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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他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只是拿过纸替我擦拭着我的眼泪。 “桑余,别哭。”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看见你掉眼泪了。” 可一听见他的声音,我的眼泪更加汹涌。 他有些无措。 “桑余,上一世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已经是我莫大的痛苦了。如今能有机会愿意做些什么,我心甘情愿。” “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内疚,这都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 “桑余,我只是希望,只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健健康康的。” “等我走了,时间会让你将我遗忘的。” 我问:“那你呢?” “我走之后,你忘了我吗?” 他沉默了。 此刻心里却在想:桑余,你就那样地离开我,要我怎么才能将你忘记。 最后的最后,他殉情了。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告诉我,只是这样茫然地看着我。 过了好半晌,才装作不在乎地说了句。 “生死这件事我早就看淡了,再说了我上一辈子活到了一百岁呢,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很终点的位置。” “重活一世,也该是你健康一生了。” 我喉头一哽,情绪失控地朝他喊道。 “祁司年,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付出你就觉得是对我好吗?”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要不要!” 他的眸色忽然瞬间就黯淡下来了。 缓了半晌,他的呼吸才平稳下来,他说:“宋桑余,事已至此了。” 他的语气几近恳求。 “你就好好陪我走完这段人生的这一程,不好吗?”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祁司年,他将头低了又低。 我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他,还是在我和他提分手那天。 他也是这样,眼眶微红着,拽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桑余,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只要你和我说,我就改。” “我求你了,不要抛下我。” 可现在,那个先离开的人马上就要变成他了。 气氛正浓时。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是沈姣姣。 她哭得几度哽咽,直接往病床上扑。 “司年,我听说重病的人冲喜,不然你让我给你冲喜吧?” 我骤然愣住。 此刻对她的厌烦却到了极点。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祁司年治愈的希望几近于无,她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还在这里打扰祁司年的休息。 我怔然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滚。” 沈姣姣捂住自己发红的脸,语气哽咽。 “司年哥,你知道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求你了,娶我,好吗?” “你不知道沈家的人要将我嫁个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联姻,如果你不娶我真的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我了……” 她哭得一度哽咽。 就在这时,跟在身后的沈幼宁却笑着倚在病房门口。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祁司年:“抱歉啊,司年哥哥。” 旋即她又冷眼看着沈姣姣。 “姐姐,你脑子是有病吗?司年哥哥身体不好,你还在这给他添堵?” “我实话告诉你,你嫁那老头压根就不是因为祁家和我们家的婚约必须我去,而是因为我们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攀上祁家高枝。” “只有你在这玩宫心计,而且那老头是你自己去招惹的。” “如果不是你跑去要他的儿子和我谈恋爱,你以为那老头能认识你?能对你动心思。” “现在,自己去还这份果吧。” 说着就直接将沈姣姣带走。 她挣扎不肯走,还向祁司年投来求助的目光时。 祁司年却冷声道:“你和那老头的婚约我会帮你解除,但从此之后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沈姣姣笑了,笑得癫狂。 却冲着沈幼宁得意地张牙舞爪:“沈幼宁,你以为你算什么?我才是司年哥哥放在心尖上的人。” 其实,我觉得沈家人才有病。 不然怎么,两姐妹一个比一个疯。 她们前脚刚走,祁司年后脚就呕出了一口血来。 他此刻经历过的痛,我前世也同样经历过。 我知道呕血已经算是到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此刻我的心就好像被千万根针扎过的痛,原本他是可以不用经历这一切的…… 原本他的手术会很顺利,原本他会健康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那天晚上,祁司年强撑着出了院。 