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点乖顺的模样。 谁知到他一犯错,就是这等程度的大错。 老伍德不可能放过他,他让手下到处宣扬,将兰斯在审判庭主动认罪的行为模糊地传播出去,以至于这模糊的言论被许多人发散思维地补充“细节”,到最后变成了兰斯拒绝审判结果并上诉,这才导致此案难以判决,只能择日再审。 传播谣言的不是老伍德,即使斯诺特王想干涉舆论,也只会让舆情变得更糟。毕竟人们多少有点反骨,不让聊,那就是有猫腻,再发散他们神奇的想象力,最后结果会比现在更糟糕。 乱七八糟的版本反而能降低一些可信度。但并不是说老伍德这一手的效果就降低了,至少斯诺特王被舆情逼得要尽快下决定,以王室的威信来申明审判时的真情和前线真正战况,这才是正确选择。 老伍德的所作所为,沃伦全部看在眼中。 比起老伍德已经疯狂的仇恨,沃伦却只是单纯的怨而已,甚至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怨恨谁。 作为魔导院的成员,他很清楚这场战争进行到尾声时的难度。 当时为了保护王都和其他重要城市,派到边城的都是7级巅峰或8级初段的魔法使和武者。在对手只有“影魔”一名魔将的情况下,这个配置是刚刚好的。 结果魔族一反记载中的性情,耐心地和他们打起了持久战,并且有其他魔族军在多个重要城市甚至德尼亚进行骚扰。中央无法顺利派出新的增援,边城的战况瞬间就变得凶险起来。 而且在战争尾声时,突然出现了本在背面骚扰波比城的“水晶”增援,边城前线差点崩盘。要不是兰斯偷摸地跑了过去,增加了前线的战力,已经和魔族军僵持许久的斯诺特军能不能挣到这个惨胜都不一定。 本来兰斯回来时,论完擅离职守、干扰前线的“过”后,就该谈“功”了,却在这时出现了声讨兰斯的事件。 后来沃伦被老伍德裹挟着意志,木讷地跟在父亲身后,呐喊着一次又一次的“偿命”。 直到斯诺特王亲自主持向市民公开的审判那天,老伍德似乎是察觉了王要为兰斯正言的意图,他知道,如果国王开口,他费尽心思布置的一切都会失效。 于是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冲到了审判场的中央,大喊着如果法律无法为儿子报仇,那么他愿意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拉兰斯下地狱。 甚至不惜得罪国王,不惜放弃一切,他也要让兰斯“偿命”。 沃伦在旁听席上,只觉得自己似乎冷静得可怕。 也是在此时,他明白了自己的怨恨对象到底是谁。 是老伍德。 伍德家的兄弟俩,一个是奇才,一个是天才,父亲将弗尔朗捧在手心里培养,本来也期待沃伦也是个奇才,结果启蒙时发现他只是个普通优秀的天才,在魔法上的天赋远不及弗尔朗。 再加上母亲早逝,父亲的爱自然更专注地用在了他和母亲最优秀的孩子身上,他倾注所有为弗尔朗铺路,甚至将他推到了大魔法使眼前,让对方看到了弗尔朗的天赋,收了他做徒弟。 父亲的偏心一度让沃伦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弗尔朗一天比一天优秀,他拼了命也追不上哥哥影子。但和父亲不同的是,弗尔朗其实对他很好,甚至父亲拿给他的资源,他会主动挑出沃伦能用上的,以各种理由送给他。 后来沃伦上了学,认识了许多朋友,也遇到了他喜欢的女孩,那便是莫莉。在和活泼的莫莉相处时,他学会了自我调节。 在学院被拉开差距没什么,学院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追不上弗尔朗的影子,他不过是其中之一。况且弗尔朗比他大三岁,他能有三年时间不会在学院感受他的阴影。 直到有一次放假,弗尔朗不用直接去导师家,于是坐上了家里的车架等沃伦一起回家。 他是想给沃伦一个惊喜,告诉他这个假期他能在家陪他,却不巧碰到了沃伦邀请莫莉去自己家作客。 像是大源给这对感情还不错的兄弟开了个玩笑,莫莉对弗尔朗一见钟情了。老伍德知道莫莉家是个家底丰厚的贵族后,很开心地想乱拉红线。 弗尔朗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说他之前根本不认识莫莉,这可是弟弟邀请回来作客的女孩,他又不是情感白痴,怎么可能看不出沃伦的心思。 而天天被莫莉缠着询问哥哥喜欢什么的沃伦,终于在听到老伍德的打算后,受够了这谁都喜欢弗尔朗的世界。 