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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太监是从小侍奉皇帝的,见皇帝心情愉悦,说话也随意了几分: 「老奴记得当年李景和的事,先皇质问您时,您也是这样,怎么都不肯服个软,急得老奴哟!」 我心中一动,冒充身份的事,我私下自然做足了万全准备。 关于当今圣上的脾气、喜好,以及一些事迹,我自然不会放过。 李景和是鲁国公府的世子,仗着自己是勋贵之后嚣张跋扈。 当年先皇皇子众多,却迟迟未立太子,众皇子为了得到国公府的势力,对李景和多有忍让,只有当今圣上,始终对他不假辞色。 有一次,圣上撞见李景和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直接当街结果了他。 此事被鲁国公告到先皇那,当时众人都以为圣上要无缘皇位了,谁知这件事最终被先皇挡了下来,以鲁国公告老还乡,当今被封为太子为结局。 这一直是当今颇为自得的一件事。 我听父亲说起这事时,就盘算过,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 皇帝与太监逗笑打趣了几声。 我趁机弱弱插嘴:「皇上,您刚刚说什么滴血认亲?」 「瞧瞧!瞧瞧!」 皇帝又笑出了声,指我的手都微微颤动,他看向身边众人: 「你们瞧瞧她这小模样,说她胆子大,她又跪得跟鹌鹑一样,说她胆子小,她还敢插我的嘴!」 众人都忍不住笑意,一时间,大殿内气氛格外欢快。 问话半天得不到解答,我气得没忍住鼓了鼓嘴。 皇帝俯下身放柔了声音:「生气啦?」 我神色恭谨,只有抿直的唇角才透露出我的气闷: 「臣女不敢生气。」 皇帝了然点头,调侃道: 「不敢生气,不是不会生气。」 「行了,起来吧,有什么疑问等会儿说,现在我们先办正事。」 「张全,去拿东西。」 我疑惑起身。 很快的,张全端着一个盘子到我面前,盘子上,放着一盏清水和一根金针。 「司小姐,还请用金针取一滴指尖血滴到盏里。」 我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母亲,母亲温柔安抚我: 「月儿,没事,听张公公的。」 我咬了咬唇,面上松快了些许。 即便已经在心里预想过无数回了,可真正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我将目光投向面前的金色龙纹盏,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不再犹豫,拿起针重重刺进指尖。 一滴鲜血滑落进指甲,又从指甲上滴落。 啪嗒! 微弱的水滴声犹如牢不可破的命运绢纱般被重重撕裂。 在此刻,响若惊雷。 下一秒,一阵清风顺着大开的殿门溜了进来,卷起一丝血腥气送至我鼻端。 这不是我指尖的血。 是战场,是硝烟,是血与火的征途。 而我胯下战马嘶鸣,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12 我几乎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全端着盘子呈到皇帝面前。 到此刻,皇帝也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指尖轻颤,悬着半空中半响才伸过去。 随着血珠滴落,他全身贯注地盯着茶盏,神情近乎虔诚。 殿内众人提着一口气,目光注视着茶盏。 这一刻,世界是静止的,唯有盏内的两滴血液在缓缓移动,最后交织在一起。 「融合了!融合了!」 张全像个孩子般激动地大叫:「皇上你看到了吗?我们找到公主了。」 皇帝嘴唇颤抖,无声地留下了泪。 他不住点着头,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 真好!真好! 朕的公主回来了!朕的孩子…… 朕的孩子回来了,朕有自己的孩子了,朕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仿若烟花突然绽放在漆黑夜空,弹幕瞬间炸开。 我再也压抑不住上扬的唇角。 必须承认,这一刻,他们很可爱。 比傻乎乎向我透露剧情的时候还可爱。 皇帝兀自激动了半晌,突然想起我。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御座,一把搂住我的肩,满怀期待: 「月儿,我是你父皇。」 我自然不会让他的期待落在地上。 可是,突然被告知一个陌生人成了自己父亲,又怎能不踟蹰。 我既惊讶又迷茫,万般滋味都写在了脸上。 