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柱来放置它。这就作为他们今晚判断自己守夜时长的依据了。 在安全没有保障的地方露营,安排守夜是最基本的常识。在他们的附近有教职人员监控着这场考核,每一次行动都可能会纳入成绩评估中,合理安排守夜也可能属于评分中的一部分。 某棵树后用魔法隐蔽的教授沉默地用白水就着面包。 他也想吃顿好的啊!这小魔法使太会做饭了,早知道不答应福克多副院长的临时安排跟着这一队了,不,他当初就不该报名监考第三场。谁能在这股香味里忍受白水和面包啊?他现在就想冲去食堂点一份麦糊粥和煎肉肠! 伊赛诺用面包沾了沾最后一点粥送入口中,咀嚼了一会说道:“我可以晚点睡,守第一班,第二班谁来?” 昆迈接口道:“我吧,我会先用冥想代替睡眠,换班的时候敲一敲我的帐篷就行了。” 他们有五个人,吃完饭后收拾一会马上休息,天一亮就要继续出发,每人只要守一个半小时就够了。 “那我第三个,每人一个半小时,任何人都不要想让着其他人多睡一会。我们是一个队伍,每个人都要对团队负责,明白吗?” 维尔利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席尔方斯的,他抢在这家伙前面,一是因为第三班是人体最疲劳的时间,他可以在半冥想状态下节能地守夜;二则是因为席尔方斯会主动选择难熬程度不相上下的第三或第四班,如果自己排在了他后面,他很有可能会两班一起守过去。 而第五班接近天亮,他想留给修卡守,对方的手上有伤,最好能保持持续的睡眠,而且由修卡守到天亮,他还可以提前烧好水供同伴们洗漱。 席尔方斯看懂了他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莫名感到一阵心虚,“那么我第四个,修卡第五,辛苦你守到天亮了。” 修卡点头应下,“没问题,不过是早点起床而已,我最后一班是最轻松的了。” “好,现在快吃吧,洗漱完立即休息。” 队长说话很讲道理,队员自然会遵守,几人很有精神的回道:“明白了!” 维尔利特满意地看着自家乖巧的队友们,没什么比带一个听话的团队更省心的了,尤其是伊赛诺这个新朋友也没有仗着自己是前辈就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实在是太好了。 不明缘由地,维尔利特总觉得伊赛诺似乎在吃了这顿晚饭后似乎更乖巧了,可情报不足,他也就没再多想。 在野外用餐不存在细嚼慢咽,他们的行动效率都很高,用餐时间结束后维尔利特提供了大量的水清洗餐具,并且留出了足够他们洗漱的那部分和明早要用的水。 几人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行动起来很快,没多久他们便朝各自的帐篷走去,因为席尔方斯和伊赛诺的身高问题只能他们两人一顶帐篷,三个小魔法使则是睡同一顶。 完成洗漱的人从坐在守夜岗位上的伊赛诺身边依次走过,挨个给他道了声晚安。 维尔利特路过他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晚安,伊赛诺学长,如果发现异常及时叫我们。” 昆迈随手挥了挥,“晚安,叫我换班的时候小声点,修卡睡眠有点浅。” 修卡也跟在后面朝他挥手,“晚安,我也没那么容易被吵醒,不用担心。” 席尔方斯也拍了他的肩膀,不过武者的力道比魔法使要大多了,脆皮斥候的伊赛诺被拍得一震,“辛苦了,晚安。” “……”伊赛诺小幅度活动着肩膀,幽怨地看着席尔方斯的背影,直到他进了帐篷才收回目光。 维尔利特在走之前把他们坐着的土墩改了一下形状,让守夜的座位呈“凹”字状,高度停在坐姿的肩部以下。这样多少能挡一点风,又把他们午餐时用来临时休息的垫子围在座位里,加上开到最大功效的取暖炉,让守夜的人在没有火堆的情况下不至于太难熬。 他在布置的时候还在吐槽,等开学了一定要申请一个空间足够大的储物魔导器,以后在野外就不至于过得那么将就了。 伊赛诺不太懂这些,也从没有想过在野外露营还能追求一下舒适度问题。他看着取暖炉里的暖光,不禁回忆起去年自己入学考核时的情景。 