可是一向温顺的他无法忤逆父亲,也不想让自己喜欢女孩伤心,他开始自闭,谁都不理。 他的逃避让老伍德十分满意,弗尔朗都能看出的事,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但是老伍德的心一直是偏的,莫莉家有钱有势,是目前最适合弗尔朗的女孩。而莫莉也来请求沃伦帮她劝说弗尔朗同意,最后沃伦在那一声声的请求中,同意了。 他鼓起勇气警告了弗尔朗,让他最后迫于父亲的好意、莫莉声泪俱下的恳求,和弟弟视作仇人的警告,三重压力之下,同意了订婚。 但弗尔朗同意订婚并不代表他真的认命了,莫莉比他小三岁,要毕业后才可能结婚。所以他抓紧了一切时间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拒绝和莫莉相处得理由也从学业繁忙到了毕业后的工作繁忙,他躲在首席宿舍里、导师家里、魔导院里,父亲看他事业蒸蒸日上,家族也渐渐兴盛,也开始考虑给他换一个更合适的伴侣。 他避开了可能和莫莉相处的时间,也避开了和沃伦相处的所有时间。 两兄弟的感情越来越淡,即使在一个院里,不是弗尔朗忙碌,就是沃伦有意躲避。 弗尔朗就这样躲到了边城战役。 一场闹剧过后,兰斯最终被判为终身监禁,这显然不能让老伍德满意。 他本就不是为了获得布韦奇家族的钱财势力而去攻击老兰斯,他的悔恨和绝望永远不会平息。 他疯狂地往监狱中投递恶毒的信件,并且拉着其他家族一起做。可其他家族已经拿到了满意的赔偿,还要忙着瓜分布韦奇家的势力,自然不愿意陪着他一直疯。 他们甚至没坚持一个月,到后来兰斯收到的各个家族和无知民众的信件,几乎全都出自伍德家雇佣的写手。那些淌着毒液的信件只在其他家族手里走了个过场,便送到了监狱中。 重刑犯的监狱里进不去半只虫子,老伍德只能期盼监狱糟糕的环境和这些“毒信”能够蚕食兰斯的心,让他赶紧撑不住疯掉或者魔力暴动自杀。 可惜的是,老伍德低估了8级魔法使强健的精神,先倒下的那个是他。在投递“毒信”的第三年,老伍德因为长期心力交瘁,在撰写“毒信”时倒下了。 沃伦看出了老伍德时日无多,他从魔导院辞职回到家中,像变回了那个乖顺的小儿子,郑重地告诉他自己会好好经营伍德家,让他能安心些离开。 可是老伍德期盼的不是这个。 早在他顶撞斯诺特王时,便不在乎伍德家的未来了。 老伍德朝沃伦招招手,像是有话要说,趁着他乖顺地低头时,突然坐起,两手死死地扣住沃伦的脖子,干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 话音刚落,沃伦便感受到脖子上的手泄了劲,窒息的痛楚渐渐变弱,沃伦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反应,老伍德的脑袋忽然往后一仰,再没了动静。 他的魔力本就在缠绵病榻时消耗得所剩无几,在刚开始诅咒时便已经耗空,最后是在疯狂地抽取小源中的生命力来诅咒沃伦。 老伍德看出了沃伦在“讨伐”兰斯的事上态度敷衍,待他死后,沃伦必定会停止这些只会将家族越拖越糟的行动。 这绝不可以。 绝对。 惊魂未定的沃伦从老伍德卧室的镜子里看到了脖子上的诅咒痕迹,他突然低笑起来,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可笑。 没等他整理好心情,管家便敲响了卧室门,并告诉他莫莉前来拜访。 沃伦连忙翻出一件有着浮夸衣领的衬衫换上,带着笑容去接待莫莉。自从弗尔朗牺牲,老伍德纠集贵族将兰斯告上审判庭,莫莉的父母就像察觉到了什么,将她强硬地送回了老家。 仔细算来他已经三年没见过莫莉了,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底还是忍不住溢出喜悦。 结果莫莉像是等不及了一样,一见面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并向他求婚。是的,她向他求婚,这本该是天降惊喜,可沃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莫莉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欢喜。 好在莫莉不是爱吊人胃口的性格,她直接说了理由。 她要为弗尔朗报仇,她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支持老伍德,为他提供资金。