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塑封好放在相框里,是那年情人节你亲手拍的,是那场烟花,是我。明明你心里有我的。” “小远……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真的别这样,小远,别这样。别相信叶湘的话,当初就是她哄着你做那些事,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早知道的,我早知道的。”纪驰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低,“什么替身,没有替身,也别相信乔娇的话,没有替身,哪里有人能代替你,没人可以代替你……小远,你心里还有我的,小远,小远,真的,小远,你别这么对我,求你……求你了,为什么不能留下来,我求你好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所有力气都用来爱你了,我没办法,其他的……没办法,小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小远,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小远……”纪驰把头深深垂下去,声音低得掉进尘埃里,低得好像听不见,“我只是太爱你了……” 像八年前的一切在重演,恍惚中,夏安远似乎听到他哽咽的声音,他在哭吗,纪驰也会哭吗。哭得嗓子都喑哑掉吗。 夏安远的呼吸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或者房间被纪驰一声声“小远”燃光了氧气,他肺里火辣辣地痛,一张口,一动作,心尖像被针刺一样,太痛了,想到纪驰比他还要痛上百倍,夏安远就恨不得即刻嚼掉自己的舌头,所有别的都去他妈的吧,他为纪驰去死都可以,死了最好了,死就能永远跟他在一起了。但他不能。他还要说出真相。 “你没有做错,”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安远终于说,“是我的错。” 他被捆成别扭的样子,艰难地望着深陷默然的纪驰,“不是阿姨让我那样做的,是我主动要求的。” “你听到她的话了,你想知道的真相,其实就这么简单,没有陷害,没有指使,没有威逼利诱,是我主动说……当下就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 “我从……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一直在等离开的时机,或许是你腻味了,或许是考大学分道扬镳了,或许是你父母找上门指着我鼻子骂不男不女勾引你了,但这些都没有发生,我很怕,看到你因为我跟家人吵架不愿意出国我怕,看到你想带我跟你一起学美术艺考去同一所普通大学我怕,看到你为了我纹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纹身我怕,看到你变得不再是本应该成为的那个你我怕,我太怕了。” “那时候,席建华刚去世,席家人忙着后事和公司的事,还没人顾得上我,但我知道,我没有能留在京城的依据和理由了,我妈妈又……突然查出来癌症,我没法来找你开那个口,席建华他老婆知道了这件事,给了我三十万,说是席建华没留给我们母子任何遗产,她出于同情给了这三十万让我带我妈治病,作为代价,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京城来。”夏安远顿了顿,“我接受了。” “接受她的钱,总比接受你妈妈的要好很多。” “跟你妈妈第一次见面过后,我和你提了分手,你并不同意。还记得吗,第二天你竟然还拉着我研究报考的学校。我没主意了,你妈妈第二次找上我,我们才商量出那个办法,一石二鸟,一劳永逸。” “你小舅――你妈妈跟我讲了他的事。” “老来子,家里本来是宠着惯着长大,上高中的时候突然就向家里出柜了,说他天生喜欢男人,一辈子改不过来。你妈妈家里送了好几次戒同所,没戒出来什么结果,就直接扔国外放养了,钱也没留多少给他。”夏安远抿了抿嘴,他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我当时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对亲生儿子都这么残忍,如果换成是你呢。” “好在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靠自己打工挣钱读书创业,在外头站稳了脚跟,你家里也才因为这个,允许他一年回家一两次。” “所以……他很合适。作为你身边我有可能接触的有钱人,年轻、帅气、成熟、有作为,众所周知的同性恋,是你没办法对付的长辈,并且生活在国外,当我的……出轨对象再合适不过,然后,你妈妈用了上千万的注资,把他请回来,跟他做了这笔交易。” 纪驰突然开口:“别说了。” 夏安远看着纪驰,想,都说到这里了,怎么可以不说了,他必须全部向纪驰交代才对。于是他停了片刻,又开口,说起他们让故意纪驰看到的约会,说起那张照片,说起叶澜本想只是拍一张合影,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唇贴上唇。 “别说了……”纪驰的声音沉得发抖,“别说了。” “这样才会让当时的你相信对吗?”夏安远笑了笑,他明白自己在做最卑鄙的事情,他眼睛变得模糊,看不清纪驰的身影,他竟然还在继续,“我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你妈妈把我带到你的房间门口,你不给我开门,于是我站在门口说,我说,纪驰,我不喜欢你了,我想要的不是画画钢琴,不是风花雪月,是钱,是权力,是能呼风唤雨的对象,我其实很贪心的,是你看错我,给的全是我不想要的,我不想和一个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的废人在一起。” “别说了!我他妈叫你别说了!” “这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没有人逼我。”