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断刀行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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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二话不说，端起那盆水，便快步走了出去。陆婉看着婆婆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她倒不是怕她婆婆吃亏，反而是怕她在气头上把人揍得太狠。果然，张翠芳一出去，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那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胡来弟的身上。 “我还没去你家，你倒是先上门来乱咬人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冷水顺着胡来弟的头发和衣服往下淌，她顿时打了个寒颤，尖叫道：“啊！你敢用冷水泼我，我和你拼了。” 胡来弟怒不可遏，尖叫着扑向张翠芳。张翠芳也不甘示弱，一把揪住胡来弟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声音清脆响亮。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儿便滚到了地上。沈皓在旁边看着，也是眉头一跳，没想到他娘这么虎，这一来就直接开干。他本能地想上去帮忙，却被他娘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于是，他只好把眼神落在人群中的沈平安身上。就是这个小瘪犊子推倒了他媳妇，才害的他女儿早产的。他二话不说快步上去，一把将八岁的沈平安给提了出来，直接就是一顿胖揍。沈平安被打得哇哇大哭，胡来弟见状，更加愤怒，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救孙子，却被张翠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们母子的这一番操作，把外面听见声音，来看热闹的人也给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劝架，有人看热闹。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做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队长来了，赶忙慌里慌张地让开一条道。只见他皱着眉头，看着地上扭打的张翠芳和胡来弟，又看了看被沈皓揍得哭爹喊娘的沈平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张翠芳和胡来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各自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沈皓也停下了手，冷冷地看着沈平安，眼神中依旧带着怒意。大队长走到两人中间，沉声说道：“你们这是闹什么？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胡来弟摸了摸脸，不小心碰到了被打的地方，疼得她直抽气。她愤怒的指着张翠芳哭诉道：“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张翠芳这个老不死的，欺负我家孙子不说，还用冷水泼我，你看我这衣服都湿透了！我这脸也被她打成这样。” 说着还扬了扬被打的脸，露出了上面的巴掌印。沈贵跟在大队长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当他看见自己的老娘和儿子那副惨状时。眼睛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对着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您看，沈皓他们母子，把我娘和儿子打成这样，您得给我们做主，让他们赔我们医药费。” 张翠芳冷眼看着沈贵，瞧着他那一脸的算计，心里只觉得恶心。她早就看透了他们那一房的德行，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耍心眼、占便宜。 “想要我赔？可以啊！” 张翠芳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沈贵一听有得赔，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委屈变成了谄媚，笑得像朵花似的，连忙说道：“还是二婶明事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 谁知，张翠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们先把我们的赔了再说吧！” 张翠芳的语气强硬，她可不会任由他们这一房的人欺负。既然他们想占便宜，那就得先付出代价。沈贵一听张翠芳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高兴地嚷嚷道：“被打的人明明就是我娘和我儿子，你们要赔什么？二婶，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仿佛觉得张翠芳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 “呵，你看着我们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沈皓瞪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紧接着，沈皓又将目光转向村长，神色严肃地说道：“大队长，既然您来了，那就请您给评评理。早上这个小瘪犊子跑到我家，偷吃了我娘给我媳妇熬的鸡，还偷了几个鸡蛋。被我娘和媳妇发现后，他不但不认错，还直接把我媳妇给推倒在地。我媳妇可是怀着身孕的啊！他那不是谋杀吗？” 沈皓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想到他早上回来看到的那一幕，他就恨不得宰了那瘪犊子。还好最后母女平安，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村长听了沈皓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沈贵那明显心虚的一家，又看了看张翠芳和沈皓，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他还是担忧地问道：“那你媳妇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这马上就可以评劳动先进村了，他可是听说他们村很有希望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沈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回答道：“还好有刘大娘在，及时帮我媳妇接生，不然我媳妇可就危险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都还带着一丝后怕。 “那你媳妇生了吗？”有人急切地问道。 “生了个啥？” 看热闹的村民们好奇的问着，有的是真的关心，有的就是纯粹的好奇。 “平安生了个闺女。” 沈皓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恭喜你啊！升级当爹了。” 有和沈皓关系好的村民，更是真心地送上祝福。胡来弟来找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孙子闯祸了，只听孙子说是被张翠芳给打了。他想吃东西，张翠芳不给还打了他，所以自己才一生气来讨要说法的。可现在听了前因后果她就有点心虚，不过在听说生的是个女儿后，她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声音又大了起来，“呸，生了个赔钱货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看看你，把我们老沈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打的，赶快赔钱。”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第4章承认了，就赔钱胡来弟捂着被打的脸，看着张翠芳那恶狠狠的模样，一时有一点点的怂。不过，随即她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不还手会丢面子。于是，她也甩手想给张翠芳一巴掌，不过这巴掌刚抬起，就被沈皓一把给截住了。 “大伯母，你孙子还没有处置呢！你还是别在我家撒野了。” 沈皓的声音冰冷，眼神中透露出警告。 “你可别想诬陷我孙子，他可是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偷东西。还有你媳妇，可别自己摔了，看我家孩子老实就想着诬陷他。”胡来弟嘴硬地反驳。结果她刚说完，就有村民大笑着出声：“哈哈哈，就你家那孙子还好孩子呢，你说笑吧。” “就是，那小小的就是一个祸害。”有人附和道。也有人气愤的说着：“又懒又馋的，前两天还抢我家3岁小孙子的烤红薯，好家伙那是抢了就跑啊！追都追不上。” “你那算啥，他昨天为了抢我家宝根的水果糖，还把我家宝根给打了一顿。现在那孩子眼睛都是青的。去他们家说理，人家还说就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就我们家孩子矫情。” “那孩子，我看是被惯废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沈平安的恶行，和对他的不满。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讨人厌。胡来弟听见这些声音，顿时不干了。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立即骂道：“你们胡说什么，谁家孩子小时候不调皮，别自己家的没本事，就编排别人家的，看把你们能耐的。”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所有指责都给怼回去。大队长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是两个大，心里烦躁不已。于是，他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现在我来问。” 大队长的声音如洪钟一般，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看了一圈，很满意这样的效果。随即看向沈平安严肃的问道：“沈平安，你是不是来你二奶奶家偷东西了。” “我没有偷。”沈平安梗着脖子，大声地叫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没偷，我就是在厨房堵到你的；你没偷，那我的鸡是给狗吃了吗？当时你可还一直在往兜里装鸡蛋呢！”张翠芳气愤地指着沈平安说道。 “我那是拿，不是偷。” “呵呵~”这话把张翠芳给气笑了。随后，她转头对着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你看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大队长点点头，继续追问：“沈平安，陆知青是不是你推倒的。” “谁让她挡我道了。”沈平安小脸一抬，满不在乎地承认了。沈皓听了这话，气得火冒三丈。抬脚就往沈平安屁股踹去，沈平安被踹倒在地，“哇哇哇...”的哭了起来。还一边哭，一边大喊，“奶奶，沈皓又打我。” “爹，你去打死那个狗娘养的，哇哇哇...” “你个小瘪犊子，还想打死谁。” 沈皓走过去把沈平安提了起来，抡起手就是一巴掌。 “还骂不，”沈皓怒视着沈平安。沈平安也终于被沈皓的凶相给吓到了，一边哭一边求饶。 “哇哇哇...不敢了...不敢了...” 眼泪鼻涕都流到嘴里了，沈皓看着恶心，就把他给扔了。紧接着，又看向恨不得缩出人群的沈贵，“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沈贵看着气势汹汹的沈皓，心里直发怵。他这个堂弟可是个狠人，虽然他比沈皓大几岁，可自从沈皓十五岁后，打架他就从来就没有赢过。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的回道：“孩子小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现在打也打了，气也应该出了吧。” 沈皓斜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说呢！” 张翠芳则眼巴巴地盯着大队长，“大队长啊，您看这事儿咱到底该咋处理？我们家不光是被偷了东西那么简单，那可是差点就闹出人命来了。我这心里头，一想起早上的事就堵得慌。” 大队长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要不这样吧，让他们家赔给你家三十块钱，当作是补偿，你看咋样？” 张翠芳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她摇着头，“三十可不行，太少了！我们家小孙女早产，儿媳妇也跟着遭了大罪，这身子骨得好好补补才行。最起码得五十，不能再少了。” 说着，她眼神坚定地看向大队长，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胡来弟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他们家统共也没几个钱，这一下要赔出去五十，那怎么行，她还不得心疼死。她忍不住叫嚷起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讹诈。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休想讹我，要钱没有，要命更是不可能。” 胡来弟说着，还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让张翠芳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你还是多希望我孙女好好的吧！要是我孙女身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看我会不会撕了你们家！” 胡来弟一听这话，顿时就噎住了，不敢再接话。在场的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早产的孩子一般都是体弱多病的，这往后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这样定了，就五十块钱。” 大队长一锤定音，语气坚决，显然是不想再听他们吵下去了。反正这事谁对谁错一目了然，无需再过多争论。他看向还呆愣在原地、傻站着的沈贵，用力推了他一把，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还不快去拿钱！怎么着，你也想耍赖？” 大队长的眼神中带着警告，让沈贵不敢有丝毫违抗。 “不敢，绝对没有。” 沈贵说完又看向他妈，哭丧着脸，“娘？” 胡来弟看着那没出息的儿子，在看看眼睛都哭肿了的孙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哭嚎了起来：“我不活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这人都好好的，还要逼着我拿钱，这是欺负我们老实人呐！没天理啦。” 第5章啊......她不干净了...... 大队长此时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在跳。他黑着脸看着地上的胡来弟，咬牙说道：“你没钱是吧，那就从明日起你们一家都捡粪去，什么时候挣够了工分，什么时候在歇着。” 沈贵一听这还得了，这大冬天的，他可不想去捡粪。再说了这么冷的天，都猫在家里哪里的粪啊。于是他赶紧说道：“大队长，有，有，我们家虽然穷，但五十块钱还是勉强能凑出来的。” 说完他又赶紧看向他爹，“是吧，爹。” 就怕说晚了，到时真被弄去捡粪了。沈大树黑着脸点点头。 “我们这就回去拿。” 胡来弟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用，只好停止了哭嚎。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里只觉得心肝肉都是疼的。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今天就不该出门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然而，在村长那强势而警告的眼神下，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我，去，拿。” 虽然声音中充满了不情愿，但却又无可奈何。说完，胡来弟便快步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她走后，众人也没有散，依旧围在沈皓家门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等着胡来弟回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毕竟，村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事，谁也不想错过。沈贵和沈大树几次想悄悄溜走，但都被村民们“热情”地拦了下来。这次他们家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偷东西不说，还推倒了孕妇，这都差点闹出人命了，他们还敢来人家家里闹。村民们虽然平时不爱多管闲事，但这次也觉得胡来弟一家太过分了，不出点血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