前些时候老伍德写信给她,表示自己时日无多,让她来王都一趟,接手他们的“事业”。 沃伦沉默了许久,久到莫莉都开始不安地质问他是不是不想为哥哥报仇。 她当然知道沃伦在这件事上态度敷衍,老伍德的信中都告诉她了。 在莫莉气急败坏要骂他之前,沃伦有了反应,他露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灿烂却冰冷的笑容。 莫莉满意地笑了,他们很快便举行了婚礼。 在莫莉的钱财支撑下,在老伍德丧礼的第二天,他们成为了一对走在复仇路上的夫妻。 “毒信”一封封送到监狱中,莫莉的耐心显然没有老伍德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老伍德的身体不支持他有大动作。 莫莉不满于这难以见效的方式,在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莫莉突然让沃伦陪她去北部城市旅游,沃伦自然愿意陪她。抵达目的地后,莫莉带他去了远郊,在一片幽深的树林中,他看到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时隔六年,他再次见到了那一切烦恼之事的源头弗尔朗伍德。 吃我信息量攻击! 插画在审核中,等审完了我会发一条置顶评论通知大家。 这次的插画活动一共8张,本来想约10张,两位太太的档期排不开(:з」∠)。 某几张插画背后的介绍有含一点点不给解释的伏笔(这个人怎么连这种地方都埋),可以记一下w 第 363 章 已经死亡5年的人, 有可能再次出现在人世吗? 当然不可能。 弗尔朗的遗体葬在王都德尼亚的怀抱中安眠,英烈园中有高级魔法使和武者看守,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被人偷走英雄的遗体, 更不可能死者复苏! 沃伦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弗尔朗”, 沃伦想将莫莉拉到身后,奈何她为了待在“弗尔朗”身边,狠狠甩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莫莉痴迷地看着“弗尔朗”,声音温柔而充满喜悦, 沃伦本就是一名优秀的咒术师, 还曾经在魔导院工作过, 在这方面反应非常迅速。 灵魂相关的魔法自然是死灵法师的拿手好戏。被死灵法师拘束的灵魂不能离主人太远,这意味着这片树林中藏着一个玩弄亡者灵魂的恶徒。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搭上“弗尔朗”的肩头, 沃伦身体一僵,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而这只手的主人, 实在是来者不善。 人类一般情况下不会提及全名的死灵法师只有一个“死灵”希哈拉姆。 好在希哈拉姆对沃伦这个普通的天才没有兴趣,他走到“弗尔朗”面前,向莫莉下达命令。他其实只传唤了莫莉来此, 是莫莉自作主张, 将沃伦拖入了希哈拉姆的视线。 在希哈拉姆看来, 沃伦充其量不过是莫莉的下属, 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并不感兴趣。 沃伦浑浑噩噩地看着他们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他怎么也想不到莫莉竟然会和魔将合作。她难道忘记了弗尔朗死于谁手吗?难道她不在意眼前这个魔将控制了弗尔朗的灵魂吗? 他沉浸在疑惑之中,莫莉和希哈拉姆的对话十分平和,像是在街上遇到邻居于是停下聊了几句一样。 直到希哈拉姆将要离开时,嘲讽地看了眼他脖子上围着的领巾,笑了句,他才回过神来。 希哈拉姆带走了“弗尔朗”,莫莉的笑容也随着他们一同消失。 他没有回答,两人牵着手,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回到了住所。 然后莫莉告诉了他一切。 原来弗尔朗的灵魂早在边城战役的时候就被“水晶”掠走,魔族发动战争一方面是为了资源,另一方面则是趁着大型战争,为希哈拉姆的亡灵大军补充数量。 他们在大陆各处挑起争端挑选优质的灵魂,但要获得更强的灵魂,只能从战争下手。