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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起了身,吩咐助理宋桑余来后,让她在办公室等到自己回来为止。 祈司年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到电梯间。 泛着幽蓝色光的数字正缓缓上升,祈司年目不转睛看着。 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 可能是宋桑余来了。 “叮”地一声,电梯在他面前打开。 他勾起讥讽唇角,幽冷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女人的脸渐渐清晰。 祈司年的脸色渐渐难看,最后蓦的一白! 只见哭肿了眼的阿梨,双手抱着宋桑余的黑白遗照从电梯走出,走到了彻底呆住的祈司年面前站定。 只听她嗓音喑哑说:“祈司年,按照你们法务要求,我带——宋桑余来见你了。” 祁司年眉心紧拧,上前一看只见照片里的宋桑余淡然地笑着,永远定格在那片灰白中。 前脚刚在段愈白的怀里,后脚就跟自己玩假死这一套? 是泡沫肥皂剧看多了,当真以为自己会相信? 越是这样想着,祁司年心底那一丝不安就逐渐被愤怒侵占。 他上前,却是猛地砸碎了宋桑余的遗照。 玻璃碎片在地上四分五裂,就连宋桑余的照片也被玻璃碎片割开。 他怒声道。 “你们以为用这种手段,我就不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吗?” “麻烦你转告宋桑余,装死没用,她违背竞业合同私开账号谋利我会起诉她!” 话音刚落,身后的阿梨却看着地上碎裂的照片,心也跟着好像在流血。 她的桑余,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 她一直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遗憾,她为了不拖累祁司年也为了她走后祁司年不难过,所有的苦痛都自己担着。 可他不仅是装穷的富家少爷,更是在她死后还让她不得安宁。 此刻,怒气无法再压。 阿梨猛地拽住祁司年:“祁司年,你是没长心还是没长眼?” “你要起诉你就起诉她吧,她人是真的走了,她死于骨癌!死前一个晚上还在看你给沈姣姣放的烟花!” 听到这句话,祁司年更笃定这是他们做的一场戏。 他冷笑出声:“你们演戏剧本能不能对清楚?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手段卑劣的游戏。” “刚怀孕五个月现在就骨癌死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医学常识,确诊癌症的人还有怀孕的身体条件吗?” 祁司年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阿梨却哭红着眼,将宋桑余破裂的遗照捡起来。 一片一片的拼好:“到底是谁没有常识,你那是腹水啊。” “桑余,别因为这样的男人难过啊……” 怎么都拼不好,她忽然就泄了力气,发出一声爆鸣。 “我的桑余,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要是你呢?” …… 另一边,祁司年回到别墅。 只觉有些心烦意乱,站在落地窗前足足抽了半包烟都没驱散自己心中的烦闷。 就在这时,沈姣姣推门进来:“司年,怎么抽这么多烟?我有些关于婚礼流程的事想和你聊聊——” 话音未落,祁司年不耐烦打断:“你自己决定。” 她落寞地走到他身后,刚环上他的窄腰,就被祁司年一根根掰开:“滚。” 沈姣姣哽咽:“司年,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你心里还记着那个阴冷狠毒的女人吗?我们是夫妻,我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嫌弃?” 祁司年目光一寸寸似乎要将她剜穿:“就你?还没资格指责宋桑余。” “你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你自己清楚。” 半个月前,她用孩子逼婚,却是买通了医生。 当真当自己看不穿这样卑劣的手段吗? 祁司年没兴趣听她解释哭诉,转身回了书房。 刚落座,手机蓦地震动,他点开一看,却发现是公司法律部发的消息—— 祁司年只觉大脑轰地一瞬空白。 销户?不是死了才能销户吗?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祁司年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冲到了段愈白所在的医院。 赶到医院时,段愈白正下手术台,一脸疲惫。 …… 医生办公室里。 祁司年满脸不悦:“你让宋桑余出来,她设计这一桩桩一件件,从最开始的抗癌账号到现在居然还伪造死亡说被销户!”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愈白坐在办公椅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更觉得祁司年疯了。 所有的事实都摆在他的面前,他却还是以为宋桑余在演戏。 “她能有什么目的?一个死了的人能有什么目的?” 他逼问时,祁司年却冷嗤一声:“她死了?那之前怀孕五个月的人是谁?” 提起这事,段愈白胸口像是破了个洞,疼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0M{兔JvS兔,3故S[事3屋|提kdK取(7p本O文0;%勿c`)私htr自Mm搬7nR运F*< “段愈白!