动了动唇,我忍不住回头去寻母亲,就像第一次独自过河发现母亲没跟上来的小鸭子。 恐惧中带着一丝兴奋,又不知所措。 母亲还是用那种温和的,鼓励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定下心神,喃喃低语:「父——父皇。」 「哎!」 皇帝重重地应了一声。 在他身后,太监总管张全擦着眼泪,激动得无以复加。 我的心情无比平静,只有对演戏的不耐烦。 皇帝迟迟不进入下一个流程,我却不愿耗下去。 只能自行推动进程。 我视线逡巡在皇帝和母亲之间,目光中带着一丝谴责,声音发尖: 「可是父亲他?」 像只小兽,有些底气,却又因为面对犯错的生身父母,少了底气。 皇帝瞬间黑了脸,指关节敲在我脑门上: 「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愕然:「不是吗?」 在他们的解释下,我才明白所有『真相』。 原来十六年前,母亲带着孩子回娘家探亲,行至江南时,在破庙救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旁边还有一个妇人的尸体,因那时乱局丛生,母亲就拿走了妇人身上的金锁以作凭证。 后来母亲所生的女儿夭折,母亲怕丈夫伤心,干脆将这个小女婴说成自己的孩子,一晃十六年过去,丈夫升官,她随丈夫一路从江南来到京城定居,才慢慢探寻出女婴的身世。 可一来女婴身世复杂,她怕猜错便是万劫不复,二来,她将女婴当亲生女儿,实在舍不得。 若不是此次我与父亲都被下了狱,她慌神之下才说出来,还不知道要掩藏多久。 我听完,第一反应是跪下求皇帝饶恕母亲的罪。 皇帝和蔼地扶起我:「她救了你,还把你养得这么好,朕又怎么会怪罪。」 「那……」我弱弱问:「您可以饶恕我父亲吗。」 皇帝这才想起我还有个假爹,心中不由一阵酸涩,有种乖女儿跟假爹更亲的感觉。 13 半柱香功夫,张全便领着司沣年进来了。 司沣年一进大殿,头也未抬就结结实实地跪地磕了个响头:「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有罪,带小女夜闯邕侯府,求皇上放过小女,一切罪在微臣,请皇上摘了微臣的乌纱帽,求皇上放过小女。」 一字一句,此情此景,不可谓不诚挚。 顶着女儿清凌凌的目光,皇帝莫名有些尴尬,女儿受了委屈,司沣年这个假父亲为了给他出气,都赌上了官位前程还有性命,自己这个真父亲却把女儿关进大牢。 这一想,他就坐不住了。 他离开御座,亲自上前扶起爱卿,面上满是如沐春风的微笑,细看之下,还夹杂着几分心虚。 没错,就是心虚。 皇帝自然明白,司沣年是有多爱女儿才能做出私自调动兵马,且在之后一力担下罪责的。 如今,自己还得告诉他—— 爱卿啊,你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不是你亲生的,是朕的,你得还回来。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张全,还不快给太尉大人看座!」 「这一天天的,没点眼力劲!」 张全忙搬着椅子小跑上来:「司大人,你快请坐。」 说着,他打了自己两巴掌:「怪奴才,人老了,脑子都锈掉了。」 司沣年彻底迷茫了,为官数十年,哪经历过这等场景。 这位可是随皇帝一起长大的太监总管啊! 他手摇出残影,口里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张总管这可使不得啊。」 「如何使不得!」 皇帝亲自把他摁在椅子上。 「你一个太尉,堂堂一品大员,国之栋梁,朕的肱骨之臣,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官数十年,张全给你端茶倒水都是应该的。」 皇帝拍了拍司沣年的肩膀,假意责怪道:「爱卿啊,你可不要谦虚啊!」 司沣年神情恍惚:我吗? 下一刻,手上就多了一杯茶。 皇帝亲手塞了杯茶,自觉表达了对救女恩公的感激之情,满意走回御座。 他大刀阔斧地坐下,发出爽朗的笑声: 「爱卿许久未见到妻女了吧,刚巧尊夫人和月儿都在此处,你们可以叙叙旧。」 也没有很久吧? 从入狱到现在就几个时辰而已。 司沣年一头雾水,却也放松了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我: 「月儿,你没事吧,在牢里有没有受委屈。」 我安抚地冲他摇头:「爹爹我好着呢。」 说着,我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连个衣角都没破。」 