没有计划只知道行动的队长、因为突现的奇思妙想而弄得一团糟的食物、如果没有他的提醒其他人都想不到还有守夜这回事、忘记隐藏行踪以至于当了别队的开路工具人、一进入魔兽活动区域立即中招被教授带走的盾卫…… 如果不是最后他脱离指挥,趁乱从魔兽身后取走了任务物品后直接喊逃跑,他们那一队可能没一个能通过考核。 如果不是离开模拟战区后他看到其他队伍的考生也是一副狼狈样,他心中的怨气释然了,他很可能在队长和其他人庆幸合格地欢呼时就当场爆出没人能听懂的家乡话骂人了。 现在轮到他作为考生外援了,在看到维尔利特这队的行动如此顺利时,心里总有点酸溜溜的…… 等开学他一定要去嘲笑当年那个自认英明的队长。 伊赛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酸溜溜的语气)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5 章 时间来到守夜的第三班, 维尔利特在系统的准点提醒下睁开了眼睛,此刻他大脑还有点昏沉,系统在他摸索着穿魔法袍的时候温声提醒着他这会该做什么。 片刻后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在帐篷门口穿好鞋后才轻轻解开起固定帘布的绑绳, 掀开一角钻了出去。 昆迈坐在守夜位置上,正闭着眼集中精神感受着风的流动,在察觉到风流动的过程中受到了之前没有阻碍后,扭头看向帐篷的方向,果不其然,他看见维尔利特正用手指整理着有点乱的黑发朝他走来。 他转头看了眼面前的的时计表,“你醒得正好诶,这不会也是什么生物钟吧?” “你可以理解为默契, ”维尔利特眨了眨眼, 笑着拍了他一下,“快去睡吧, 接下来交给我。” “好,还真挺困了。”不提那个字眼还好,一说睡觉昆迈真觉得一阵困意涌上了大脑。他的夜视力一般, 不像斥候和弓箭手那么厉害,守夜方式相当于是在训练自己对自然风流动的方式进行观察。 修卡在学会控制火焰的温度后,又在维尔利特的建议下开始了同时控制火焰大小和温度。而昆迈在能够用风刃稳定地削掉土豆的薄皮后, 陷入了瓶颈,他使用的风刃并没有温度这种属性,不能和修卡走同样的道路。 于是在维尔利特的建议下, 他开始观察自然界的流风, 削土豆皮不过是风系魔法最基础的攻击模式, 风是不定型的, 是能够随万事万物自由变化的。 风刃、风弹、风盾这些,都是为了帮助低等级的魔法使更快学会魔法,而产生的引导技能。是限制了想象的存在,维尔利特告诉他的方法其实也是限制想象的引导,只不过将模仿对象从教科书的固有形态,便成了自然界捉摸不定的真实风象。 这是一个不会重复的随机参照物,等他学会了模仿流风,才有可能将“风”这一概念变成自己的想象。 维尔利特不能像老兰斯紧盯着他的学习状态一样,去紧盯着修卡和昆迈的进度,他们两个是上过私学教育的,在接触魔法的启蒙阶段时,为了稳妥起见,私学老师选择的就是固定的教育模式。 而老兰斯自信自己能看住维尔利特,所以直接忽略了他看不上眼的固定教育模式,任由维尔利特自我发挥。 直到遇到了其他小魔法使,才弄懂私学教育模式的维尔利特一阵后怕,如果他不是个成年人灵魂,恐怕老兰斯第一年的教学,就是天天在给他收拾胡乱使用魔法的烂摊子中度过了。 目送昆迈回了帐篷后,维尔利特抬头看向头顶的星河。没有大气污染的异世界到了夜晚时,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清晰。 他记得自己前世小时候会跟着福利院的大孩子跑到山上去采蘑菇,那时候凌晨天还黑漆漆的就得上山了。如果等天亮的时候再去就只能捡一点别人漏下的,给弟弟妹妹们买糖的钱也就没影了。 那时他们会一个牵着一个,沿着路边往镇外的山里走,天上的星星就是他们在那段路上能看到的唯一光亮。 后来他们长大了,维尔利特也成了福利院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山里的蘑菇已经没有了小孩的份,天上的星星也不再如过去那般明亮。 这个世界有一种职业是占星师,是依靠星象来分析、推测运势,其依据理论玄之又玄,是维尔利特学不来的东西,当然,老兰斯也是没有这方面天赋的,不然他就会顺带教维尔利特一点皮毛了。 所以他现在只是在单纯地欣赏这炫丽壮阔的星河。 