我知道,再好的医疗手段对他而言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比起躺在病床上靠着那些高科技维持着生命体征。 我更希望他能不留下任何遗憾地走。 这因果我已经无法改变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轻他最后一程的痛苦。 也希望他在人生的最后一程里是开心的。 我们回了大学。 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他和我表白时的那棵大树下。 那年寒假来临,下着厚厚的积雪呢,他问我要不在大树下埋下一个心愿。 谁都找不到,谁也看不到。 我说着好。 后来我们分开,这两个心愿瓶便一直埋葬在了这里。 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天我挖了好久,挖到手没力气,腰也酸了。 正要走的时候,却忽然下起了暴雨,暴雨将两个心愿瓶冲刷了出来。 我一把抓起心愿瓶,语气里是掩不尽的欣喜:“祁司年,这两个心愿瓶居然还在!” 他此刻正坐在保姆车里躲雨呢。 一见到心愿瓶也迫不及待想知道十九岁的他们许下了什么样的心愿。 祁司年的是:愿桑余能破茧重蝶,浴火重生。 那时的他刚知道她的经历,所以他想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够重生。 而我的是:愿一生顺遂。 从学校回来后。 祁司年的病情越来越糟糕。 这天他忽然拉着我要去拍一组照片。 我想,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生命已经到终点了,是想给自己拍组照片留存于世呢。 却没想到,他却拉着她来到了婚纱馆。 一排的营业员恭恭敬敬。 “小祁总!” 祁司年这时候还没有接受祁氏集团呢,所以大家都喊他小祁总。 祁司年穿着高定的西装,纵是生病了却还是很矜贵。 “我想给这位小姐试试婚纱。” 营业员满脸艳羡,又道:“那小祁总和小姐和我们这边来。” 他愣了愣,又说:“就她一个人。” 我知道,他是害怕见不到我穿婚纱的样子。 也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人生的第一次是和他,所以自己才选择成为旁观者。 我却笑着对营业员说:“给我们拍组婚纱写真吧,一张就行。” 他骤然愣住。 那天我试了好多套婚纱,露背的流沙裙,还有抹胸裙,可他都不满意。 直到我几乎将店里的婚纱都试了个遍。 他才说:“桑余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我们画面定格的那瞬间,他忽然就这样穿着西装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其实我在想。 就这样不痛苦地死去也好。 我曾是癌症患者,我知道身边的人想要留着我们一程又一程。 可对我们来说,却是无比煎熬。 我们最想要的就是在某个睡梦中,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 没有痛苦。 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嘶声喊了出来。 “祁司年,祁司年——” 巨大的心慌将我笼罩,我太害怕失去他了。 哪怕知道他会痛苦,可我还是那样自私地希望他能多陪我一段时间。 我垂下头来,在耳畔喃喃。 “祁司年,你陪我过完新年好不好?你再坚持坚持。” 祁司年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右眼有一滴眼泪掉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最后的最后。 祁司年也被抢救了过来。 只不过,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插满了管子。 恐惧再次席卷我的全身。 此刻,我害怕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害怕他会痛苦。 他的父母也来了。 祁母从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现在也只是心疼地看着祁司年。 她紧握着祁司年的手,喃喃。 “儿子,你慢慢睡好不好?睡着了就不疼了。” “儿子,妈妈会想你的。你放心,你从小到大的那些玩具我都没丢呢,都放在了仓库帮你保存得好好的,还有你五岁那年母亲节给妈妈画的画,妈妈也都给你保存起来了。” “儿子,你放心,妈妈不会忘记你的。” 我忽然心里一哽,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如果我不打急救电话,祁司年就会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起码是不痛苦的。 祁司年还是醒来了,他说他不想浑身被插满管子。 他转去了安宁病房。 他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哪怕就是一粒米,都会化成一滩滩的黑血呕出来。 我总听人说。 人走了,不能空着肚子走。 所以,我总想着,祁司年应该吃点东西。 可后来他不吃了,我也就不逼他了。 祁司年更多的时候是昏迷着的,一米九的他蜷缩在病床上,疼得几乎无法直起身来。 他偶尔清醒的时候,总是喜欢让我推着他出去晒太阳。 他爱干净,每天都要护工为他擦拭身子。 他每天睡着的时候,我就陪在他的床前,和他讲我们以前的事。 至于过去的那些不快乐的事,我都不想再提了。 祁司年真的陪我过完了年。 那天晚上,他精神奇迹般的好了很多。 甚至还强撑着点了份饺子。 他说:“过完了一年,总要吃份饺子才算圆满。” 他说:“桑余,我希望你余生顺顺遂遂的。” 我忽然有些哽住了,但还是握住他的手,说:“好,我都记下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 医院外正放着烟花呢,他的唇上慢慢勾起一抹笑。 他的声音很轻:“桑余,对不起。” “忘了我吧。” 我怔望着窗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难过的样子,所以我没有回头。 