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断刀行_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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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主任，真不给那小娘们带点吃的吗？” “怕什么！死不了，等明天......” 后面的这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最后面的那几个字也没听清。陆永强这才惊觉，这应该就是他们要等的人！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把，慢慢放轻了声音。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放慢速度，与前面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看马上就要到了，陆永强的心也提了起来。直到他停在远处，借着他们手电筒的光，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掏出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那扇大门。他这才心情很好的重新蹬上了自行车，骑了过去。而那边，才刚推车进院的三人，已经被黑暗中突然窜出几道黑影给按住了。 “不许动！警察！” 刚被吓到的三人，一听是警察，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怕了。王主任的醉意也在瞬间消散了。不过他还是强硬的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百货大楼的主任，你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吗？” 陆永强停自行车，拎着吃食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这一句。他挑眉，不屑的道：“拷好，再把嘴给堵上，这大晚上的，扰民就不好了......” 王主任瞪大了眼睛，“你们敢！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块布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陆永强没有理会他的瞪视，而是把买来的吃食给大家分了。 “先吃点东西，等会还有活要干呢！” “谢谢陆队。” 大家接过，快速的吃了起来，他们在这儿早就又冷又饿了。吃完东西，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问道：“陆队，现在挖吗？” 陆永强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挖吧！” 那人点了下头，和另外两人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径直走向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下那三人更怕了，眼里也满是惊恐。他们没想到这些人连埋尸体的地点都知道。随着坑越挖越深，一股腐臭味渐渐弥漫开来。当第一块白骨被拿出泥土时，王主任带来的两人直接瘫软在地，一人裤裆还湿了一大片。陆永强走到王主任跟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巾，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问：“王德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德才也就是王主任，他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不过却还是在硬撑着。 “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尸体，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呵，”陆永强冷笑一声，“这院子你们应该常来吧？我想这附近的村民总有人见过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面如菜色的几人，转头叫了一名警员：“小刘，你回局里弄辆车来，在顺便跟萧局汇报一下！” 小刘领命而去，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只剩下铁锹挖土的声响。夜风吹过柿子树的枯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更给这里的气氛添加了几分诡异...... 陆永强眯着眼打量着瘫软在地的两人，目光落在那个尿了裤子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人裤裆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他走上前故作关切地蹲下身，刺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他忍着皱眉的冲动，说道：“同志，你这裤子湿了，这大冷天的，怕是会冻出病来。” 说着朝旁边的小鹏使了个眼色，“走，带这位同志去换条裤子。” 起身后又随意的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孟川，你看好这两人，在把嘴堵严实点。” “明白！”孟川利落地捡起地上的布条，团吧一下又给塞回了王德才的嘴里。王德才控诉的“呜呜”着。陆永强才不管他，他现在正提着尿裤子那人站在院子中央，像是在思考什么。刺骨的北风一吹，那人更是冷的牙齿“咯咯”打颤。陆永强嘴角一勾，佯装随意地问：“你知道有裤子吗？我带你过去。” 那人想也没想的指着东边的一间房，“那...那里......” “东厢房啊！”陆永强若有所思，“那走吧！” 到了门边才发现门是锁着的，“没钥匙！”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要不你再忍忍？等裤子冻硬了说不定就不那么冷了。” 第143章审讯 “有....有...钥匙在王...王主任身上。”男人急得直跺脚。他现在整个裤裆都已经结冰硬了，屁股大腿更是冷得生疼。他现在只想赶快换了身上的裤子。陆永强笑出了一口的大白牙，“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踱步到王德才跟前，蹲下身与他对视，“王主任，借你家的钥匙一用。” 王德才被堵着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陆永强不紧不慢地搜着他的口袋，掏出一串钥匙时还故意抖了抖。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打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陆永强把男人推了进去，还顺手点了两支蜡烛。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屋里放了好几只的大箱子。 “小鹏，去找条裤子。” 陆永强吩咐道，自己却慢条斯理地掏出纸笔，在屋内的桌前坐下。见桌子上有一层灰，他又皱眉起身，在旁边找了块不知道是抹布，还是衣服的东西，把桌子随意的擦了下。然后才重新坐下，“姓名，职务。” “我...我叫...吴文冬，是百货大楼仓...仓库管理员......” 男人冻得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不过屋里没有寒风，比外面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院子里埋的那两具尸体认识吗？” “不...不认识，我...我第...第一次来！” “哦，这样啊！” 陆永强笔尖一顿，突然抬头，眼神犀利的问：“那胡茉莉和杨二妹，你总该听说过吧？” 吴文冬猛的后退了一步，看着陆永强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苍白如纸。陆永强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抖什么，是害怕了吗？” “不...