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给。” 没等夏安远应声,刘金贵抱着一件啤酒“乓”一声砸到地上:“他奶奶的,好说歹说才给我打了折,他这啤酒比超市贵了两倍!” 烧烤早上好了,就等着酒。夏安远从纸箱里拿了几瓶出来,都是冰镇过的,叫人看着就觉得心里痛快:“做生意么,不都是这样。咱们先干一杯?小兔崽子离长大成人又近一步了。” 侯军豪迈地咬开瓶盖,给三个杯子都倒上,颇有气壮山河的架势:“你才小兔崽子,你全家都小兔崽子。我早他妈成年人了好么。” 酒是个挺好的东西,虽然对夏安远来说,啤酒跟白水没什么太大区别,但酒精的香味和几个朋友一起拼酒的氛围让他思维逐渐放松下来,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刘金贵跟侯军扯东扯西,这种闲适的时光在夏安远二十七年的人生里面十分少有。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像只暂时找到居所的流浪猫,一边舒服地闭目养神,一边又竖着耳朵不放过周遭任何动静。 “刘叔,你又听这些老掉牙的歌。” “你懂什么,小烧烤吃着,小酒喝着,小风吹着,还得小歌听着才带劲。” 刘金贵手机的破喇叭在简易方桌上鸣震不停,掺杂了不少杂音,夏安远好半天才听出他放的是什么歌,缓缓坐直了身体。 “情难自控,我知我身负有重;沉溺恩宠,原来幻境已早空……” 刘金贵打着拍子,蹩脚的粤语几乎唱不出歌词的本来模样,但夏安远却知道那歌词,熟悉那旋律。他勉强勾了勾嘴角,盯着刘金贵震动的手机:“刘哥,你音乐品味挺特别啊。” “还是安远懂我!侯军简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他又跟着手机里的女声哼哼了两句,把歌名点开给夏安远看,“我们年轻那时候啊,这些粤语歌是很火的,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首,不是什么大明星唱的,但就是听着舒服!” 夏安远定定地盯着歌名下面的歌手名,半晌才出声:“shery,这个歌手没听过啊。” 落俗游戏 第16节 “噢――这几个字原来是这么读的吗?哈哈,我一直管它叫s来着,那个年代的歌星嘛,在我们那时候也不是很出名,你没听过也很正常,现在比你妈年纪都大吧。哎哎你俩先吃着,我去放个水,这喝了酒就跟直肠子一样……” 刘金贵念念叨叨地拿着手机走了,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夏安远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侯军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 “远哥。”他扯了扯夏安远的衣角。 “嗯?”夏安远抬起头,“怎么了?” 侯军毕竟年纪小,没喝几杯酒就红了脸,看夏安远的时候眼睛里泛了点水光似的:“该送我生日礼物了。” 夏安远苦笑着摊手:“现在我哪儿给你找礼物去,明天一定。” “现在就能给我。” 侯军摇摇头,盯着夏安远的脸,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突然往他那侧靠近。夏安远本来那会儿是隐隐有所察觉的,但此刻心绪正混乱,侯军的动作让他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往后一躲――却因为座位太过狭窄没彻底躲过,一阵温软的触感,那个带着酒意的吻,还是轻轻落到了他的嘴角。 夏安远怔住了,看着侯军似是如梦初醒,又是害臊又有些惶恐地往后退,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实际上他现在真不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出回应来,才能不伤到这个小孩。 正下意识地想要先安慰安慰他,耳边一阵劲风―― 他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掼起,t恤布料发出连续撕裂的惨叫,紧接着,那个力量毫不留情地将他往街角拖去,酒瓶被他踉跄的脚步碰倒一地,反应过来后他试图挣扎,哪知道那人的手比他的竟更有力气,仅一只手就能牢牢擒住他的两个手腕,将他半拖半抱地掀到旁边的无人巷口。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最后的视线只来得及看到满脸惊慌的侯军,被两个高大黑衣人死死拦在原地。 “谁都可以亲你是吗?” 纪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的那刻,夏安远心脏都要生生从胸口里蹦出去了。 下一刻,他被纪驰抵上砖墙,禁锢得分毫不得动弹。他看到黑夜中纪驰的双眼,明明那么黝黑,却猎猎燃着势要将世界烧尽般不死不休的滚烫火焰。 “他都没给钱啊。”纪驰炙热的呼吸喷到夏安远耳根,“你他妈也给亲?” 作者有话说: 鸡翅:再次声明,我真的不是跟踪狂! 第22章 如果我现在还爱着你 大街上车流不息,路边摊酒杯碰撞,过往路人高声谈笑。人间百态由远及近,吸附每一粒空气,扭曲、变形,输出成电影开端时播映的序曲。 夏安远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这些细枝末节上,他甚至听到头顶二楼黑网吧的少年叫骂,亢奋粗鄙,肆意嚣张。 这条狭窄、肮脏、僻静的小巷,处在霓虹的背角,路灯也照不进来,阴冷稀薄的月光垂落,被横拉的电线与胡乱堆放的杂物遮住大半,只余零星的浅淡光斑。 光斑正好映到纪驰的肩角。他天生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夏安远动了动,伸手握住纪驰的手腕,在纪驰余烬未灭的注视里,将他抵住砖墙的手缓缓移开。 “这里太脏了。”夏安远一时找不到纸巾,只得道声“冒犯”,用手指轻轻拂去纪驰掌心沾上的粗糙颗粒,末了又将他袖侧沾上的浮灰小心拍去。确定他身上再无其他脏污,夏安远靠着砖墙站直,这才笑道:“好了,这下干净了。纪总,您不该到这里来的。” “夏安远,顾左右而言他,是一种逃避的懦弱表现。”