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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个世界的声音,自行车铃,摩托车发动机,小孩你追我赶,老年人拐杖缓慢落地,菜叶上的水溅到油里,天气预报背景音,邻居抖着塑料袋开门又关门。 老小区的生活杂音平凡细碎,夏安远企图在其中捕捉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时间兴许过去得很快,天什么时候黑的,夏安远毫无知觉,倒是被厨房水龙头突如其来的水流冲击声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他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散到屋子里的光线只足够他看清手边的口袋了。 厨房水泵之前坏过一次,夏安远摸黑走到厨房打开灯,果然看到上次缠好的生料带又崩开来,他第一时间跑过去关掉水闸,却没留神被喷得遍地都是的水渍,脚下一打滑,人就失了重,天旋地转间,后脑勺狠狠磕上冷硬的瓷砖。 夏安远躺在地上,第一反应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楼下住的阿婆见到自己又得骂骂咧咧地提她的神经衰弱,钝痛在几秒钟的愣神后才传来,他忍不住捂住了头,在地板上蜷缩了好一会儿,那阵骨裂般的疼痛稍微缓和一些后,才龇牙咧嘴地缓缓摸索着爬起来。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收拾自己一身的狼藉,心就被敲门声敲得一跳。 楼下阿婆?还是纪驰? 夏安远揉了两把后脑勺,想把痛感迅速地搓下去,他两三步跨到门口,开门前还记得要把衣服褶皱往下扯扯,深呼吸两口,露出一个笑。 “纪驰?” 来人的确是纪驰。夏安远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了?”纪驰的神态近乎麻木,见夏安远不说话,他偏了偏头,借着楼梯间的灯看清了夏安远的脸,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在哭?” 夏安远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到了一片已经冰凉的湿意,那是自己刚才痛到无意识流出来的生理性眼泪。他飞快地抹了把脸,侧身让纪驰进屋,“没事。”他没好意思说刚才摔跤把自己摔哭了。 “都九点了,也没开灯?”纪驰换了鞋,顺手打开灯,屋里腾地亮起来,夏安远这才注意到他手边拎了个超市的大袋子,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叮铃咣铛坠得塑料提手成了细细一条,“吃饭了吗?” 夏安远跟在纪驰后面进屋,目光无法离开纪驰疲惫的脸,他甚至见到纪驰下巴上没刮干净的青黑色胡茬。 他心往下沉,纪驰遇到什么事了? “正在做?”纪驰路过厨房,见到了满地的水,猛地转身,脸色变了,“摔了?” 夏安远正想着事,没注意纪驰停了脚步,差点一脑袋撞到他怀里,被纪驰眼疾手快地稳住。 “嗯,”夏安远伸手拍掉厨房灯的开关,他轻松地笑笑,“没事,脚滑了。” 纪驰皱了眉头,把手里东西放到茶几上,围着夏安远整个人转了一圈,手掌蒙上他的额头,“这里?”他手掌在夏安远脑袋上轻缓地移动,按到了后脑勺,轻轻一碰,夏安远就“嘶”了声。“摔到这里了。” 纪驰拧着眉,他掌心的温度很高,连带着夏安远的后脑勺好像也烧起来,每一个轻微的触碰,仿佛都能用体温将两人无形中链接起来,夏安远被他轻轻揉着,怔怔地望着他眼下的青黑,有些忘记了疼痛。 “有点肿,”纪驰收回手,“得去医院看看。” “不用。”夏安远摇摇头,他伸手去摸,的确是有点发肿,但还没到要去医院的程度,“睡一觉就好了。” 纪驰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夏安远赶紧把他往沙发上推:“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家里有药酒呢,待会儿擦擦就行。”他赶紧转移话题,往茶几上的塑料袋看了一眼,心头一惊,“买的什么……这么多酒?” 纪驰“嗯”了声,把酒都拿了出来:“陪我喝点么?” 作为一个经常混迹各种“夜场”的小工,夏安远酒量相当不错。但他从没有陪朋友喝过酒,也就更不知道,在这种朋友一个劲儿喝闷酒的时刻,他应该是稍微拦上一拦,还是干脆陪他一起一醉方休。 纪驰的状态很不对劲,夏安远没有多问,但他敏锐地猜想,这种不对劲的情绪应该是来源于纪驰的家庭,又或者是他们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不然他也不会忽略许繁星和其他那么多朋友,而选择来找自己喝闷酒。 夏安远咽下一口苦涩的液体,盯着易拉罐口稀疏的泡沫。这至少应该证明,自己在纪驰心目中,还是有那么小点的一席之地。 “席远,”纪驰突然看向他,“你不想问问我,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来学校么?” 夏安远就坐在他身旁,被他这么一盯,感觉屁股下的沙发都变作流沙,往他所在之地陷下去大半,他绷住身子,把手里冰凉的易拉罐拿稳,镇定地笑了笑:“看见你人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我家里……我爷爷去世了。”纪驰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打开一罐,他脸上已经浮上一种不正常的红色,只是看向夏安远的眼神还那么黝黑,分辨不出来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我爷爷……对我很好,他是个很厉害的老头,厉害到,你到百度上搜一搜他的名字,都会被吓一大跳,”说着说着,纪驰一笑,“医院方面给出的死因是,严重心律失常导致的多脏器功能衰竭。” 夏安远愣愣地看着他,纪驰的笑意未达眼底,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挂着。 “我家给出的死因是,我。” 