过了一会,维尔利特轻轻叹了一声,“唉,让我安静地看一晚上星星不好吗?” 他窝在自己捏出的“凹”字座位里,看着迎面朝他而来的魔兽。 4级魔兽凛风地蝠,在寒冷天气才会出现的地行性魔兽,名字带个蝠字,却和蝙蝠没有半点相似,属于幻想中的异形魔兽。它们的眼睛很突出,夜晚的时候会像两个黄澄澄的灯泡一样亮着,长条形的身体如烤坏的蛋糕胚一样凹陷了下去。 它们的属性如名字一样,是冰风双属性,在低级魔兽之中很是罕见。 “是发现没有人在监控着风了,就觉得到了行动的时候了?”维尔利特拨动了一下身边的取暖炉,里面的魔晶石散发着莹莹暖光,看上去魔力储量还很充足。 “嘶呼”凛风地蝠的声带孱弱,能够发出的嘶声很轻,和它战斗完全不用担心睡梦中的同伴被吵醒。 “最好不要再靠近了,不然很痛的。”维尔利特没有半点要迎敌的意思,他甚至还抽空弄了个矮一点的土墩供自己架腿,又听系统的话,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纯白的奔奔兔毛毯盖在了腿上保暖。 凛风地蝠忽略了他的警告,它不仅没有后退或停下脚步,还因为这个看起来柔弱娇小的人类一系列轻视的动作而更加激进。 “嘭” 物体撞击的声传来,只见凛风地蝠那除了眼睛外扁平的脸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上,那道透明泛着微微黄光墙壁还是缓缓运动着,带着它脸上的皮肉一点点扭曲起来。 “风盾,我稍微改变了一下它的元素构成,是不是觉得坚硬了不少?”维尔利特笑着将手缩进毛毯中保暖,“因为你是风系,用单纯的风盾很容易被发现。” 凛风地蝠扭动着身体,想要从风盾上脱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 “是土牢封禁,除此之外我还加了一点水元素,将土元素粒子和水元素粒子快速混合,获得强效的元素黏性,再由风让它们保持流动,等到不受欢迎的访客敲门时,陷阱就会立即发动,将这位讨厌的客人固定在门上。” 他看着凛风地蝠在求生意志中胡乱朝着风盾丢自己的风系魔法和冰系魔法,看到雪白的霜花打在风盾上蔓延,维尔利特才动了一下毛毯下的手指。 指尖轻轻敲动两下,达成一个简短的施法工程。 明黄的火焰顺着风盾而下,霜花被炽热的火舌一燎立即融化,且不说冰系被火系克制,光是两方的魔力量就相距悬殊了。模拟战区里虽然有教职员们努力维持着基础的生态链,但魔兽们到底不像野外那样成群。 这里的魔兽实力比外界的要弱一些,脑子也笨一些。 像这只凛风地蝠,如果是野外的品种,在察觉到有人类野营的时候就会机灵地避开他们。而不会被人类的气味引诱,跑到营地里来。它们或许会在人离开后在营地附近找找被丢弃的残羹冷炙,也可能会在同伴足够多的情况下远远地吊在队伍后面伺机而动。 维尔利特操纵着火焰,清理掉冰层后立即缠上凛风地蝠的身体,那层深棕色的皮毛中有许多保暖的短绒,有些部分还会分泌疏水的油脂,在遇到火焰时这些短绒和油脂就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火系魔法的一个缺点就是会将战斗场面弄得太过凄惨,如果操控能力一般的,很容易在“没什么效果”和“失控”两种极端反复横跳,大多数时间火系魔法使都是慎之又慎的。 如果今天换了其他队伍的火系魔法使攻击凛风地蝠,那不是被它打得十分狼狈,就是放火烧山了。他们的火焰只会被魔兽的风系魔法吹得满树林乱烧,然后被隐藏起来的教职员赶出模拟战区。 嘶呼嘶呼的叫声被风吹散,维尔利特也不想过多折磨它,只让火焰凝成□□,贯穿了凛风地蝠的心脏。没过一会,被强行黏在风盾上只能被动承受攻击的凛风地蝠彻底没了声息。 接下来是处理尸……清理现场的问题。 打魔兽一时开心,打完后维尔利特才想起自己在晚餐时说过的话。 禁止单打独斗。 “嗯……总之先装作无事发生吧。”维尔利特伸出一只手,指向附近的罗叶树。 木系魔法发动,树下的杂草中伸出两根藤蔓捆住凛风地蝠的尸体,接着他手掌一翻,树下的泥土掀出一个大坑来,等到藤蔓将凛风地蝠放入坑内后,之前掀起的泥土又重新铺了回去。藤蔓扫了扫周边的土层,没有办法掩盖覆土的痕迹没关系,把周围一片全部弄出新的痕迹就好啦。 