每天都有生命消逝的战争,能够提高掠夺效率,甚至有机会获得人类十二席和骑士团团长的灵魂。 弗尔朗在战争尾声时已是重伤,在魔族眼中他就是最佳选择。 “影魔”将弗尔朗重伤的消息传回后,“水晶”就立即从北部城市脱身,赶往东部边城偷袭。 在边城战役宣告胜利的那天,弗尔朗的死讯传回德尼亚。莫莉在参加完弗尔朗的葬礼后伤心欲绝,跑出东城门,来到她为弗尔朗送行时经过的湖边,那时弗尔朗劝说她取消订婚,另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她当时情绪激动地以死相逼,让他不要再说那么伤人的话。现在弗尔朗死了,她是他的未婚妻,那么也该追随他而去。 就在水面到达她的胸口时,她听到了“弗尔朗”的声音。以为是弗尔朗来接她的莫莉惊喜地转身,发现竟然真的是他。她顿时惊喜过度,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蹒跚地向岸上走去。 等她看清弗尔朗的身影时,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水面及腰的深度停了下来。 她是比沃伦更优秀的咒术师,很快便发现了那只是一道灵魂而已,是亡灵法师手中的工具。 或许是因为灵魂收容手法不够专业,又或者是收容时遭到了剧烈的干扰导致魔法出现错误,弗尔朗的灵魂并不完整,所以他只能重复地喊着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物。 那是沃伦的名字,也是莫莉停下脚步的原因之一。 操控“弗尔朗”的是希哈拉姆,他找上莫莉的原因很简单,根据“弗尔朗”灵魂中不完整的情报,莫莉是他的未婚妻,他需要莫莉帮助他,拿到兰斯的灵魂。 莫莉本来想都不想就要回绝,但希哈拉姆提出了一个令她无法拒绝的交易。 如果能拿到兰斯的灵魂,他就将“弗尔朗”给她。 就像每年都会传出有人和魔族做了交易的事一样,莫莉看着眼前的“弗尔朗”,痛苦地抛弃了自己作为人类的本分。 沃伦听完她的话沉默不语,他知道,莫莉没有告诉他全情,如果她当初答应了希哈拉姆的请求,就不可能乖乖被父母送走。都能为了弗尔朗的灵魂,放弃作为人类的本分了,怎么可能躲在外面三年只是资金支持,而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回避了这份疑惑,因为他清楚,即使知道了全情,他也无法改变现状。 他被莫莉带到了希哈拉姆面前,魔将的注视将如同那一盏蓝火,一直紧随着他,在这份恐怖和父亲的诅咒之下,他只能被裹挟着不断为恶。 直到莫莉将她姐姐的女儿过继到自己名下,并为她找了福克多这个前途光明的女婿时,沃伦终于无法沉默了。 莫莉开朗地笑着, 明白。 但沃伦知道,魔族要的不仅是物品那么简单,他们所作的事只会越来越背离原则。 莫莉灿烂的笑容让他无法再回避真相,有些“线”决不能迈过,一旦过去只会越走越远,无法回头。 脖子上的诅咒痕迹滚烫炽热,犹如烧红的尖针刺入了皮肉中。 这份痛楚很熟悉,只要他对兰斯有所愧疚,这一圈指印状的痕迹便会有反应。 他是,他父亲也是。 过去的记忆回笼,沃伦拿起一只半圆状的黄铜圆罩,将蓝火盖上,随后收到了储物魔导器中。 这盏蓝火本该是莫莉随身保管,沃伦以“如果被魔导院发现,我会揽过所有责任。”为由,将它要了过来,实际上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防止莫莉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魔将私下联系。 虽然她想和魔将独自联系时,他也无法拒绝,但好歹能有些心理准备。 “今天联络不上了,过两天警戒再放松些了,我们再试试。” 莫莉不悦地剜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过两天真的能联络上!” “嗯。”沃伦淡淡地应了一声,点燃了桌面另一端的烛台。 去年福克多的所为依次暴露,在“迷梦”之前给他建立的暗示影响下,他将罪责一人担下。 但他在被查出之前还是伍德家的人,所以家族自然得为他花费大量钱财缴纳罚金。现在福克多已经蹲了监狱,审判结束后骑士团也没了理由继续监管伍德家。 没等他们放松多久,去年11月末,魔导院和骑士团突然针对所有贵族来了次全面检查。 