那不是怀孕,那是腹水啊!是癌症晚期,肿瘤压迫腹部,她的身体机能甚至就连抽腹水的条件都没有办法达到了。” “所以她只能看着肚子越来越大……” 可是她还是任由最爱的人误会,她只能看着她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她站在必死的结局,心底却在替他祝福。 可怜他的桑余,明明努力活着,但最后却在他怀里那样悲悸地死去。 甚至就连后事都没交代,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她最后是不是还带着遗憾走的。 明明他们都已经决定了要带她回家。 可最后还是差了一步…… 他亲手将她推进火炉时,看着殡仪馆上的大屏上一排显示的名字,唯有宋桑余最年轻。 如果她没生病,她现在肯定也该是幸福的女孩。 每每想到这,他都觉得心如刀绞…… 解释的话音还未落,祁司年就不悦打断:“段愈白,你就承认吧。” “你就是觉得宋桑余脏,你不想当她的接盘侠?所以你们就联合上演了这一场戏,好让我愧疚,让我后悔,然后好跟她重新和好?” “我告诉你,不可能!” 话音刚落,段愈白胸中怒气无法忍住,直接一拳砸向祁司年。 祁司年朝后倒去,撞到了门框上,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两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 “祁司年,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如果不是你当年装穷,如果在桑余最艰难的时期你能够陪在她身边,她可能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她的生命就有可能得到延续,都是你害死的她,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 段愈白恨当初为什么要将宋桑余让给祁司年。 她一个人又打工又抗癌,那段时期他都不敢想她到底会有多痛苦。 祁司年听着这话,却只觉得是他们在为过去找补。 如果她有心,如果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感情。 怎么会在自己生命垂危时,不肯来看自己一眼,还说:“祁司年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他怒声道:“你们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要我原谅她,然后好接手?” “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会原谅她!除非她死了。” 段愈白听着这话,猛地又是一拳。 直到护士长带着保安进来将他们拉扯开。 祁司年看着段愈白,继续说:“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死亡证火化证有吧,她的墓碑在哪也该知道吧?” “你只要能拿出一个来证明,我就相信她死了。” 段愈白听着这些不可思议的话,再一次替宋桑余不值。 他沉默了瞬,只说:“祁司年,你不配出现在宋桑余身边。” “更不配去打扰她。” 说完,段愈白便被护士长拉着去处理伤口。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拳脚相向。” …… 或许是段愈白的拳头打醒了祁司年。 他竟然真的在想:宋桑余会不会真的死了? 烦郁之时,他一个人去酒吧喝到半夜。 回到家拿起手机,点开宋桑余的聊天界面又骤然退出,重复几次,他才退出聊天界面,打开宋桑余的抗癌账号。 ID名字是橘子君,因为他最爱吃的水果是橘子。 他点开一看。 祁司年一则一则地通过文字感受着她当下的心情。 是这样能打动人心的文字,是这样光看着就觉得心疼痛苦的文字。 难道也是假的吗? 这一刻,他莫名汹涌而来的恐惧瞬间爬上他的心,紧紧地将他缠绕。 滑到最新一则,只有一张图片,上面写着:患者宋桑余,入院28天。 而在底下的评论区里,有很多人正义使者纷纷留言—— “这就是起号搞流量的,我还见到一个说要安乐死的呢,到最后不还是被扒出来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剧本都是一样的。” “就是就是,之前有病友在医院偶遇过她,她挺着孕肚呢。” “反驳不是剧本的你们有脑子吗?哪个癌症患者会天天更新自己的患癌日记啊,而且到她那个阶段的骨癌三年内的存活率很低的。” 这一刻祁司年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差点又中了她的计。 他告诉自己:不能在被宋桑余骗了。 之后的两天,祁司年忙着推进婚礼的流程。 他有一种感觉,宋桑余会来。 他只要一想到宋桑余辛苦计谋的这一切会落空,想到她会看着自己和曾经她最讨厌的女人结婚,会难过会痛苦。 他就莫名觉得舒心,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畅感。 两天后,婚礼现场。 司仪的声音随着音乐声起越发激昂。 “祁司年,你是否愿意选择沈姣姣女士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和她共担风雨?” 话音落下时,全场寂静。 祁司年却恍惚了。 他记得,他和宋桑余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就站在雪地里,踩着沙沙的雪,被冻得满脸通红的。 