维尔利特处理好现场后往座位里一窝,正式进入半冥想中。 他先是探查了一番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第二只靠近营地的魔兽后又放远感知,在距离营地五百米处发现了今天一直跟着他们的教授。对方身上的魔力波动平缓,可见是在深度睡眠状态。 他没有多探查,确认那位教授周边也没有魔兽反应后便将感知收拢,查看起了自己营地内的情况。 不愧是地脉节点上的学院吗?营地外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此时还有维尔利特改良的风盾保护着,竟然立即补上了元素粒子。 这些五颜六色的元素粒子看到维尔利特进入冥想状态了,立刻热情地扑上来想要贴贴,还有一部分努力想钻进他体内的元素粒子,对着关闭状态的入口非常不满。 不满也没有用,维尔利特抬起自己轮廓模糊的手轻轻拨开这部分元素粒子,他的[自动回魔]在他停止使用魔法时就在为他补充魔力了,用不了几秒魔力就会回到充沛状态,这些粒子还是留给这片森林吧。 没有了元素粒子的干扰,他得以安静地审视自己的状态。 在过去冥想时,他的在元素世界中只能看到自己有个大致的人型轮廓,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空空的光团,而今天他突然能看出自己模糊的手指型态了。 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是好是坏?是因为他对元素的掌控提升了,还是因为他的等级提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统哥,老师以前有提到过相关的内容吗?” “正在为您检索冥想词条……检索完毕,个体兰斯布韦奇在对您的教学中并未提及此现象。” 发现自己新的知识盲区,维尔利特皱了皱鼻子,“……我讨厌这种未知的情况。” 没有鼻子但同样苦恼的系统,“我与您感同身受,维尔利特学员。” 系统:今天也在为帮不上忙而苦恼。 维尔利特:没事,我们统哥已经很努力了。 第 46 章 “很冷吗?” 第三班守夜接近尾声时, 维尔利特听到了从身后帐篷处传出的声音。 “还好,只是觉得有取暖炉的时候不盖毛毯总觉差了点什么。”他看了眼时计表,距离他和席尔方斯换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席尔方斯朝他的方向走来, 到一半距离的时候脚步突然放慢了些, “感觉你周围的元素粒子好像很活跃……?” “啊,稍等一下。γúè鴿”维尔利特立即进入半冥想,将聚集到自己身边的元素粒子哄着分散开来。席尔方斯感觉到那轻微的眩晕感消失,这才走到了他身边。 “是你在补充魔力?有布置什么吗?” “一个小护盾,有人触发的话才会显现出来,以我们的帐篷为中心,二十米的半径。” 席尔方斯目测了一下二十米半径的位置,试图看出一点魔法痕迹。结论是他的魔法天赋是真的有限, 魔法的痕迹是没找到, 但是他发现了地面上的痕迹。 以他优秀的记忆力发誓,在他们进入帐篷休息前, 周围的地面没有这种痕迹。 是魔兽?还是别组的考生? 席尔方斯眉头一皱,右手搭上腰侧的佩剑,“前面好像有些异常, 我去看一下。” 维尔利特先是茫然,因为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东西靠近,直到看见席尔方斯朝他刚才“掩盖犯罪”的地方走了过去, 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也没拦着,任由席尔方斯走出护盾范围查看情况。 金发的少年步伐稳健,离开护盾的范围后立即抽出了佩剑, 他先是谨慎地用剑尖挑了一颗地上的石子抛到那道痕迹上, 见没有反应后, 再用剑尖扫开痕迹上残留的草叶, 确认没有触发型的陷阱后才半蹲下身来仔细查看。 这片区域有被条状物横向扫动的痕迹,泥土有湿意,应该是地下的土壤被翻出,又重新填埋。 席尔方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魔法天赋一般,但能看出来这片区域并没有利刃或钝器划过的痕迹,那这便是土系魔法留下的痕迹。 