却没想到他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等我抹掉眼泪回头时,心跳监护仪的指数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不管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 真正到了这一刻,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我溃不成声。 却还是陪着祁母一同办完了他的后事。 按照祁司年的遗愿,骨灰全部都洒入大海,他不想立墓碑。 他说,不惦念,就不会记起。 不记起,就不会难过。 他是害怕他的桑余为他难过。 到殡仪馆,真正要推入火炉里去时。 我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祁司年,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 一声又一声。 殡仪馆的等待区那块大屏上,整屏都是七八十的老人。 唯有祁司年的名字亮得刺眼—— 三号火炉:祁司年,二十三岁。 我的心里又是一哽。 火化完,祁母将骨灰盒抱在怀里。 她没有哭,很平静。 只是一声一声地朝着四周喊着:“司年,妈妈带你回家,司年,你跟妈妈回家……” 她此刻在想。 那时从医院将他接回家时,她也是这样喊着的。 “乖乖,和妈妈回家咯!” 我站在一旁,有些束手无策。 祁司年。 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我从来没想过,祁司年会成为我记忆中的人。 他会成为挂在墙上的照片。 我想,或许等明天,明天睡醒我就能忘记他了。 明天过后,我又在想,或许后天我就能忘记他了。 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才发现。 他的模样已经在我记忆中慢慢模糊。 真正发现我有些遗忘他的那一刻,我又开始害怕,害怕我真的会将他遗忘。 于是每天每天翻出他的照片。 宋桑余啊宋桑余。 哪怕全世界都忘记他,你也不能忘记。 第1章 憋屈的死亡,还好有补偿 年代架空文,年代架空文。 ——文文签到处—— 沈乐熙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身体被温暖的液体包裹着。 她试图伸展手脚,却发现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我这是在哪?” 她努力回想,寻找自己最后的记忆,过了一会后她平静了下来,因为她想起来了——她死了,还死得很憋屈。 她是在抓到罪犯后,被一个高空坠落的花盆给砸死的。 问题是那边就是一个烂尾楼,哪来的花盆? 她也是纳闷了。 更荒唐的是,她在迷迷糊糊间去到了阎罗殿,见到了一个拿着生死簿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看见她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疑惑的看着那个少年,心想:这阎罗王也太不敬业了,他惊讶是个什么意思啊?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沈乐熙本帝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听见这话,她开始还很高兴,不过随即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她会不会是枉死的,所以重生是阎罗王给她的补偿?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一个基层小片警,没亲人、没存款、没男朋友。 好像重新开始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她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好,不过我要下一世大富大贵,父母疼爱。” “允了。” 这么好说话,她眼睛一转又赶紧说道:“我还要一个金手指。” “你的时间到了。” 随着这句话落,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打入了她的身体。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想到这里,她有点激动了,「我这是在……妈妈的肚子里?」 心跳加速,「她真的带着记忆重生了,而且还是胎穿!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 就是不知道,那金手指给了没有,会是什么?是超能力?还是系统?或者是某种逆天的天赋?」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小说中的情节,越想越觉得期待。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挤压感,仿佛一整个空间都在将她往外推。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随着一股温暖的水流涌了出去,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光线刺眼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这是出生了吗?」 她心中一阵激动,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这个全新的世界。 然而,当她终于适应了光线,四处打量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哪里?」 这出生地怎地和说好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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