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锦行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薄唇微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看戏看够了没?”我没好气地瞪他。 他忽然倾身过来,带着淡淡的淡梅花香气,手指轻轻擦过我额角的伤口, “这么狼狈,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江念。” “要你管!”我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念念!不许这么没礼貌!”前排的爸爸冷哼一声,“要不是锦行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在过这种日子。” 爸爸从后视镜瞪我,“一个小门小户的暴发户,也配让我女儿受这种委屈?” 我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啧。”萧锦行突然捏住我的脸颊,“哭什么,难看死了。” “疼!萧锦行你放手!”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晚餐时,萧锦行大剌剌地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我踢了踢他的皮鞋,“你怎么还不走?” 他优雅地喝了口红酒,“江叔让我住下了,让我带你散散心。” “你!”我气得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拽回座位。 “老实吃饭。”他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碗里,“怎么瘦得跟猴似的。” 我低头扒饭,不敢看他。说实话,我从小就有点怕萧锦行。 那年冬天我救了他一命,之后他就经常来我家。爸爸说过,萧锦行是不折不扣的黑莲花,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 当年我执意要嫁给陆霆深时,他的眼神冷得吓人,脸色和我爸一样难看。 “你会后悔的。”他当时这么说。 我觉得他在咒我,气得口不择言,“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活该孤独终老!” 后来听说他去了东南亚,再没回来。 没想到我一通电话,他和爸爸就赶来了。 我偷偷抬眼看他,五年过去,他越发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气场,看不出有半点在东南亚摸爬滚打过的痕迹。 “看什么?”他突然抬头,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我心里。 我慌忙低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6 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记者们面面相觑,话筒齐刷刷对准陆霆深, “陆总,刚才那位……您太太,真的是江家的大小姐?” 陆霆深死死盯着沈念离开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林诗诗的手腕捏碎。 “啊!”林诗诗痛呼一声,眼泪瞬间涌出,“霆深,你弄疼我了!” 她娇弱地靠向他,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就在这时,她的经纪人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难看, “林小姐,出事了!张导那边……” 林诗诗立即对着镜头扬起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是不是又有新剧本找我?” 经纪人颤抖着递上手机,“投资人要求,立刻换掉您,否则整部电影撤资!” “什么?!”林诗诗尖叫出声,精致的妆容瞬间扭曲。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小姐,请问您是否得罪了投资方?” “有传言称,您的资源是靠不正当手段获取,您有何回应?” 林诗诗脸色铁青,突然捂住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林诗诗幽幽转醒,看到床边的陆霆深,立刻红了眼眶, “霆深,一定是沈念她搞的鬼!” “我明明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她爸爸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她恨我最近抢了你的关心,所以她找了江家,故意让江云帆假扮她父亲来羞辱我!” 她伸手去抓陆霆深的手,却被他冷冷避开。 见这招不管用,她立即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他的衬衫,“她故意设局害我!让我难堪!我不想活了!” 陆霆深猛地推开她,“够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对助理冷声道,“去查,我要知道沈念的一切!” 他的心沉了下去,过去这些年,他似乎没有真正了解过沈念。 办公室里,助理敲开了门。 “陆总,快看新闻!快看新闻!” 他打开电视,随便打开哪个频道,都在播放他和林诗诗的事情。就像当初到处都是沈念的新闻。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爆炸性画面。 林诗诗依偎在一个白发老头怀里,娇声说,“孩子是你的,你要负责~” 老头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小妖精,钱给你,把孩子打了。” 林诗诗眼含热泪,“我不要钱!我这么爱你!” 老头却猥琐地亲了她一口,顺手捏了下她的屁股。 林诗诗娇笑着捶他胸口。“讨厌~我打算,给孩子找个便宜爹~” 助理又递上一份健康诊断书:林诗诗根本没有抑郁症。 陆霆深踉跄着坐回椅子上。 没过多久,助理又拿来一份厚厚的档案,声音发颤, “陆总,这是夫人……沈小姐的全部资料。” 陆霆深翻开第一页就僵住了。 7 当初婚礼上参加婚宴的岳父岳母竟然是两个电影学院的演员。 而江云帆确实有个被严密保护的独女。当年,江夫人病逝后,为了保护女儿,江云帆让女儿改了母姓,一直将女儿藏在国外私立学校,很少让她露面。 照片上的沈念穿着校服,站在江氏集团年会的背景板前,江云帆正慈爱地搂着她的肩膀。 “沈小姐确实是江家独女。”助理擦了擦汗,“江夫人去世后,江总把女儿保护得密不透风。为了和您结婚,沈小姐……” “说下去。’陆霆深声音嘶哑。 “她放弃了江氏80%的股份继承权,和江总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江总冻结了她所有账户,她就在小公司打工养活自己。” 助理递上一张照片,是沈念在咖啡店打工的监控截图。 “后来您向她求婚,江总派人把她抓回去关在家里。她绝食抗议,最后……”助理欲言又止。 “最后怎样?” “最后她在江家老宅跪了三天三夜,江总才勉强点头。条件是……她必须隐姓埋名,不能对外透露身份。” 陆霆深手指发抖地翻到下一页,是他们的结婚照。 “婚礼前一周,江总派人把您查了个底朝天,还是不满意。”调查员低声道,“沈小姐以死相逼,江总才同意找演员假扮她父母让你们结婚。” 陆霆深猛地合上档案,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柔体贴的妻子,曾经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东西。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他脸色惨白。 陆霆深用力一拳砸在桌上,玻璃瞬间碎裂,鲜血顺着手掌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陆霆深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沈念的身影。 整整三十天不眠不休,他才勉强稳住公司的局面。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他才惊觉沈念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推开儿童房的门,满屋未拆封的婴儿用品刺痛了他的眼睛。 记忆突然涌来。 那天沈念举着验孕棒,眼睛亮得像星星,“霆深,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她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其实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现在想来,她当时是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世。 陆霆深站在厨房,突然想起婚后沈念第一次做饭的场景,她手忙脚乱地对着平板炒菜,最后慌张地把焦黑的排骨往身后藏。 