我...我是...冷的......” “是吗？”陆永强叹了口气。 “你说，你一个管仓库的，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就和王德才掺和在一起呢！我可是听说你们百货大楼的账亏空很大呢！特别是今年，好像都做不平了。” 陆永强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对着吴文冬露出了一副同情怜悯的表情。 “哎！也不知道等查出仓库差了那么多的东西，你们一家老小的得怎么办？” 吴文冬听完陆永强的话，呆呆的看着他，眼神也开始涣散。想到家里的几个孩子和刚出生的小孙子，他一时崩溃了，捂着脸大哭了起来，眼泪也从指缝中滴落。陆永强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过了一会，吴文冬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可能也是想通了吧！他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我交代，我都交代。” “杨二妹是被王德才失手杀死的，人也是他撸来的，我们先前是不知情的。” 陆永强眼神变得冰寒，“那胡茉莉呢！” 吴文冬眼神闪躲了一下，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的说：“我们就是找她来玩玩而已。而且王德才说会给她一些补偿，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自杀......” “去你妈的人渣。” 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小鹏听到这儿，实在没忍住！手里的裤子一扔，一拳就打在了吴文冬的脸颊上。 “小鹏，” 陆永强及时拉住了还想打第二下的小鹏，冲他摇摇头。毕竟他们现在是属于执法人员，一切言行都得注意。看向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的吴文冬，其实他也挺想动手的...... 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他冷声说道：“她和你女儿一般大，你也下的去手！” 吴文冬低着头没敢回陆永强的这话。之后，审讯继续。吴文冬非常的配合，像倒豆子般把罪行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得非常清楚。看得小鹏目瞪口呆。他还交代了抓小夏的目的，他们就是想着先把她关几天，然后弄死。因为王德才说，他就喜欢小夏这样的。他们昨天就已经报警了，说小夏偷了百货大楼的两万块逃跑了。到时候再来个死无对证，那今年的账也就可以抹去了。陆永强下笔如飞，把王德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写上。最后还自己检查了一遍，才把记录递过去：“看看，没问题就按手印。” 吴文冬颤抖着按下手印后，陆永强才把裤子扔给他：“换上吧。” 吴文冬换好裤子后就被带了出去，然后又把另外一人给换了进来。因为有吴文冬的证词，所以这人很快就招了。这人是会计，知道的比吴文冬多，在他的交代中还牵扯出了商业局的副局长张涛！那人是王德才媳妇的大哥，王德才这边一半的窟窿都是填在了那人的腰包里。陆永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事最后也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来。这时有人进来叫道：“陆队，尸体已经都挖出来了。” 陆永强回过神起身，“走，去看看。” 他拽起瘫软在地的会计，推着他往院子里走。月光下，两具骨架摆放得整整齐齐，上面用两块白布给分别盖着。夜风吹过，掀起白布一角，露出森白的指骨。陆永强没有掀开查看，这不是他的领域，看了也没用！ “辛苦了，” 他对几个满手泥污的警员点点头，“先休息会儿，帮忙看着这三个。” 他手指指向又被拷在一起的三人。几个警员会意，看似随意的坐在了三人的旁边。有个年轻警察甚至掏出了配枪，明目张胆地开始擦拭，吓得三人都齐刷刷的抖了抖。陆永强带着小鹏开始搜查各个房间。在主卧的床底发现了一个扣子，小鹏用镊子小心夹起，然后又去和死者衣物做了对比，在缺失处完美吻合。 “第一现场确认了。” 陆永强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两人这才又继续。约莫半小时后，大门外走进来了五人，除了回去调车的小刘，还有三名警察和一个法医。小刘一进门就快速的说道：“陆队，我们把局里的两辆车都开来了，萧局也还在局里等着你。” 陆永强点点，“我知道了，” 然后又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说：“去封锁现场吧！刚刚我们已经检查了一遍，主屋就是第一现场。” “好的，陆队。” 小六带着刚来的两人走了。法医也提着工具箱直奔白骨而去，陆永强跟在他身后帮忙打手电筒。第144章进展，认罪法医先是自己照了照挖出的大坑，“嚯，埋得够深的。” 然后才快速的戴好手套，对尸骨进行初步的检查，“看这颅骨骨折程度，初步判断这应该就是致命伤。” 陆永强心想：“检验和供词一至，对上了。” 等这边全部忙完，回到局里天也已经大亮了。陆永强一回来就带着证据和供词去了局长办公室。 “这是吴文冬和徐进安的供词，他们两人一人是仓库管理员，一人是会计，两人一直和王德才狼狈为奸，也是以王德才为首。” 萧局把陆永强放在桌上的供词拿起来迅速看完。然后皱眉问，“王德才的供词呢？” “他还没来得及审！” 萧局一瞪眼，“那你还在这做什么，快去啊！” 陆永强回过神来，“好，我现在就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不满的嘟囔，“真是的，不是你让汇报进度的吗？” 审讯室里，王德才被铐在坐椅上，这里面空气很冷，可他的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渗出。他眼神闪烁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房子真不是我的！那尸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当初开除杨二妹，也是因为她的柜台经常丢东西的缘故！” 陆永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他就知道王德才不会轻易的认罪，所以他已经让人去那个村子问情况了。这么大的一个村，总有人会见过王德才的。中午，他正当着王德才的面大口炫饭呢，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一名警察带着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进来，就盯着王德才愤怒的问：“王主任，您还认得我吗？” 王德才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唇微微颤抖，“你...你不是下乡了吗？” 年轻人嗤笑，“是啊！你当年把我弄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也真是为难你了！” 陆永强放下碗，看着跟进来的警察问：“这什么情况。” 那警察回：“这就是原房主张云琨，他父母去世后，就一个人住！他家有个亲戚在百货大楼上班，就想着给他介绍一个媳妇，把他给好好的夸了一通。谁知这房子也不知怎地，就被王德才给看上了，他找上张云琨写了个租房协议。然后第二天张云琨就被弄到乡下当知青去了。” 陆永强听这人一通叭叭的说完，就...还挺意外的。他嘴角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张云琨的，照你这么说，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乡下吗？” 那人一摊手笑了，“说来也巧，他参加高考后就想着回来看看他外婆，结果刚到家就看见房子被我们封了。刚想去村里问问呢！就看见小刘和夏琴两人在打听房子的事！你说这巧不——” 陆永强刚要接话，不想那张云琨就大声的问：“警察同志，我可以告他抢占我房子吗？他之前说是要租我房子，可这几年他一分钱也没有给过我.......” “当然可以，”陆永强回道。然后又看向身边的小鹏，“带张云琨去做笔录。”说完又补充了句：“详细点。” “好的，陆队。” 陆永强等两人出去后，就冲王德才笑出了一口大白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