手里却拿着一个冰糖葫芦作话筒。 她问:“祁司年先生,你是否愿意选择宋桑余女士为你的妻子,此后无论贫穷富有,健康还是贫穷你们都不离不弃?” 那时,祁司年笑望着她,却一口咬在她的糖葫芦上。 “我愿意。” 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焦灼。 司仪喊了七八声才将祁司年的思绪拉回。 他猛然地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但始终都没有看到宋桑余的影子。 此刻,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果她来,她就能发现,婚礼场馆铺满了她最爱的水晶,鲜花也是她最爱的白玫瑰和百合,如果她再仔细点,就能发现婚宴上的菜单甚至是她写在未来恋爱日记上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他就是想让她看到,然后让她后悔。 祁司年恍惚下,婚礼已经到了尾声。 第一个新婚夜里,雷声乍响,他躺在铺满红绸的床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他们分手那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雨。 她怕打雷,他还贴心地替她捂住了耳朵,可她和他说了那句让他永远无法释然的话。 她说:“分手吧。” 他追问原因,她却说:“祁司年,分手哪有什么原因?” “无非就是我爱上别人了,我不爱你了。” “别做让自己掉价的事,祁司年。” 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闪电猛然砸下,祁司年下意识地将床上的人拥进怀里:“别怕,别怕,我在。” 沈姣姣笑了声:“司年,我才不怕打雷呢。” “不会是你害怕吧?” 祁司年愕然松开了手,害怕打雷的人是宋桑余呢。 思绪紊乱,翻来覆去,几乎是一夜没睡着。 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婚后生活很幸福,所以祁司年起了个大早。 给沈姣姣做了份爱心早餐。 他特意做的三明治,还煎了培根和鸡蛋,做完后还洒了芝麻。 旋即他拍下照片,并发在了朋友圈里:“婚后第一天。” 还配了个爱心。 宋桑余最爱吃醋了,他就不相信宋桑余那样一个作妖的人还能坐得住?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自己原谅她吗? 他偏不,偏要让她知道就算她离开了自己,自己也能很幸福的人。 可沈姣姣来吃早餐时,却一口没动。 她满脸委屈:“司年,我芝麻过敏。” 祁司年又想起来了,爱往三明治上洒芝麻的人是宋桑余。 他淡淡道:“好,下次记住了。” …… 等祁司年来到公司时。 人事去忽然敲门:“祁总,宋桑余离职没有来办手续,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东西怎么处理?” 祁司年望向人事手中抱着的箱子。 东西不多,就几个本子和常用的水杯,祁司年翻看了看。 却怔然发现一个平安扣。 那是她生日时自己送她的,是在寺庙开过光的,能护佑她平平安安。 可现在却断了,四分五裂! 祁司年莫名有些不安。 但他又转念一想,宋桑余最会演戏了,演戏还真是演了个全套的! 断裂的平安扣,抗癌的日记。 她肯定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刻开始就在筹谋今天! 他怒声对人事说:“这点小事也要来问我?” “你是没脑子吗?没来办离职就直接丢了!” 人事被他的态度吓到,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祁总。” 说完后,就立马退了出去。 祁司年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情,再次打开了宋桑余的抗癌小号。 就在这时,评论区却开始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她的真实身份都被人挖出来了,就是那个美妆博主宋桑余,还是祁司年祁总的初恋,这些都是发给祁总看的。” “真有心机啊,能坚持发三年就为了现在也是很了不起的。” 也有看不过去的路人怒言开怼。 “你们有必要吗?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更没有人希望自己得癌症。让她安安静静的养病吧,别在这里吵了。” 可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吵闹,直到有自称是宋桑余同学的人出现。 “我是知情人,我有发言权。宋桑余那时和祁司年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和她兼职的那家小叔搞上了。” “祁司年在学校低调,他的身份基本没人知道。是她嫌贫爱富,就算得了癌症也是她自找苦吃。” 这时,却忽然有人发微博,直接cue到了祁司年。 “请问祁总,宋桑余发了整整三年关于你的博文,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祁司年一怔。 却想到,宋桑余此时此刻肯定也躲在那个角落里滑动博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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