什么情况下会翻出下层的泥土,还特地将这里弄平? 掩埋东西。 席尔方斯转头看向维尔利特,这时他还没想到这个痕迹就是自家队长干的。 “维尔利特,可以过来看一下这里吗?我怀疑有魔兽来过。” 他的眼中满是担忧,维尔利特心虚了一下,掀开身上的毯子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了他旁边。 “你看出什么了吗?” “嗯,这里,”他指着那片痕迹,神情严肃,“有魔法痕迹吗?” 维尔利特看了那处一眼,表情也很严肃地点头,“有,看上去是土系魔法,还有一点木系魔力残留。你觉得会是什么?” “有土木双系的魔兽出现过吗?” “不一定是土木双系,”维尔利特指着新土壤的边缘,那里有些许油黑的丝状物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发光,“你看,这里有一点焦化的纤维。” 眼看维尔利特要上手去碰,席尔方斯立即拦住他,手甲内侧的软皮料在冬夜里有些凉,维尔利特下意识缩回手,藏进了温暖的衣袖中。 席尔方斯有些懊恼,他忘记自己戴着手甲了,“咳,抱歉,我的意思是那种东西不要随便赤手去碰比较好。” “没事,你说的对,是我没注意,要是那东西有毒性我这会可就中招了。”维尔利特笑着摇摇头,找回了话题,“你看看它。” “嗯。” 席尔方斯郑重地用一方手帕垫着捡起那缕油黑的丝状物,维尔利特贴心地在掌中聚起一团明黄色的火球给他照明。 “末端的结构脆弱,似乎是碳化了,”席尔方斯疑惑地看着手帕上的丝状物,“看起来像是被灼烧过的魔兽毛发?” 维尔利特点头道:“有火系魔法的痕迹。” “那么就是有魔兽在这里战斗过?土、木、火,至少有两只……” 不等席尔方斯得出一个临时结论,维尔利特继续道:“还有冰系、风系、水系魔法的痕迹。” 席尔方斯:“……嗯?”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不用回头看,光是听那声鼻音都能想象出那双湛蓝的眼中此刻该有多茫然。 王道帅哥的脸真是不管什么表情都不会崩啊。 维尔利特内心感叹了一下后,一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再接再厉地引导着,“你觉得至少有多少只魔兽?” 这么多元素定然不会是学院散养的,入学考核的难度并不大,不可能让考生同时面对数量超过三只的魔兽。如果是一群魔兽争斗,造成的动静必定能将浅眠的他们惊醒。 而低级魔兽中拥有双属性特性的少之又少,中级和高级的魔兽都好好关在地下城中,若是它们突破了限制跑出地下城,那这场考核绝对会被叫停,因此也排除高级魔兽。 只有一个可能了。 “维尔利特,是你消灭了魔兽吗?” 能够造成那么多元素的魔法痕迹,并且没有造成太大动静,除了高级魔兽瞬间消灭敌人外,就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维尔利特拍了一下席尔方斯的肩膀,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杀死的魔兽已经被我埋在这底下了,凛风地蝠身上外的材料没什么用处,连肉都是酸臭的,只剩下皮毛还能卖点银币,可惜长得太丑我忘记留手了,皮毛烧了个窟窿就不解剖回收了。” 席尔方斯被考了一回,也没生气,反而高兴自己的知识面又扩展了些许,他抖下手帕上的毛发,将其反转叠好。这张手帕沾了魔兽掉落的毛发纤维,但洗洗还能用来擦拭靴子。 “换班的时间也到了,我就进去睡觉了。这个护盾还能维持一会,撑不到天亮。”维尔利特看了眼被他丢在座位上的毛毯,“这个时间快出露水了会很冷,你跟我一样搭着毛毯取暖吧,和修卡换班的时候也提醒他一下。” 席尔方斯正想说不用,让他睡觉多盖一些小心着凉,就听到后半句还要他提醒修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有点失落,感觉维尔利特的关心其实是朝着修卡去的,他不过是正好卡在他们两中间顺带提一下而已。 “啪。” 轻轻的一声击掌音拉回席尔方斯的注意,他移转目光看去,发现维尔利特正双手合掌看着他。 “如果想喝水的话先把杯子放在取暖炉上,等一会就就有热水喝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魔兽过来了,但也说不准出现意外,如果发现有不认识的魔兽靠近及时通知我。” “好,维尔利特,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你说。” “你好像对许多魔兽都很了解,像是前天考核遇到的雷廷豹、昨天天中午休息时昆迈他们带回来的飞蛇,还有今天的凛风地蝠,你对它们的技能、属性甚至身上哪些部位比较有价值都很清楚,是有专门研读过这方面吗?” “研读倒是说不上……应该说是经验吧。” “嗯?” 维尔利特想到自己积累这方面知识的过程,脸上不禁露出自豪之色。 “我是一个人生活,城里的店铺都不愿意收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学会魔法之后我就开始在中央森林的边缘打猎了。那里都是些低级魔兽,身上有用的部位不算多,但是好歹也是能卖出去的。我就拜托村长家的大哥哥帮我把那些素材带到城里的交易所去,换一些生活物资和钱币,我的学费就是这样一点点存下来的。” 要知道老兰斯过去是吃穿不愁的贵族,低级魔兽身上的素材价值多少他是一点都不清楚的,在他眼里低级魔兽都是一视同仁的没什么用。 因此在卡诺村里唯一能帮维尔利特打听、售卖这些战利品的就只有格兰大哥了。 在维尔利特看来,能在那么小的年纪攒出一笔钱来,是值得夸赞的事。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是一个独立的人,不仅是思想,经济也必须独立。 也正是因为狩猎魔兽让维尔利特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再次做到了经济独立,他才能在异世界里也昂首挺胸地面对一切。 席尔方斯有些触动,他在第一次去旅馆接维尔利特他们前往训练馆的时候,不,应该说是第一次在魔导器店遇到维尔利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经济拮据的特征。 他认为自己从没对维尔利特和他的朋友们有过任何轻蔑之意,他交友的标准从来不是地位高低或者富有贫穷。但在和维尔利特他们相处时的言行举止中,他确实曾出现过于顾及对方感受而略显僵硬的表现。 这是业务不熟练导致的,也是因为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高尚豁达。 他不介意和平民交友,但生而是贵族的他并不能做到完全的换位思考。他的体贴对别人而言说不定还会被当作是施舍,一种无关金钱的照顾,并不一定能真正令对方心中感到熨帖。 而今天,维尔利特自豪地告诉他,自己的学费都是靠打猎存下来的时候,他才了悟。 原来维尔利特根本就不需要那种体贴,他所需要的反馈只要到“理解”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体谅、照顾,甚至崇拜,都不是他想要的。 比起这些,他或许更想要的是…… “我明白了,”席尔方斯深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浅浅呼出温热的吐息,“维尔利特,等考核结束,可以帮我恶补一下魔兽们的相关知识吗?” 维尔利特一愣,“诶?可以是可以,你以前都没有了解过这些吗?” “我的父母工作都比较繁忙,只有兄长偶尔会带我出去打猎,其余时间都是在家中的训练场里锻炼的。和人的对战倒是经常有,魔兽……说来惭愧,我至今对魔兽们的了解有九成都是来自于书籍。” 席尔方斯从未在维尔利特他们面前透露自己家中财力相关的信息,比如他家的领地里有规模比王都训练馆更大的露天训练场,在王都的住宅中也有个规模较小但专业性依旧高于训练馆的专用场地。 现在他想通了,不仅开始透露自己家中的情况,还打起了别的算盘。 “我先前和你说过,我的母亲是阿卡兰德阁下的弟子,家中也有她平时常看的魔法相关的书籍,还有部分国立图书馆和学院图书馆里没有的藏书……你如果有空的话,咳,随时欢迎你来布拉德利宅作客。” 