莫莉神经紧绷,直到检查人员离开,她才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实感。 虽然全面检查没有查出这盏蓝火,之后也没有人来找他们,但经过两次检查后,他们不敢去赌结界有没有在搜查前修改过。 沃伦和莫莉都没有学习过结界术,只知道一点粗浅的知识。结界现在是没有任何反应,可要是他们穿过结界时,被检测出了这盏魔族留下的蓝火可就完了。 所以自那之后他们就没有踏出过德尼亚的城墙,要不是心中实在煎熬,莫莉也不会催促沃伦尝试这次联络。 莫莉的心里是煎熬的,因为她担心魔族会因为联络不上而生疑,从而放弃她这条线。 如果被放弃了,她这二十年来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沃伦却是十分镇静,或者说他心底对于是否会失败并不在乎。 早在他知道父亲当初收到的消息来源时,他就想通了一切。 当然了,他知道莫莉还有很多事瞒着他,例如希哈拉姆当初在湖边时和她的完整对话,又或者是她在给父亲的消息中隐瞒了多少,又编造了多少。 但那些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需要的一切早就消失了。 他目光温柔地替莫莉将垂到身前的头发理好,“总会好的。” “沃伦,你是爱我的,对吧?” “当然,我们可是夫妻。” 莫莉微眯起眼睛,试图从沃伦的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良久后,一无所获的她笑道:“对,我们可是夫妻呢。” 魔导院首席办公室中 固定在墙上金属制的德尼亚城市版图,上面位于贵族住宅区的红色光芒在闪烁一阵后熄灭。 多罗多诺转头看向正在吃着食堂晚餐的西塞罗,“反应很短。” 西塞罗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答道:“嗯,红色光,证明没有连接上。” “可惜了克莱恩通宵做的反应装置,魔族提供的联络方式这么烂吗?”多罗多诺撇了撇嘴,眼睛偷偷看了眼萨科斯餐盘里的炸波谷鸟块。 萨科斯瞪他一眼,将餐盘往旁边挪了挪,“他们忍耐不了多久的,注意伍德家的动向,等他们出城后偷偷跟上去。” 多罗多诺为他的小气撇了撇嘴角,“要我说直接抄了伍德家不是更快吗?” “那可不行,福克多虽然犯了罪,但他自己一力担下了。‘迷梦’给他种的那份暗示很细心,连我都找不出来。伍德家是英烈家族,不能直接动手,得拿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行。”瑟拉菲娜食量小些,早已完成了用餐,此时正在悠闲地织着毛衣。 卡萨琳坐在瑟拉菲娜旁边,手里也在织着东西,听了她的发言后疑惑道:“他们手中不是有联络魔族的方法吗?” 阿卡兰德结束用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沃伦伍德秘密传来的信息中没有指明他们是如何与魔族联络的,或许是受到了某种限制。” “好吧,希望他们快点出门,都好几个月了,真够能忍的,”多罗多诺说着,目光落到了瑟拉菲娜和卡萨琳手中,“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在织什么?” 卡萨琳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笑了起来,她举起手里的织物,“我马上就要给小维尔上课了,这是见面礼!” “精与算”课程结束,被挤下了授课表的多罗多诺:“……我想起我还有一门绝学没教!我要申请重新上任!” 最容易被挤下去的卡萨琳危机感拉满:“哈?你想都别想!” 我们魔导院那是一家亲的! 搓手,下章就能开学了,然后组地下城队伍争取尽快(尊嘟假嘟)过掉上学期! 第 364 章 今年开学前的贵族舞会由雷尔夫家族牵头举行, 过去的一年里,雷尔夫家的产业扩大了不少,不仅没有变缓, 甚至还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 如果能稳住这个扩张速度,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家就能从大贵族中脱颖而出,成为仅次于布拉德利和达维克的家族。 许多家族都在观望着雷尔夫家的情况,猜测拜伦家手中流出的资源是否都进了他们家的口袋。 今年拜伦家的两个孩子会入学,自然也参加了这次的舞会,那是一对龙凤胎姐弟和去年的舞会上一样非常低调。 