夏安远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从纪驰的神情中感受到了某种情绪不明的意味,像夜晚,像攀爬在井壁上的水汽,像将要干涸的隐蔽沟渠,那不是什么太痛太深刻的象征,却让人感受到以后,只能艰难地喘气。 呼着酒气的纪驰就在咫尺,他捏着酒,视线又变得很淡然,落在夏安远脸上,一开口,夏安远仿佛都能和他胸腔低沉的震动共鸣。 “出国的事是很早就安排好了的。” 夏安远的心突然空掉了一拍。 纪驰陡然转换了话题,继续说:“我没应过声,他们就也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给我直接安排下去,”他顿了顿,眼睫毛垂下来,暖黄的顶灯给它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我之前想我也许真的会去,随便哪个国家,随便什么课业,随便去多久,总之就按照他们希望的那样,走完这辈子。” “……挺好的。”夏安远感觉自己声音哽在嗓子眼里,说起话来喑哑难听,他想拍拍纪驰的肩膀安慰他,手还没有抬起来,又握成了拳,藏在身侧,“出国学到的东西,肯定要比在国内多一些,没什么不好。” “不,”纪驰摇摇头,他看着夏安远,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一直看着,“不好。” 夏安远被他看得无法呼吸,他避开纪驰的视线,目光落到他的胡茬上,故作轻松地问:“为什么不好?” 纪驰顿住了,他指尖在冰凉的易拉罐上摩挲,呼吸缓慢绵长,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空气变得很安静,初夏的夜有点凉飕飕的,晚风从没关好的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老小区特有的潮味,停留在夏安远鼻间,和酒气,纪驰身上一直都有的那股香气,半点不融洽地萦绕在一起。 “我不知道。” 夏安远抬眼看他,纪驰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脸上,像有磁力,吸引着正负两极相近。纪驰似乎醉了,脸上多了几分平常轻易见不到的懵懂,“我不知道,但我拒绝他们了,”他说,“我不想出国,我想走我自己的路,跟他们吵了一架,爷爷就进了医院。” “所以他们说,是因为我。”纪驰有些摇摇欲坠,他脑袋往前低了低,像行走在冰寒之地的人,终于得以靠近热源,他将额头抵在夏安远的肩上,湿热的呼吸又深又重,是粘稠的雨滴,将夏安远叶片般脆薄的心,打得噼啪作响。 他忍不住伸出手,小心地抚摸纪驰柔软的发梢,轻声说:“纪驰,不是这样的……” 纪驰忽然抬起头,酒意已经上了眼梢,他看着夏安远,看着他藏在眼镜后面,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眼睛,又往下,视线像刻刀,精细地雕过他挺直的鼻梁和匀称的鼻尖,停留在他略沾酒渍的薄唇上。 是酒精放大了潜在的渴望,颠三倒四的话纪驰没再说,鬼使神差的,他将嘴唇贴了上去,发出轻啄的声音。 夏安远没料到纪驰接下来的这个动作,竟愣在那里避也不避开,只是一两秒,温软的触觉过电一般,夏安远滞住了呼吸。 纪驰似乎也被自己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酒瞬间醒了大半,但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嘴角浮上了点温柔的笑意。他捧住了夏安远的脸,低声说,“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夏安远迟钝地感受到了纪驰掌心的热。 “我知道出国不好的原因了。” 纪驰低下头,缓缓靠近,确定地,郑重地,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小远,国外没有你。” 第42章 我是纪驰的小情 雨丝被风吹斜,在窗上敲出轻微的声响。 屋子里面闷热,是夏季雨天时特有的体感,开空调会冷,不开浑身又要冒汗,亲密关系跟气候一样冷暖不定,但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像这种闷热的下雨天,教人明明居于檐下,却也坐立难安。 夏安远突然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没让他第一时间认出来天花板上的吸顶灯造型。 他好像还醉着,被纪驰唇舌之间的酒气熏醉了,那种从脊柱尾端往上窜到大脑神经末梢的酥麻,绵软温热的纠缠,和纪驰身上熟悉怡人的香气,仿佛都还没有脱离夏安远的感知,让他心脏震得惊天动地。 他喘了两口,吸入的氧气中有潮湿的味道,继而他感受到浑身的薄汗,屋子里闷热的温度,和隐隐从窗户外面传来的簌簌声音。 下大雨了。 他偏头偏得艰难,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浑身肌肉已经酸痛得难以发力,喉咙里不可控制地溢出微弱的低吟。 “醒了?” 阳台上坐着的白衣男人转头看他,背着光,屋里又阴暗,夏安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察觉到他声音有些似曾相识,语气淡淡的。 他站起来,修长的肢体展开,不紧不慢地走到夏安远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烧了,起来先喝点水?” 那只手很冰润,是常年干着精细活计的手,夏安远被这触感冰得清醒许多,有种猛然从温泉中抽身的感觉。他眨了眨肿胀的眼,声音粗哑微弱的,“廖医生。” “嗯。”廖永南倒了杯温水,“喝吧。” 夏安远把自己撑起来,接过那杯水,向他道了谢,却没急着喝,手指捏着玻璃杯,呆呆地汲取水体的温度。 廖永南坐到他床边,姿势挺随意的,不像他在医院时候的样子,他问夏安远:“饿不饿?” 夏安远反应有些迟钝地摇头。 廖永南笑了笑,这笑容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只是成年人在客气地表示他的友好:“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么?一个礼拜了,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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