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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歪头勾了勾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好呀,我会成全你的。」 夜阑眼里刚升起一丝欣喜,就听见我吩咐: 「拿刀来。」 什么? 他心里刚闪过疑问,宝刀的寒光已经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了。 下一刻,毕萤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我手腕用力,在她脸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的伤痕。 夜阑目呲欲裂:「住手!萤儿——」 他用力挣扎起来,几个士兵差点压制不住他。 直到毕萤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了,我才扔下刀,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夜阑双目通红,脸上筋络暴起,形成一道道如蚯蚓般蜿蜒曲折的痕迹。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司、轻、月!我要杀了你!」 我轻笑一声,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 「前未婚夫,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弱势的时候,不要冲着敌人放狠话,只会暴露你的愚蠢。」 我起身,在毕萤的哀嚎声中淡淡吩咐: 「拍烂他的嘴,我不想看到夜世子嘴里剩一颗牙齿。」 光幕里,满屏都在发疯: 或许真入弹幕所说的,夜阑有男主光环。 士兵拔到第二颗牙齿时,大堂外传来了一声怒吼。 「都给我住手!」 老侯爷怒气冲冲地跑进来,看到夜阑满嘴鲜血,大为心痛: 「阑儿!」 看来今晚这牙是拔不成了,我惋惜摇头: 「收兵,回府。」 我走出门,听见后面老侯爷的怒吼声: 「司轻月,本侯明日一定禀明圣上,我要让你太尉府吃不了兜着走!」 7 回到太尉府,母亲还在书房内焦急等待。 我知道是该给个交代了。 屏退了下人,屋内只余下我们三人,连哥哥们也被父亲赶回去睡觉了。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润喉,才开口道: 「父亲母亲,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 父亲勃然大怒:「什么叫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母亲也皱起眉头,担忧地看向我: 「是呀月儿,你听了谁的风言风语,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亲生的呢!」 「你忘了,娘跟你说过的,你出生那天,稳婆还没到,你就迫不及待地从娘肚子里钻出来了,还是你爹爹亲眼看着出生的。」 我表情未变,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 「我知道,可我觉得,我还可以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女儿。」 我亲飘飘地扔下一颗大雷,炸得父母一头雾水,也炸出了弹幕。 父亲能从一个农家子爬到如今的地位,自然是极其智慧的,他转眼就联想到十六年前当今丢了孩子的事。 当今圣上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可膝下却没有皇子皇女,民间都在传圣上是修仙魔怔了,连女色都不碰,也不肯传宗接代。 可身为天子近臣的司沣年知道,当今是因为十六年前遭遇反贼时伤了身子,无法再传宗接代,这才寄情于休仙问道,荒废了朝政。 如今圣上迟迟不愿从宗室过继孩子,朝堂上下都人心惶惶,更有甚者,已经在站队看好的宗室子弟了。 如果十六年前那个孩子还活着,哪怕是个女孩,整个朝堂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眼神一凛,严肃问道: 「月儿,你老实跟为父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幕?」 我点点头,拉住父亲的手:「父亲,母亲,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现在知道了。 信物,还有滴血认亲。 我掩去眼里的笑意,越发喜爱光幕上的观众了。 「府上有个毁容的哑巴侍卫,还请父亲找到他,他手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说罢,我们各自行动。 父母亲走出房门前,我想了想叫住他们: 「对了,女儿听说,当年王美人怀着皇嗣时,圣上请太医把过脉,太医断定王美人肚子里的是个皇女。」 听到此话,父亲面色如常,倒是母亲,明显愣了一下。 弹幕吵吵嚷嚷,不过我心思早已不再弹幕上了。 人心难测,我不愿猜测人心,却也不得不去猜。 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的肉总比手背肉要厚。 父母亲爱我至深,可我还有与我一母同胞的胞兄,难保父母不会更为兄长多打算一点。 8 父亲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金锁就交到了我手里。 当晚,太尉府病死了一个毁容的哑巴家丁,为了不冲撞主家,被草草的裹了身草席扔到了乱葬岗。 与此同时,邕老侯爷在早朝上状告太尉及太尉之女带兵夜闯侯府,意欲行凶。 而父亲同样跪下状告侯府世子给新婚妻子下蒙汗药,私自调换花轿。 一方代表了开国勋贵的势力,一方代表了清流名臣,一时间,朝堂内吵得不可开交。 坐在上首穿着一身道袍的老皇帝头痛欲裂,直接各打一板子: 「太尉司沣年私调兵马,押入宗人府候审。」 「太尉之女司轻月夜闯侯府行凶,究其缘由,其情可悯其心可原,思之察之,押入宗人府候审。」 「邕侯世子夜阑调换花轿无情无信无义,赐二十大板打入宗人府。」 「倚翠楼娼女毕萤,明知邕侯世子所行非正道,仍妄图李代桃僵嫁入侯府,其心可诛,赐白绫一根,毒酒一杯。」 接到圣旨时,我正在白纸上落下毕萤的名字。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纸上的字,也不知这所谓的主角光环能不能护着女主。 不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赐死,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我也想知道,事情会怎么继续发展。 弹幕还在紧张兮兮地聊着。 一些人跑去夜阑那里观看他被行刑,一些人在毕萤那紧张地看着情况。 我脚步虽踏进了宗人府,可男女主的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我猜到毕萤会平安无事,不是相信她的女主光环,而是相信夜阑。 