他还嘲笑她厨艺差。 江家千金怎么可能需要亲自下厨?她分明是为了他,才忍着油烟学习那些家常菜。 可他做了什么? 为了照顾林诗诗所谓的“抑郁症”,他一次次抛下怀孕的妻子。 为了维护林诗诗的“名誉”,他轻信那些拙劣的谎言,害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陆霆深颤抖着手拨通沈念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忙音。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陆霆深浑身一震,心脏狂跳。是阿念回来了?她原谅他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阿念!你终于……” 门外,林诗诗妆容花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死死抓着门框,“霆深!快让我进去!那些记者要杀了我!” 陆霆深冷眼看向她身后,十几名记者正举着相机狂奔而来。 “滚。”他声音冷得像冰。 林诗诗疯狂往门里挤, “霆深!你先让我进去!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些视频都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我!” 陆霆深神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你去找孩子真正的父亲,我不想看到你。” “啊——” 林诗诗尖叫着从台阶上滚落,昂贵的裙子沾满尘土。 记者们立即围上来,闪光灯对着她疯狂闪烁。 突然,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冲进人群。 “贱人!终于找到你了!” 她揪住林诗诗的头发,“我说老东西怎么三天两头要出差,原来是来找你这个小妖精!”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诗诗也不甘示弱,尖利的指甲往女人脸上抓去,“老女人!是你管不住自己男人!” 两人扭打在一起,林诗诗的名牌包被扯烂,化妆品散落一地。 突然她捂住肚子,“啊!我的孩子!” 女人冷笑着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鲜红的血从林诗诗腿间流下,她惨叫着昏死过去。 第二天,所有新闻头条都是她满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各大品牌纷纷发布解约声明,正在拍摄的电视剧也立即换人。 曾经众星捧月的影后,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8 回到江家老宅后,我整日浑浑噩噩,除了吃就是睡。 家庭医生来检查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姐,小产后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 医生的话让我爸当场摔了三个古董茶杯。 “早知道就该打断那畜生的腿!”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萧锦行站在窗边一言不发,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第二天,陆氏股价暴跌,林诗诗所有代言解约被无限期封杀。我隐隐觉得这一切和萧锦行有关。 萧锦行总是在我家晃悠。 这天傍晚,我坐在花园秋千上发呆。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前,萧锦行不知何时站在了我面前。 夜风微凉,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别着凉。”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 我僵着身子没动。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修长的手指从我发间取下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阿念!阿念!”大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晚上的保镖人少,没拦住陆霆深。陆霆深踉踉跄跄冲进花园。 他瘦得脱了形,双眼布满血丝,“阿念,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承担这一切!” 我没有出声。 萧锦行走到他面前。 陆霆深神色一变,“阿念!他是谁!” 萧锦行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抬手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是替沈念打的。”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替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打的。” “你敢让她如此伤心!” 陆霆深擦掉脸上的血迹,扑通跪在我面前, “阿念!我知道错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好弥补你!” 他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 “家?”我冷笑了一声,“什么家?” 9 “陆霆深,你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你都签了。” 他脸色血色褪去,“阿念,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陆霆深,过去你处处维护林诗诗,我只当你们感情深厚,可你呢?你为了她,让我背负污名,甚至想让我打掉孩子。” 我抚摸着肚子,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孩子,我一开始没舍得打掉……是你妈,是你们陆家亲手杀了他。” 我顿了顿,“你妈把我关在祠堂,让我在烈日下暴晒,我的孩子才没有的!” 陆霆深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保镖上前将他拖走时,他还在嘶吼着我的名字。 之后的日子,他像疯了一样天天来江家。 有时跪在大门口痛哭流涕,有时醉醺醺地硬闯。每次都被保镖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固执地来。 直到一天,新闻爆出陆母突发脑梗住院,镜头里的陆霆深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再后来,听说他整日泡在酒吧买醉。 林诗诗找上门时,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扎进右眼,他的一只眼睛瞎了。而林诗诗因故意伤害罪入狱,陆氏集团也宣告破产。 我开始接手父亲的事业。 年会上,我站在聚光灯下从容演讲。台下第一排,萧锦行专注地望着我,眼中盛满骄傲。 演讲结束,他立即起身为我披上外套。 走出会场时,我瞥见门口阴影处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戴着墨镜,左眼处凹陷下去。是陆霆深。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出声。 “别看了。”萧锦行突然攥紧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疼。 我好笑地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明天就要领证了,还怕我跑?” 萧锦行神色稍霁,却还是固执地扣着我的手指不放。 几天前,萧锦行在花园里单膝跪地,第一次向我袒露心声。 他说当年得知我结婚,他远走东南亚,在枪林弹雨中差点放弃生命。直到接到我那通电话,才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念念,”他将我的手贴在胸口,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手。” 我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远处夕阳正好。 她走时秋色漫长 ----------------- 故事会_平台:离月书咖 ----------------- 和祁司年分手后不久,他就另寻新欢。 多年后再见,我是百万博主,而他收购了我签约的MCN公司。 他拦截我的资源,抢走我的商单,封我的直播间。 只因新欢一句:“她面相令我生厌,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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