纪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夏安远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眸色暗了暗,复又抬头,面无波澜地直视他:“纪总,说实在的,您和我的关系,实在是不太适合谈论这类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话题,我以为,上次在您车里那一场交谈,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我们再见,甚至再见后继续讨论这类话题的由头。如果我不愿意回答,也请您谅解,因为那未必是真实有效的,或是您想要的答案。” “关于今晚,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也值得纪总神兵天降,冒出来关心关心我这位……老同学的私生活么,”夏安远淡淡一笑,“我还真是,不胜惶恐。” 即使两人身高差不太多,但纪驰就这么堵在夏安远面前,常年保持身材管理的高大身形和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闲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还是无法掩饰地给夏安远带来一种可怖的压迫感。尤其是当纪驰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嘴唇的那一刻,夏安远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猎物般的心惊,他下意识往墙上再贴了贴。 纪驰慢悠悠伸出手,用食指反复用力擦拭夏安远因酒精而红润的唇瓣,直至它充血发热,呈现出一种发暗的红色。 他将手掌下移,抚过夏安远尖瘦的下巴,贴到他已经汗湿的脖颈处,虎口卡住他喉结下方,微微收紧,感受他每一个吞咽的动作,低声说:“好,你来说说,我们是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老朋友?纪家大少爷怎么会有一个,在工地上打工的朋友。 老同学?虽然自己嘴上这么说,但恐怕高中三年他们同班的那些人,没一个愿意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同学吧。 旧情人?他当时都因为前途另攀高枝了,哪里还配得上“情”这个字呢。 “怎么,一个回答不对,我就小命不保了么?”夏安远表现得十分淡定,但还是控制不住呼吸声的加重,“纪总,虽然您权大势大,再怎么说,这是个法制社会。” 纪驰“啧”了声:“废话太多。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夏安远微微仰头,眼球在喉间压力作用下鼓胀充血,眼前,纪驰相较八年前更为锋利的英俊面庞无比清晰。他干脆浑身放松了下来,脱力地倚到墙上,想了想,伸手将纪驰的脑袋轻轻搂过来,透露出一丝遥远的亲密,在他耳边喘着气说:“曾经,你是我的男人。” 夏安远又断然松开手,片刻后浅笑道:“现在,你是我的陌生人。” 对,陌生人。 关系是人与人相互影响下的状态。他无法擅自概括自己与纪驰的关系,因为对于两个社会地位天悬地殊的人来说,他们本没有可能产生任何关系。如果要夏安远用那些“老”“旧”开头的词汇去形容,那么他便会在无形中,替纪驰将这种并非单方面关系所会延伸的羁绊,自作主张地继承下来。 所以他只能做出基于自己判断的个人阐述。 他们早已断开那些羁绊,现在只是各自互通姓名的陌生人。 “陌生人。”纪驰点点头,咀嚼这个词,重复道。 “或许还是……债主?”夏安远跟着又游移地念,“我们还有债务上的关系。” 纪驰盯着夏安远的眼睛沉思片刻,突然玩味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不过是陌生人,你没有任何必要回答我的这些问题,我没有任何资格过问你所谓的,私生活?” 夏安远指了指自己的脖间,“能先放开么纪总,咳咳,被别人看见怕您有什么麻烦。” 几秒后,纪驰收回手,修长的十指随意交叉,连这样活动放松手指的动作,他都做得优雅。 “我其实不太愿意用这种说法,”夏安远咳了两声,克制地收回视线,“但说真的,纪总您概括得很准确。” 纪驰没有说话,夏安远等了半天,对这位大少爷惯用沉默的气氛来令人心生不安的手法,产生了一点轻微的不满。 他长出一口气,斟酌道:“纪总,其实呢,我压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跟您再见上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小时候的那些情啊爱啊,您就当它是您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么一点小小的调剂品,我相信对于您这个阶层的人来说,那些都算不上什么,会有更多优秀的人等待与您相遇,也会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您去做,您没有必要把您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就算我当初做错了事情,但也并没有对您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对吗?我就像个随手可以抹去的小泥点,抹干净后,您仍然是纪氏最杰出的继承人。我,夏安远,如您所见,早就受到了惩罚,梦想破灭,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我很真诚地向您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这是太久远的事情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保证,一定不再出现,也一定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今晚以后,我们……就此别过,就当没有遇见过对方,可以吗?” 纪驰深深地看着他,半晌,从西装内侧摸出一包烟来,轻巧地磕出一支,点燃。 “小远。” 夏安远被这两个字叫得心头一颤,他抬起头,看见纪驰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你是把以前的事情都当成了个屁,忘得干干净净。”纪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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