很生硬的转折,如果换个人来说这些,维尔利特可能会对这孔雀开屏般的家境介绍反感,但是放在席尔方斯身上,他只觉得这家伙太过可爱了。 “如果你的家人不介意的话,我没有问题。”维尔利特笑着朝他摆摆手,转身往帐篷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多了点坏心眼的意味。 “快躲到座位里去吧,你的耳朵都红了。” 席尔方斯慌乱地点头,猛地坐进了守夜位里,他抬手捏了捏耳垂,感受到皮革微凉的温度时才对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了点认识。 “……这可不是冷的啊。” 膝上雪亮的银甲映出他脸上那抹绯色,少年垂着头,直到他听见身后帐篷中的动静消失,这才往后一靠,手指收拢攥住了那被他压在身下的雪白毛毯。 片刻后静谧的夜中响起了一声带着些无奈意味叹息。 维维不懂,席席叹息。 维尔利特:? 席尔方斯: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7 章 第二日, 维尔利特一行顺利离开了罗叶树林,抵达他们的目标所在地赤阳树林。 昆迈小心地维持着风系魔法,缓缓从半空中落回地面, “我感觉这些树都差不多高, 要怎么判断最高的是哪棵赤阳树?” 伊赛诺在他之前已经爬到过树顶去看了,以他优秀的侦查能力也没能看出哪棵树最高。 这片树林很是诡异,所有树的高度、枝叶的生长方向似乎都一模一样,就连树枝上挂着的果实也是,不论大小、色泽都十分相似。要不是席尔方斯摘了树叶辨认它们的脉络走向并不相同,他们恐怕都要以为自己进了什么恐怖的幻境。 “怎么办?维尔?” 维尔利特沉吟片刻,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直接闭上了眼。 是冥想。 修卡立即读懂了他的意思,正要伸手去扶住维尔利特, 以防他冥想的时候失去平衡跌倒。结果还没等他的指尖挨到维尔利特的袍子, 宽松的黑色面料就贴回了人体。 修卡沉默地看着那和黑布形成强烈色彩反差的银甲,挺不是滋味地看了眼第一时间揽住了好友的席尔方斯。 论速度, 他确实比不过武者。 昆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扶我也可以的。” “那还是换你扶我吧,风助火势, 懂?” “去你的。” 两人笑闹了几句,将各自心里那点不适扫了过去,自从认识了席尔方斯, 他们两调节心情的技巧已经很熟练了。 魔法使认识世界的方法有两种,一是与常人一般,用肉眼去观察, 另一种则是以魔力去了解世界。 万物皆为大源所出, 同源但不同性, 这是生命的特点。将视野转化为元素, 自然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在维尔利特的视野中,这片赤阳树林的魔力波动和他们的外形一般非常相似。他记得学院给的任务信息中有特意表明,赤阳树是学院培育的新种树苗,由两种乔木杂交培育而成的新品种,目前市面上没有售卖,也还未进行登记。 它们的“双亲”是常见的澄花树和赤焰树,主要产出制作同一种药剂的火属性和木属性魔药材料,因为药效温和,所以那被选中杂交。从赤阳树的外形和属性来看,它继承了“双亲”的优点,高大、多产最重要的是果实蕴含的魔力远超“双亲”。 这周围的树无一例外,都挂着优质的果实。 是什么样的种植方式,能让这么大一片树林的植株产出的果实都在同一水平? 维尔利特怀揣着疑惑,一点点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直到他的视野延伸到极限的一千米时,他才有了发现。 “真是的,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维尔利特抱怨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的眼中却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找到了,跟我来!”话音一落,他轻轻一跃脱离了席尔方斯的手臂限制。 