维尔利特去拿点心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些人的交谈内容。 大致意思是拜伦家的孩子以前在舞会上很高调,对人地位较低的贵族向来是忽略不理的。结果今天不仅是穿着去年的礼服,还对谁都和颜悦色的, 肯定是去年那件事被追责罚款, 以至于经济拮据了。 高高在上的人突然从云端跌落,开始对小贵族们也温和有礼了, 这怎能不让那些过去被他们忽略的人发笑? 可维尔利特倒不这么认为,拜伦家被罚款自然是真实消息,地位下滑也是必然。但拜伦好歹也和布拉德利家和达维克家平起平坐了那么多年, 即使被罚款、骑士团也被移交给了总帅,可家族底蕴还是在的。 那对姐弟还能正常考入国立魔武学院,也能如约来参加舞会, 就是证据。还穿着去年的礼服这点,大约也是为了低调行事。 这学期菲林达维克已经升上了六年级,席尔方斯也到了三年级, 拜伦家的姐弟已经入学, 根据布拉德利家的情报, 姐弟中的姐姐成为了武者院的首席, 弟弟则是魔法院首席。 如果拜伦家没有因贪婪而触碰了国家底线,这对姐弟正常出现在下半年的首席会议上,那直到他和席尔方斯毕业为止,都别想在会议上得到安宁。 现在是拜伦家出了事,所以他们舞会上表现的低调。这点维尔利特倒是有些佩服他们的心性,知道家族陷入了困境,适当地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不给家里添乱。 思及至此,维尔利特都有些期待和他们在首席会议上见面了,如果他们能保持现在的态度,也能给他和席尔方斯省不少力气。 毕竟明年老对头达维克和有望成为新对头的雷尔夫都要毕业,首席会议将迎来布拉德利派系的天下……这么想来,他们真忙,送走达维克后又要应付拜伦。 维尔利特表情微妙地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席尔方斯,对方刚打发走上前攀谈的贵族,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 “累了?” “有点,不少贵族的孩子今年会入学,想要我多照顾照顾。” 能找上席尔方斯的,都是偏向于布拉德利派系的贵族,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对派系成员家族的照顾,他都不能敷衍了事,也就多说了一会。 维尔利特疑惑道:“今年入学的新生不是该找拜伦家的吗?我们都三年级了诶。” 高年级的学生在新生第一学期时,不能和他们有过多接触,这要怎么照顾? “在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前,他们会一直担心孩子被那边欺负,”席尔方斯叹了口气,“我会让人多看着点,如果有问题的话会通知副院长解决,等到了第二学期就能方便些了。” 好在只有第一年需要多看着些,等过了适应期,他们也能自己独立了。 “辛苦了,如果有我能帮到的尽管说。” 维尔利特想安慰地搓揉一下席尔方斯的脑袋,但在看到他梳成大人模样的背头时又歇了心思。 “席尔啊。” “嗯?怎么了?” “以后不要再梳这个发型了,小心头发。” “诶?”席尔方斯顿时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搭档。 明明出门时维尔利特才夸过很帅的,怎么出门还没三个小时就觉得不行了? 新一学期如约而至,如维尔利特所料,开学的第一场首席会议上,菲林就带着点翻身把歌唱的气势,主持了这场会议,才进行到第二个小流程呢,他就流露出了要把这场会议开成达维克派系会议的意图。 如果不是维尔利特和席尔方斯的态度强硬,以及亚伯也不想过去那样忍让,这场会议只会白白浪费大家时间。 会议结束后,菲林瞪了神色平静的维尔利特一眼,气呼呼地带着凯莉走了。 其他首席都不想和他同路,不约而同地假装收拾东西,慢了几步。 等席尔方斯没再听到楼道内的动静后,才缓了缓紧绷的精神。 亚伯叹了口气,将会议文件往储物魔导器里一扔,背朝后靠近座椅中,“这就是不用管家业的小少爷得权后的脾气吗?” 如果是过去,他绝对不会在有其他人在场的地方,直白地点出他对菲林的不满。雷尔夫家族的崛起给了他自信,他刚才会做出,在会议上直接指出菲林找错了重点的举动。 凡妮笑了一声,“辛苦你和他共事那么多年了。” 