皇帝又酸了,他咳嗽一声:「爱卿啊,朕要感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的女儿。」 什么你的女儿,我的女儿? 司沣年一头问号。 于是『真相』又被叙述了一遍。 司沣年满脸迷茫,捧着茶杯呆愣愣的,左看看夫人,右看看女儿。 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看得铁石心肠的皇帝陛下都升起了一丝歉疚之意。 刚认回我这个女儿,皇帝一片舐犊之心无处安放,恨不得直接留我在皇宫,塞一堆好东西补偿我。 还是张全劝说未准备好仪式大诏天下,先留我在皇宫不太好。 皇帝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我回太尉府。 14 是夜,江佑借着月色踏进了太尉府的大门。 「江公子,小姐在里面等你。」 暗卫领着他到一扇院门前就消失不见了。 江佑静默了一瞬,伸手推开门。 视野顿时开阔,院内景色尽入眼帘,精雕拱门、玉白石桌、紫叶桃树、花藤秋千,还有角落的大青花瓷缸,里面养着几条红金白锦鲤,处处清雅不失名贵。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精养的大家闺秀住所。 另江佑意外的是,院内空无一人,唯有主屋的窗内亮着灯火。 在里面吗? 江佑迟疑,他想,女子闺房他不该进去。 踟蹰间,他听见上方传来清亮的嗓音。 「江佑!」 那声音像盛夏的梅子,酸甜可口。 江佑抬头望去。 少女坐在屋檐上,晃悠着双腿,手上还拿着酒壶,漫天星光借着酒意为少女玉白的脸染上瑰丽。 晚风吹过,绿色衣袍晃荡着与青丝交织在一起。 皎洁的月跳动着,雀跃地洒在少女身上,为之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少女灿烂地笑着,眉眼弯弯的,天真纯稚又动人心魄。 江佑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血液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心脏。 「砰,砰,砰!」 杂乱的心跳声清晰地响彻在耳边,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江佑!」 又一声娇俏,又理所当然的声音:「快接住我。」 少女毫不犹豫地跳下,一抹翠绿翩然坠落。 江佑下意识疾走两步,张开健硕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好轻,好软! 怎么会这么软! 江佑脑中一片空白,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住怀里人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臂则紧紧环住细腰。 直愣愣地,完全无法思考。 15 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着,我双脚悬空,只能搂住他脖子: 「放我下来。」 江佑低下头,黑如点墨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我眉头皱起,脚尖踢了踢他的腿: 「愣着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江佑喉咙滚动了两下,骤然回神似地,将我稳稳放到地上。 他背过身,掩饰着什么: 「司小姐找我有何事?」 一枝桃花垂在我面前,开的正好。 我抬手折下,在手里把玩: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江佑垂下眼眸,石桌上纵横交错的棋盘里,正摆放着一盘残局,棋子是玉石所制,颗颗光滑纯白,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 他撰紧手指,指尖的硬茧抵在掌心,他第一次察觉,自己的手是如此粗糙,粗糙到摸一下那些棋子,都怕在上面留下划痕。 江佑嘴角动了动,扯起一抹笑容: 「司小姐,您是太尉千金,我是个贱籍,自幼粗鄙,你们高雅人士说的话,我听不懂,我——我不自在。」 「哦。」 我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招了招手:「你蹲下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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