维尔利特没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抓住身旁的修卡施展出飞行魔法,又用风盾托着他的小伙伴,低空穿梭在树林中。 昆迈愣了一下,立即喊道:“也带带我啊!” “你自己用风系魔法啦!” 眨眼间维尔利特已经飞出数十米,其他人也不再多言,纷纷行动起来。 昆迈能用风系魔法推动自己,伊赛诺作为斥候奔跑速度是他们几人中最快的,而席尔方斯虽然穿着少量银甲,还配着双手剑,但伊赛诺也说过,他具有斥候的适性,奔跑速度自然也不会慢。 等他们追上维尔利特时,最慢的竟然是使用风系魔法的昆迈。 昆迈:……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这就是最高的赤阳树……?”伊赛诺狐疑地围着这颗赤阳树转了几圈,这是他同行以来第一次怀疑维尔利特的眼光。 “我认为是它。” 席尔方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不管从果实的数量还是树藤的密集程度它都是最优秀的那棵。” “维尔利特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说是就是。” 伊赛诺看着这三个“维尔利特说得都对”原则的家伙,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处世原则。难道面对队长的判断,选择性眼瞎才是团队和睦的终极奥义吗? 维尔利特绷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伊赛诺学长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别耍我啊……真是的,你确定这就是最高的赤阳树?要是向我确认可就不能更改了。”伊赛诺拍了拍这棵赤阳树的树干,神情难得严肃起来。 加入队伍的学长学姐们除了肩负向导的职责,还要负责在考核过程中评价考生们的表现,最终考生们找到任务目标后还需要向他们确认。确认提交任务后,路上就不能再做更改了。 如果维尔利特他们再遇到别的更符合条件的赤阳树,也不能修改已经交卷的答案。 “是,我确定就是这颗。”维尔利特的手指隔空划动了两下,一道风刃飞向赤阳树,打着弯准确地割下五枚红彤彤的果子。另一道风盾则是垫在下方将掉落的果实接住送往伊赛诺面前。 “看着品质好像是比别的树好一点……”东西都递到面前了,伊赛诺也不能不收,他叹了口气,从储物魔导器里拿出一块印有学院徽记的白色布料展开,接住了果实们。 “还有树藤,席尔方斯,拜托你了。” “嗯。”席尔方斯拔出佩剑,上前切割下约五米左右的树藤,然后将它卷成圈状递给了伊赛诺。 “……小少爷你还真是听话啊。”伊赛诺只得收下这些任务物品,他看着这几个果实和树藤,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 半晌后,他语速极快地说道:“给你们一次机会更改答案。” “噗嗤,不用了,伊赛诺学长,谢谢你的好意。要是我们真的改答案,你会被扣学分吧?我们也可能因此被判不合格。”维尔利特摆了摆手,“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不用担心。” “可是但凡不是眼睛有问题的人,都能看出你选的这棵赤阳树比周围的都矮一点吧?” “如果矮就是高呢?” 伊赛诺更加不能理解了,“……你看我表情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维尔利特选中的这棵树位于赤阳树林的最北端,再往前走一两百米就会进入沙漠地区。但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棵赤阳树的树冠比其他的都要矮,随便目测一下都有十厘米的高度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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