同级的首席并不一定会组成搭档,但他们各自和班上同学的搭档,都是对方班上的,在管理班级时总会有工作需要商议。亚伯是结结实实地和菲林共事了5年,也忍让了这位少爷的脾气5年。 亚伯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打趣道:“不算辛苦,还要感谢他丰富了我的阅历。” 因为菲林带来的磨炼,让亚伯还未成年时,就能和难缠的合作商在合同上打的有来有回。 “加油,撑过最后一年。”维尔利特收好了会议文件,然后拿出一小叠纸分发给其他首席。 “什么东西……攻略地下城?”凡妮盯着纸上的内容,抬头看一眼维尔利特,见他在笑,又低头看一眼纸上的内容。 “你才三年级就……不是,你想一年内打通学院地下城?!”泽菲南将纸翻到反面,确认拿上没有写着“我是开玩笑”的字样。 “嗯,因为下学期有联赛,所以我们时间会比较紧。我和席尔有上学期通关第五层的经验,所以只找有相同经验的,如果各位有通关更深层的经验更好。” “我可以!你既然把这张纸给了我,应该是不介意再多一个元素系对吧!”凡妮猛地站起身,抢在第一个报名。 “等等啊,我也可以,我之前已经打到了第六层,还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关卡情报!”泽菲南不甘示弱地跟着起身。 亚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遗憾地将宣传单退回,“很遗憾,我的队伍正在攻略第七层,无法参与你的队伍了。” 他组建的队伍都是中立家族,为了自己将来的人脉考虑,他选择放弃这次可能打破纪录的机会。 “好,先祝学长的队伍成功攻略。” “谢谢你。” 米法尔将宣传单看了又看,那行“5级以上,且需拥有五层通关记录。”的字样也没有如他所愿消失,最后只能含泪放弃,“我的等级是4级,记录也只到三层,不符合学长的要求。” 维尔利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是挨着他坐的,要不是席尔方斯阻拦,他能贴上来。 魔法使们自己默认了队伍里只能再塞一个魔法使,武者们就不一样了。 德拉曼没告诉过其他人,他在上学期蹭过维尔利特的队刷到了5层这件事。只是他等级不够,表达了自己的遗憾后便自觉沉默了。 那么除开已经在队伍里的席尔方斯,在场就只剩下一位武者了。 众人的目光投来时,加拉赫眼角抽动了一下,“我是很想加入没错,但你们队真的需要那么多远程吗?不给席尔方斯找个能分担伤害的?” 暂且不说凡妮和泽菲南之间淘汰谁,先算上他们两个,再加上加拉赫这个弓箭手,那这个队伍就是四个远程职业了,放席尔方斯这个速度型的剑士上前迎敌,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维尔利特摇头道:“有分担伤害的。” “你找到盾卫或战士了?” 从未被派去承伤的德拉曼忍不住了,“维尔利特学长即使带战士也不是用来防御的。” 米法尔警觉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德拉曼顿时沉默,他一直不说就是担心崇拜维尔利特的米法尔爆炸,要不是没忍住他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守到维尔利特主动提及的。 “哈哈,毕竟德拉曼是狂战士嘛。防御方面放心交给我,我对这支队伍的要求就是攻击性,防御、治疗我都可以负责,队友只管全力输出。” 加拉赫眼前一亮,“你想挑战记录?” “对,一年内通关是我的最低目标。第一次攻略时,我们可能会因为对路线和魔兽的种类不熟的问题,速度必然会比较慢。我打算在镇守魔兽的房间前停下,回到第一层重置纪录后再次挑战,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一年内至少挑战两次地下城。” 加拉赫吃惊道:“你想缩短前六层的通关时间,以
相关推荐:
南安太妃传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实习小护士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我在末世养男宠
双凤求凰
游戏王之冉冉
南城(H)
认输(ABO)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