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毁容,相信是个男人,尤其本身是自负自傲之人,必然承受不了。 昨晚之后,夜阑一定会为毕萤留好后路。 没想到,救毕萤的,居然是江佑。 不是让他乖乖待在江府等消息吗? 真不听话! 我眼中蒙上了一层暗色。 9 也不知是不是皇帝的恶趣味。 宗人府将我和夜阑关在了两隔壁。 我是自己走进去的,他则是被狱卒抬进去的。 此刻的他面无血色,汗渍泠泠,趴在稻草堆积起来的床上,丝毫看不出往日风光霁月的模样。 我本不欲理他,他却似乎恨我至深。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我,仿若要将我扒皮抽骨。 啧! 我不耐烦地踱步过去,居高临下俯视他半响。 末了,唇角牵起恶劣的笑: 「夜世子,你现在好像一条狗呀!」 夜阑不敢置信地怔住,片刻后面容瞬间狰狞。 他撰紧手指尖刺进掌心,牙关紧咬,身体紧绷到微微颤动。 有种他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掐我脖子的错觉。 然而他笑了,从一开始低低地笑到逐渐癫狂,他看向我,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轻蔑、愤恨、嘲弄、得意、自傲。 我不解皱眉,忍不住道:「你莫不是疯了?」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司轻月,我知道你爱慕我。」 我瞳孔震颤。 确定他真被我刺激疯了。 弹幕上满屏问号。 见我无话可说,夜阑越发自得: 「当初踏春宴上,你我不过见了一面,你便对我一见钟情,回去后更是让你父亲来暗示我去提亲。」 「我在你府上,不过是多看了眼那幅蟒蛇抱松图,你就眼巴巴的着人送来。」 「你我相处甚少,你却知道我喜食萝卜荠菜,讨厌甜糕蜂蜜,知道我甚爱柳州的墨砚,宣州的纸,通州的狼毫,每次送礼都送得恰合我心意。」 我越听越无语,听到最后,我心中最后一丝怒气都消散殆尽,只余下荒唐好笑的情绪。 就因为这些? 出生在太尉府,我自小就知道父亲的不容易,知道我司家与那些勋贵出生的世家大族不一样。 司家有父亲这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尉,可也只有父亲这个太尉。 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为司家奉献的准备。 身为女儿身,我无法像哥哥们一样建功立业,能做的便是联姻。 夜阑确实是我自己物色的未婚夫。 他祖上是赫赫有名的勋贵,母族还有皇室血脉,长得也还不错,于我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联姻人选了。 我图侯府的勋贵血脉,侯府图我父亲位高权重,双方一拍即合。 没想到我为了使联姻顺畅夫妻和睦,对夜阑表演的柔顺恭谨和妥帖,在他眼里竟成了爱慕他的铁证? 荒唐,可笑! 我玩味地笑了,眼神却愈发冷厉: 「所以呢,我爱慕你,你便可将我的真心踩在地上,愚弄、厌憎?」 「新婚之日换花轿,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夜阑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悔意: 「我若知晓你反应如此激烈,我必不会……」 他后悔在没有掌控权势前与我撕破脸,后悔错估我的行事最后闹到这个地步,却从不后悔换了花轿。 无可救药! 我冷冷地勾起唇,心中百无聊赖: 「我刚刚说错了,你不像狗,像一条粪坑里的蛆。」 浑身恶臭,还自以为香气扑鼻。 我突然难以忍受跟他待在近处。 连忙敲了敲木栏杆,将狱卒喊过来: 「劳烦把夜世子搬远一点,他身上的臭味熏到我了。」 10 夜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狱卒脚步踟蹰,两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看出他的为难,笑道: 「那可以给我换个牢房么?」 狱卒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您请。」 宗人府地牢关押的大多是犯罪的皇亲国戚官员之类的,环境也比天牢要好得多,一路走过,好些牢房里都干净整洁,甚至铺着床榻锦被。 狱卒一边带路一边小声解释: 「这些都是人家里送进来的,您来得匆忙了些,等太尉府送来了东西就好了,我们这倒是有别人留的物品,但都是用旧的,不适合给您用。」 我点头:「无妨。」 反正我也待不了两天,算算时间母亲那也快行动了。 11 母亲的行动比我预想的更早一些。 换了新牢房后没过多久,狱卒带着几个大内侍卫来开门了。 「圣上要见你。」 我被带至御前。 一进门,殿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而殿中正站着我的母亲。 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掩去。 正欲跪下行礼,上首明黄色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她就是月儿吗?」 母亲恭敬回答: 「启禀皇上,她正是小女司轻月。」 「轻月。」皇帝在嘴里反复咀嚼着我的名字:「皎皎明月高悬,好,好名字!」 他冲我招了招手,一脸和蔼: 「月儿,过来让朕看看。」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看向母亲。 母亲冲着我点头示意,我才带着些许不安走上前。 皇帝语气柔和:「你几岁了?」 「回皇上,臣女今年十六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头: 「年岁十六,好,好!」 他突然沉下脸:「司轻月,夜闯邕侯府行凶伤人,你可知罪!」 我立刻跪下,不卑不亢地答道: 「启禀皇上,邕侯世子背信弃义在前,臣女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臣女无罪可知。」 他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大家被欺负了,都自己杀上门去,国法还要不要了,衙门还开不开了?」 我伏身拜下:「这个臣女认,但臣女不悔!」 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我忍不住紧张地抿了抿唇,却倔强不肯改口。 他细细打量我,突然抛下一句惊雷: 「你可愿同朕滴血认亲。」 我睫毛颤了颤,下一秒诧异抬头: 「什……什么?」 我的反应似乎取悦到了他,他哈哈大笑起来,沉重窒息的气氛一扫而空。 一旁的太监也笑着逗趣道: 「司小姐小小年纪就手段果决,可真像您。」 皇帝笑着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 「就这副倔驴脾气,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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