回顾一番当年,夏安远为自己的残忍感到窒息,感到愧怍,“我甚至没有拿你妈妈一分钱,所有事情全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主动做的,就为了能顺利离开京城,离开你。是我对不起你,驰哥。” 纪驰不再出声了,房间空旷寂静,像根本不存在任何呼吸和生命。 “但结果是好的,一切确实按照我当年设想的那样在发展,你选择了从商,再接手纪家,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生一个能延续你们家族命脉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完美的故事结局。” “你是站在山巅的人,驰哥。”最后,夏安远轻声说,“你的生命里不应该有我。” 冰凉的空气里,冰凉的液体滴答滴答砸下来,湿透了领口的布料,潮湿地和皮肤黏在一块。有人浑然不觉。 那么明亮的灯光,夏安远仰头去看,这时候却觉得好晦暗。他终于全部说出来了,再艰难也说出来了,纪驰一定很痛吧,没想到他夏安远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渣吧。 时间仍然在流逝,时间从不会因为沉默和痛苦停止,夏安远好想笑一笑,脸颊却因为湿了又干,变得紧绷僵硬,稍动一动就刺痛得不行。 他嗓子眼里也痛,如果纪驰这时候要再让他说点什么,一开口怕是呕哑难听。可已经到现在这个局面了,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你把我当人看吗。”纪驰的声音还是那么沉,他似乎恢复了冷静,抬头,看向夏安远,他问,“你把我当个人看吗?” 夏安远被他看过来的双眼骇到,久久无法动作――那眼睛红得像是一眨就能滴下血来。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吗?”他问夏安远。 “从以前到现在,你当我是个人吗,你们当我是个人吗?” 落俗游戏 第65节 夏安远喉头剧烈地滚动,但他发现这一刻他无法说出话来,只能保持呼吸,颤抖地呼吸。 纪驰是一座被夏安远彻底浇熄的火山,他用最后的余温笑了笑。 “我也是个人,夏安远,”他说,“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他们对视良久。 这种时候,竟然也是纪驰先动的,他缓缓走到夏安远身边,深深看了他片刻,然后低头,俯下身,锁链开始叮铃咣当地动。 夏安远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最容易让他产生依恋的味道,他看到纪驰英俊的眉眼,或许是因为绝境,让他总是痴迷的相貌这一刻竟然还要更英俊一点。 对不起,他开口想对纪驰说,再用力,发出来的也只是气音。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纪驰动作,捆住他的东西一点点解下来。 纪驰站起身,刚才夏安远拼命汲取的那一点属于纪驰的体温也顿时四散。 他始终不看夏安远,把那条链子扔到一边,淡淡地说:“你走吧。” 桎梏没有了,他还给他冰冷的自由。 “既然那么想走,你走吧。” 第94章 无论你去哪,希望你快乐 长久的静谧。 湖水的结冰声已经结束了,坚硬的冰面上空旷而苍凉,风过,风再也吹不起来任何。 纪驰忽然往储物间走,他拿出来两个行李箱。 看着明显就是一对,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夏安远麻木地想,也许是他们前段时间商量好要出去旅游的第二天。 纪驰开始收拾东西。 夏安远垂手立在一旁,看着他收拾,衣服整理好分门别类地放进去,甚至还有内裤、袜子、家居服。冬天衣服很厚,没几件就装满了,纪驰又拿出来一个包,将夏安远的剃须刀、证件、银行卡、手机装好,收拾到那张他自己的照片时,动作顿了顿,并没多看,转而把自己钱夹里所有现金都掏出来,跟相片一起塞到包里去。 做完这一切,他背对着夏安远告诉他,他妈妈的疗养院可以一直住着,不用担心,也别多想,钱已经交到了明年,不住也浪费。之前他给夏安远拿的那张银行卡也一并装到了包里,他说里头的钱也没多少,就当是合同的违约金,是他这个甲方要主动毁约,所以违约金是夏安远该拿的。 说完,纪驰垂着眼睛在行李箱旁边走了几步,像在思考还有什么东西没给他装好。他停下脚步,又说,以后别再去工地,这钱虽然不多――太多你大概也不会接受,但拿着做点小生意学点技术之余还是足够好好生活的。 这句话尾音轻微地抖了抖,纪驰忽然沉默下来,他回到沙发上,拿出烟盒,坐在那里抽烟。 抽完第一支烟,他说,做这个前男友或者前金主,他做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抽完第二支烟,纪驰拿起电话,通知人来接夏安远。他头也没抬,问夏安远想去哪里,夏安远没有吭声,纪驰便笑笑,说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告诉司机就行,让他送你走。 抽完第三支烟,纪驰说,夏安远你走吧,去哪里都可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等人过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一站一坐地相互沉默。 夏安远再一次用旁观者的视角去看纪驰和他自己,他发现他们实在太不相配。 自私怯懦,一无是处,这八个字足以高度概括他自己,连面对分离都不如纪驰坦然,他找不到自己能让纪驰这样记挂的原因在哪里。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默默地看着纪驰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整个屋子本来已经是密不透风的气氛,又因为燃了好多烟,变得更让人觉得沉闷窒息。 那套高级的空气循环系统在此刻似乎根本没起任何作用,或许它运作没出现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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